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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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邓书记那是真的欣赏和器重你,想要提拔你,你可不能让邓书记失望。”

    “是的,安叔叔,我明白。”骆志远点点头。

    安知儒没有说假话。从骆志远开始与邓宁临接触直到现在,邓宁临对他那真是没的说。虽说后面骆志远也猜出家里也施加了影响力,但邓宁临真心对他的欣赏和器重,骆志远是能体会得出的。否则的话,同样是“关照”,邓宁临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更隐蔽的方式。

    邓宁临应该是骆志远再入官场的第一个具有知遇之恩的伯乐。无论什么时候,骆志远不想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第496章唱反调?

    又跟安知儒扯了一会家常,回避着安知儒隐隐约约的各种试探,骆志远才去了安国庆房间,跟安国庆谈他下海经商的事。

    从本心里说,骆志远并不觉得安国庆是块经商的材料,但以他现在掌握的资源和人脉而言,帮助自己的铁哥们下海扑腾扑腾赚点小钱,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国庆,你要辞职就辞职吧,下海倒也不一定非要开公司、办工厂,也可以做点别的事,只要赚钱就行了嘛。”骆志远笑着拍了拍安国庆的肩膀。

    安国庆苦着脸:“我就是没有门路,没有头绪,才找你求援的!看着身边这些人一个个下海发了大财,咱难道就这样穷一辈子?哥们,你是不知道穷人的苦处啊,难过!”

    “你小子要想发大财,恐怕也难。不过,机会把握住,干点自己的事业过上小康生活,小富即安也还不难。”骆志远探手敲了敲桌子:“我建议你做手机。”

    “手机?你说的是刚出来的那种玩意?二哥大?”

    现在市面上出来一种模拟信号的手提电话,比大哥大小,安北老百姓俗称“二哥大”,就是数字手机诞生前的过渡产品。

    骆志远笑着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完全是。总之,顶多还有那么两三年,手机就会快速普及,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你如果能抢先一步进去分一杯羹,能有接近十年的盈利空间。这样吧,我帮你解决资金,联系货源和渠道,你寻个地方,注册个小公司,做个手机代理商吧。”

    安国庆沉吟了一下,“好,我听你的,你有眼光,我相信你!”

    “至于资金,算是我借你的,只要一赚钱,马上还你。”安国庆拍着胸脯:“我爸答应给我出十万。”

    “你别花安叔叔的钱,你们家的经济情况也不是很宽裕,别把家里的钱给败光了。你的启动资金,我来想办法。”骆志远笑了,“不需要太大的资金量,什么借不借的,我们这种关系,有必要这么见外吗?再说这种话,我不管你了。”

    安国庆嘿嘿笑着:“亲兄弟明算账嘛。”

    “放心,不会亏本的,只要你听我的话来运作,包你有钱赚。”骆志远笑着起身:“就这么地吧,我该走了,坐了一天的火车,困死!”

    7月3日上午10点,“安北远东医药项目论证会”在鹏程镇如期举行。除了与会专家之外,市县有关领导也来了不少。

    市里来的是分管副市长李学仁,市政府秘书长唐雪松,市经贸委主任何县临,以及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协调的官员。而县里,县委书记朱睢良和县长孟可,也亲自到场。除了对这个项目本身的重视程度之外,还有陪同市里领导的用意。

    不管怎么说,市里下来了一个副市长,还有几个正县级市直部门一把手,据说市长劳力也有可能亲自抽空到场,朱睢良和孟可焉能不露面。这是官场规则,谁也概莫能外。

    李学仁在唐雪松、朱睢良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会场,出席论证会的省市专家有几个起身鼓掌欢迎,但大多数则端坐在那里,敷衍式地鼓掌。

    市里邀请来的专家多来自省里,一部分是北方工业大学的相关教授,一部分是省卫生厅特聘的“权威学者”,当然,本市科协也来了两位。

    这些人虽在体制中,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官员,所以对迎来送往的官场规则不是很热衷,李学仁心知肚明,也没有计较什么。

    骆志远和高欣庆作为鹏程镇的代表,也参会。

    李学仁一边走向自己的位置,一边向身侧的骆志远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志远同志,人都到齐了没有?”

    骆志远嗯了一声:“李市长,都到齐了。”

    李学仁好整以暇地面带微笑地坐了下去,向骆志远点点头。

    骆志远定了定神,笑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抓起话筒起身朗声道:“尊敬的各位专家、学者,大家上午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安北远东医药项目筹备办公室以及鹏程镇党委政府向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出席本次项目论证会,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骆志远习惯性地顿了顿,按照常规,这个时候应该响起一定的掌声,然后这些与会的专家学者似乎并不买账,没有几个鼓掌的,掌声稀稀拉拉,骆志远笑了笑,不以为意,果断结束了自己的开场白,没有废话,直奔主题:“下面,我把时间交给各位专家,请项目筹备办公室主任、市经贸委主任何县临同志作这个项目的情况说明。”

    市里成立远东医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市长劳力亲自挂帅担任组长,副市长李学仁担任副组长。项目领导小组下设筹备办公室,何县临担任主任,骆志远担任副主任兼项目总协调人。市里直接抓这个项目,一通到底,骆志远作为项目拟建设所在地党政负责人参与进去,没有民兴县委县政府什么事儿,朱睢良和孟可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

    骆志远知道两人因此对自己产生猜忌,只能摇头叹息。这个事,本是市里操作的结果,但在县领导心里,却成了骆志远“瞒着锅台上炕”,朱睢良两人不敢忌恨市领导,骆志远就成了受气包和出气筒。当然,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何县临礼貌地起身向专家学者欠身致意,“各位专家,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个项目的筹备运作情况。这是一个外商独资项目,是本市第一个、全省第三个外商独资项目,计划总投资4900万美金,建成投产后将成为全国第一个特大型的医药基础产品基地,对于本市的经济发展和全省医药工业的发展,都具有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前期,市里与外商俄国西伯利亚投资集团总裁霍尔金娜小姐率领的投资代表团进行了深入的洽谈,经过市里的努力和争取,在国家有关部委和省厅领导的支持下,外商同意将该项目放在我市建设,并且与市政府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

    “市委市政府对该项目高度重视,市委书记邓宁临同志、市长劳力同志、副市长李学仁同志,都先后对项目建设作出了重要批示,要求我们尽快抓好基础工作,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项目落地……”

    何县临正在洋洋洒洒地进行他的演讲,大讲特讲市领导对项目的“高度重视”和项目建设的重大意义,来自北方省工业大学的教授韩伟皱眉插话道:“何主任,今天是项目的论证会,是研究这个项目能否上马、在何处上马、如何选址才能避免污染的学术会议,换言之,这个项目有可能不宜上马,既然如此,你就先不要谈这些了,等讨论完了再说也不迟!”

    韩维的话很不客气。

    何县临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从科员一路走到正县级实职岗位上,还从未遇到过讲话被人生硬打断的经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咬了咬牙,才勉强笑道:“也好,项目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把时间交还给各位专家,请大家畅所欲言,我们一定会认真倾听大家的意见和建议。”

    何县临不可能跟一些专家较劲,如果拧起来,失分的还是他自己。

    韩伟淡淡一笑:“请恕我直言,何主任,光听是不行的,关键是要听得进去。我们这些人今天来对这个项目建设发表个人观点,就是希望市里能听得进我们的建议,不要光图一时之利,而忽视了长远效应。”

    有几个专家也高声附和。

    骆志远在一旁听着,心里就知道以韩伟为代表的这几个人显然是反对这个项目建设的,否则,他不会表现得这么过激。

    高欣庆坐在那里却很高兴,感觉遇到了知音。只是她突然想起骆志远的态度,心里又幽幽一叹,低下头去。

    李学仁在那里虽然面带微笑,但心里却很不高兴。他扭头扫了唐雪松一眼,眸光有些阴沉。这些专家学者是唐雪松牵头邀请过来的这都是请了一些什么刺头呀?这是给项目建设“添砖加瓦”的吹风会,还是吹毛求疵跟市里拧着干的挑刺会?这些人跟市里唱反调,那还怎么得了?

    看出李学仁的强烈不满,唐雪松心里不安,背上冷汗直流。他也没想到,这些专家竟然有人“不识时务”、不懂规矩,一时间他心念电闪,琢磨着如何补救如何防止论证会走形变调。

    否则,这个会开成这样,有把这个项目否了的架势,等会让劳市长过来,他们怎么向劳市长交代?

    唐雪松心里明白,劳力肯定会发火。而领导一旦发火,他们这些具体承办工作的负责人,就会吃罪不起,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但从眼前这个局面来看,要指望在场这些专家“讲政治”似乎也不太可能。唐雪松心烦意乱,却一时间也拿不出很好的解决办法来。他总不能临场终止讨论,这样传出风声去直接损害市委市政府的形象。

    第497章反弹!

    论证会开得如火如荼,与会专家畅所欲言,以韩伟为代表的几个人慷慨陈词,提出了反对意见。

    韩伟甚至举出了很多国内外很多同类项目造成不可逆环境污染和生态损害的实例,站在学术的角度,对项目建设的危害性进行了有力和大篇幅的阐述。尽管也有不少人赞同上马这个项目,但与反对声相比,赞同者的观点显然“中气不足”了。

    双方开始辩论,最后演变成措辞激烈的争执。

    骆志远坐在那里神色不变。他虽然觉得韩伟的观点有理,但也未免太夸大其词、太偏激了。污染当然是有的,但过度放大污染却大可不必。

    李学仁一看论证会失控,脸色阴沉地冷哼一声。

    唐雪松汗流浃背,赶紧悄然退出会场,把骆志远也叫出场外,急急道:“志远同志,赶紧想想办法,这个会不能继续这么搞下去了,一会等劳市长过来,看看这个局面,那还怎么得了?”

    如果劳力过来,听到论证会成了反对会与争执会,绝对后当场发作。

    到了那个时候,唐雪松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骆志远心里暗笑,这是你牵头组织的会,人都是以市政府的名义邀请来的,出现这种局面,也只有你唐雪松来承担责任了。况且,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对这个项目进行充分辩论包括负面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谓防患于未然,综合衡量和考虑专家的意见,即便是真要上马,也可以在防止污染上多做做功夫。这是骆志远的真实心态。

    “唐秘书长,不好中断他们的讨论吧?既然我们是论证会,邀请了这么多专家学者过来,就不能连听听人家不同声音的雅量都没有哟。”骆志远笑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固然有人反对,但不是也有支持项目建设的吗?”

    唐雪松搓了搓手,焦躁道:“听听是不要紧,但论证会变味了……不行,必须要让他们明白,这个项目市里是坚决要上马的,态度是坚决的,今天讨论的是如何避免项目造成重大污染,而不是否定项目建设的可行性!”

    唐雪松黑着脸扭头走进了会场,骆志远不置可否地跟了进去。他不赞成唐雪松的做法,却没有办法阻挡。唐雪松的职别摆在这里,作为骆志远,只能服从。

    唐雪松也是万般无奈了。个人被人非议官声受损总比在领导心里失分,甚至丢官罢职来得好。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个项目要是因此被搅黄了,他根本承受不住市长劳力的怒火。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仕途就基本完蛋大吉了。

    唐雪松闯进会场果然打断了专家们的讨论,阐明了市政府的态度。很多专家一听这个,都黑着脸沉默了下去,不再吭声。

    韩伟闻言,勃然大怒,霍然起身大声道:“既然安北市铁了心要上马这个项目,那么就上马吧,何必假惺惺地邀请我们这些人来讨论?论证什么?给安北市政府的决策鼓掌唱赞歌?不好意思,请恕我办不到。我还是那句话,这个项目持续污染、危害极大,不宜上马,我坚决反对。但既然你们不让我们说话,那么,我们只有拍屁股走人了。”

    韩伟当机立断,义愤填膺地拂袖而去,他这么一走,与他持同样观点的三四个人也相继起身沉着脸离去,任凭何县临和唐雪松怎么挽留,都没有停下脚步。

    唐雪松尴尬的搓着手,无奈地望向李学仁。

    会场上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沉闷和尴尬起来。

    李学仁知道自己不能不表态了。他敲了敲桌子,满脸堆笑地打着圆场:“韩伟教授等人的意见和建议,我回去后一定向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反馈。请各位专家放心,我们邀请诸位来,就是为了倾听建议哪怕是反对意见,我们也会认真听取。唐秘书长,你会后务必向韩教授表达歉意,转告他,对于他的意见,市里会召开专门会议进行研究。”

    “在这里,我也代表市委市政府表个态,我们招商引资搞项目建设的目的是发展经济,而发展经济的最终落脚点就是造福人民,对于项目建设有可能产生的环境污染,我们会高度重视,力争避免。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经济建设和工业化进程,必然会带来一定程度的污染,这是社会发展的规律,必须要正视。欧美经济发达国家的发展历程,就是例证。”

    “好了,还请诸位专家继续不吝直言,提出你们的宝贵意见和建议。一会,劳市长会亲自到会与诸位专家见面座谈。”

    李学仁挥了挥手,笑道。

    这个时候,骆志远和何县临追着韩伟等人出了会场。

    何县临似乎跟韩伟认识,苦笑着在后面喊道:“韩教授,何必这么上火,消消火,你的意见市里一定会认真听取的,这绝对没有问题。”

    韩伟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何县临,冷冷一笑:“何主任,早知道你们是为了********、虚晃一枪,我绝不浪费时间和精力跑安北来开这个会!请我们来,又听不得不同意见,那么,你们组织论证会还有什么意义?走形式糊弄谁呢?”

    骆志远笑着插话道:“韩教授,我想,您误会唐秘书长和何主任的意思了。我们开这个论证会,绝不是为了走形式,糊弄谁!如果真是如此,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组织这个论证会了,您说是不是这样?”

    韩伟冷视着骆志远:“小骆书记,听说你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责任心很强。但今天一看,我很失望。我在这里就再嗦一句,这个项目的危害超乎你们的想象,希望你们慎重慎重再慎重!不要图一时之利,而做出祸害百年的事情!”

    骆志远笑了:“韩教授,您说得很有道理,必须要承认,这个项目是存在污染的,而且可能还是重度污染。但我最近查了一些资料,发现,国内其他地区已经上马了几个相关的项目,至今运行良好,污染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我想请教一下韩教授,这个项目是不是毫无存在和上马建设的价值?如果上马的话,该注意一些什么问题?真心希望韩教授能提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韩伟迟疑了一下,淡淡道:“你要说完全没有价值,那肯定是假话。从经济的角度来说,价值不仅有、而且很大。但我不是经济学家,我谈的是环境危害。如果一定要上马这个项目,那么我建议你们注意两点:第一,项目选址要慎重,争取放在开阔地上、产生的废气尽快能疏散排放,避免造成空气污染,影响当地群众生产生活。还要远离水源地和耕地、村庄集镇等人口定居点;第二,要求投资商在项目建设的同时同步上马治污设备,不过,这会加大建设成本,要对方多投入很多钱,恐怕外商很难同意。”

    “言尽于此,告辞了!”

    韩伟摆了摆手,上车离开。

    骆志远向何县临轻笑一声:“何主任,其实这个韩教授也是性情中人,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意见还是很中肯的。当然,他的观点有所偏颇,有些过激了,我也不是全部认同。”

    “这个人一向如此,容易走极端,我表弟曾经是他的学生,我跟他交往过两次。今天我看到他来参会,我就知道不妙,果然闹出风波来。不过,他最后说的这两点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回去马上向市领导汇报!”何县临耸耸肩,“走吧,我们回去!”

    骆志远点点头,心里却腹诽道:“如果唐雪松不横插一杠子,这人绝不至于反弹这么强烈!其实反对声音存在是正常的,听听又能如何?”

    骆志远和何县临回去时,剩下的与会专家已经在李学仁方才那番话的“引导”下开始讨论项目选址的问题,回避了刚才的第一项议题。

    何县临在会上,阐述了韩伟对于项目选址的观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经过再三商讨,认为将该项目放在鹏程镇北部的王家岔子山坳外围比较妥当。此地远离居民点,并处在排风口上,工厂产生的废气很容易被南部过来的山风吹散,而且山坳纵深处的绿色植被也堪可作为空气净化器,周遭数千米之内没有人烟和耕地,基本满足建设条件。但由此所带来的问题是,涉及到一片山林的砍伐,产生补偿费用;还要修路,修建一条通往鹏程镇和安北市外环公路的公路;更重要的是,要同步上马治污环保设备,这又是一笔极大的费用。综合下来,外商的投资成本起码增加了10%。

    论证会由此形成了类似于决议的专家意见书,所有人都在上面签了字。

    但俄国人会不会同意?李学仁皱眉沉吟着,心里其实没有底。

    他扭头望向了骆志远,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道:“李市长,我负责跟外商协调沟通,提出我们的意见。”

    李学仁松了口气,心说既然你肯出面谈,那是最好不过了。以你跟霍尔金娜的关系,说不准对方会给这个面子。

    当然了,李学仁心里也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一旦俄国人态度坚决,不点头让步,那么,市里宁肯出政策或者财政掏补贴,也不能让这个项目给黄了。

    论证会结束,市长劳力果然驱车赶过来。他挨个跟与会专家握手寒暄,并合影留念。让唐雪松带着专家组赶回市里去就餐,劳力留下李学仁、何县临和骆志远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第498章误会

    “学仁同志,这次论证会的结果,我建议以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形成一次会议纪要,提报市长办公会讨论。经过办公会讨论后,再形成正式的书面报告,上报省政府有关部门。”劳力挥挥手,“原则上,我同意专家们的意见。但是,我们不能生搬硬套,具体操作上还是要灵活掌握。”

    李学仁嗯了一声,“我明白。”

    劳力又转头笑眯眯地望着骆志远:“志远同志,跟外商联系沟通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但是,不要跟对方把话说死,要留个活口。如果对方态度坚决,就是不肯追加投资或者提升建设成本,那么,作为我们来说,就要另外想对策。总而言之一句话吧,项目建设的上马迫在眉睫,我们的大方向确定了,至于过程如何,其实并不重要。”

    骆志远恭谨点头:“好的,我一定按照劳市长的指示去做,尽力促成这个项目早日落地!”

    劳力探手拍了拍骆志远的肩膀:“志远同志虽然年轻,但成熟沉稳,你办事,我放心!”

    “何县临,你这一头也不能放松,一些基础性的工作可以提前开始运作了,要打提前量,要提高办事效率,不能推诿扯皮浪费时间。转告经贸委和筹备办的同志们,这个项目是本市未来两年内最为重大的一个投资项目,我亲自靠上抓,务必请同志们打起精神来!”

    劳力的声音变得严肃和沉凝起来。

    何县临不敢怠慢,赶紧腰杆挺直回答:“劳市长,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劳力满意地点点头:“好,大家齐心协力,争取这个项目落地,到时候,我给你们请功。好了,学仁同志,你们几个赶去市里陪专家们吃个饭,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我现在去邓书记那里,跟邓书记通通气!”

    劳力转身上了车,他的黑色专车疾驰而去,扬起一溜烟尘。

    作为市长,他能亲自在这种场合下露露面,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骆志远回到镇里,见高欣庆的神色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知道在这个项目的建设上,她还是没有拧过这个弯来。对此,骆志远也有些无可奈何。

    在这件事情上,高欣庆有些太执着了。这大概与她的个性有关,一旦认准了的事情、只要是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她都会坚持到底。这是一种优秀的品质,但在某种时候,这又成了一种性格上的软肋。

    一念及此,骆志远突然心头一动,快步走到高欣庆跟前轻轻道:“欣庆,韩伟……是不是……?”

    高欣庆嘴角一抽,明白骆志远的意思,却没有否认回避,直接默然承认下来:“没错,韩教授曾经是我的导师,我知道他要来咱们这里出席论证会,就提前跟韩教授谈了一次。但是,志远,我可没有无中生有,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谈了项目可能存在的污染高风险。况且,韩教授之所以提出异议,也是从学术层面出发,本着为子孙后代负责任的严谨态度!”

    骆志远轻叹一声:“欣庆,首先,这是市里主要领导强力推进的项目,不是我们能拦住的,市领导从全市经济发展的全局来决策,这本身没有错。”

    高欣庆哦了一声:“我明白,你不用多说了。”

    “既然项目的建设已成定局,那么,我们与其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做无用功,不如扎扎实实做点实事在如何最大限度地避免重度环境污染上下下功夫,做做文章。你认为呢?”

    骆志远顿了顿又道:“韩教授刚才走的时候,跟我和何主任提出,只要在项目选址上慎重考虑,同时责成投资商同步上马治污环保设备,污染固然还是不可避免,但危害性却在可控和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发展经济和工业化进程,环境污染几乎是必然的产物。欣庆,这些大道理不需要我多讲,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目前,项目已确定放在咱们镇里,再无更改的可能。而且我还要提前跟你通气的是,安北市高新区的手续已办结,正在实质性的推进过程之中,顶多还有半年,我们镇就会整体并入高新区,我们今后做什么事,都不能再仅仅站在鹏程镇的立场上,要站得更高一些、看得更远一些。”

    骆志远的话里充满了暗示。

    高欣庆眸光一闪,讶然道:“志远,你是说我们镇可能会不复存在?”

    “那倒不会。”骆志远笑笑,“但鹏程镇铁定是未来高新区的中心区域,这个项目的建设,就是高新区运转成立的一个前奏,如果我没有判断失误的话,估摸着市领导已经将这个项目列为了高新区成立后的第一个重大招商引资项目。”

    高欣庆眸光一转:“我明白了。何县临的一把手,你调上去干高新区的副手?”

    高欣庆的父亲是前市委书记,她出身高干家庭,政治的敏感性当然是很强的。

    骆志远一阵瀑布汗:“欣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未来高新区内的大型工业项目将一个接着一个,与之相比,安北远东医药项目其实不算什么了。”

    高欣庆长出了一口气:“算了,不谈这些了。志远,我也想开了,既然你愿意抓这个项目,那么,我就配合你工作就是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唱反调的。”

    骆志远啼笑皆非:“欣庆,不是跟我唱不唱反调,而是要考虑大局……”

    “好吧,我顾全大局。”高欣庆突然嘻嘻一笑,“总之,我还是我,就足够了。”

    说完,高欣庆转身就走。从她的性格来说,如果不是骆志远在,她肯定会执拗到底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人微言轻,但她会努力进言,倘若最终市里强行将项目上马,她宁可辞职也不会“同流合污”。这就是高欣庆,一个独立特行的官场女孩。

    为了骆志远,她勉强让步了。但她不想继续跟骆志远扯这个问题了,因为她也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

    高欣庆离开骆志远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骆志远悠长而无奈的一声轻叹,脚步一滞。她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骆志远,突然嫣然一笑,犹若百花盛开,然后脚步轻盈地离去。

    骆志远无奈地耸耸肩。

    他其实不是想继续跟高欣庆谈项目建设,而是想谈她今后的位置和前途问题。高新区成立后,机构、人员都是一片空白,需要从零开始,这固然引发了拟并入三个乡镇的人事动荡,但也给不少人带来了重大的人生际遇。

    比如各乡镇的党政正职,都有机会进入高新区管委会的领导班子,越过副县级的门槛。而对于一些乡镇副职来说,未来高新区内设机构部门的一把手也在虚位以待,能不能坐上去,就看个人的能耐了。

    所以,不久后,肯定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局面。骆志远本想提前跟高欣庆谈谈,结果她误会竟然回避了去,只得以后再说了。

    高欣庆走后,骆志远拨通了莫斯科的长途电话。莫斯科与国内有5个小时的时差,莫斯科这会应该正是准备吃晚饭的当口,所以骆志远直接打给了尼娜家里的电话。

    “3дpaвctвyn!”良久,电话被人接起,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骆志远听出是尼娜,就笑笑也用俄语说了句,“3дpaвctвyn!尼娜吧,我是骆志远!”

    尼娜惊讶了一下,笑着改成了中文:“志远啊,怎么是你?我没想到你会打国际长途电话过来。”

    “尼娜,电话费比较贵,加上线路还有点问题,我就长话短说了。麻烦你转告霍尔金娜,我们市里这边对于远东医药项目的相关基础性工作都办结,也确定了项目建设地址,总之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希望她们尽快组团过来跟我们谈实质性的项目推进,包括新公司的注册成立,等等。”

    听完骆志远有些急促的话,尼娜笑了:“志远,霍尔金娜正好有事去了美国,要不等她从美国回来着?”

    “去了美国?要多久才回来?”骆志远有些失望。

    似乎是听出了骆志远的失望,尼娜继续笑:“可能要一两个月,波罗涅夫家族最近往美国转移一部分资产,她去美国处理,日程很满。”

    骆志远哦了一声:“尼娜,这么一个项目对于西伯利亚集团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项目,不一定非得霍尔金娜亲自出面,要不然,让霍尔金娜安排几个人先过来?”

    尼娜沉吟了一下:“也行啊,志远,你等我的消息。我一会跟霍尔金娜联系,让她安排几个人过去,先把项目运作起来再说!”

    骆志远闻言高兴地笑起来:“谢谢,尼娜,你也一起来吧,正好安娜姐也在,我们好好聚聚。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回去跟契科夫谈了没有?”

    尼娜想了想,有些迟疑:“志远,说是说了,但是……”

    “契科夫不同意吗?”骆志远追问。

    尼娜苦笑:“不是不同意,而是觉得无功受禄很不好意思呐。”

    尼娜的汉语水平很高,她顺嘴套用了一句中文成语,倒也用得娴熟。

    骆志远哈哈一笑:“跟我还这么客气?不说我们的友情,安娜还是我妈的干女儿,也是我的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第499章安娜的激烈反弹

    尼娜见骆志远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笑着答应下来:“行,志远,那这一次,让契科夫跟我一起过去?”

    “嗯,跟他说,过来我请他喝酒。不喝伏特加,要喝茅台哟!”骆志远朗声一笑,“我挂电话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莫斯科那边,尼娜放下电话,眉眼间掠起一丝喜悦。

    上次她陪霍尔金娜来华夏谈投资,骆志远私下里跟她谈过一件事。骆志远表示,邀请她和契科夫夫妻来康桥集团工作,夫妻俩都是学国际贸易的,通晓英语、俄语和中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随着康桥集团规模和业务市场的不断扩大,各类专业性人才奇缺。骆志远和唐晓岚的心很大,要把康桥集团打造成跨国集团,而相应地,集团确定的人才引进战略也就具有了“走向国际、面向世界”的定位。

    前一段时间,唐晓岚跟骆志远沟通,香港分部和上市业务板块那边暂时还没有人能顶起来,只能靠唐晓岚、薛萍两女国内、香港来回跑,不是长法。当时,骆志远就想起了契科夫和尼娜。

    契科夫家在莫斯科也算是中层的权贵家族,因为老契科夫算是莫斯科城的政要之一。只是俄国政坛风云变幻,充满着无尽的风险和不确定性,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契科夫家族已走向下坡路,家境一天不如一天。

    这是尼娜和契科夫结婚后都进入波罗涅夫的西伯利亚集团工作的关键因素。

    就在这个时候,骆志远向她们抛出了橄榄枝:不仅诚邀她们来华为康桥集团工作,还答应给出一定的公司股权。当然,股权要放在安娜的名下,尼娜和契科夫是安娜股权在公司的持有代表人。

    骆志远之所以这样安排,显然是在为安娜铺路。他心里对安娜始终怀着一份愧疚,从他的个人股权中分割出一点给安娜,无疑是出于这样的一点私心。

    不管骆志远承认还是不承认,安娜与他、与骆破虏夫妻之间的关系已经根深蒂固,很难再割舍。而既然如此,要让安娜对华夏对骆家产生归属感,这也是必然的路径之一。

    尼娜当时没有给骆志远答复。她返回莫斯科后与契科夫父子商量,老契科夫高举双手赞成。契科夫家族知道骆志远在华夏的显赫背景,与骆志远捆绑在一起去华夏发展,对儿子和儿媳而言,绝对是一条出路。

    老契科夫看好骆志远和康桥集团日后的发展前景。至于有没有康桥集团股权,老契科夫反倒觉得不重要。骆志远不可能放出太多的股权,顶多是百分之几的小比利,契科夫家族虽然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