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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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骆志远竟然这般以德报怨对待于春晓,这不能不让他怀疑,这是不是谢家和骆家的高姿态。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自家做得有点过了而于春晓夫妻也还有一定的价值啊,还要靠她跟谢家、骆家拉近关系呐。

    郑林生想到这里,就定了定神,舔着脸走过来主动跟骆志远打招呼:“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婶子,你也不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谢家的婶子吧?”

    于春颖冷淡地一笑,没有理会郑林生。对于郑林生,于春颖可谓是深恶痛疾,这是她娘家人在谢家丢份的罪魁祸首。

    而此时谢婉婷走上前去,挡在母亲面前,冷若冰霜地挥手:“我们不认识你,拜托你走开!”

    郑林生脸上虚伪的笑容一僵,悻悻地转身走开。

    无论他心里多么窝火,多么羞恼,他都不敢对谢婉婷如何。在京城乃至在华夏国内,他还没有资格跟谢家叫板。他敢对谢婉婷不敬,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他已经发现,眼前这高贵端庄的世家公主,对他已经厌恶到了灵魂深处。

    骆志远向他投过轻蔑的一瞥。这样居高临下的一瞥,让郑林生几乎要发狂,但却不敢发作。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蓦然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南洋企业继承人,钻石富二代,在骆志远和谢婉婷这种层次的人物心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于春颖倒是有点吃惊,她没想到温婉的女儿会表现得这么激烈。

    由此,她心里颇为感慨,可见女儿对女婿已经爱到了极致。要不然,以谢婉婷的个性,就算是冲于春晓的面子,她也不会选择这种姿态。

    由此也足可以看出,女儿对妹妹于春颖其实还是怀有某种怨愤的,只是看在自己这个娘亲的面上,不好意思发作,隐忍下去。

    于春颖欣慰地望着女儿,又无奈地扭头扫了妹妹于春晓一眼,暗叹了一口气。

    骆志远探手抓住谢婉婷的小手,捏了捏,连续三下,这是两人习惯性的肢体小动作,向对方表达爱意和传递情感的某种隐秘方式。谢婉婷缓缓回退了两步,依偎在骆志远的身侧,舒缓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看到郑林生吃瘪,于春晓心里笑开了花。对郑林生,她怀有深深的怨愤。她这次回国能惹上这场麻烦,寻根究底还是为了郑林生哪怕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从郑林生那里获得利益;但她不成想,郑林生翻脸比翻书还快,竟然一脚将她们夫妻踩在脚底下。

    想到此处,她眼珠子一转,开始琢磨着这次去南洋,是不是投靠郑氏集团的其他两位继承人,与这刻薄寡恩的郑林生一刀两断。

    这就是格局太小的问题了。如果是格局大的人,考虑的是如何利用郑氏集团这个平台来培养自己的产业,而不是试图全身心地依附于郑氏集团。可于春晓夫妻的格局就是这么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然,真正要让于春晓和郑行独创一份产业,她们也未必有这个魄力和能力哟。

    这不是骆志远关心的事情了。他关心的无非是如何哄住丈母娘,让未婚妻开心,仅此而已。

    于春晓犯错在前,但如果于春晓夫妻因此落魄下去,于春颖心里肯定会留下疙瘩、阴影,时间长了,这就会发展成无形的矛盾,直接影响跟骆志远的关系。而一旦跟丈母娘的关系变糟糕、有隔阂,夹在中间最难受的还是谢婉婷呀。

    为了谢婉婷,骆志远不得不让步,甚至是主动做一些事情。

    当然,这也不涉及原则性和根本性的大问题,让步反倒表明他的风度。

    于春颖挥挥手,压低声音道:“春晓,你赶紧走吧,以后回国来说话办事要慎重点,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于春晓脸一红,没敢跟姐姐反驳顶嘴,默然点头应下。

    第478章江宁涛

    送走了于春晓,在从机场回返的路上,骆志远突然向谢婉婷笑道:“婉婷,我想明天就回安北,我离开安北好几天了,手头上很多工作都陷入了停滞状态,长期不回也不行。”

    谢婉婷虽然不舍,但还是温柔地点头:“嗯,你先回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陪我。”

    两人相识相爱这么久,谢婉婷很少拂逆骆志远的意思,只要是骆志远想做的,她都无条件支持。

    于春颖则皱了皱眉,从副驾驶位置上回头来道:“志远,不是妈妈说你,你非得呆在安北干什么?一个小小的乡镇长有什么好留恋的?调回京来,咱随便就做个处长。”

    骆志远苦笑:“妈妈,不是乡镇长,是镇党委书记!”

    于春颖一挥手:“那也是一回事,镇长、书记还有什么差别?”

    谢婉婷抿嘴一笑:“妈,这你就不懂了吧,书记是一把手,镇长要接受志远的领导呢。”

    于春颖撇了撇嘴:“真是好大的官哟,科级干部而已,志远,真是搞不懂你!”

    “妈妈,我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坐享其成。我想从基层一点点干起来,那样才有成就感,您别看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当上县长甚至是市长哟。”骆志远为了缓解气氛,半开了一句玩笑。

    “县长也没啥了不起的,妈妈见过的领导干部多了去了。”于春颖还是有些不满,继续劝着:“志远,你还是听妈一句话,回来吧,咱们一家人天天团聚,你和婉婷也不用两地分开,多好!等你们结了婚,赶紧要孩子,妈妈身体还可以,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于春颖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题从骆志远的工作转移到了两人成家生子的问题上,骆志远和谢婉婷相视苦笑,知道无论怎么说也很难跟于春颖沟通,索性就保持着沉默下去。

    其实从本心里说,于春颖并不希望骆志远从政。在她看来,骆家和谢家从政的人太多了,多一个骆志远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政治世家一直与权力纠缠不清,站在万万人之上的权力巅峰,貌似荣光其实暗藏风险、杀机,与其这样,骆志远还不如专心经营自己的康桥集团,积攒下一份殷实的家业,财富在手就不会受制于人,实在不行,就移民出国,只要手里有钱,在哪里都是天堂。

    可骆志远是骆家和谢家联合培养的第三代接班人,有骆老和谢老的态度在,于春颖这些心思只能在背后想想,不敢说出口来。

    她说了半天,见女儿女婿都不再吭声,也就意兴阑珊地闭住了嘴。她扫了骆志远一眼,心说不愧是骆家的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官迷,对权力无比热衷,真是的……于春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送下于春颖,骆志远和谢婉婷又出去逛街,骆志远明天就要离开了,两人相处的时间要以分钟来计算了。

    “志远,妈妈说你是一个小官迷呢?”两人走在行人如织的商业街上,谢婉婷俏皮地眨眨眼。

    骆志远给她递过一串冰糖葫芦,苦笑:“婉婷,如果我是官迷,我们两家的官迷也忒多了,两位爷爷又算什么?”

    谢婉婷轻笑:“你干这么一个小小的乡镇书记,怎么能跟爷爷相比?骆爷爷那是政治家,国家领导人,我爷爷是开国名将、军委老领导,跟你可不是一个层次的。”

    骆志远嘿嘿笑了:“国家领导人也是从基层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谁也不会一口吃个胖子。”

    谢婉婷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志远,我不认为你能到那种程度和高度,而就算是有可能,我也不愿意你坐上那种高位。你要知道,在高位会失去很多东西。真的,志远,这是我的真心话。”

    骆志远啼笑皆非:“婉婷,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想那么远!”

    谢婉婷呵呵笑着,不再继续这个太过虚幻的话题。

    两人去新建成的莱茵河西餐厅吃饭,是德国人开的餐厅,刚开业不久。

    但饭还没吃完,点的红酒才刚打开,谢婉婷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跟家里通完电话,谢婉婷的情绪明显有些兴奋,她一把抓住骆志远的手来:“志远,走,我们回家吧,涛哥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骆志远皱了皱眉:“涛哥?这是谁啊?”

    谢婉婷嘻嘻笑着:“你还没见过呢,是我大哥啊。”

    骆志远苦笑起来:“婉婷,你哪里来的哥哥呀?我记得谢家没有这么个人吧?”

    谢老两女两女,包括谢秀兰和谢国庆在内,家里有多少孩子,谢家的第三代骆志远都认识,哪有一个叫“涛哥”的?

    他已经是谢家的孙女婿,谢家的家人乃至家族亲属,骆志远全部都认识了。

    谢婉婷柔声笑着:“涛哥一直在国外生活,这两年更是世界各地走、做音乐,你还没见过他呢,他可是很有名气的大钢琴家!”

    骆志远哦了一声,知道谢婉婷会继续介绍下去,也就没有追问。

    “涛哥其实是爷爷收养的烈士遗孤,从五岁开始就在我们家生活,一直到18岁出国。涛哥非常优秀,热爱音乐,在国外都是靠奖学金生活,从来不向家里要一分钱呢。后来,他大学毕业后去了法国,跟一个著名的钢琴家在一起工作,全世界各地进行巡演,妈妈说他这一次来京城演出,就回家了。”

    “好像叫什么理查德……”谢婉婷歪着脑袋思量着。

    骆志远这才恍然大悟,耸耸肩:“理查德克莱斯曼吧,法国钢琴演奏家,我知道他。”

    “对对对,就是理查德克莱斯曼,涛哥跟他在一起,亦师亦友也算是工作上的搭档。”谢婉婷拍掌道。

    骆志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匆忙结账返回谢家,在去谢家的路上,谢婉婷一直在向骆志远介绍着“涛哥”,眉飞色舞,看得出兄妹俩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从她的口中,骆志远得知,涛哥名叫江宁涛,算是谢老的养孙,但从18岁开始就自食其力,不再接受谢家的资助,今年26岁。

    江宁涛常年在国外工作生活,走转世界各地,很少回国来。因此,骆志远虽然跟谢婉婷已订婚,但还从未见过江宁涛,甚至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不知他的存在。

    第479章吃醋了?

    两人开车返回谢家,刚进谢家的大院,就听到谢家别墅里传出悠扬委婉的钢琴弹奏声,谢婉婷眉眼间满是振奋的笑容:“志远,走,肯定是涛哥在弹琴呢!他的钢琴水平很高,在欧美有很高的知名度!我们快去听听!”

    骆志远不置可否地笑笑,跟着谢婉婷进了谢家别墅。

    谢家别墅客厅一角的钢琴前,端坐着一个留着黑色长发、面容英挺拥有艺术家气质的青年男子,青年微闭着双眼,双手按键如飞,又如指尖上的舞蹈,流畅婉转的琴声倾泻而出,谢老和谢家的不少亲眷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认真倾听,谢婉婷的父亲谢国庆还一副痴迷陶醉状。

    谢婉婷撇开骆志远,快步走了过去。

    琴声戛然而止,青年旋即起身来,笑眯眯地向谢婉婷张开双臂。

    “婉婷!”

    “涛哥!”

    谢婉婷高兴得上前去与江宁涛热情拥抱,久久的拥抱才松开。

    谢家人都在微笑,都知道这对兄妹感情很好,也都习惯了两人的亲密举止。

    只是谢婉婷的母亲于春颖眼角的余光从站在一旁微笑不语的女婿骆志远身上掠过,眸光中突然掠过一丝复杂,突然开口笑道:“婉婷,宁涛刚回来,你们兄妹俩有的是时间相处,来,志远,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能不说,于春颖作为成熟中年女性,非常敏感。她不愿意女婿看到女儿与江宁涛过于亲昵而心生芥蒂。毕竟,江宁涛与谢婉婷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而且前面还有一番更深层次的内情。

    骆志远作为局外人,也不了解兄妹俩的成长经历,又是年轻人,处在热恋中,未免会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于春颖上前去悄然无痕迹地拉开了谢婉婷,谢婉婷犹自沉浸在与江宁涛重逢的喜悦中,被母亲扯了扯胳膊,递了一个眼色,先是一怔,旋即意识到什么,红了红脸,走过去主动拉起骆志远的手来,笑道:“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志远。”

    “我给你写过信的,说过我们的事情,不知你收到信没有。”谢婉婷又解释了一句。

    江宁涛脸上的笑容更加阳光和煦,他扭头望向骆志远,目光却是深邃。谢婉婷的信也不知何故,他没有收到,而谢家也没有跟他联系谈谢婉婷的婚事当然了,作为谢家而言,没有必要跟一个常年在外失去联系的养孙主动去说这茬。

    在谢老看来,只要江宁涛回来,自然就知晓一切。

    骆志远笑了笑,主动向江宁涛伸出手去:“你好,大哥,我是骆志远。”

    江宁涛也笑着跟骆志远握手:“你好,志远老弟,我一回国来就听说,婉婷有了一个才貌双全的男朋友,现在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江宁涛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不仅艺术家的气质浓,也显得很有修养。这样的年轻人,算是人中之龙了。骆志远对他的印象颇佳,只是他隐隐觉得江宁涛投向谢婉婷的眸光中满是温柔之色,心头略有所动。

    骆志远阅人多矣,论起阅历和见识,在场众人,除了谢老之外,无一人可及。这是他的一种直觉,应该不会有错。

    或许谢婉婷对这位涛哥只是兄妹情深,但江宁涛反过来对她就未必是单纯的兄妹情。

    “大哥过奖了,我也是刚从婉婷口中知道你,听说你是大钢琴家,我很是羡慕呐。”骆志远客气了两声。

    不过,他说者无意江宁涛听者有心,骆志远这句“我也是刚从婉婷口中知道你”,让他心头刺痛,莫名的伤感。

    “婉婷啊,十年的青梅竹马,不如一个外人吗?”

    “婉婷,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局外人吗?”

    江宁涛心里叹息落寞,表面上却还是温文尔雅,与骆志远谈笑生风。

    见两人相谈甚欢,谢婉婷也很高兴,就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偶尔也会插上一句。

    谢婉婷跟江宁涛亲热地坐在钢琴面前说话,甚至还缠着江宁涛再弹一曲。骆志远则面带微笑跟谢老等人在一旁坐着,随意扯着家常。突然,江宁涛指了指身前的钢琴,笑道:“志远老弟,你也来一曲?”

    骆志远一怔,摇摇头:“我不会弹琴,我对音乐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呵呵。”

    江宁涛则显得有些讶然:“不会吧,婉婷这么喜欢音乐,钢琴也弹得不错,她找的男朋友竟然不懂音乐?”

    江宁涛这话让骆志远心里有点不快。很明显,江宁涛这话带有隐藏很深的挑衅味道,别人或许听不出来或者并不在意,但骆志远作为当事人,感触极深。

    什么叫婉婷喜欢音乐,她的男朋友就非得精通音乐?这是什么逻辑?

    但骆志远纵然心里不快,也不能表现出来,他不由望向谢婉婷,顺着江宁涛的话茬再次笑笑:“哦,婉婷也会弹琴啊,我倒是不知呢,婉婷,你也来一曲让我开开眼界?”

    谢婉婷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志远,我这种水平,怎么好意思在涛哥面前献丑哦。”

    “没事,来,试试,我看看你的水平退步没有。”江宁涛将琴位让给谢婉婷,谢老也笑着附和:“婉婷,来,都是自家人,怕什么?弹吧。”

    谢婉婷笑着也没有客气,坐下去就开始弹。不过,她的琴声明显有些生疏,弹的也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曲子。江宁涛听着,皱了皱眉,索性俯身下去,从谢婉婷的肩头处探下手去,圈住谢婉婷的大半个身子,用两手握住谢婉婷的小手来:“婉婷,错了,有几处明显的音符错误,应该这样弹。你到底是怎么搞的,看来是放下琴很久了吧?”

    谢婉婷嘻嘻笑着:“我很久不弹了,手生了。”

    两人态度亲密地开始联合弹琴,骆志远明知是兄妹相处又置身于一干长辈眼皮底下,但心里却还是微微有些不舒服。这大概是男人的通病吧,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无间,心里定然有点吃味。况且,骆志远已经看出江宁涛对谢婉婷的感情很不一般,也不是真正的兄妹,毫无血缘关系。

    但他心里再不舒服,在这种场合下,也不能失礼和失态。

    倒是谢老人老成精,看出坐在自己旁边的骆志远神色微有尴尬和不自在,嘴角掠过一丝轻笑,心说这小子这是吃醋了。

    他旋即又皱了皱眉,心里盘算起来。谢婉婷跟江宁涛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家里人都知道。在谢婉婷没有婚恋对象前,兄妹俩这般亲近自然没有什么,可如今有了骆志远的存在,以后就应该避些嫌疑了。这是谢老的真实心态。

    其实江宁涛对谢婉婷的那点心思,谢老也看在眼里,曾经,他也有意撮合这对兄妹,只是谢婉婷只把江宁涛当成兄长看待,丝毫没有男女之情,换句话说就是不来电,谢老也没有办法。江宁涛当年出国,也有些伤心绝望出走的意思。

    谢婉婷跟江宁涛合作谈完理查德的名曲,又开始弹欧美的乡村音乐。骆志远在一旁看着,倒是有些汗颜,心说原来婉婷这么喜欢音乐,两人相恋这么久了,他竟然毫不知情,似乎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骆志远在一旁耐着性子等了半天,见两人弹了这么久兴致仍然不减,心里略有不爽。就起身笑着走出客厅,去阳台上点上了一根烟,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湛蓝的天宇。

    于春颖注意到,柳眉轻皱。她伸手扯了扯丈夫的胳膊,谢国庆一怔,回头望着她,于春颖扬手指了指阳台上骆志远的背影,谢国庆恍然大悟,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味,想了想,就笑着起身道:“好了,宁涛,婉婷,别光顾着弹琴了宁涛,来跟大家说说,你最近一段时间在国外的情况。”

    谢婉婷这才点头意识到自己几乎是背靠在江宁涛的怀抱里,情态有些过于亲密,俏脸一红,赶紧起身走回了沙发上,她这才意识到骆志远不在了。

    于春颖向女儿使了一个眼色,谢婉婷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似乎冷落了骆志远,赶紧追出了阳台。

    而江宁涛虽然被谢家亲眷包围,态度恭谨地回答着一干长辈的问话,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关注着谢婉婷,见谢婉婷急匆匆往阳台上走,又瞥见骆志远独自站在阳台上抽烟,心头百感交集,蛮不是滋味了。

    刚才,他陷入了一种虚幻的幻觉中,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清纯温婉的婉婷妹妹依偎在他的怀里,跟他一起学习弹琴,畅想未来。但现在的一切只能让他又回到了现实中谢婉婷从未属于他,而此刻的谢婉婷,属于那个年轻的男人。

    “宁涛啊,以后不许在国外呆这么久都不回来了,爷爷老了,还有几年的活头?你还是留下来陪爷爷几天吧。”谢老感慨道。

    江宁涛勉强笑着:“爷爷,您身子健朗,春秋鼎盛,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一定会活一百岁的。”

    谢老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说的,一百岁怎么可能?那不是成了老妖怪了?生老病死,社会规律,谁也难逃,这没有什么,只要你们这些后辈都有出息,爷爷就是死了,也会心满意足的。”

    第480章底线

    江宁涛陪着谢老笑,谢老眼角的余光发现孙女谢婉婷走向了阳台上独自沉思的骆志远,嘴角掠过一丝无言的笑意,向江宁涛又道:“宁涛啊,这一次回来要多住几天,要依我说啊,你这在国外的工作不要也罢,国内的艺术环境也不错,有你充分发展的空间,为什么非要在外国人手里讨生活呢?”

    江宁涛无奈地笑:“爷爷,国外的音乐环境相对来说宽松一些,我还是打算多在国外历练两年将来再说。”

    谢老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谢老也好,骆老也罢,非常抵触子孙后代出国工作生活,但江宁涛的情况毕竟比较特殊,在这方面,谢老不愿意对他要求过苛,一切全凭他的个人意愿。

    江宁涛沉默了下去,扭头望向了阳台上。

    谢老见他心思不属,心头洞若观火,却也不好言明,这种事儿,还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去吧。作为长辈,没有必要插手。

    谢婉婷走进阳台,回身关紧门。她走到骆志远旁边,静静地陪在他的身侧,与他一起凝望着血红的残阳,良久无语。

    骆志远知道她过来,但也没有做声。

    等待了片刻,见骆志远一直没有吭声,谢婉婷只得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谢婉婷轻轻道:“志远,我和涛哥好几年不见了,我……我……”

    骆志远回头轻笑:“挺好的呀,你们怎么不弹琴了?”

    谢婉婷神色尴尬:“你生气了?”

    “没有,我生什么气呐?看你说的。”骆志远笑着拍了拍谢婉婷的肩膀。

    尽管骆志远神色毫无异样,但谢婉婷跟他相恋这么久,焉能看不出他内心深处的一丝不虞。就主动依偎过去撒娇道:“志远,我们是兄妹,你可别瞎想!”

    骆志远哈哈一笑,探手捏了谢婉婷的小鼻头一下:“怎么可能呢?我瞎想什么?”

    “不,志远,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骆志远表面上越是轻松,谢婉婷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郑林生的风波刚平息,紧接着又冒出一个江宁涛来,如果不说清楚,一旦让骆志远心里种下深深的芥蒂,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产生无形的裂痕了。

    而裂痕滋生,则就很难修补。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吃醋了,这下你满意了吧?”骆志远苦笑起来。

    谢婉婷撅了撅嘴:“你这是瞎吃醋,这可是我哥哟。”

    “呵呵。”骆志远报以轻笑,心说你这位哥哥可不把你当成妹妹来看。骆志远当然相信谢婉婷对江宁涛并无私情,只是江宁涛对谢婉婷的这点心思表现得这么直接,让他感觉不太舒服。如果江宁涛掩饰一些、内敛一点,甚至是虚伪一点,骆志远都懒得计较。

    就在这个时候,江宁涛突然推门而出,笑道:“婉婷,志远,你们两躲这里亲热来了?”

    谢婉婷听到江宁涛的动静,微微错愕,她没想到江宁涛会这么“不识趣”,竟然跟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扫了骆志远的脸色一眼,见自己的男人眉宇间一抹不快一闪而逝,心头滋生起淡淡的不安来。

    “涛哥,你怎么出来了?”谢婉婷勉强笑着。

    江宁涛似笑非笑:“婉婷,我想跟妹夫谈谈,你不介意吧?”

    谢婉婷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更加不安,但表面上却只得微笑着答应下来:“好啊,志远,你跟涛哥聊聊,我去厨房帮忙。”

    骆志远探手拍了拍谢婉婷的肩膀:“去吧。”

    谢婉婷离开阳台,将阳台的空间让给了骆志远和江宁涛。

    在谢家人眼中,江宁涛也是非常出类拔萃的人中之龙,可以说是德才兼备,让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与骆志远有的一拼。江宁涛从小在谢家人的眼皮底下长大,从上初中开始就表露出在音乐方面的绝顶天赋。而见谢婉婷跟江宁涛两小无猜、感情甚笃,家里人还一度曾经考虑过两人亲上加亲,结为夫妻。

    但感情这个东西,确实是天底下最难把握、最难控制的一种东西,谢婉婷对江宁涛一直当兄长来看待,根本不来电,家里也无法强求。

    江宁涛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伤心出国。他在国外这两年,事业上蓬勃兴旺,堪称功成名就,在欧美社会,已经成为赫赫有名的钢琴演奏家,如今更是法国人理查德的朋友、伙伴兼助手。可他一直无法舍弃对谢婉婷的那点念想,思念日渐增长,于是这次借着回国表演的机会回来,本也是怀着浓浓的渴望,希望几年的光阴过去,他能和谢婉婷重新开始。

    然而,刚进谢家的门,就得知了一个对他而言近乎晴天霹雳的消息:谢婉婷已经跟骆家的一个年轻人订婚了,婚期亦不远,排上了日程。

    江宁涛心神激荡,但还是很好地掩饰了下去。只是外表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内心深处的绝望、伤心和酸涩早已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悔不当初,觉得自己不该出国,如果自己留在国内,坚持追求下去,说不定谢婉婷会改变心意。只是一切都无法重来,他注定要抱憾终生了。

    客厅里,于春颖凝望着并肩站在阳台上,身影同样飘逸卓尔不群的两个年轻人,眉梢一挑,有些担心地轻轻道:“婉婷,他们在谈什么?”

    谢婉婷轻轻笑笑:“不知道呐,他们男人之间,大概有自己的话题吧?”

    于春颖暗暗皱了皱眉,向谢婉婷使了一个眼色。谢婉婷赶紧跟着母亲去了楼上的小厅,明知故问道:“妈,您有事?”

    于春颖望着自己的女儿:“婉婷,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宁涛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谢婉婷先是一怔,旋即俏脸涨红起来:“妈,我一直把他当大哥来看,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涛哥出国前,我们就谈得很清楚了,他……”

    于春颖挥挥手,打断了谢婉婷的话:“婉婷,妈妈相信你的话,但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你怎么对宁涛的问题,而是宁涛对你……现在你们当然是不可能了,因为有志远在。而正因为有志远在,妈妈建议你还是跟宁涛保持一点距离,让宁涛彻底死心。婉婷,妈妈是过来人,志远这孩子虽然有器度,但年轻人哪有不吃醋的,你要是跟宁涛走得太近,恐怕志远会不高兴。”

    “说实话,刚才我看你跟宁涛一起弹琴,亲热个没完,志远似乎就有点不高兴了。”

    于春颖小声叮嘱道。

    谢婉婷脸色更红,“妈妈,我明白的,我刚才也是因为跟涛哥好几年不见了,有些忽视了志远。我刚才也跟志远解释过了,他不会介意的。”

    于春颖轻叹一声:“婉婷啊,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要特别尊重志远的感受。妈妈不愿意干涉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志远,家里也都看好你们,妈妈不希望节外生枝,再出现任何风波!你阿姨回来闹了这一场,已经让人够闹心的了!”

    “妈妈,我知道了。”谢婉婷点点头,快步下楼而去。

    她决定下去将江宁涛和骆志远分开,免得两人擦出“火花”来,让自己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望着女儿匆匆下楼而去,于春颖耸了耸肩,无奈地苦笑着。作为母亲,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希望江宁涛这次回国,不会再搅出是非来。

    莫说于春颖夫妻对骆志远这个女婿早已百分百认同,就单单是谢家和骆家明确的婚约,涉及到两个政治世家的尊严和利益,也绝无更改的可能。如果谢家这边再出什么弯弯绕来,骆老那头也不好交代。

    妹妹于春晓闹腾出的这场风波,骆老看在谢老的面上没有计较、不再深究,但凡事都有度,过度就会触及骆家的底线。骆老的雷霆大怒,哪怕是谢老,都不是说承受就能承受住的。

    而其实对于骆志远来说,在处理自己与谢婉婷之间感情和婚姻、以及与谢家之间的姻亲关系时,也同样有自己的底线。而实事求是地讲,横空出世的江宁涛渐渐在挑战骆志远在底线上的耐心。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江宁涛对谢婉婷情深似海,这无人可以非议。骆志远也可以理解。但此时非比往日,谢婉婷心有所属且即将嫁为人妇,作为江宁涛而言,如果真心为了谢婉婷幸福,就会深埋起自己的单相思来。最起码,不要当着骆志远的面表现出来,多少收敛一些。

    谢国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也有些担心地问道:“春颖,那俩孩子没事吧?”

    于春颖忧心忡忡:“谁知道呢?宁涛这孩子虽说也有分寸,知书达礼,但他终归还是年轻人,若是控制不住情绪……”

    “这不要紧,只要婉婷态度坚定,他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的。”谢国庆沉吟了一会,“算了,我们也下去看看,你这一说,我心里也不安稳了。”

    第481章撕破脸皮?

    阳台上。

    骆志远掏出烟来递给江宁涛一根,江宁涛微笑摇头:“谢谢,我不抽烟。就是你我也建议最好还是戒了吧,抽烟有害健康!我记得,婉婷是很讨厌抽烟人的,看来对你倒是挺宽容的。”

    骆志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心说这位老兄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婉婷如何如何,话里话外都暗藏机锋,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不过,骆志远也不至于因此就跟江宁风计较什么。他淡然一笑,点上:“是啊,吸烟有害健康,我也一直想要戒,但戒了两次都没成功,说明还是毅力不够,呵呵。”

    见骆志远自顾喷云吐雾,江宁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虞。他笑了笑,随意道:“你跟婉婷认识多久了?”

    骆志远也笑笑:“一年多了吧。”

    “我刚才听爷爷对你评价很高,听说你和婉婷的婚事是骆家老爷子和爷爷一起定的?”江宁涛又问。

    江宁涛这话无非是说话给骆志远听,你能娶到谢婉婷,是占了骆家子弟的身份上的便宜,如果不是两家长辈做主,政治联姻,谢婉婷哪里会看上他。

    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话听起来没有问题,实际上问题大了。尤其是在他跟骆志远单独相处、前面有了诸多情绪铺垫的前提下。

    话里带刺,却又让人挑不出刺来。不能不说,江宁涛心里的这点执念太深了。

    骆志远心里不爽,却还是耸耸肩笑着回答:“是家里定的不假,但我和婉婷也是自由恋爱吧。”

    江宁涛嘴角一抽,眸光闪烁了一下,心说你如果不是骆家的人,你哪有资格娶到婉婷!还自由恋爱?真是可笑!

    一念及此,江宁涛就有些自怨自艾,甚至还生出些许的不忿。

    他大概从初中开始就对比他小三岁多的谢婉婷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情,而上了高中,这种感情就明确且再也无法遏制。上大学之前,他向上高中的谢婉婷表白,被谢婉婷婉拒。而大学毕业后,他再次向已上大学的谢婉婷表白,谢婉婷更是直言将他当哥哥来看。

    江宁涛失望,但亦无可奈何。他本寄希望于家里和谢老的撮合,但奈何谢老却迟迟没有付诸行动。后来,江宁涛心理上就走了极端,觉得谢家是因为自己出身低而看不上自己而这次回国,听闻谢婉婷跟骆家的第三代骆志远走到一起,他内心中的这种心态就更重了。

    但谢家对他毕竟有养育之恩,而江宁涛毕竟也是一个品行高洁、知道感恩的人,尽管如此,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谦卑和风度。

    骆志远掐灭了烟头,有心想要离开,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好耐着性子陪江宁涛站在那里耗着,以来我往,针锋相对。到了后面,骆志远都怀疑,这江宁涛真的是艺术家吗?越看越像是官场上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