书名:极品国医

第 1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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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一带拥有庞大的资产。只是朱先龙为人低调,从不显山露水,否则的话,朱家的财富实力绝对有资格问鼎香港首富。

    豪门千金竟然走进了娱乐圈,这背后当然有着复杂的、不为人知的深层内幕和故事。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安娜跟随朱迪和艾兰一路走向朱家设在内部的临时诊疗区,三五个医护人员出出进进,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为了治疗朱先龙的病,朱家显然将这半边区域弄成了临时医院,几乎将朱家旗下一家医院的各种医疗设备照搬了过来。

    普通医院有的这里有,普通医院没有的,这里还有。

    有雄厚财力作为支撑,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迎了过来,恭谨地招呼道:“大小姐。”

    朱迪勉强笑了笑:“向医生,这是我请来的安娜医生。”

    这名医生名叫向华年,是香港一家著名医院的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向华年有些狐疑地望着安娜,热情地伸出手去,“你好。”

    安娜匆匆跟向华年握了握手,然后直截了当地指了指病房:“我去看看病人。”

    安娜从一个护士手里接过消过毒的医用外套和口罩、手套,穿戴整齐,就在朱迪和向华年等两三个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完全是标配的重症监护室,各种设备正在运转。而病床上的朱先龙面色苍白,口歪嘴斜,昏迷不醒。表面上一看,完全是典型的中风症状。

    安娜查看了医疗仪器上的数据,又从向华年手里接过朱先龙的病例仔细看了一遍。她是西医出身,对这些不是外行。

    安娜慢慢走过去,静静地站在了病床跟前,她俯身下去撑开了朱先龙的眼球,又缓缓放手,站直身沉吟不语。

    朱先龙的中风症状明显,但按照中风来治疗,朱先龙的病情却没有丝毫的好转,不但没有好转,甚至还有加重的迹象。这是让安娜最为费解之处。

    她从病例上来判断,向华年的处置及时而妥当,按照常理,朱先龙就算是不能康复如初,哪怕是偏瘫在床,也不至于迟迟昏迷不醒。

    为什么?

    朱迪和艾兰有些紧张地站在一旁。骆志远没有来,只来了安娜,这让朱迪有点失望,但还是充满了期待。

    至于向华年等人,其实有些不以为然。他是治疗心脑血管方面的权威,不要说在香港,在亚洲都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对此都束手无策,何况是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俄国女人。

    安娜摘下手套,吩咐护士取来消毒液,开始给双手消毒。

    她切住了朱先龙的脉。脉息很微弱,安娜试脉的中间,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惊讶之色。这种奇怪的病症和病理反应,她无论是作为西医还是作为中医,都是头一次遇到。

    难怪向华年称之为千年不遇的疑难杂症。

    一般中风患者的血压会升高,但朱先龙的血压却偏低。而要说不是中风,其脑部充血和神经痉挛现象又显而易见这倒是邪门了……

    向华年走过来,轻轻道:“安娜医生,怎么样?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安娜摇摇头:“基本都跟你们的诊断没有差别,你们的治疗很妥当,我完全赞同,只是……”

    安娜欲言又止。

    朱迪有些惶急地抓住安娜的手:“安娜医生,我爹的病还有救吗?”

    安娜神色复杂:“朱迪小姐,你不要着急,病人的表现很古怪,我要马上跟志远电话联系,请麻烦给我一部电话。”

    此刻的安北市,市委书记邓宁临正在召集市委常委会。

    这一次的常委会有些与众不同,竟然有了两个令所有常委都瞠目结舌的列席者民兴县委书记朱睢良和民兴县鹏程镇镇长骆志远。如果说民兴县委书记列席常委会,还能勉强说得过去,让骆志远一个小小的镇长过来参会,就着实有些与众不同的味道了。

    市委常委会议室里,骆志远面色恭谨地站在最内侧,神色有些别扭。不是他紧张,而是每一个进来开会的市委常委,都用诧异和震惊的目光扫视他一眼,看得多了,他不能不感觉难堪。

    与之相比,朱睢良的表现非常兴奋。

    他虽然是县委书记,在安北市也算是一号人物,但距离市委核心权力圈那是差的太远。今日市委办的突然通知他过来列席常委会,让他心内紧张又惊喜交加。

    显然说明,这次临时召集的常委会,会议议题与民兴县有关了。

    朱睢良扭头望着骆志远,面露微笑。

    市委副书记夏翔和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纪宁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望着骆志远,暗暗思量不语。

    所有的常委都到了,安知儒匆匆走出去通知邓宁临,不多时,邓宁临和市长劳力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坐下。

    邓宁临环视众人,笑了笑,道:“今天召集同志们开会,有一件非常重大的工作要安排布置下去。在正式开会之前,我有必要给大家解释一下,让民兴县这两位同志过来列席会议的原因。”

    “先说两句题外话吧。我们市里这位小骆同志,大家都知道他曾经是康桥集团的大老板,却不知他还有一层身份当然,这两天不少同志可能也听说过了,小骆同志家学渊源,出身中医世家,他的外公穆景山就是咱们安北市有名的老中医。”

    邓宁临笑着:“小骆同志的医术非常高超,尤其是针灸,堪称神奇。不瞒大家说,我前两年有些小毛病,还是让他给针灸治好的。”

    夏翔和纪宁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说果然如此。难怪邓书记对骆志远高看一眼,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第416章电话遥控刺血疗法

    “小骆同志医术高明,曾经给中央一些领导同志看过病。因此,他才被中央保健局和卫生部聘请为医疗顾问,专门为老首长服务。”邓宁临淡淡道。

    大多数常委都用震撼的目光投射在骆志远的身上。

    朱睢良早已知悉骆志远“保健局顾问”的身份,倒也没有感觉惊讶。

    骆志远面带微笑不语。他心里很清楚,邓宁临选择在今天的会议上,故意渲染他的神医身份,无非是为了接下来的姜老来安北考察做铺垫。

    邓宁临考虑良久,才作出这样的决定。为了消除一些没有必要的猜忌,与其把姜老来安北搞得神秘化,不如在一定圈子里公开,避免无谓的谣言和小道消息。

    “说完了小骆同志,我们不妨来说说一位中央老首长。相信在座的同志们对他的名字都不陌生,他姓姜名大成,开国元勋,赫赫有名。首长南征北战,为共和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可能同志们都不清楚,他就是我们安北人,是王家岔子起义主要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之一。”

    邓宁临一语震惊四座。

    由此,邓宁临主导推进大张旗鼓地对于王家岔子起义的宣讲活动,就变得水到渠成了。很多人心里的疑团解开,夏翔愕然,旋即如释重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朱睢良兴奋得抬头望着骆志远,他也不是傻子,到了此刻,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小子,果然很不简单啊!!

    “今年是王家岔子起义55周年。经过小骆同志的努力牵线搭桥,姜老同意来安北走一走看一看,出席起义纪念馆奠基仪式并为纪念馆题写馆名。时间,就定在两天之后。”邓宁临朗声一笑,“我昨天专程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省委主要领导指示我们,要立即成立接待工作领导小组,圆满完成这一次的接待工作。”

    “首长来我们安北,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全市干部群众的鞭策……根据省委领导的指示,市里马上成立由我担任组长、劳力同志担任副组长的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市委办,知儒同志任办公室主任。夏翔同志和纪宁同志具体牵头负责,民兴县的同志全力配合。”

    邓宁临的话音一落,劳力就率先鼓起了掌,掌声越来越热烈,所有常委都面露兴奋之色。

    姜老是何等身份,姜老莅临安北考察,这对于安北市而言,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今天是周一,姜老一行周三抵达,时间已经很紧急了,常委会后,安北市旋即进入了半隐秘的紧张接待筹备之中。

    为了确保首长的安全,邓宁临强调了一条铁的纪律:消息严格控制在常委层次内,不外传,不扩大。

    接待工作由邓宁临亲自负责,夏翔和纪宁牵头协调,安知儒具体负责,市委办和市府办通力配合。而根据这一次常委会的精神,民兴县委县政府和鹏程镇作为接待工作的重点,需要全力接受市里的统一安排。

    朱睢良和骆志远一辆车回到了县里,喊上县长孟可在朱睢良办公室里密谈了一会,就悄然回了鹏程镇。

    邓宁临要求县里暂时要保密,既然如此,此事也就仅限于朱睢良、孟可和骆志远三人知情了。

    骆志远刚回到镇里,就接到了安娜的长途电话。其实在此之前,安娜已经连续拨打过三次了。

    电话铃声响起,骆志远抓起来淡淡道:“我是骆志远,哪位?”

    电话那头,安娜轻轻道:“志远,是我,安娜。”

    骆志远哦了一声:“安娜姐,到香港了?”

    安娜嗯了一声:“志远,我看了朱迪小姐的父亲,病人的情况很危重,但是也很古怪,我拿不准,想跟你商量一下。”

    骆志远点点头:“你说。”

    “病人表面上看,是典型的中风症状,各项病理指标都符合。但是,病人却又同时具有另外的症状,比如他的血压偏低,经脉堵塞,心动过速。”安娜急急道:“病人已经有偏瘫的征兆,但是我尝试着试了试他的关节,却发现有很反常的生理反应。”

    骆志远也是愕然。

    良久,他沉吟着道:“安娜姐,会不会两种症状同时存在,说明病人在中风的同时还有某种并发症?”

    安娜长出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查不出病理原因来。病人的情况比较重,如果可能的话,你能不能来一趟?”

    安娜是一个嗜医如狂的女人,见到朱先龙这种疑难杂症,激起了她浓烈的兴趣。当然,救人如救火,作为医生,她也不忍心看着病人在她的眼前走向死亡。

    骆志远苦笑一声:“安娜姐,我走不开啊,后天,姜老要来安北,我这边正在紧张备战,怎么能走得开呢?况且,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去香港要向组织上报批,非常敏感。”

    安娜焦躁地搓了搓手:“那怎么办?”

    骆志远轻叹了一口气:“这样,安娜姐,你先用一下放血疗法救救急,看看有没有效。如果见效,那就说明病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等我完成这一次的接待任务,看看能不能以私人身份去一趟香港。”

    安娜惊讶地道:“放血疗法?你从没跟我说过这个呀?”

    骆志远当机立断地道:“安娜姐,我电话里指导你,你马上去做。”

    ……

    朱先龙的医疗监护室。

    骆志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取患者的十指指尖,用针刺血。动作要快,安娜姐,每根手指放血一滴,如果手指不出血,那就挤出一滴来。”

    安娜屏气凝神,按照骆志远的吩咐俯身给朱先龙的十指刺血。

    “血液什么颜色?如果是紫黑色,跟我说。”骆志远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娜探手帮朱先龙挤出一滴血来,回头朗声道:“志远,是紫黑色没错。”

    “好。安娜姐,在病人的两个耳垂部位各扎一针,放两滴血。完了,下三针入三寸,你懂我的意思吗?”

    安娜点点头:“我明白了。”

    安娜在骆志远的电话遥控下,给朱先龙下针,施行穆氏中医独辟蹊径的刺血疗法,也叫放血疗法。当年,穆景山用这一疗法治愈了多例患者。至于对朱先龙有没有用,骆志远也没有把握。

    向华年神色古怪地望着朱迪,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这位骆先生是什么人?”

    朱迪勉强笑着:“是我在内地认识的一个朋友,祖传中医,很厉害的,我有亲身体会。”

    向华年哦了一声,不再吭声,却是暗中撇了撇嘴。心说这么多先进的医疗设备和一流的药物,都没有效果,靠一根绣花针模样的玩意儿扎吧扎吧就好了?真是疯了!

    但事实说明一切。

    半个小时以后,仪器检测的结果,朱先龙的生命体征渐渐趋向平稳,神经性的痉挛大为缓解。虽然还是昏迷不醒,脑部积血严重,但起码一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向华年和他的治疗团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神话还是巫术?

    安娜有些疲倦地脱下白大褂走出了监护室,朱迪和艾兰赶紧欣喜若狂地追了出去,连连道谢。

    “安娜医生,谢谢,谢谢!”朱迪激动地泣不成声,抓住安娜的手泫然泪下。

    安娜轻轻一笑:“朱迪小姐,我没有出什么力,不敢居功哟。实话实说,你父亲的病症很古怪,我治不了,只能等志远过来看看再说了。”

    “志远在那边还有点急事,他说了,看看周末能不能以私人身份来一趟,你是不是帮他安排一下?”安娜拍了拍朱迪的肩膀。

    朱迪抹干眼泪,哽咽道:“艾兰,你带人马上赶过去,想想办法,让骆先生来一趟香港。”

    朱迪常去内地参加商业活动,对内地的体制情况也大体了解一些,知道骆志远是党政机关干部,公开来香港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有通过私下的安排,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入境才有可能。

    以朱家的财富实力和朱迪的个人影响力,秘密把骆志远接到香港来没有什么难度,只要骆志远肯来。

    艾兰点点头:“朱迪姐,我明天就去。你放心吧,我一定把骆志远给接过来,他要是不来,我就算是绑架也要把他绑来!”

    艾兰一本正经地说着其实是在开玩笑,安娜笑笑,朱迪皱了皱眉:“胡扯,算了,艾兰,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高个青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冲着朱迪热情笑道:“朱迪,爹的情况好些了吗?”

    这人是朱迪的哥哥朱杰,英文名约翰。

    朱迪幽幽道:“大哥,你又跑哪去了?这是安娜医生,多亏安娜医生,爹地情况稳定下来了。安娜医生,这位是我大哥john,也是医生。”

    朱杰这才看到了安娜,见安娜金发碧眼身材前凸后翘火辣之极,不由眼前一亮,主动伸手过去:“hello,i'mjohn,omeetyou。missanna,youarebeautiful。”

    (你好,我是约翰,很高兴见到你。安娜小姐,你非常漂亮。)

    安娜柳眉一挑,扫了朱杰一眼,淡淡道:“thankyouforyourpliment。however,isuggestthatyoucaremoreaboutyourfather'sillness。”

    (谢谢夸奖。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父亲的病情。)

    安娜的话很直接,说得朱杰脸色涨红起来。

    朱迪皱皱眉,对于自己这位兄长花花公子哥儿的性情,她实在是无可奈何。纵然是父亲朱先龙卧病在床,也丝毫不影响朱杰“寻花问柳”的兴致。朱家生子若此,大概也算是家门不幸了。

    第417章亲民

    先不说安娜在香港为朱迪父亲朱先龙治病。

    4月21日上午9时38分,姜老启程顺利抵达省城机场。出乎所有的人意料之外,姜老此行几乎没有随员,严格意义上说,只有大秘苏志川带了两名警卫人员和一名保健医生随行。当然除此之外,姜老的孙女姜珊和谢婉婷也跟了过来,贴身照顾老爷子的饮食起居。

    北方省委书记叶天南和省长雷万亭带人前往机场迎接,而安北方面,市委书记邓宁临和市长劳力亲自赶了过去。

    姜老一行出了机场,叶天南和雷万亭带着一干省市官员毕恭毕敬地迎了上去,把姜老一行接上了一辆面包车,除了叶天南、雷万亭和安北市的邓宁临、劳力四人之外,姜老一概不允许省里其他官员随行。

    省里的其他领导多少有些郁闷,却也无可奈何。

    省公安厅的开道警车呼啸作响,在前面引道。

    姜老在车上皱了皱眉,向叶天南挥挥手沉声道:“天南同志,让他们把警笛关了,兴师动众咋咋呼呼地,扰民。”

    叶天南恭谨地陪着笑脸:“好的,首长。”

    叶天南抓过对讲机向随行在另外一辆警车上的公安厅长下了令。片刻功夫,开道警车和乘坐着武警警卫战士的其他车辆全部关闭警灯警笛,悄然飞速前行。

    姜老一直保持着异样的沉默,扭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良久不语。

    叶天南等人不敢吭声,只得同样保持沉默。

    待车队出了省城城区,拐上了通往安北市的国道,姜老才淡淡望着叶天南道:“天南同志,万亭同志,北方省是经济大省也是人口大省,怎么至今还没有一条高速公路?”

    叶天南赶紧笑着回答:“首长,您看,下面就是正在修建的高速公路,去年年初开始修建,预计今年七八月份可以建成通车,等首长下一次再来,就可以走新修的高速公路了。到那时,从省城到安北市,只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间缩短一半。”

    雷万亭也笑着:“是啊,首长,高速公路对于地方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是非常明显的,这两年,中央政府对于北方省经济发展的支持力度很大,在建的这么一条高速,还有另外一条正在规划设计中,预计最迟后年可以破土动工。”

    姜老点点头。

    他的孙女姜珊和谢婉婷坐在一侧,微笑不语。

    叶天南四人其实对两女的身份有些好奇,只是姜老和苏志川没有主动介绍,他们也不敢擅自过问。

    能有资格陪在姜老身边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大概就是老人的后辈。猜也能猜得出来。

    姜老点点头:“嗯,很不错。北方省的经济在全国排在前列,省里的同志作了大量的工作,值得肯定。这是我第一次来北方省,印象还不错。”

    “谢谢首长对我们工作的肯定。”叶天南赶紧表态。

    姜老缓缓转头望向了邓宁临和劳力,“安北市的情况如何?55年前,我离开安北投身革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一晃半个多世纪,家乡的印象在我心里已经是很淡很淡了。”

    将姜老终于关注到自己,邓宁临心里隐隐有些兴奋,他抓住机会恭谨回答:“首长,安北市改革开放以来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经济发展很快,已经初步实现了从老工业基地向新兴经济开放城市的转变。感谢首长能重返故里,检查指导我们的工作,我们全市数百万干部群众对此欢欣鼓舞!”

    “呵呵。”姜老知道邓宁临说的是漂亮话和恭维话,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要说昔日在位之时,纵然是现在,也能时常听到这种逢迎,早已“宠辱不惊”了。

    “我这一趟来,跟你们约法三章,简而言之就是不扰民、不铺张浪费、不发表公开讲话,你们把握一下。”姜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叶天南和雷万亭赶紧点头领命。

    姜老这才朗声一笑,扬手指着姜珊和谢婉婷道:“这是我的孙女姜珊,在中央机关工作;这是谢婉婷,在京大工作,是京城谢家谢老的宝贝孙女儿,也是一个跟你们安北市有着极深渊源的孩子。”

    姜老意味深长地介绍着谢婉婷,又道:“这两孩子跟我过来,主要是不放心我的身体。”

    姜珊是姜老的孙女,叶天南四人早有猜测。但谢婉婷却被姜老着重介绍为“谢老的孙女和一个跟安北市有极深渊源的孩子”,这种暗示让他们听了心里凛然且疑惑,只是却不敢问什么。

    车上这些人,只有苏志川知悉谢婉婷的真正身份,同时也知道她是骆志远的未婚妻。而邓宁临则猜出了几分,只是没有得到证实。

    只是随着这种猜测,骆志远在邓宁临心里的地位又陡然间拔高了不少。京城骆家本已是红色豪门了,如果猜测属实,骆志远又跟同为豪门的谢家结亲,背后有两大家族支持,骆志远的地位可想而知。

    姜珊向叶天南四人笑着主动打招呼:“叶书记,雷省长,邓书记、劳市长。”

    谢婉婷则微笑点头致意,神态优雅,芳华绝代。

    叶天南笑了笑:“同样欢迎两位姑娘,希望你们能多抽出时间来陪首长来北方省走一走、看一看地方改革开放以来的巨大变化!”

    雷万亭则没有说什么。

    至于邓宁临和劳力,就更没有说话的资格了。

    上午11点40分,姜老一行赶到下榻的安北市人民宾馆。

    人民宾馆是安北市官方正式的接待处,一般官方接待都安排在这里。其实本来是打算安排在星级宾馆安北大饭店的,但后来邓宁临考虑到姜老不喜奢华的风格,就临时改变了主意,换在了更简朴但又具备接待条件的安北市人民宾馆。

    市委副书记夏翔和市委办主任安知儒亲自坐镇人民宾馆,指挥工作人员忙里忙外。虽然按照苏志川的要求,宾馆门口不悬挂欢迎横幅,不惊动其他宾客,但为了保险起见,夏翔还是让人民宾馆这两天尽量不要接待外客,变相清了场。

    这是出于安全警卫的需要,也在情理之中。苏志川对此也就默许了。

    人民宾馆前面的停车场上空荡荡地,所有车辆都被清空。市公安局和交警支队的民警如临大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站在那里疏导交通和疏散行人,而宾馆内外又有数十名便衣警察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市里并没有通知宾馆方面具体要接待什么层次的领导,但宾馆工作人员也不是傻子,从市里领导这般重视的程度和警卫力量的布置,就猜出起码是省以上的大领导。

    叶天南四位省市党政主官陪着姜老下车,在警卫人员的护卫下,顺利地走进了宾馆,直上三楼的房间。姜老对市里的安排比较满意,基本达到了他不扰民、不兴师动众的要求。

    午餐安排在宾馆餐厅,但姜老看是包间就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们就是吃顿工作餐,别搞得这么浪费,走,我们去大餐厅,跟大家在一起吃。”

    姜老转身就走。

    邓宁临和劳力一看,吃了一惊,但还是赶紧吩咐安知儒去安排。

    因为事先准备的是姜老一行人在包间用餐,所以自助的大餐厅里还有几个外客,还有两个外商。这些客人早就住下,还要住几天,又是外商和重要的客人,宾馆方面不好“驱逐”,在请示市领导后允许他们继续留宿宾馆。

    叶天南皱了皱眉,正要吩咐邓宁临尽快把外人清场,却见姜老已经笑吟吟地大步走过去,自己取了餐具,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苏志川正要上去服务,姜珊和谢婉婷拉住了他,示意老人要自己动手。

    姜老在餐盘里取了两个蔬菜,夹了几片酱牛肉,放了两块点心,盛了一碗玉米粥,就撇开众人,笑吟吟地走向了有两个外商所在的餐桌,坐下来开始吃。

    姜珊和谢婉婷也端着自己的餐盘走了过去,陪在两人身边坐下。

    叶天南四人也要过去,却被苏志川摇摇头给止住了。

    叶天南四人在另外一张桌上随意吃了点东西,其实有些心不在焉,紧张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姜老这边。

    那边,姜老正在谢婉婷和姜珊的翻译下,跟两个外商搭上了话,谈笑生风,气氛很融洽。

    雷万亭向邓宁临招招手:“老邓,卫生没有问题吧?”

    邓宁临赶紧笑着回答:“雷省长,绝对没有问题,我们提前两天安排市卫生局的人过来进行检查,首长停留期间,宾馆上岗的工作人员包括厨师在内,都是靠得住的人选。”

    叶天南回头来望着邓宁临和劳力,压低声音道:“看得出首长平易近人作风亲民,既然首长要求这样,晚餐也安排在大餐厅吧,不上酒水。刚才苏主任说过,为了保证首长身体健康,保健医生不允许他喝酒。”

    “好的,叶书记。不安排酒水。但是,我们考虑着晚餐的菜式是不是换换?自助餐总归是有些……”邓宁临试探着请示。

    “行,不过首长不喜铺张,你们照着四菜一汤的标准上,尽量挑选营养搭配合理的当地特色菜上,不能过于油腻,要清淡一些。”苏志川走了过来,插话道。

    第418章谢婉婷与唐晓岚会面

    午餐吃完,姜老回房间休息。

    下午三点,姜老在下榻的人民宾馆会议室接见了北方省委书记叶天南、省长雷万亭,以及以邓宁临为首的安北市市委常委班子全体成员,听取了叶天南代表省委省政府和邓宁临代表市委市政府作的工作汇报。

    当然,这不是正式的官方公开活动,不予对外报道的。

    姜老一直遵循着退下后不公开对地方工作进行表态的原则,听取工作汇报,也只是例行公事。况且,他的兴趣点并不在此所以,邓宁临投其所好,汇报的无非还是最近安北市如何推进纪念王家岔子起义55周年活动的一些具体做法。

    对于安北市重修起义纪念碑,对这段尘封的没有得到应有正确评价的革命历史进行重新评价定位,同时斥资修建起义纪念馆的种种举措,姜老予以高度肯定。

    作为当年王家岔子起义的组织者和主要领导者,地方政府如此纪念,姜老心里是欣慰和感动的。

    见面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晚餐依旧安排在人民宾馆。

    但就在晚餐开始之后没多久,姜老坐在那里扫了一桌子简单而丰盛的菜一眼,突然迟疑了一下。他向坐在他身边的省委书记叶天南耳语道:“天南同志,光有菜没有酒嘛,来瓶酒助助兴如何?”

    叶天南闻言,有些尴尬地陪着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有心要吩咐上酒,但响起苏志川和保健医生的严肃叮嘱,就犹豫起来。

    见他犹豫,姜老很不高兴地摆了摆手,径自大声道:“小苏,你去要瓶酒,最好是当地特产的本地酒!”

    他刚说完,姜珊在一旁就柳眉一挑:“爷爷,医生不允许您再喝酒了,您的身体刚好,可不能再喝酒了!”

    苏志川也笑着起身道:“首长,是啊,医生再三强调,为了保证您的身体健康,您不能再喝酒了!”

    姜老年轻时喜欢喝酒,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去年中风之前。他几乎是每日无酒不欢,日日要小酌三杯。当然,酒量也不大,谈不上酗酒。

    姜老中风治愈之后,医生就给他下了禁酒令。

    可对于姜老来说,滴酒不沾无疑就是要了他的命,在京城有姜老太太和一干家属盯着,没法逾越雷池半步,这出了京就心思活络起来,想要开开荤。

    姜老干咳两声,“就喝一点,怕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适量饮酒舒筋活血有益身体健康吗?再说,难道还因为我不喝酒,让在座的同志们都跟着我不喝?不行,来瓶酒,同志们喝喝,我就陪一小盅!”

    老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志川不敢再坚持。

    他有些为难地望向老人的孙女姜珊。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老人的亲属敢“仗义执言”了。

    姜珊一撅嘴:“爷爷,您就不能忍忍吗?您都坚持了这么久不喝酒了,再开戒不就前功尽弃了?”

    姜老哈哈一笑:“一杯酒而已,何必上纲上线,小题大做,小题大做!小苏,去把老宋找来!我倒是要听他说说,适量喝杯酒就能要了我这条老命?瞎扯!”

    苏志川赶紧招招手,把保健医生老宋喊了过来。

    老宋迟疑了一会,才笑道:“首长,您顶多只能喝一小杯,多了绝对不行!”

    姜老大喜,猛然一拍桌子:“一杯就一杯,来,上酒!”

    但医生老宋说一杯就是一杯,他也不入席,就在一旁监督着,紧盯着老人的酒杯,搞得姜老很没有兴致,悻悻地饮完这杯,只得放弃。而叶天南等省市领导,也不过是陪着老人略微沾了沾唇,仅此而已。

    第二天上午。9点18分。

    姜老神色肃穆地带领省市县党政主要领导驱车赶去鹏程镇,向王家岔子起义纪念碑献了花圈和花篮,同时出席王家岔子起义纪念馆的奠基仪式。

    给纪念馆题写完馆名之后,姜老屏退所有官员,只带着姜珊和谢婉婷,站在起义纪念碑前沉默了十多分钟。知道老人在缅怀当年并肩战斗的战友以及过去那峥嵘的烽火岁月,叶天南等人没有敢上前打扰他,只在一旁静静侍立着。

    至于骆志远等镇里的干部,就隔得更远了,根本没有资格上前。

    骆志远也刻意保持低调,有意避开了姜老的视野,免得因为姜老招呼而引起省里市里领导的关注。

    姜老慢慢转身,缓步走来。

    苏志川清晰地看到老人眼角的湿润,知道老人心情低沉,就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要干扰。

    一直到离开鹏程镇,姜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中午在镇里用餐,结束后直接返回市里宾馆休息,下午安排的是参观康桥集团的电动车公司。

    经过了这两年的发展,康桥电动车公司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电动车制造企业,堪称行业领头羊和龙头企业。安排姜老去电动车公司参观,倒也不完全是因为骆志远的缘故,因为这家企业的确是安北市比较有特色和知名度的企业。

    姜老下午的参观,骆志远没有参加,他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以私人身份秘密飞往香港,为朱迪的父亲朱先龙看病,一切由朱家安排,他不需要操什么心。

    他并没有意识到,姜老下午的参观,唐晓岚与谢婉婷这两个在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女性,“历史性”地会面了。

    唐晓岚作为集团董事长,自然亲自陪同姜老参观。因为是企业经营者,她反倒是越过了叶天南等省市领导,陪在了姜老身边,为老人讲解着公司的生产流水线以及一些生产销售的基本情况。

    听说康桥电动车公司已经是国内产能第一、技术遥遥领先、占据大半壁市场的龙头企业,最近还要走出国门面向国际市场,又听说这家企业的前身是破产倒闭的国有自行车厂,通过转产和资本运作,不仅盘活企业还全部安置了下岗职工,姜老很感兴趣,认真询问,在电动车公司呆了一个多小时,比原计划超出了半小时。

    姜老以前并没有接触过电动车,他好奇地吩咐人推过一辆车来,骑了上去。

    姜珊有些担心,就扶住了他。

    姜老一把将姜珊推开,朗声一笑:“我试试,你们闪开,我试试车!”

    姜老兴致勃勃地在众人的围观下骑着一辆电动车,在公司的停车场上转了几圈,引起众人的热烈掌声。

    也就是姜老这种退下来的老首长能有这种举动,要是在位的中央领导,绝不会现场骑车。

    谢婉婷则认真凝视着站在她对面的国色天香的唐晓岚,嘴角浮起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