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你可要注意了。”
骆老闻言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正是这个理儿!不能泄密,如果泄密,马上把公司撤回来,这是我们的文化遗产,不能让外国人坐享其成。”
骆志远恭谨回答:“爷爷请放心,保密是第一要务,一些技术配方都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样是最好。对了,据说你带了一个印国女孩过来?背景挺深的?到底怎么回事?”谢老沉声道。
骆志远苦笑一声,简单将姬塔的来历背景和她的病情说了一遍。其实两位老人早就通过外交部门知悉此事,只是想要从骆志远口中得到证实罢了。
两位老人没有继续扯这个话题,这毕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谢老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你不要紧张,坐下来,婉婷,你也坐。”
骆志远和谢婉婷笑着坐了下去。
骆老点了点头:“我和老谢这两天商量了一下,你在京里的挂职时间上也差不多了,出去历练了这两趟,也开阔了你的眼界,磨练了你的头脑,应该放回去继续打基础了。”
“不过,你有一个选择。你是愿意返回安北继续任职,还是换一个新环境?”谢老插话道。
骆志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大声道:“爷爷,我还是返回安北吧,我在安北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干完,这次回去正好接着继续完成。”
骆老朗声一笑,回头望着谢老:“我说老谢,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我就说了,这小子心思缜密着呢,他怎么肯放弃前面在安北打下的良好基础?换一个新环境?换一个新环境就得从头开始、从零开始,这小子可不干哟。”
谢老皱了皱眉:“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你从安北离开,现在又回去,形势可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艰难。你要真做了决定,我们也没话说,不过,你不要指望能获得家里的支持,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扛过去。”
骆志远嗯了一声,“我明白,爷爷。”
骆老和谢老相视一笑,拍了拍手:“也罢,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你在京休息两天,到外交部带了手续回安北去吧。”
当天晚上,骆志远给安北市的安知儒打了一个电话。
大半年下去了,安知儒仍然是安北区的区长,而据安知儒所言,市里高层权力层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有下面几个区县,被市委书记劳力动了党政主要领导。
何县临仍然挂着安北市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的职务,而挂职之前,骆志远是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副书记,这个职务仍然空缺。大抵是因为骆志远在外交部挂职,市里暂时没有安排。也或许是省委常委、秘书长邓宁临放话下来,劳力不得不给这个面子。
鹏程镇的情况,也基本如往常。高欣庆的镇党委书记,唐根水的镇长,班子副职还是那些人。赵寒仍然在镇里,副镇长。
“志远啊,你在外交部挂职还顺心吗?你是在机关还是出国任职了?”安知儒随意问了一句。他根本就没想到,骆志远竟然还想回来,在安知儒看来,骆志远还是留京算了,在京城国家部委熬点资历,过上五六年再往下放,随便解决厅级。
“安叔叔,我去了一趟y国,又去了一趟印国,算是完成了两次外交使命。这不,我刚从蒙麦回来,上头通知我,挂职结束,可以返回安北了。”骆志远轻笑一声,低低道。
安知儒大吃一惊:“你竟然还回来?志远啊,叔劝你不要回来了,回来没什么好岗位,何必呢?”
自打骆志远离开安北去京城挂职之后,劳力主政安北,何县临的高新区几乎就成了一块空牌子。这么久了,何县临的高新区领导班子架构都没有搭起来,更何况是开展工作了。如果骆志远回来,八成还是会被市委安排回原岗位,现在高新区这种局面,就是劳力打压的对象,入冷宫啊。
骆志远笑了笑:“安叔叔,挂职结束,我必须回原单位啊,我又不是人家外交部的在编人员,人家通知我返回,我总不能厚着脸皮不走吧?”
安知儒一阵无语:“算了,你满是歪理,我说不过你。既然你真的要回来,那就回来吧,不过,我建议你下来之前,去省里找找邓秘书长,看看领导有什么安排。”
骆志远没有回答安知儒的这话,而是主动岔开了话题去。
既然他想回去,那就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对于安北市的局势,以及回去之后如何打开局面,他早有各种思路,只是暂时不能对外人言罢了。
挂了电话,谢婉婷与母亲于春颖并肩走进来,于春颖犹豫了一下,还是冲骆志远笑道:“志远,我有个事想要跟你谈谈。”
骆志远笑着应声,但他发觉自己未婚妻谢婉婷柳眉轻轻皱了一下。这表明,准丈母娘于春颖要谈的事,谢婉婷八成有点不以为然。只是她素来孝顺,不愿意当面违逆母亲的意愿罢了。
“妈妈,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吧。”骆志远走过去,从谢婉婷手里接过一杯凉开水来,灌了两口。
于春颖笑着:“志远啊,听说现在的康桥集团做的挺大的,业务都拓展到海外去了?”
骆志远不动声色地回答:“是的,妈妈,康桥在香港、在美国、在东亚和俄国、在印国以及非洲个别地区,都有业务涉足。”
于春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真是了不起,没想到,这么几年的时间,康桥都做成跨国企业了。”
“算是机遇到了吧,也多亏了现在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骆志远随意说着,心里却在琢磨着,丈母娘又瞄上康桥,又所为何来?
于春颖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志远,是这样,我娘家有个远房侄子,下海经商栽了跟头,刚从南方回来,找上我,想要找个工作,我觉得他也算是一个管理人才,不如你给康桥的人说说,让他去康桥试试?”
骆志远如释重负,他还当是什么事,原来丈母娘要安排自己的一个亲戚进康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以康桥现在的实力,养上几个闲人没有问题。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拒绝丈母娘,让家里不愉快。
一念及此,骆志远立即笑道:“妈妈,这不成问题,明天我正好有空,就和婉婷见见他,如果他有意愿,我给康桥的唐董打一个电话,安排进去没有问题。总部的高管不一定有位置,但下属企业的副职,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谢老有言在先,家里人不许往康桥安排人,给骆志远带来困扰,所以于春颖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想到女婿答应得这么爽快,她闻言高兴地拍了拍手:“行,志远,我这就去通知他,让他明天过来跟你谈谈。”
于春颖高兴地走了,谢婉婷却是幽幽叹了口气:“志远,其实你可以拒绝的。这个表叔我了解,根本就不是一个正经做事的主,他原先在外经贸部门任职,后来看到别人下海经商赚大钱,就跟风下海,结果在南方赔了几十万进去。你开了这个口,以后……”
骆志远笑了:“婉婷,这不是什么大事,妈妈开了口,我还能拒绝?让妈妈不高兴,没必要嘛。再说了,现在康桥养几个闲人没问题,我早有思想准备了。”
骆志远心说,康桥的总部在北方省省会,这会儿,北方省里通过各种关系安排进去的人也不在少数了,不差这一个。
谢婉婷点了点头,温柔地依偎过来。她知道爱人是体恤自己,不愿意让自己在母亲面前为难。正如骆志远所言,这不是什么大事,既然答应那就答应了吧,好歹给母亲一个面子。
第624章深藏不露
华夏大饭店。
姬塔和卡特里娜以及姬塔的佣人三女开了两个房间,因为姬塔无法行动,只能与女佣一个房间,由女佣贴身照顾。而卡特里娜一个人一个房间。
因为姬塔的特殊情况,所以晚餐三女是叫餐到房间吃的,生平第一次吃中餐,姬塔感觉还不错。
本来,卡特里娜也好,姬塔也罢,对骆志远的背景并不是很熟悉。但到了华夏国京城之后,卡特里娜这才猛然发现,骆志远在华夏国也不是普通人,拥有显赫的背景就连机场接机的车辆都挂着特殊拍照,而开车的竟然还是武警战士。
以卡特里娜对华夏国历史文化和社会的了解,她明白,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待遇。
而安排她们入住饭店的是谢家的工作人员。卡特里娜简单跟对方聊了两句,对方也没有刻意隐瞒,就直说骆志远是京城骆家的长孙,而且还是谢家的孙女婿,而他本人,也不是专职的医生和中医药大学的教师,而是现任在职的官员。
卡特里娜其实不清楚骆家和谢家是什么概念,但她知道骆老曾经是华夏共和国权力最大的那几个人之一,而骆老当年还曾经去她留学的香港中文大学视察并作演讲。骆老的后辈、骆家的长孙,这是什么概念,不言而喻。
如果简单进行类比,骆志远的身份远远比姬塔更深不可测和贵不可言。姬塔的父亲说穿了不过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土豪”,而骆志远的后面则是影响一个东方大国的高层政治世家。
骆志远如此深藏不露,如此不显山露水,让卡特里娜无比的震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人遭遇绑架后,印国上下引起了相应的震动和反响,以卡普家的地位和影响力,都要为之付出巨大的代价。
见卡特里娜面色有些复杂和古怪,姬塔忍不住笑着问:“卡特里娜姐姐,你有心事吗?是不是思念家乡和亲人了?”
卡特里娜摇摇头,轻叹一声:“姬塔妹妹,没呢,这才刚出国没两天,还不至于想家。不过”
卡特里娜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不该把骆志远的真实背景告诉姬塔,但想来想去,既然她们日后要长期跟骆志远相处下去,兼人在异国,要完全指望骆志远的照顾,就有必要跟姬塔坦诚相待,好让姬塔反馈给印国的吉利拉丹。
“卡特里娜姐姐,你有话要跟我说吗?”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调治,姬塔的精气神大幅好转,生命力在明显增强,除了身体四肢暂时还不能活动之外,其他都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姬塔的病情远远比常人想象中的更严重,如果中断治疗,用不了多久,她的身体就会渐渐“恢复”到治疗前的状态,而随着生命力的不断消耗,等待着她的最终还是死亡。
其实,直到现在,骆志远仍然无法给姬塔的病作出明确的诊断。这到底叫什么病,他也不敢下断言。只是他尝试用外公穆景山的“猛针”法门试着治疗,见到了疗效。有的时候,骆志远觉得,姬塔这种病就好像是武侠小说里虚构的所谓的“九阴绝脉”,非天材地宝不能治,非人力可为。
因此,骆志远为她的针灸调治,实际上都在逐渐根据她的脉象情况进行微调,他知道,这种阴阳调和不能间断,一旦间断,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他同意姬塔随他回国的一个关键因素。
卡特里娜笑了笑:“姬塔妹妹,我想跟你说个事。”
“卡特里娜姐姐,你说呢。”
“姬塔妹妹,对于骆,你了解多少呢?”卡特里娜问。
姬塔一怔,脸上浮起真诚地笑:“骆大哥是华夏国的中医大师,我听说他是中医药大学的副教授,很有名气的医生。”
卡特里娜摇摇头:“不,姬塔妹妹,骆不是医生,不是专职的医生。”
姬塔愣了一下:“不是医生?这怎么可能呢?骆大哥在蒙麦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也给我带来了生的希望,他的医术就像是神的光辉光照世人,怎么可能不是医生?”
卡特里娜轻笑着:“他是兼职的医生,他的真正身份是华夏国的官员,中医药大学副教授是他完成外交使命的掩护身份。”
姬塔哦了一声:“是这样,不过,骆大哥的医术很神奇,东方神医的名头不虚呢,不管他是什么人,对于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卡特里娜轻叹一声:“姬塔,不一样的,他不是普通人,他在华夏国的身份,比你在印国更高,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姬塔眸光闪动,柔声道:“卡特里娜姐姐,你的意思是说,骆大哥家很有权势?”
“对,何止是很有权势,是非常有权势。他家里的长辈,曾经是华夏国金字塔尖上的大人物,足以左右这个东方大国前途命运的那类人。”卡特里娜压低声音道。
姬塔心头大震,良久才小声道:“卡特里娜姐姐,骆大哥性格谦和,彬彬有礼,可不像是大家族的子弟呢。”
卡特里娜颇有同感,点了点头:“是啊,我一直都没看出来,他真是深藏不露。所以啊,你跟吉利拉丹先生说一声吧,让他尽管放心,在华夏国,有骆志远照顾,你的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第二天上午,姬塔在卡特里娜和女佣的陪同下,在房间里闲聊。如果不是姬塔行动不便,卡特里娜就建议出去看看华夏国京城的名胜古迹了。而现在这样,也只能透过酒店房间的落地窗,鸟瞰一下京城繁盛的风景。
门铃摁响,女佣去开门,发现是骆志远和一个姿容秀美高华的年轻华夏国女子,就恭谨地微笑行礼,然后回身向姬塔和卡特里娜道:“小姐,骆医生来了。”
卡特里娜起身相迎,姬塔只能半靠在被子上,向骆志远面露微笑。
骆志远笑着介绍:“婉婷,这就是卡特里娜,我在安北认识又在印国重逢的朋友,我在印国期间,都是她来替我当翻译。卡特里娜,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谢婉婷。”
谢婉婷笑吟吟地伸过手去跟卡特里娜握手寒暄,然后就走了进来。
骆志远笑:“姬塔小姐,今天精神头不错,我还担心你不适应环境导致水土不服,特意过来看看。”
姬塔也笑:“骆大哥,这里很好,我很喜欢。我昨天晚上跟卡特里娜姐姐吃了中餐呢。”
谢婉婷笑吟吟地坐在了床上,探手过去握住姬塔的小手,和声用英语道:“姬塔小姐,你好,我是谢婉婷,你不仅是志远的病人,还是我们的朋友,你在华夏的生活,我们会照顾好你的,请你家里一定放心。”
姬塔感激地笑,也用英语跟谢婉婷对话。
一番寒暄之后,骆志远就提到了正题。
他向卡特里娜认真道:“卡特里娜,我在外交部的挂职结束,马上要返回原单位工作北方省安北市,因此啊,我们的计划有变,你们不能居住在京城了,只能随我一起过去。”
卡特里娜有些意外:“去北方省?我知道,可是那个地方气候比较干燥寒冷,不知姬塔的身体能不能行啊。”
卡特里娜那年曾经去北方省旅行,而安北市不过是她旅行的一站,所以她了解北方省也不奇怪。
骆志远笑了:“这你放心,没有问题。我已经安排人在那边准备好了一套房子,你们三人居住是足够了。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姬塔只要不频繁外出,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我会安排一辆车专供你们使用,还会配一个司机过去。”
骆志远说的这些,都是昨晚电话通知康桥集团在安北市的分公司来负责承担的,比如住房,比如车辆和司机,比如姬塔三女日常的生活,都有专人服务。
对于骆志远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卡特里娜翻译给姬塔听,姬塔很不好意思地微笑道谢:“骆大哥,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是让我过意不去,我父亲本来计划……”
姬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卡特里娜打断了:“姬塔,我建议你通知吉利拉丹先生,不要再往这里安排人了,这样,反倒给骆带来困扰。”
卡特里娜说的一点都没错。单是姬塔三女,骆志远安排起来很简单,也不会影响什么。但如果吉利拉丹为此兴师动众,派出一个团队来为女儿姬塔服务,那在安北市来说,就成了震动全市的新闻,反而让骆志远处在风口浪尖上,不如这样低调。
谢婉婷也笑着插话道:“姬塔小姐,你在华夏,不仅是客人,还是朋友,华夏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安心留下,我们会安排好一切,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愉快,尽快治好病回国。”
“谢谢,谢谢!”姬塔眼圈一红,滑落两颗晶莹的泪珠儿。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遇上骆志远,从死神手里逃了出来,就是神的安排。而骆志远,在她的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仁义、慈爱和无所不能。
第625章得寸进尺
为姬塔针灸治疗完毕,从姬塔三女下榻的酒店离开,骆志远和谢婉婷回了谢家。而这时,谢婉婷母亲于春颖的堂侄于涛已经在谢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于涛原先在外经贸部门工作,后来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下海赚了大钱,他也按捺不住,急匆匆地辞职下了海,结果他就不是经商的那块材料,在商海里扑腾两声就没了动静,把东挪西借来的几十万赔了进去,就消停了。
他在南方的公司关闭破产,只能灰溜溜地回了京城。
他又找上了于春颖,于春颖本来想帮他安排一下,让他回原单位上班,但结果,他却听说于春颖的女婿是康桥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就动了念头,恳求于春颖帮他说说话,想要进康桥集团。
于春颖的娘家人不多,对于娘家人,她未免都高看两眼。尽管她对于涛这个侄子也不是很满意,但是亲三分向,一笔写不出两个于来,为了家族的血脉,她还是答应下来。
骆志远和谢婉婷进了门,就看到了于涛。
见这于涛梳着打着摩丝的大背头,眉目市侩,油头粉面,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浑身上下充满了铜臭味,骆志远第一印象就有些不喜。不过,他是何许人,也不至于当着于涛的面就表现出来。
于涛起身陪着笑:“婉婷,这就是志远吧?真是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啊!”
谢婉婷笑了笑:“志远,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三表哥。”
于涛在家排行老三,所以谢婉婷喊他“三表哥”。
骆志远也笑,“您好,三表哥,我是骆志远,请坐。”
三人坐下,骆志远随意跟于涛闲扯着,一直没有扯到正题。他是不着急,但于涛心急啊,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厚着脸皮道:“志远啊,叔想去康桥集团的事儿,我姑跟你说了吧?”
骆志远见他沉不住气,就笑了笑,淡淡道:“说了。不过呢,三表哥,康桥集团只是一家民营小企业,而且总部远在北方省,要什么没什么,三表哥想进没问题,但是你要想好了,这可不是央企,也是国有大企业,怕是没有太大的发展前景啊。”
于涛嘿嘿笑着:“志远,你太客气了,康桥还是小企业?啧啧,我听说分公司都开到海外去了,还在香港上了市,固定资产超过十亿了吧?这种实力,比起国有大企业来强太多了。”
骆志远也没有再“谦虚”,他知道于涛既然打起了康桥集团的主意,想必就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
别看康桥集团在国内并不显山露水,但实际的资本实力和企业规模在全国民营企业中绝对位居前列,而且,还是全国民营企业率先走出国门,实施国际化战略,并已成功在全球各地主要市场地区进行了布局的探路者。
假以时日,康桥集团这个名字,会成为华夏国民族企业的旗帜和标杆。
“不知三表哥想要干什么岗位?”骆志远也不想再跟于涛扯皮,就直接问到了重点上。
他看得出,这于涛也不是那种脚踏实地的人,更不可能是什么企业管理方面的人才,不过看在丈母娘的面子上,让这于涛去康桥总部干一个闲职,拿一份不菲的年薪养着,这是骆志远的打算。
但于涛显然有些“野心”。
他笑着试探着道:“志远啊,我也做过企业,对南方的市场比较熟悉,我听说康桥在南方也有几家分公司,我过去干个经理?或者,香港分部也行。”
骆志远一愣,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心说这厮心挺野的,他原来是想混进康桥去独挡一面,说不准就是想要借康桥的平台去赚自己的钱,心思叵测啊。
事实上,于涛就是这种小心眼。他在南方跌倒了,还不死心,想要借康桥的力量东山再起。反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时间一长,以他的品性,很可能就将康桥的分公司转化为个人的企业。
竟然还打香港分部的主意,香港分部是康桥全球战略中的关键一环,是全集团的资本运作大本营和融资大本营,骆志远怎么可能放心让于涛过去搅局。即便骆志远同意,唐晓岚也不会答应。
骆志远不动声色道:“南方是有几家分公司,但现在都有人在经营,人家经营业绩都不错,一时半会换人也不太现实。至于香港分部,集团高薪聘请了美国华尔街的金融精英在管理,与对方的合同是长期合作的合同。”
骆志远当机立断地拒绝。
于涛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笑道:“志远,那么,京城的分公司如何?我家在京城,让我去北方省,也不太方便,我看就近也不错。”
于涛是退而求其次了。他打听过了,康桥京城分公司康桥集团(京城)有限公司,也是很有油水的地儿,涉及金融、服务业和商业地产,名下还有一家精英俱乐部,还参股了几家能源化工企业,算是康桥分公司中比较“重磅”的直属分支机构。
骆志远忍不住笑了,京城分公司就更不用说了,这是康桥集团副总冯国梁兼任管理的经营区域。冯国梁是集团的老人,骆志远在任时的团队班子成员,这些年为集团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个人的命运早已与集团的命运休戚与共,怎么可能被于涛取代?
况且,京城分公司是集团总部与上层联系的桥梁和纽带,唐晓岚一年中起码有一个月的时间在京城掌控大局,而随着日后时机的成熟,京城分公司现在的架构就是日后康桥集团国内总部的雏形。
在唐晓岚和骆志远的规划中,康桥集团将设有三大总部。一个是国内总部,逐步向京城转移;一个是香港总部,管理整个亚欧区域;一个是海外总部,设在美国。而每一个总部都辖制数个大区,大区之下才是分公司或者参控股企业。这是康桥全球化战略的主要原则。
京城分公司如此重要,岂能交给一个不熟悉的外人?甚至,这人的人品还值得怀疑。
“三表哥,京城分公司现在是集团的副总冯总来打理,是当年跟我一起创业的老人,不好动他啊。要不然,我跟冯总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一个岗位?”骆志远轻描淡写地道。
于涛有些不高兴了,他本来觉得自家亲戚,骆志远不管怎么说都要照顾照顾他,不敢说进入集团高层,在下面独挡一面成为一方诸侯应该不成问题吧?但看骆志远这架势,竟然想给他一个中层岗位打发了事,还想发配他到北方省去。
“我觉得吧,我这个年纪了,也不太习惯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志远啊,康桥这么多的分公司和参控股企业,就没有一个地儿适合我?”于涛索性就直接说开了。反正有于春颖在,他也不怕骆志远翻脸。
这厮如此大言不惭,骆志远忍不住回头扫了谢婉婷一眼。
谢婉婷不高兴地望着于涛,“三表哥,康桥集团也不是志远一个人的企业,再说他现在已经不管企业的事了,有唐董做主,你不要让志远为难嘛。实事求是地讲,给你一个企业你也未必能管好,何必去费那份心思呢?”
于涛皱了皱眉,“婉婷,看你这话说的,表哥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只是觉得吧,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我在康桥内部当个小兵小卒,也丢志远这个大老板的面子不是?”
骆志远有些不耐烦了,径自道:“三表哥,这样,就像你说的,我们不是外人,我跟唐董说一声,你去集团总部的资产管理中心干个副总经理吧,可以让你拿集团总部总经理助理的薪酬,一年大概有四五万的收入吧。”
这个年月,普通工人的月工资顶多就是千把块,而四五万的收入已经算是高薪中的高薪了。
这已经算是骆志远的底线了。他也不指望于涛能干什么事,就是每年花四五万养着这么一个闲人,为了丈母娘的面子。
但很显然,于涛并不满足。
他嘿嘿笑着:“志远啊,我也不是图钱,我随便在哪家企业干,也能拿几万块。我就是想干点事业……再说了,北方省太远,撇家舍业的,恐怕你嫂子也不同意。”
骆志远直接烦了,冷冷道:“如果嫂子不同意,那你就不去。反正我这里就是这样,你慢慢考虑一下,如果同意,就给我一个准信,我好安排。至于别的,不太现实,更不可能。”
说完,骆志远起身勉强一笑:“你忙着,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骆志远向谢婉婷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拂袖而去。他没有再在谢家停留,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
于涛脸色难看地干坐在那里,有些羞急。谢婉婷望着他,皱眉道:“三表哥,你太过分了,你这也不干那也不干,这不是就让志远为难嘛。”
于涛撇了撇嘴:“婉婷,不是哥抱怨,我看你这未婚夫太傲气了,我要求很高吗?康桥集团这么多的分公司,就安排不了我一个人?我好歹也是干过总经理的人,你让我去别人手底下当小兵,这像话吗?再说我们是一家人,自家的企业自己说了不算?”
“三表哥,你的要求还不高?康桥分公司再多,但人家公司有人事安排看,说让谁干就让谁干?况且你是那块材料吗?你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你自己开的公司为什么倒闭了?”见于涛如此得寸进尺,谢婉婷尽管性格温婉,但也忍不住发火。
“什么自家的企业?这是志远个人的企业,不要说你,就是我和家里,包括骆家的人,都不能插手。我爷爷再三强调过,不允许家里的亲戚打康桥的主意,妈妈昨晚帮你说话,我就觉得多余!本来觉得吧,好歹是亲戚,给你一个职位拿点高薪,你自己在人家那里锻炼锻炼,学习学习,将来还是自己出来干,这也就够了,可你却挑三拣四!”
谢婉婷的话说得比较难听,她不是那种说话尖刻的人,可今天于涛的表现着实让她恼火。
第626章落魄的何县临
于春颖从厨房那边露出头来,眉头紧蹙地走了过来。
她虽然没有全部听到骆志远和于涛的全部对话,但也听到了最后一截,知道两人谈崩了。而女儿谢婉婷刚才的那番话,也是很不客气,说得于涛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是个事儿。
于春颖皱眉道:“怎么回事啊?于涛,不是让你跟志远谈谈,说好了给你安排进去的吗?”
于涛起身谄媚地笑:“姑,这不是刚才谈着,可志远不给面子,使脾气走了!”
见于涛竟然恶人先告状,谢婉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表哥,你太过分了,什么叫志远不给面子?他不是给你安排了?集团总部资产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年薪四五万,你这可是白捡的,你上哪里去能拿这么多钱?京城里,我爸爸一个厅级干部,月工资才多少?你还不知足!”
于春颖眉头更皱紧:“于涛,这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你还不愿意?”
“姑,不是这样,我不是不满意,而是觉得去北方省太远了,不如留在京城,康桥京城有一个分公司,我去那里不是挺好的吗?”于涛无视了谢婉婷的“愤怒”,他也豁出去了,反正他知道于春颖看顾娘家人,这次无论如何也通过于春颖给骆志远施加一点压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春颖迟疑了一下,回头望着自己的女儿:“婉婷,你上这么大的火干嘛?康桥在京里有分公司啊,我看让于涛进去也行啊,离家近。”
“我看不行。”谢婉婷冷冷道:“妈,您以后也别给志远找麻烦了,这事根本不可能!您要再说,我就跟爷爷说了!”
说完,谢婉婷怒冲冲地上楼而去。
她素来温婉,很少发这么大的火,而且很少顶撞父母长辈。见女儿如此一反常态,于春颖心里就思量起来,抬头来狐疑地望着于涛,沉声道:“于涛,你是不是提的要求挺高啊?”
“姑,您看这事闹的,要不算了吧,反正我就是随口一说。算是您侄子我不懂事、不成器,我不再提这事了。”于涛唉声叹气。
于春颖面对自己的娘家人,终归还是有些心软,她缓了缓声音道:“你先别急,我抽空再跟志远谈谈,去京城分公司是吧?我跟他说说。一个公司应该不少人了,多你一个也不多嘛。”
于春颖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望着于涛神色严肃道:“于涛,你是不是想要干分公司的经理?跟志远提这种要求了?”
于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于春颖的脸色,陪笑道:“姑,您看我也是干过企业一把手的人,总不能去给人家当小兵吧?这也丢您的脸啊。况且,一个分公司的经理,又不是总经理!康桥有多少分公司,您知道吗?根据我掌握的情况看,足足有32家!”
于春颖脸色一变,她是看顾娘家人,但也不是老糊涂。
她立即怒斥起来:“于涛,你这是痴心妄想!你什么本事能干人家的分公司经理?给你一个闲职,安排个工作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想一步登天!”
“你回去吧,你的事我不管了。”于春颖恼火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于涛脸色青红不定,恨恨地跺了跺脚,悻悻地离开谢家。
楼上,谢老沉着脸走出了书房,望着于涛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挑。其实楼下的动静,谢老心知肚明。只是老人照顾长媳的面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也就是于春颖是长媳,要换成别人,老人早就发火了。
于春颖懊恼地往楼上走,猛然抬头望见了神色严肃的谢老,有些心虚,汗颜道:“爸爸,您出去散步?”
谢老淡淡一笑,“不是,春颖,你侄子走了?”
于春颖嗯了一声,低下头去,不敢再正视老人威严的眼睛。
谢老笑了笑:“春颖啊,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行了,以后注意点吧。”
谢老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还要维持家族内部的团结。
1994年1月15日。
骆志远从挂职的外交部办妥了手续,启程赶回安北市。
因为姬塔随行,骆志远就从康桥集团京城分公司调了辆宽敞的进口越野车,走高速直奔安北。
早上出发,下午两点多就进入了安北市区。骆志远吩咐司机,直接去了安北市东郊的一个新建小区康桥花园,这个小区是康桥置业公司开发的商业楼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