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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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的生活,乃至东山再起。

    如果是平常,骆老肯定要因此跟谢老争执一番,但此时此刻,他难得肃然点头附和:“是一条路,所以,我们不能短视,要从长计较。”

    “这些孩子啊,只知道斤斤计较、争一时之利,却不知,这是一种短视。骆老头啊,我总觉得,志远这孩子的出现,是冥冥中给你我两家带来的一种契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长盛不衰的,要想长期维持荣耀,那只能未雨绸缪。我们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志远的身上,可能是你我这后半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吧。”

    骆老神色凝重,“所以,我们不能懈怠,更不能麻痹大意,为了这个孩子的前途,我们还是要”

    骆老挥了挥手,面色微微浮起一丝红润,谢老与他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两位老人相视微笑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不能不说,作为两位开国元勋,骆老和谢老的深邃目光和博大心胸绝非骆家谢家的普通后辈可以比拟。从一开始,他们就看得非常长远,只要康桥集团仍然掌控在骆志远的名下,他们就不会插手。因为骆志远的康桥集团在实际上也是家族的康桥集团,只要家族让骆志远产生真正的归属感,将来,骆谢两家的后人必将因此而获益。

    当然了,如果骆志远失去了对康桥集团的掌控力,骆老和谢老或者就会暗中出手了。

    骆志远回京且不提,此刻的安北市。

    骆志远被一个几个军人“带走”的一幕,安国庆是亲眼所见。当时他正在跟骆志远聊天,派头十足和高高在上的一身戎装的骆成飞就带着几个警卫战士“闯”进来,只向骆志远说了简短的几个字:“马上跟我走!”

    骆成飞的话不容拒绝、不容质疑。从骆志远的错愕无奈表现来看,安国庆猜出这是骆志远的至亲长辈。骆志远甚至来不及跟安国庆说点什么,就跟着骆成飞离开,安国庆心里惊疑,就立即赶回家向父亲安知儒说了。

    安知儒也有些震惊,他沉吟半天才低低道:“来的这人多大年纪?什么军衔?哪个部队的?跟骆志远是什么关系?”

    安国庆想了想,回答:“大概四十岁的样子,大校军衔,我听志远似乎喊他四叔呢。至于是哪个部队的,我也不清楚,但看他们的军车牌应该不是安北的。”

    安知儒哦了一声,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国庆,别在外边瞎说这事,一个字都不要提。”

    “爸爸,志远不会有事吧?”安国庆担心骆志远,还是有点不放心。

    安知儒神色复杂地摇摇头:“他没事,这显然是他家里人,能出什么事。”

    这个时候,市公安局的周先林带着马龙和民警小赵郁闷地离开鹏程镇,返回市里。他们受命去鹏程镇向骆志远当面道歉,代表市局,也代表马龙和小赵这两位办案干警个人,但结果却扑了一个空。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骆志远摆谱不见闹情绪,但经过鹏程镇镇长高欣庆的再三解释,他们才相信,骆志远的确是不在镇里,跟县里电话请了假据说去京城养病去了。

    周先林一行从县委办证实了这个消息。

    到了市局门口,周先林黑着脸挥挥手:“你们两个先回局里待命,我去向劳市长汇报。”

    马龙和小赵表情难堪愁苦地下了车,苦着脸回了局里。两人作为直接的办案民警,在侦办史可仁雇凶案中程序失当,错把骆志远列为了重大怀疑对象进行调查,导致骆志远险些成为整个安北市官场上的笑料,蒙受一场名誉和道德上的冤屈开玩笑,年轻有为的官场新星与一位县处级干部的四十七八岁的风韵犹存的老婆有染,间或夹杂着雇凶杀人这种猛料,想要不迅速传播开去都很难。

    所以,尽管专案组再三强调保密纪律,但这种“风流韵事”还是传了出去。好在随即就真相大白,要不然,骆志远绝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464章不要小题大做

    尽管这样,最近这两天,杨柳的母亲蔡琴都不敢出门了。一出门,就有人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让她觉得很是难堪。

    史可仁觊觎继女美色试图强j,还疯狂驾车将杨柳撞成了植物人……接下来,史可仁的老婆又有“出轨”的传闻,纵然是无中生有,也足以让很多好事者津津乐道了。而更多的人,则不管真假,只喜欢旁观和围观起哄。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正在卧床逐渐恢复的女儿杨柳,还有未成年的儿子史杰,杨柳的母亲很难承受住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早就崩溃了。

    史可仁被绳之以法,下场可想而知。对于蔡琴来说,她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照顾女儿和抚养未成年的儿子,尽管跟史可仁生的这个儿子让她难堪和无地自容。

    而如此种种,骆志远的怒火和市里领导的不满就可以理解了。

    专案组肯定要为之付出代价,周先林作为专案组的组长已经向市政府作出了书面检讨,接受了市委给予的党内警告处分,而马龙和小赵目前都处在停职接受审查阶段。如果不能得到骆志远的谅解,骆志远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这对市局而言,又是一场大麻烦。

    市长劳力办公室。

    副市长李学仁、市政府秘书长唐雪松和市经贸委主任何县临正在向劳力汇报“远东制药项目”的进展情况这就是霍尔金娜带来的那个投资总额为4900多万美金的大项目。

    “劳市长,我们跟对方有过沟通,对方承诺,只要我们这边完成相关项目手续的审核,结束一些基础性的工作,俄方就会派出投资代表团来安北跟我们谈合作进入实质性的项目运作,同时注册成立‘安北远东制药有限公司’。”李学仁笑着汇报道,又迟疑了一下:“牵头跟对方联系的人是骆志远,因为前面史可仁那个案子,骆志远被牵扯进去,加上他受伤住院,所以暂时也就搁置下来了。”

    市府秘书长唐雪松嘿嘿陪笑插话道:“市局这些人也是胡球搞,好在真相大白,没有给骆志远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劳市长,一会我去跟骆志远联系一下,再催催他抓紧跟对方联系。”

    经贸委主任何县临也插话:“劳市长,项目专家论证会也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抓紧先搞完?”

    劳力沉稳地点点头:“老李,还是你具体来牵头这个项目,提高办事效率,一定要让外商感受到我们足够的诚意和抓好这个项目的能力、信心和决心。骆志远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虽然年轻,但是一个很成熟、负责任的同志,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和个人情绪受干扰就耽误工作。我已经责成公安局的人去当面向他道歉了,下周的全市县处级干部大会上,邓书记也会谈谈这事,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项目的专家论证会一定要抓紧搞完,项目选址很重要,我这两天仔细考虑了一下,骆志远和鹏程镇提出来的项目污染问题也有几分道理,虽然发展经济必然会引发一定的环境问题,这是很难两全的事情,但作为我们来说,一定要本着为子孙后代负责的态度,尽最大可能地选好项目建设地址,避免和防止投产运营后对群众生产生活带来影响。”劳力向何县临挥了挥手:“论证会尽快搞,跟骆志远配合好,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尽管劳力这样讲,但这个项目的上马肯定是铁板钉钉,毫无更改。一方面,市里已经做出了表态,两位主要领导先后有批示,岂能半途而废;另一方面,这么大的项目将直接推动安北市的gdp,经济效应明显,这可是一块庞大的利益蛋糕,没有理由将之推给别人。

    劳力正在跟李学仁几人谈着项目建设,周先林来了。

    周先林敲门进来见有这么多人,先是吃了一惊,旋即更加不安和沉重地恭声道:“劳市长,我们去鹏程镇,没有见到骆志远同志!”

    劳力皱了皱眉。

    周先林不敢怠慢,立即又解释道:“镇里说,骆志远同志向县委电话请了假,说是要去京城养病,什么时候返回来不清楚。”

    劳力吃了一惊,猛然一拍桌案:“这个节骨眼上,骆志远走了?老唐,你马上跟民兴县联系,问清楚骆志远的去向,争取跟骆志远联系上。”

    “周先林,都是你们搞出来的难题!你回去,市局党委马上开会,必须要严肃处理有关责任人,一查到底,那两个乱搞的民警必须要严惩不贷!”

    劳力这话一出,周先林心里哆嗦了一下,脸色骤变。现在局里已经将马龙和小赵停职接受审查了,可这显然不能平息市里领导的怒火,从劳市长的态度来看,这次看来不把马龙就地免职、不把小赵清除出公安干警队伍,是不行了。

    周先林虽然觉得有些抱屈,因为专案组的人也是奉命办案,受市里限期破案的巨大压力,才走错了侦破方向,可这始终是为了破案需要,而不是个人恩怨,更不是以私废公,真要处理得狠了,无疑会凉了干警的心。

    可给周先林两个胆他也不敢跟劳力当面争辩,只得默然点头领命。

    周先林自然是被劳力呵斥走了,李学仁几个人却等候在劳力的办公室里。唐雪松去联系民兴县,不多时就返回来苦笑道:“劳市长,民兴县委也不清楚骆志远的真正去向,只是骆志远打来了一个电话,向朱睢良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要去京城看病什么的,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不清楚。我又给鹏程镇打了电话,鹏程镇的镇长高欣庆也同样表示不知情,她也在找骆志远,但一直联系不上。”

    听了汇报,劳力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

    骆志远是这个项目的总协调人,负责跟俄方联系沟通,骆志远不在,这个项目就相当于是缺了耳目和手脚,陷入了瘫痪状态。

    劳力恼火地挥了挥手:“老唐,你盯着,马上联系上骆志远,你们先回去吧。”

    ……

    高欣庆接完市府办主任唐雪松的电话,无奈地苦笑起来。

    骆志远的确是走了,走之前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统共没有说几句话就匆忙挂了电话,以她对骆志远的了解来判断,他当时说话一定不是很方便出事了,这是高欣庆的第一个念头。

    但骆志远能出什么事呐?

    市里给高欣庆下了死命令,必须要联系上骆志远。高欣庆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开车离开鹏程镇,去了市区直奔安娜的那家中医诊所。

    高欣庆在路边停下车,下了车,见这家名叫“骆氏中医诊所”的诊所大门紧闭,不由柳眉暗皱:怎么连安娜的诊所都关了?

    她走上去看了看,见大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字样。

    骆志远被“押解”回京,安娜自然也不能一个人在安北呆着。她提前赶回京城,去向谢婉婷解释去了。

    高欣庆长出了一口气,想起骆志远的好朋友兼铁哥们鹏程镇派出所的陈斌来。她就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里给陈斌打了电话过去,但陈斌表示对骆志远的去向一无所知。她犹豫着,又开车去找上了安国庆,结果还是一般无二。安国庆也声称联系不上骆志远,只知道他去了京城,具体什么时间回来不知。

    高欣庆还去了康桥集团在安北的分部,可康桥集团的人更不知骆志远何在。骆志远如今完全淡出了康桥的运营,有不少新员工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高欣庆最终还是给唐雪松打了电话。唐雪松郁闷之极,但也无可奈何,如实向劳力汇报。

    劳力烦躁之极,犹豫着是不是找市委书记邓宁临通通气。事实上,邓宁临已经知道了这茬。

    听完安知儒的话,邓宁临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有些复杂和凝重。他双眼低垂,嘴角轻颤,出乎寻常的凝重和肃然。安知儒跟随他时间不短了,但还是头一次见他表现得这么异样。

    邓宁临知道骆志远的真实出身,安知儒的话让他马上就意识到,京城的骆家出手了。这是一种极度不满的表现。

    他并不担心骆志远什么,而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受到骆家的怪罪。骆志远作为骆家嫡系子弟,在安北市隐姓埋名历练,骆家的目的不言而喻。而作为安北市委书记,尤其是在受到骆家请托之后,邓宁临就无形中成为骆志远在安北的“监护人”,骆志远出任何问题他都有责任。

    沉默良久。邓宁临才沉重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跟下面协调一下,就说小骆去京城养养病,是跟我请了假的,让他们不要小题大做了。”

    安知儒愕然,但不敢怠慢,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安知儒匆忙离开邓宁临的办公室,心里也是无比的凝重。长期以来,他心里对于骆志远背景的猜测再次泛上心头,从邓宁临的反应来看,恐怕骆志远身后的能量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几分。

    安知儒又有几分庆幸。一直以来他跟骆志远保持着良好密切的关系,他的预感和敏感没有错,骆志远的存在是他仕途和命运的福星。

    第465章强扭的瓜不甜

    安知儒走后,邓宁临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京城的电话号码,良久,那边才有人接起电话来。

    “喂,哪位?我是骆靖宇。”

    “骆司长,我是安北市的老邓啊。”邓宁临呵呵笑着。

    “哦,邓书记,你好。”

    “骆司长,关于小骆的事情,我得跟你解释一下。”邓宁临脸上带着笑容,声音轻柔而有力,其实也透出几分不卑不亢的矜持。尽管对方是骆家的人,权势显赫,但他作为有一定级别的高级干部,一方诸侯大员,又即将升任副部级干部,自然也有自己的尊严。

    那边的骆靖宇笑了笑,邓宁临为什么打电话过来解释,他心知肚明:“邓书记,让你费心了,志远的事,我现在都了解清楚了,严格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呢,你们市里的人办事也欠妥当,这事闹得影响很不好。邓书记,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对自己的孩子管教是很严的,对家族的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出了这种事,老爷子执意要把志远带回来问问,我也没有办法。”

    骆靖宇的声音不疾不徐,很平和,很客气,却也流露出几分威压和敲打。

    邓宁临嘴角一抽,尴尬地陪笑道:“这事确实……我也有责任。骆司长,请转告首长,我们市里一定严肃处理这件事,尽最大限度地为小骆消除负面影响,不会影响到他今后的工作。”

    邓宁临这就算是表态和道歉了。

    骆靖宇古怪地笑了:“多谢邓书记,劳你费心了。不过,志远今后能不能再留在安北,还很难说。我听老爷子的意思,似乎是要把他放在身边才能放心。”

    邓宁临心头陡然间一个激灵,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骆家要把骆志远调离安北市!邓宁临心里有些惶恐和不安,他不知道京城的两位老首长会不会因此怪罪下来,又会不会因此而认为他办事不力、能力有问题。一旦种下这种印象,就很难扭转了。

    邓宁临心里乱哄哄地,跟骆靖宇又简单寒暄了两句,才客客气气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其实这是他意料中的结果。出了这种事,京城骆家肯定有所动作。尽管骆靖宇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但站在骆家的立场上来看,骆老显然不会允许有任何阻碍骆志远政治进步的负面因素存在。这一次,骆志远被秘密召唤回京,基本上是与安北市失去了缘分。

    邓宁临也无可奈何。他觉得有点遗憾,骆志远不仅个人工作能力很强,也有世家子的显赫背景,这样一个年轻干部留在安北市,对安北市来说,绝对有百益而无一害。

    他很少抽烟,但心烦意乱之下,却也点上了一颗烟,冒了几口。

    市长劳力敲门进来,见邓宁临竟然破天荒地在抽烟,不由讶然道:“邓书记,怎么抽上烟了?”

    邓宁临苦笑一声:“劳力同志,来,坐。我心里闷,就抽口解解闷。”

    劳力也没有太在意,更不清楚邓宁临是在为骆志远的事心烦。

    他笑着坐下来,主动开始汇报“远东制药项目”的筹备运作情况,当然也顺便说了说骆志远的“失踪”。

    不过,邓宁临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邓宁临沉默了片刻,才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抬头望着他,神色淡然道:“劳力同志,这个项目呐,能争取来是最好的,但如果争取不来,也没有必要强求。总而言之一句话,该做的我们做了,问心无愧就可。”

    劳力眸光一凝:“邓书记……让小骆同志努力跟对方联系,这个项目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邓宁临微笑了起来:“呵呵,试试吧。我还是那句话,努力即可,不必强求。强扭的瓜不甜,我们推进招商引资,也不能失去基本的原则。”

    邓宁临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微妙和古怪,劳力捉摸不定,也不好跟邓宁临往深处谈,只得随意又谈了几句市里的工作,告辞离去。但在路过安知儒办公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

    安知儒正在处理一堆文件,见劳力进门,赶紧起身笑脸相迎:“劳市长,您怎么来了,领导快请坐。”

    “知儒啊,听说你们家安国庆跟骆志远关系不错,让他赶紧跟小骆联系联系,问问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离开市里,也不给市里打声招呼,现在正是医药项目运作的关键时期,他这个项目的协调人走了,让市里还怎么运作这个项目?”劳力淡然挥挥手,试探了安知儒一句。

    安知儒心里一凝,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自己的言辞:“劳市长,小骆去京城看病去了,我听我们家那小子说,他可能是情绪有些不稳定,去京城找个专家大夫瞧瞧吧。估计也就是过几天就回来了。”

    劳力故作讶然:“他自己不就懂医,还需要找别人看病?”

    安知儒陪着笑:“劳市长,医者能医百样人,但治不了自己的病吧?呵呵,况且,小骆这一次确实是精神上的压力很大,您想想,他毕竟还是一个年轻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也是正常的。”

    劳力轻笑一声:“也是。公安局的人查案方式方法有点问题,保密工作也做得欠妥,总之,市里已经开始处理有关责任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小骆同志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年轻人,不至于为这点小事一蹶不振吧?”

    安知儒还是陪笑:“那是,那是。”

    劳力扫了安知儒一眼,探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走了,你抽空跟小骆联系一下,劝劝他。如果他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直接找我,我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行,劳市长您放心,我一定跟小骆联系,我感觉吧,他应该过几天就能回来,毕竟,他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安知儒小心翼翼地回答。

    劳力闻言眨了眨眼,又想起刚才市委书记邓宁临古怪微妙的态度,就轻叹一声:“但愿如此吧,好了,你忙你的,我还有个会要开。”

    “劳市长,您慢走。”

    安知儒眉梢一挑,一边送着劳力出门,一边心里暗暗苦笑。这事儿连邓书记都管不了,何况是自己一个县处级干部。虽然表面上看,自己跟骆志远关系密切,但要想左右骆志远的决定,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安知儒毕恭毕敬地将劳力送出门去,对于安知儒的恭谨态度,劳力非常满意,向他笑了笑,这才离去。

    安知儒最近一段时间,对劳力的态度日益恭谨。这与邓宁临即将升迁去省里有关。

    邓宁临私下里与安知儒有过秘密的交流,当然没有明说,而只是暗示。邓宁临给了安知儒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跟随他去省里任职,如果邓宁临如愿当上省委常委、秘书长,他会安排安知儒进省委机关工作,解决副厅级,也算是给他追随这么多年鞍前马后一个交代;还有一个选择是留在安北市,邓宁临负责推荐他越过副厅级的门槛,在安北市任一个普通的副市长。以安知儒现在的位置和资历来看,还有邓宁临的大力举荐,这同样也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安知儒考虑了两天,决定还是留在安北市。

    他跟随邓宁临去省里机关任职,暂时来看是得益的,但不利于长远。他是从省级机关下来的人,深知省里机关上的权力纷争要比基层更甚,竞争也更激烈。与其去省里蝇营狗苟,不如豁出去在市里拼一把,能获得一个副市长的职位,掌握一定的权力,他也相当满意了。

    既然他选择留在安北市,那么,对于几乎注定要接班的市长劳力,他当然要提前交好,这是正常的事情。

    邓宁临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邓宁临也并不放在心上。某种意义上说,安知儒并没有做错,就算是换成他,同样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是邓宁临并不认为劳力接自己出任安北市委书记已成定局,他估摸着可能还会有变数。要知道,对于各地级市的一把手,省里主要领导抓得相当紧,考虑起来无比慎重,同时还要兼顾高层之间的权力博弈和利益分配,不是那么容易确定的。

    可对于安知儒来说,哪怕市长劳力最后当不成市委书记,保持原地踏步走,也不是他能惹的人。毕竟,失去了邓宁临的直接关照,来自劳力的权力威压,不是他能抗住的。

    当然了,劳力日后若是当了市委书记,也不可能再像邓宁临那样重用安知儒,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安知儒是前任市委书记的心腹,劳力心里总有几分猜忌和提防。可对安知儒来说,只要劳力不刻意打压他、将之边缘化就够了,有自己的左右逢源,有邓宁临在省里的位置罩着,劳力不能不也不敢不给几分面子。

    安知儒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敢留下。否则,他宁可去省里坐机关清闲养老,也不敢留在安北市任人宰割。

    第466章老实交代

    因为左肩的伤口还没有拆线,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骆志远不方便穿素日习惯的衬衣,而只能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衫,下身也就换上了相应的牛仔裤和旅游鞋,整个人看上去休闲飘逸,与他往昔示人的成熟沉稳干练风格大相径庭。

    因此,在傍晚时分抵京并跟随骆成飞身后进入骆家别墅大厅时,骆家一干亲属投射过来的眸光都变得有些诧异。

    或者,这样的装束其实才符合骆志远年轻人的身份吧。

    母亲穆青毕竟还是担心儿子,起身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骆志远急急道:“孩子,你没事吧?伤在哪里了?”

    骆志远被母亲拥抱着触动了伤口,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他苦笑着轻推母亲,“妈,一点小伤,在肩膀头上,没什么大事,您别担心。”

    骆志远已经看到了脸色凝重甚至可以说有点阴沉的骆老,还有骆靖宇等一干长辈在。他不愿意失礼,向母亲投过暗示的一瞥,赶紧大步走了过去,向骆老问好道:“三爷爷!”

    “大伯,三叔,姑姑!”

    骆老挥挥手:“你先坐下。”

    骆志远依言坐在了一旁。

    “伤口不要紧吧?”骆老淡淡问道,但声音虽然冷漠,还是透露出些许的关怀。

    骆志远心里感动,轻轻笑道:“您放心,没事的,一点外伤,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缝了几针,没有伤到骨头。”

    “好。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着大家的面,你跟我说说,不许有半点不实。”骆老沉声道。尽管从各个渠道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骆老还是想亲口从骆志远口中再次得到确认,同时也不失为某种考察,看看骆志远是不是说实话。

    “好的,三爷爷。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市电视台有个主持人、记者名叫杨柳,一年前出了车祸,虽然救了过来,但也成了植物人。她的母亲请我给她针灸治疗,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于是我就尝试了一下,不料还挺有疗效……”骆志远慢慢梳理着自己的思路,开始回答骆老的问话。他当然不能完全照实回答,因为那些虚幻灵异的事儿真正说出口来,骆老也断然不会相信,不如不谈。

    这就相当于是要当面“虚构”部分情节了,面对骆老这种身经百战、历经风雨攀登过政治权力最高峰的开国元勋,他必须要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佳状态,否则被老人察觉他在“撒谎”,后果就极其严重了。

    他自信心底坦然,回话滴水不漏,但骆老是何许人,还是从骆志远娓娓的叙述中洞悉了某种东西,他突然插话道:“这么说,你跟这家人是熟悉的了?”

    骆志远心头凛然,赶紧微笑着正色回答:“三爷爷,我认识史可仁也就是现在已经被批捕的那个县处级干部,安北市原广电局局长。”

    “多深的关系?”骆老淡淡又问,目光炯炯,紧盯着骆志远的脸庞。骆靖宇、骆朝阳几个人也在默然倾听,不发一言。骆老问话,他们不敢插嘴。

    “普通的接触吧,我在做企业的时候,跟他打过两次交道。”骆志远目光清澈地回答,望向骆老的眼神平静而沉静。

    骆老点点头:“继续说。”

    “就在我对杨柳的治疗有效果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半路上袭击我,这就是我负伤的原因。”对于那场袭击的凶险,骆志远没有细说,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他主要是不想让父母担心。但尽管他说得平淡,可众人也能猜出其间的惊心动魄。

    三个歹徒带着凶器袭击,骆志远以寡敌众又措不及防,还受了伤,这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

    “后来,市里为此责成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专案组经过调查,才发现雇凶的幕后主谋竟然是史可仁。”骆志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骆老肯定要追问。

    果然。

    骆老目光如刀地凝视着骆志远:“他为什么要伤害你?”

    “一开始我也很惊讶,但现在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这人是担心我治好了杨柳,暴露出他一年前企图强j杨柳并驾车将杨柳撞成重伤的事。”骆志远没有多说,回答得简单明了。因为面对骆老这种层次的老人,他说得多了就会露出很多破绽。

    骆老闻言冷哼了一声:“无耻的败类、蛀虫,丧心病狂!竟然让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混进党政机关来占据高位,你们安北市的领导失职!”

    骆志远刚刚如释重负,正要松一口气,却听骆老话锋一转立即再次追问了一句:“他们之前怀疑你跟那个女人有不三不四的关系,原因何在?”

    骆老说得大义凛然,声音冰冷。骆志远脸色尴尬,搓了搓手道:“三爷爷,他们的侦查陷入了误区,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我已经再三给他们解释,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我是清白的。”

    “清者自清。”骆志远的声音也平静下来,他起身向骆老鞠了一躬:“三爷爷,这是一次误会,已经真相大白了。当然,我也并不怪公安局的同志,在线索不多的情况下,他们的怀疑也是本着尽快破案的原则,很正常。”

    骆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威严地挥了挥手:“爷爷相信你还不至于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可这次虽然是你受了冤枉,但借着这个机会,爷爷还是要敲打你两句,今后务必要洁身自好,不要去做亏心事,伤天害理的事儿半点都不能做。否则,爷爷第一个站出来严肃处理你!”

    骆志远凛然汗颜,毕恭毕敬地点头回答:“我明白的,爷爷,我一定不敢给家里抹黑的。”

    “好了,咱们谈谈正事。”骆老满意地点头微笑,“你坐下,不要紧张。我这次叫你回来,不是怪罪你,而是想跟你谈谈你今后的前途和工作。”

    骆志远心里暗叹,知道正事终于来了。前面的追问,不过是一盘开胃小菜而已。

    骆老挥挥手:“我跟老谢通了通气,达成了共识。刚才,我又跟朝阳、靖宇、破虏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不适合再留在安北市工作了。”

    骆志远张了张嘴,刚要说几句什么,骆老却没有给他留出说话的时间来,继续道:“你可以选择一下。第一,调离安北,去另外的地区从头开始,依旧在基层历练,爷爷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脱颖而出;第二,调回京来,先在国家部委锻炼一段时间,然后再放下去挂职。”

    到了这个时候,骆靖宇才插话道:“志远,如果你不反对,我建议你去外交部,当一个外交官。外交官是最锻炼人综合素质的岗位,而且,经过几年的磨练,你的前途也能得到保证。这也是谢家的意思,谢家也准备安排婉婷去外交系统,你们小两口可以一起去驻外使馆工作两年,公私兼顾。”

    对于骆靖宇的话,骆老没有反对。

    由此可见,骆家和谢家是倾向于后者了。

    不能不说,这是一种极其妥当的安排。当几年外交官,然后回国,就解决了相当的级别。然后再下放到基层任职,起步就高了。

    可这不是骆志远想走的路。他一方面是不愿意放弃在安北辛苦打拼出来的基业和局面,另一方面也是潜意识里排斥接受骆家的大包大揽,成为骆家操控的棋子,失去了“自由”和自我发挥的空间。

    接受家族安排,同时也就相当于走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恭谨道:“三爷爷,三叔,首先我感谢家里对我的关心和安排,但是我暂时还是想留在安北。”

    众人没有想到骆志远会拒绝骆老和骆家的安排,脸色都大变。尤其是骆靖宇,心说你这小子也有点忒不识好歹,家里明明是一番盛情,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骆破虏夫妻也大惊,骆老一向说一不二,谁敢反驳?穆青赶紧给儿子使眼色,心说儿子啊你可不要惹老爷子生气,老爷子这可是一番好意,刻意的培养,你别不识抬举!

    为了避免骆老生气,骆破虏不得不开口斥责道:“你给我闭嘴,家里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哪有那么多的毛病?”

    骆成飞也淡淡插了一句:“你有一两年在基层工作的经历,也足够了,调到京里来对你有好处。”

    骆老脸色有些阴沉,但还是沉稳地挥挥手:“你们不要吵,让他自己说!”

    骆志远松了一口气,继续恭谨道:“三爷爷,我明白家里是在关心我,但是,我至今还记得爷爷您对我的教导,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善始善终、不能半途而废。我在安北市的工作现在刚开了头,手头上还有几件大项目要做,如果我走了,这些项目可能就要废了。能不能让我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收收尾,再……”

    骆老沉默了下去,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这小子,狡猾。现在知道拿话来套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