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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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会钻别人说话的漏洞。

    “呵呵,自由恋爱啊……我还以为,像谢家、骆家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婚姻自己都做不了主呐。”江宁涛轻轻又道,“算上你和婉婷,骆家和谢家这已经是第二代联姻了,呵呵。”

    骆志远淡然回答:“别人我不敢说,但是我,在个人感情上还有自主权。”

    江宁涛不以为然地笑:“是吗?我看不见得吧。”

    “这没有什么好争议的。简而言之,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不喜欢婉婷,当然就不会跟她结婚,没有那么复杂,就这么简单。”骆志远摆了摆手。

    江宁涛不着痕迹地嗤笑一声:“你可是即将娶到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孩啊,这是你的福气。”

    “这一点,我不否认。”

    “真是想不到啊,我出国这两年,婉婷已经心有所属。”江宁涛旋即感慨起来,一边陷入了落寞的回忆,一边跟骆志远说着:“我记得,婉婷从小到大,不但学习成绩非常拔尖,在艺术方面也很有天分,这在京城的世家小圈子里是非常罕见的。”

    “她虽然是谢家的小公主,但却从来不以势压人,性格温婉,跟同学都相处得很好,朋友很多。”

    “她喜欢音乐,会弹钢琴、手风琴,还学过萨克斯风,上高中时候还做过曲,写过一首歌,而歌词是我写的。”

    “她喜欢吃芒果,产自越南的一个品种,金色的芒果。”

    “她喜欢看大海,以前无数次跟我说过,将来要去海边买一套房子居住,弹弹琴、唱唱歌、吹吹海风、吃吃海鲜。”

    “我陪婉婷去过海南岛,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她在海滩上光着脚丫奔走的样子,可爱到了极致!”

    江宁涛轻轻叙说着,英挺的面孔上浮荡着淡淡的伤感和痴迷的光泽。骆志远尽管听着别扭,但还是面带微笑,礼貌地点头做认真倾听状。在这中间,他插不上话,江宁涛也没有想让他插话。

    “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了,只是现在都成了一场空。”江宁涛轻叹一声,收住了回忆,转头望着骆志远认真严肃道:“你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男人,你能娶到婉婷,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婉婷,不要让她伤心,给她幸福完美的生活。”

    骆志远微微一笑:“嗯,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婉婷的。”

    “那是最好了。”江宁涛缓缓转过头去,凝视着血红的斜阳,那红色的余晖渲染着半边的天际,只是在江宁涛眼里这几乎就是伤情的象征。

    “她喜欢吃薄荷味的口香糖……就像这一种。”江宁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口香糖来递过来:“我身边始终装着这种口香糖,早已成了习惯。”

    骆志远皱了皱眉,摇摇头,“谢谢,我很少吃口香糖。”

    江宁涛慢慢将口香糖收回去,而自己却是拆开一块,塞进嘴里,轻轻咀嚼着,竟然慢慢浮起某种陶醉状。

    此时,骆志远有点啼笑皆非。可能,江宁涛如此忘乎所以,大概是对谢婉婷寄情太深了吧。

    片刻后,江宁涛淡淡又道:“你们两个本是不同路上的行者,如今却走到了一起,你们有太多太多的不同,甚至没有共同的爱好,我不能不担心,你们今后的婚姻生活能不能幸福美满。”

    骆志远闻言眉头紧蹙,心里难以避免地生出了些许火气:江宁涛有什么资格判定自己跟谢婉婷日后的婚姻生活幸福不幸福?对别人的婚姻和感情指手画脚,已经失去了应有的风度。

    骆志远不是小鸡肚肠的人,既然江宁涛跟谢婉婷从小青梅竹马感情不错,江宁涛哪怕是对谢婉婷怀有某种念想,在骆志远看来也是正常的,因为谢婉婷这种红颜有人并不奇怪。江宁涛与谢婉婷长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亲情转化为男女之情也可以理解。

    但感情是双方面的,不能一厢情愿。既然两人没有走到一起,而自己与谢婉婷也定了婚期如果江宁涛是真有风度的人,真心为谢婉婷好,就会收敛起自己的感情。但自打见面开始,他就开始对骆志远跟谢婉婷的感情和婚姻“大放厥词”,甚至像怨妇一般喋喋不休,焉能让骆志远心里不怒。

    就如方才,他口口声声婉婷如何如何,你们如何如何缺乏共同点,一点点在挑战着骆志远的承受极限。

    这是一个神经质的人,尽管他非常优秀,也品行高雅。骆志远在心里给江宁涛下了“判断”,就懒得再跟他扯下去了。因为再扯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还有这么大的耐心。

    骆志远想到这里,轻笑一声:“大哥,我还有点事,我去找婉婷谈谈。”

    骆志远随口扯了个幌子。

    骆志远转身要走,却听江宁涛不疾不徐和风细雨地道:“你要是敢欺负婉婷,让婉婷伤心,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江宁涛这句话声音不高,传入骆志远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骆志远万万没料到,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过激和过头的话来。这已经不是“怨妇”般抱屈了,而成了某种赤果果的侵犯和挑衅。

    “我把婉婷交给你了,记住你的承诺,一心一意地待她,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否则,我第一个跟你算账!”江宁涛再次追加了一句,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骆志远心头愤怒,猛然挥了挥手,宣泄着自己即将喷发的怒火。

    今日种种,错非不是骆志远,错非骆志远不是经过两世为人的历练,心胸宽广,换成其他人,早就当场发作,与江宁涛撕破脸皮了。而撕破脸皮其实也就撕破了,以骆志远现在谢家的地位,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骆志远深信不疑,一旦发生冲突,谢婉婷必然会站在自己一边。

    但不到万不得已,骆志远不愿意如此。因为无论如何,江宁涛都是谢家的养孙,与谢婉婷关系不错的异姓兄长,没有必要将关系搞僵。

    骆志远借着挥手的肢体动作,舒缓着自己激烈的情绪。他站在原地凝望着站在谢家别墅客厅里忧心忡忡向自己这厢望来的谢婉婷和谢家一干亲属,强自按捺下勃发的怒火。

    第482章你是谁?

    一阵风拂来,却吹得骆志远心情烦躁。

    他眸光一冷,缓缓停下脚步,淡漠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作承诺,哪怕是对婉婷。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么,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骆志远转过身来,突然探手指着江宁涛冷冷道:“你是谁?此刻,你自己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了吗?我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指画画?你凭什么?!”

    “你喜欢婉婷,我能看得出来。而且,你一直都在向我展示,你对婉婷的这份感情。好吧,你们的过去我不知情,也不想知情,但现在就是现在,你明白吗?谢婉婷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我的女人,你如果不清楚,我在这里郑重其事地跟你讲清这一点!”

    “我不能干预你喜欢婉婷,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利。如果婉婷对你拥有同样的感觉,那么,我姓骆的今天放一句话,我绝对撒手就走,绝不纠缠!”

    “可问题的关键是,婉婷对你毫无感觉。感情是相互的,是需要交流的,而不是一厢情愿。既然你一直将婉婷的幸福放在心上,口口声声说为了婉婷如何如何,那么,你难道不希望她能嫁给她爱的人?”

    骆志远言辞慷慨,声音极大,客厅里的谢家人虽然听不清骆志远在说什么,但也看得出两人起了争执。

    谢婉婷焦急不安,正要冲过去,却被谢老一把给抓住。谢老面色肃然地摇摇头,示意她现在不宜进去,一切等会再说。

    “你到底什么意思?!从一开始,你就在拿话挤兑我,是在挑战我忍受的极限吗?江先生,我尊重你的存在,但也希望不要回避我的存在!”

    “你所看重的,你所珍视的,你所念念不忘的,你所痴迷梦想的,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我无法陪婉婷一起弹琴作曲写词,因为严格说起来,我是音乐的门外汉,不懂艺术,不懂浪漫。我也无法保证会跟婉婷一起定居海边,过上这种梦幻般的生活。我甚至不知婉婷喜欢吃金色的芒果……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跟婉婷有太多太多的不同,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我是我,婉婷是婉婷,我们不是彼此的附庸,我们是感情的融合,是爱人、是伴侣。”

    “如果婉婷喜欢弹琴,我会认真倾听,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如果婉婷喜欢去海边生活,那就在海边买一套房子,就这么简单,大概我还具备这点经济能力;如果婉婷喜欢吃芒果,那就吃好了,这还是多大的问题?她喜欢喝咖啡,我喜欢喝茶,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妨碍我们在一起吗?”

    “我和婉婷如何,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彼此相爱,愿意在一起生活,那就一定会幸福,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这么简单的事,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所以,对江先生的话,我不敢苟同。我希望今天这样的谈话到此为止。再见!”骆志远的声音平淡而坚定。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谢婉婷刚好推开门走进阳台,全部落入她的耳朵。

    谢婉婷心里咯噔一声,知道骆志远和江宁涛之间可能已经撕破了脸皮。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江宁涛却冷笑起来:“你说得或许有道理,但我还是要说,善待婉婷,否则我不轻饶你!”

    骆志远觉得自己的耐心彻底化为泡影。江宁涛或许并没有咄咄逼人,但却始终将自己置于道德的高度,将骆志远视为一个“强盗”和“外来者”来进行某种精神上的审判,这种居高临下让骆志远难以忍受。

    在某种程度上说,骆志远也是一个性格刚强之人,如果江宁涛“好好说话”,他纵然再不满,也不会发作,但骆志远平生最无法承受的就是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骆志远脸上瞬间变得冷若冰山:“我也再次重申,我和婉婷的事,不用别人来指手画脚。我该如何做,我们将来会如何,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江宁涛勃然大怒:“我是婉婷的大哥,我有责任!”

    “正是因为婉婷把你当成兄长,我才耐心跟你说这么多。”骆志远眉梢一挑:“人要自重,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江宁涛还待要反驳几句,却见谢婉婷脸色难看地走过来,就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

    谢婉婷幽幽一叹:“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真的,谢谢。但是,你今天的话实在是过分了。”

    “志远,走吧,爷爷还在外边等你下棋呢。”

    说完,谢婉婷挽起骆志远的胳膊,两人再无停留径自走出了阳台。

    尽管谢婉婷心里对江宁涛还有一丝的不忍,但她心里更清楚,在感情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她不能有任何一星半点的动摇,如果她在此刻不能跟骆志远共同进退,两人的感情就会产生裂痕而且是那种无法修补的裂痕。

    江宁涛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转过身去,痛苦地垂下头去,双肩都在微微的颤抖。

    其实两人在阳台上产生争执,谢家的人都在客厅里保持着“高度的关注”,谢老、谢国庆和于春颖夫妻更是多少有点紧张。如果不是谢老一直在坚持说,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于春颖两口子就按捺不住要出面了。

    谢婉婷直接陪着骆志远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卧房。一进门,谢婉婷就扑进骆志远的怀中,借着撒娇来纾缓骆志远心里的不舒服:“志远,你别怪涛哥,他不是坏人,他就是……”

    骆志远拍了拍谢婉婷的肩膀,轻叹道:“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他太排斥我了,让我无法忍受。”

    “志远,我……”谢婉婷刚要想解释几句,却被骆志远一把捂住了小嘴:“婉婷,你不要解释什么,不要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就算你们是曾经的恋人,可既然我们现在在一起,我都不会在意你的过去。”

    谢婉婷嗯了一声,依偎在骆志远的怀抱中,柔声道:“你别乱吃醋就好,我担心你又闹情绪,我好紧张呢。”

    骆志远哈哈一笑:“我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不过,婉婷,听他刚才的一番话,我蓦然觉得,我真的很愧疚,你这么喜欢音乐我竟然不知情,我一直都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你不是说了嘛,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喜欢喝茶,我喜欢喝咖啡,这不影响我们在一起嘛。我知道,你会为了我尝试着喝咖啡,而我也会为了你学着喝点茶,我们彼此相爱彼此包容,这就足够了。”谢婉婷嘻嘻笑了起来:“我们不是彼此的附庸,我们是感情的融合,是爱人、是伴侣志远,你这番话很有哲理很煽情哟,老实交代,是不是从琼瑶的言情小说里学来的?”

    骆志远啼笑皆非:“什么琼瑶小说啊,我都没看过这种书!”

    第483章劝

    窗外潮声水云间,一帘幽梦舞翩跹;心有千结梅花烙,海鸥飞处霞满天。

    琼瑶是这个时代当红的言情小说家,她的小说作品不知道造就了多少痴男怨女。只是骆志远却真的没有看过琼瑶的书,一本都没有。

    但谢婉婷却看过不少,她卧房里的书架上随处可见琼瑶作品,像什么《窗外》、《几度夕阳红》、《烟雨蒙蒙》、《庭院深深》……等等。

    谢婉婷跑到自己的书架上,取出一本来递给骆志远:“志远,她的书挺好看的,故事很感人,你看看这本,我强烈推荐。”

    骆志远扫了一眼,见正是琼瑶的代表作《窗外》,就笑笑随手拒绝:“婉婷,我哪有时间看这种情情爱爱的书哟,我不是说她的书不好,而是不适合我。其实我也建议你不要看太多,看多了容易影响情绪,真的。”

    谢婉婷撅了撅嘴:“看着玩呗。”

    “……”骆志远骨子里不是一个太浪漫的人,但天底下的女人又有几个不喜欢浪漫的感觉,骆志远知道自己纵然不喜欢也不能再推辞了,就顺手接过来放在一旁:“行,我抽空看看,我看你这里她的书挺多的,等我离京的时候,带几本回去看!晚上没事,打发时间也不错。”

    谢婉婷嘻嘻笑了起来,“你啊,就是太老土了。你看人家琼瑶小说里的男主角,每次见女朋友不是送上鲜花一束就是制造浪漫的惊喜”

    谢婉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骆志远一把给拥在了怀里,吻了下去。

    这一吻,吻得谢婉婷娇喘吁吁俏脸绯红,浑身软成了一滩香泥,依偎在骆志远的怀里动弹不得。加上骆志远那双作祟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敏感的女孩早已吃不住,动情到极致,双眸迷离,满是勾人的水雾。

    楼下客厅。

    谢老指了指阳台上的江宁涛,向长女谢秀兰低低道:“秀兰,你去劝劝宁涛。”

    谢秀兰嗯了一声,走向了阳台。

    由此可见,江宁涛在谢老心目中还是具有一定地位的。谢老能关注到他的感觉,这本身就是不拿他当外人的表现。只是他在谢老心里的位置与骆志远其实不在一个层次。如果一定要让谢老选择,谢老肯定会选骆志远,这毫无疑问。

    这也是人之常情。人有情疏远近,难以避免。

    谢老又转头沉着脸望着于春颖,担心道:“婉婷娘,你也去看看上头那两个。”

    谢老说的是谢婉婷和骆志远。

    谢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谢婉婷和骆志远之间的感情破损产生裂痕,如果是平常倒也罢了,前面于春晓刚闹出一场风波来还没有完全平息,又因为江宁涛的出现而引发不愉快,让老人怎么能不担心?

    于春颖笑了:“爸爸,不用管他们,我都跟婉婷说清楚了,她自己心里有数。再说,她跟志远的感情很好,我相信志远是一个大气的孩子,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婉婷闹不愉快的,不会的爸爸,您放心就是。”

    谢老苦笑一声,起身就走:“这样最好,这些孩子啊,真是让人不省心!”

    骆志远是他亲自选定认可的孙女婿,谢家的未来还要依赖骆志远去挑起大梁。但江宁涛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于江宁涛他也颇为喜欢,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知道江宁涛的心思,但……骆志远更适合婉婷,这一点谢老是坚定不移的。更重要的是,谢婉婷选择了骆志远。孙女的选择与家里的选择达成了共识,家族联姻没有建立在牺牲孙女幸福的基础上,这一直是谢老感到欣慰的事情。

    至于江宁涛,谢老相信以江宁涛的优秀和名气,只要心胸放开,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并不是难事。甚至,他能娶到比谢婉婷更出色的女孩子。

    谢老回了自己的书房,谢国庆就扯扯老婆的胳膊,“你真不去看看?”

    于春颖撇撇嘴轻笑:“我去看什么?小两口卿卿我我,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我干嘛去当那个电灯泡?”

    谢国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觉得老婆说得有理,也就放下心来。

    阳台。

    谢秀兰慢慢走过去拍了拍江宁涛的肩膀,柔声道:“宁涛,在想什么呢?”

    江宁涛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姑姑,没什么,我站在这里透透气!”

    谢秀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宁涛,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也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孩子,婉婷一向把你当成大哥,她现在跟志远在一起很幸福,你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江宁涛苦涩地点点头:“姑姑,看到婉婷现在这么幸福,我也很高兴的。”

    “其实你跟志远这孩子还是有点相似之处的,骨子里都有一种傲气,也都是才华横溢。只是,你的舞台在音乐、在艺术,志远的舞台在他的心里。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但姑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一飞冲天,万众瞩目,成长到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你或许还不知道,志远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空手打拼,没有指望家里,就创办了一家实力很强的企业集团,如今他名下的资产起码有几千万了吧。这些,充分说明了他的能力。”

    “但他还是放弃这些,弃商从政。这不能说明什么,但从一个侧面折射出,他是一个胸怀大志的孩子,拥有超乎普通年轻人的理想抱负,我们都看不透他。”

    “宁涛,我们是一家人,谢家永远是你的家,婉婷永远是你的妹妹,爷爷永远是你的爷爷,姑姑也永远是你的姑姑,姑姑希望你能跟志远好好相处!行吗?”谢秀兰轻声问道。

    江宁涛眼眸中掠过一丝痛楚,但还是依言默然点头:“我明白,姑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秀兰如释重负。如果江宁涛跟骆志远无法平静相处,甚至是撕破脸皮,那作为谢家来说,会很难做。江宁涛能想开是最好的了,否则结果如何,谢秀兰也难以预料。

    谢秀兰言尽于此,作为长辈,她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剩下的,只能是江宁涛自我解开心结,走出阴影,谁也帮不了他。

    谢秀兰刚要走,却听江宁涛又颤声低低追问了一句:“姑姑,能不能告诉我,我和婉婷不能走到一起,究竟是为什么?我哪一点比骆志远差?”

    江宁涛的声音里充满着痛苦的气息。

    这个问题纠缠着江宁涛,让他陷入灵魂挣扎的深渊。

    谢秀兰心里暗叹,转过身来认认真真肃然道:“宁涛,你一点也不比志远差,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德才兼备,品学兼优,人中之龙!这一点,家里包括你爷爷在内,都是公认的结果。你和婉婷不能走到一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或许以为,家里把婉婷许给志远,是因为志远的出身,我不能否认,这是一个因素,但绝对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谢家和骆家联姻,是两个老人做出的决定。但你了解爷爷,如果骆志远是骆家的纨绔子弟,爷爷也断然不会把婉婷往火坑里推。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婉婷选择了志远。他们一见投缘,互相喜欢。在两家准备联姻之前,婉婷就和志远走到了一起。宁涛,感情上的事情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你了解婉婷,她对志远的感情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姑姑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如果你真的希望婉婷幸福,就不要再带给她任何的困扰和压力!”

    谢秀兰说着探手又拍了拍江宁涛的肩膀,和声道:“宁涛,走吧,回去,姑姑相信,像你这么出色的孩子,将来会遇上比婉婷更好的对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敞开心胸,放开过去,面对现实。”

    “有些话,你爷爷不好说。家里其他的长辈可能也不好说出口。但姑姑从小看着你长大,咱们姑侄亲如母子,有些话,姑姑觉得也该跟你说清楚。”谢秀兰笑容收敛,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志远和婉婷走到一起,其实也很不容易,作为家里人,我们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压力了,你明白吗?”

    谢秀兰的话说得很严肃,一方面是劝慰,一方面也是警告。

    “姑姑,我……”江宁涛抬头望着谢秀兰,双眼发红。

    “走吧,家里人都在等着你!”谢秀兰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也够诚恳了,如果江宁涛还是听不进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江宁涛心里哆嗦了一下,五味杂陈,浑身发冷。

    但他还是勉强笑着与谢秀兰一起走出了阳台,返回了客厅,又跟家里人坐在一起随意聊天,等待开饭。

    以他此刻的心情,早就想离开谢家避免再见到谢婉婷和骆志远,但如此离开,势必要引起谢老和谢家长辈的不满,太过失礼。抛开谢婉婷不说,谢家对他有养育教导之恩,他在音乐上和钢琴演奏上能有今天的成就,与谢家不吝的投入和关怀密不可分。

    倘若他没有被收养进谢家,不要说成为世界上知名的钢琴演奏家,就是基本的生活能不能保证,都很难说。

    第484章太感性的男人

    那厢,于春颖嘴上说的轻松,但最终还是不放心楼上的女儿和骆志远会不会吵架,悄然上楼。她沿着松软的红地毯一路走过去,谢婉婷的卧房的门敞开着一条缝隙,没有关紧。于春颖站在门口,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坏蛋,不要。”

    “不要啊……呀……”

    房中传出女儿轻微的惊呼声,于春颖脸色一红,心说这两孩子亲热也不知道把门关紧。她赶紧悄无声息地为两人关好门,蹑手蹑脚地离开。谢国庆走过来,大声道:“春颖,婉婷和志远没吵架吧?”

    于春颖尴尬地嘘了一声,瞪了谢国庆一眼:“你小声点,嚷嚷什么?!”

    于春颖拉起丈夫的手就往自己的卧房走,谢国庆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甩开手:“我去看看他们,顺便跟志远谈谈!”

    于春颖跺了跺脚,嗔道:“你真是个二愣子,好吧,你去小两口正在……你去吧。”

    于春颖红了红脸,自顾走进了卧房。

    谢国庆这才恍然大悟,皱眉嘟囔了一声“成何体统”,这才也走进了自己夫妻的卧房。

    于春颖轻笑着:“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了,我就说了嘛,志远是一个大气的孩子,不至于没有这点器度。”

    “不过,宁涛这孩子表现得太忒明显了一些,不要说志远了,连我都看得出来,这样不行。国庆,你得找他专门正式严肃地谈一次,让他接受现实,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志远就是肚量再大,也承受不住。”

    于春颖又扫了丈夫一眼,叮嘱道。

    谢国庆犹豫着:“有这个必要吗?我谈也不合适吧?再说了,老爷子不是让秀兰去跟他谈了嘛。宁涛这孩子从小就跟秀兰亲近,秀兰的话他应该会听的!”

    于春颖摇摇头:“我看未必,人是会变的,他在国外这两年,几乎没有跟家里联络,对他的现在,我们其实都很不了解。我都没想到,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有忘了婉婷,也算是冤孽啊……”

    于春颖唉声叹气。

    谢国庆皱皱眉,沉声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冤孽?他喜欢婉婷没什么错我倒是觉得,如果没有志远,说不定婉婷迟早会跟他走到一起。”

    于春颖缓缓摇头:“不。你太不了解你的女儿了。你知道婉婷为什么一直对宁涛不来电?”

    谢国庆讶然:“为什么?”

    于春颖意味深长地笑了:“宁涛这孩子,要样貌有样貌,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华有才华,可有一点,就是心眼有点小,容易斤斤计较,更重要的是,这孩子太多愁善感了,太感性的男人浪漫有余,但不能给人安全感。”

    “我的女儿我了解,婉婷虽然跟宁涛感情很好,但兄妹是兄妹,真正考虑个人的婚姻大事,婉婷肯定不会选择宁涛。有一回,婉婷跟我说,涛哥的表白和痴情让她害怕、心里不安稳,我就心里有数了。”

    听了妻子的话,谢国庆恍然大悟。

    他一直没有真正弄懂,女儿谢婉婷何以一直不肯接受江宁涛的示爱,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是知女莫若母。于春颖对谢婉婷的心态判断不离十。从小到大,谢婉婷对江宁涛兄长般无微不至的呵护心生感动,但感动是感动,却始终升华不成爱情,关键因素就在于,太感性的江宁涛让谢婉婷缺乏安全感。

    当然,这些,谢婉婷是不会宣诸于口的,哪怕是跟母亲于春颖,也是“浅尝辄止”没有往深处交流。

    骆志远则不同,骆志远的成熟稳重大气,让谢婉婷很有安全感。在谢婉婷眼里,江宁涛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兄长,但骆志远才是值得依靠的男人。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啊,宁涛这孩子的确是……”谢国庆笑着,“不太像是我们谢家的人啊。”

    于春颖撇撇嘴:“本来就不是你们谢家的人。”

    楼下传来了阵阵哀婉悠扬的钢琴声。

    谢国庆和于春颖走下楼去,见江宁涛一个人坐在钢琴前正全神贯注地弹着,也不知是什么曲儿,反正曲调很凄婉压抑。他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口中还哼唱着,神色落寞。

    曲过几遍,翻来覆去,但江宁涛却越弹越投入,口中的哼唱也渐清晰成型:

    “忧伤的琴键,仿佛清风被安慰,泪珠在阳光下凝结成完美的樱花,纵然枯萎却仍有暖意。这一刹那,真的怕极了,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霾,一点点,都会让自己无法与梦中的美丽邂逅。”

    “沉默的我们,如那往事被封存,心里的一滴泪,就这么被现实的烈阳蒸发,点滴不剩。”

    “至少我为你哭泣过,安静的,无奈的,伤心的,在岁月无法触摸的角落里,玫瑰花心渐渐老去我还是我,你却不再是你……”

    谢国庆和于春颖面面相觑,都露出苦笑。江宁涛这般投入,似乎是现场谱曲写歌抒发此刻的真实感受了,也或者,他仍然还在试图用自己的琴声来做最后的表白,打动谢婉婷的心弦。

    谢国庆忍不住轻叹一声,此时此刻,他这才认识到,妻子所说的江宁涛是一个太感性的男人,此言非虚。他是一个浪漫的诗人和艺术家,是一个执着而坚持的钢琴演奏家,但他却未必是一个合适的婚姻对象。

    于春颖探手扯了扯丈夫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进去打扰江宁涛。谢国庆耸耸肩,无奈地与妻子一起离去。而其实,这个时候,能静下心来认真听江宁涛弹琴的谢家人,大概也就是谢秀兰了。

    谢秀兰在餐厅那边坐着,眸光中掠过一丝不忍。

    江宁涛被谢家收养之后,与她格外投缘,小时候也常跟着她,而江宁涛的学业阶段,一般都是由谢秀兰去代表谢家开家长会,与学校沟通联系。

    江宁涛的钢琴声越加激烈和伤感,甚至还带出了一丝丝的悲愤,谢秀兰能因此体会到他内心深处的滔天巨澜和绝望透顶,但却亦无可奈何。

    不要说侄女谢婉婷如今已经心有所属,即将嫁为人妇;纵然谢婉婷至今没有对象,但只要谢婉婷不点头、谢老不点头,谢秀兰也无法乱点鸳鸯谱。

    第485章谢婉婷的决定

    整整一个下午,骆志远都没有离开,小两口痴缠在卧房内没有下楼。

    虽然此刻欢好有些“白日宣滛”的味道,与谢婉婷素日的家教礼仪不符,但骆志远热情如火,谢婉婷根本就扛不住他的爱抚,加上刚才江宁涛的事情不愿意两人的感情留下裂痕,也就彻底放开心胸迎合起自己的爱人。

    这一次,两人都很有感觉,也都很有g情。完事后互相爱抚着躺在床上,说着缠缠绵绵的情话,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打发过去了。

    傍晚时分,于春颖在门外敲了敲门,然后招呼了一嗓子:“婉婷,志远,准备下楼吃晚饭!”

    谢婉婷起床穿着衣服,突然回头柔声道:“志远,今晚留下来吧。”

    骆志远一怔,脸上旋即掠过一丝感动。

    两人早已突破最后的防线,两家人早已默许,因为两人婚期早定,小两口情深如火水到渠成,家里也不好强行干涉。但在表面上,谁也没有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谢婉婷经常在骆志远家留宿,但骆志远还从未在谢家留宿当然,住在客房是另当别论了。

    骆志远心里明白,谢婉婷之所以作出这种决定,与江宁涛有关。她借此一方面向家里表示自己非骆志远不嫁的决心,一方面也是做给江宁涛看,让对方彻底死心,不再对自己怀有任何幻想。

    骆志远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下来。由此,让江宁涛断绝念想,看上去有些残忍,其实对三方都有好处。否则,一旦他纠缠不清,痛苦的就不仅仅是江宁涛了。

    谢婉婷扎起自己飘逸乌黑的长发,任凭骆志远从身后圈住自己的腰身,柔声又道:“志远,我明天想跟你回安北,你同意吗?”

    骆志远一怔,笑笑,“求之不得呢。正好安娜也在,你平时也不孤单。”

    ……

    两人牵着手下楼,家里人都已经围坐在餐桌旁,望着两人并肩走来。谢老欣慰地点点头,他最担心的就是孙女和孙女婿的感情受到影响和干扰,见两人感情不减,心里高兴之极。

    江宁涛扭头扫了两人一眼,立即飞快地又转过头去,尽管早已做好了承受的思想准备,但还是再次起了滔天巨澜。眼睁睁地望着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投入别人的怀抱,这种痛苦的滋味想要短时间内祛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谢婉婷心有所属,木已成舟,他无可奈何。而谢家对他更是有养育之恩,不要说谢婉婷没有对不起他,就算是有些不是之处,他也不能表现出来,恩将仇报。

    严格说起来,江宁涛不但不是一个坏人,而且还是一个品行不错的年轻人。只是他为人过于感性,心眼也略小一些,格局不高,导致了他今天很难控制住自己躁动的情绪。

    “婉婷,志远,快点过来吃饭。”谢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