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17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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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安北市现今较为高档的社区,前面是普通的多层楼房,而后面则是一排联体别墅。

    其中有一栋,就是姬塔三女今后在安北长期生活的地方了。

    有骆志远的电话安排,康桥安北分公司的人早就将房子收拾利索,因为这套别墅本身早就装修好了,是分公司留下接待贵宾的,骆志远有用自然就先紧着骆志远,这没什么好说的。

    而事实上,公司还给骆志远留了一套,只是骆志远不同意入住罢了。

    小区的环境优雅,别墅内部的陈设更是简洁舒心,所有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姬塔和卡特里娜三女非常满意。

    “卡特里娜,下面有一部车,司机全天候待命,你们随时可以用车。小区后面就有商场和市场,购物非常方便。前面,有一家医院。我让康桥公司安排了一个保姆,来照顾你们的生活,明天早上就会过来。目前就这样吧,你们先休息,我要回单位报到,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抽时间过来给姬塔针灸。”

    骆志远说完,也没有跟两女客气,径自离开。

    他既然结束挂职返回安北任职,必须要去市委组织部报到,履行相关入职手续。

    而对于姬塔,他这样的安排已经算是尽心尽力体贴入微了,而且花费不菲。也就是骆志远,换成别人真的承受不了。不要说房子了,单是司机和保姆的费用,就足以让人头疼了。

    骆志远自己开车离开康桥花园,回了市中心。他本来是想去市委组织部报到,但转念又一想,觉得还是先见一见何县临再说。

    骆志远调转车头去了他走之前与何县临一起定下的高新区的办公地点,但到了地方一看,所谓高新区的办公地点只是挂了两块油漆的简陋的木牌子,而院落内杂草丛生,办公楼也没有重新粉刷,显然没有多少人在里面上班。

    骆志远将车停在门口,慢慢走了进去。

    没有一个人阻拦他进门,他走进阴沉沉的光线昏暗的办公楼,左右四顾,见走廊右侧第一间办公室挂着一块“综合办公室”的门牌,就走了过去。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骆志远看到办公室里面有四张桌子,但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低头看着报纸。大冷的天,似乎房间内也没有暖气,只开着一个红彤彤的电炉子。而看报纸的中年男子裹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呵着白色的雾气。

    骆志远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里面传来那男子没好气的声音。

    骆志远推门走了进去,男子抬头斜眼望着他,皱眉沉声道:“你谁呀?找谁?”

    “同志,请问这是高新区的办公地点吗?”骆志远笑着问。

    男子从鼻孔眼哼了一声,“是高新区,你找谁?”

    “我找一下何县临,何主任。”骆志远还是保持着微笑。

    “找何主任?我告诉你,何主任不在这里上班,这里没有领导,你走吧,要找何主任,去他家找!这么冷的天,谁会呆在这种地方,冻都冻死了!”

    骆志远一怔:“何主任不上班吗?他不是高新区的管委会主任吗?”

    “你怎么这么多的废话?跟你说了,何县临不在这!所谓的高新区就是一个空架子,甚至连个空架子都算不上,赶紧关门,走人!”男子冷冰冰地挥了挥手。

    骆志远没有再跟此人废话,沉着脸扭头离去。

    由此可见,高新区的工作推进就是一句空话,他离开安北市这么久,竟然还是这样!而高新区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竟然敢直呼何县临的名字,也可以看出何县临现在的境遇实在是落魄啊!

    骆志远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离开高新区的办公大院,回头凝望着那幢破败的四层小楼,以及眼前这两块寒酸的象征着高新区这个党政机关权威职能的牌子,心头感慨万千。

    他在这里沉默了良久,才回到车上,开车去了何县临的家。

    一路上,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安北市的局面比他想象中的更艰难。看来,他这一次重返安北,想要打开局面,面临的是一场硬仗!

    可尽管如此,他却没有因此失去信心!

    未战先气馁,这可是大忌讳!

    无论如何,骆志远又回来了!安北,这是他的根据地和大本营,他在这里经营良久,不可能轻易放弃!

    骆志远定了定神,将车停在了何县临的楼下,下了车。

    骆志远没有立即上楼,而是在何县临家的楼下抽了一根烟。

    骆志远上楼去敲响了何县临家的门,开门的正是何县临,但他形容憔悴蓬头垢面的样子,让骆志远看得心惊!

    这是何县临吗?怎么不到一年不见,昔日那个年富力强春风满面的县处级领导干部居然变成了这幅一蹶不振的样子?!

    不说骆志远震惊,何县临乍一看到门外是骆志远,也愣在了那里。

    两人面面对望着,心头都是感慨激动。

    片刻后,何县临才声音嘶哑地摆了摆手:“志远同志,没想到是你,请进吧。”

    骆志远默然走进了何家,去客厅坐下,接过了何县临递过来的一根烟。

    两人面对面抽着烟,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气氛非常沉闷和尴尬。

    犹豫了一会,还是骆志远主动打开了僵局:“何主任,我刚才去高新区的办公地点走了一趟。”

    何县临眉头一挑,旋即心酸地苦笑:“很失望吧?你大概也没想到,这大半年下去了,高新区竟然还是这种局面吧?”

    “对了,你这次是挂职结束还是回来看看啊?”何县临随意问了一句。

    “我挂职结束了,回来报道,不过还没去组织部。”骆志远随口回答,然后又道:“到底为什么这样?何主任,市里没有什么说法?高新区不能总悬在半空里吧?劳书记是什么态度?”

    “你不该回来,这是一潭浑水。当然了,说不准组织部会安排你换个岗位。至于高新区,我看就这样了,别再指望太多。”何县临长叹一声,“至于我个人呢,现在基本上是以养病为主,组织部准了我半年的假,我这才休了一个多月,还早!”

    何县临眼眸中投射出一抹痛楚和无奈。

    其实,就算是高新区的工作推进因为市委书记劳力的不支持而沦为形式主义和空架子,但作为县处级实职干部,何县临原本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只是何县临前不久办错了一件事。

    他工作心切,整天去市里找劳力,把劳力搞得很烦,就开始躲着他不见。何县临一时羞恼,就在背后说了几句怪话,结果传到了劳力耳朵里。

    劳力勃然大怒,但当时也没有理会何县临。

    只是何县临自己沉不住气,自己跑到省里去找上了省委常委、秘书长邓宁临,在邓宁临面前告了劳力一状。

    邓宁临得知自己在任时主持推进的高新区现在被劳力边缘化和变相搁置,大为不满,当天就给劳力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有意无意地表达了自己的某种关切。

    但劳力现在也牛气了,因为他昔日的一个老领导现在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地位在邓宁临之上。劳力就跟邓宁临打起太极拳,邓宁临也不能插手过深,只得暂时作罢。

    劳力知道是何县临去省里告状,背后骂起了娘。

    劳力在随后的全市干部大会上点名批评何县临,同时,市财政本来准备拨款的关于高新区筹建的一些款项,立即停拨。而相关的一些资源和人员,该撤的撤,该退的退,搞得何县临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而劳力虽然没有免何县临的职,但这种迎头打压来自市委书记的压力,是何县临所承受不住的。何县临畏惧恐慌之下,只得开始装病。没想到,市委组织部主要领导竟然亲自找他谈话,不管他乐意还是不乐意,就准了他半年的病假,让他回家养病,高新区的工作由市委常委、副市长林明仁牵头代管。

    大体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反正不管骆志远回来还是不回来,只要劳力还在安北市干市委书记,何县临就是完了。

    但这些,何县临不可能跟骆志远细说。

    当然,说了也白搭,骆志远也帮不上他。

    第627章安北的局面

    骆志远沉默了下去,何县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神色萧索地同样保持着沉默,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原本非常讨厌他抽烟的他老婆,此刻也不吭声,低头走进了自己的卧房,都没有出来跟骆志远打一个招呼。

    现在的安北市,就是这么一个局面。这种局面,比骆志远去京城外交部挂职之前,其实也好不了多少。对于别人来说,这种局面或许最正常不过了,但对于骆志远而言,这就是巨大的困境,压力山大。

    现任市委书记劳力,一位昔日的老领导登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地位还在邓宁临之上,因此,劳力的腰杆子也粗了。

    何县临因为去省里找邓宁临告状,被劳力打压,现在处在“打入冷宫”的状态,高新区的工作由市委常委、副市长林明仁牵头代管。实际上,高新区的推进工作基本上就没有真正展开,只挂了两块牌子,弄了几个工作人员过去,撑着所谓的门面而已。

    大概就是如此。

    骆志远心里清楚,何县临已经指望不上了。他急躁冒进犯了一个官场大忌,只要劳力还在安北市担任市委书记,他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无论是谁干一把手,其实都很难容忍下属官员去上头“捅咕”,去打自己的小报告。

    骆志远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无奈地起身告辞:“何主任,既然这样,你好好养病,那我就先回去了。”

    何县临苦笑叹息:“成,你去忙你的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想想办法,调离安北,留在这里,很难再打开局面了。我犯了一个大错,希望老弟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我已经这样了,只能祝你好运了。”

    “谢谢,何主任,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你安心在家里养病,过段时间,情况或许会好转起来的。”骆志远安慰着,又跟何县临握了握手,然后离开了何家。

    何县临的手冰凉而就僵硬。

    骆志远出了何家的门,忍不住慨叹一声,心说何县临再这么郁积下去,没有病也会搞出病来。原本青云直上、春风得意、大权在握,骤然一下子被打入冷宫栽入谷底,这种巨大的反差很难让人承受,就看何县临会不会调节自己的心态了。

    人生之路还有很长,大不了放弃仕途就是,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后半生全部搭上。

    骆志远叹息着,离开何县临家所在的小区,开着车沿着市区的中心大道缓慢跟车行驶,一时间也拿不定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得不承认,现在安北的形势比他想象中的要恶劣太多了。怎么办?真的像何县临和安知儒所建议的那样,想办法离开安北另谋高就?

    这对于骆志远没有任何难度,举手之劳而已。

    他大可以再回京城任职,不过是调回去,而不再是挂职了。甚至,还可以去其他地市换一个新的环境,从头开始当然也就是从零开始。

    骆志远心潮起伏。

    他不是放不下在安北市的基础,而是不愿意迎难而退。他从来都是一个迎难而上的人,如今一遇到点困难就当起缩头乌龟,不符合他的性格。

    前面,他选择战略性的撤退,去京城挂职,并不是畏惧和退缩,而是“以退为进”。现在,他重返安北,逆流固然深重,但也没有逃跑之理。

    一念及此,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他踩下了油门,汽车风驰电掣一般向市委机关大院驶去。

    他放弃先去见安国庆的父亲安知儒,因为他明白安知儒只会建议他离开安北,与其如此,不如不见。

    骆志远将车停在了市委机关大院对面的停车场上。在市委大院修建新的停车场,是劳力上台后所办的第一件实事。为了方便群众和各单位来市委办事,避免车辆在大院里停放不开,在劳力的亲自推动下,机关大院对面原先的一块空场改造成了管理有序的停车场,全部免费停放,由市委办公室统一管理。

    在劳力主政安北的几年间,这个停车场一直都是免费管理,坊间口碑还不错。但劳力离开安北之后,停车场就被转给市建委市场化管理运营,施行收费政策,一直延续了下去。这是后话不提了。

    骆志远将车停下,直奔机关大院,上了三楼。

    市委组织部在三楼办公,整个一层都是。

    因为挂职结束,骆志远必须要走正常程序,回组织部履行报道程序。

    干部一科的办公室虚掩着,骆志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吭声。他皱了皱眉,直接推开门,发现干部一科的科长孟庆柱正在跟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闲聊,谈笑生风。

    见有人不经允许就进来,孟庆柱勃然大怒,刚要怒斥却认出了骆志远,面容将僵硬下来。不管怎么说,骆志远都始终是在册的副处级干部,尽管处境比较微妙,但还是副处级干部,级别摆在那里,他也不敢太放肆。

    但骆志远在安北市,已经被贴上了“与何县临一并被打入冷宫的少数几个人”之一的标签,所谓领导的姿态决定着下层官吏的心态,因此对骆志远,孟庆柱也不怎么客气。

    他坐在那里望着骆志远,神色不变。

    骆志远虽然跟孟庆柱不熟,但之前有过两面之缘,也算是熟悉。就主动上前笑道:“孟科长,我挂职结束,回来向组织部门报道这是我的手续和介绍信。”

    骆志远从包里掏出了外交部给自己开具的有关证明介绍信和挂职履历鉴定材料,只要将这些归档并办妥手续,骆志远就算是再次纳入安北市的党政干部体系。

    “骆书记回来了,坐。”孟庆柱向趴在自己桌上的女子使了一个眼色,女子会心一笑,重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开始翻看报纸。看得出,此女应该是干部一科的新进人员,孟庆柱的直接下属。

    骆志远虽然觉察到孟庆柱的冷淡,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坐在孟庆柱办公桌一侧的长条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孟庆柱给自己办手续。

    原本很正常的事,因为骆志远之前就是安北市委组织部管理的副处级干部,履行了正当程序去京城挂职,如今挂职结束返回原单位,再正常不过了,可孟庆柱却迟迟没有办,只是在低头仔细翻看着骆志远的有关挂职材料。

    然后才勉强笑着答复:“骆书记,这事有点复杂,我得先跟分管部领导汇报一声,你等我一会。”

    孟庆柱拿起骆志远的材料,起身走了出去。

    骆志远眉头一挑,将心里的不快马上又压了回去。

    孟庆柱离开办公室,敲开了分管副部长李祥匀的办公室。

    李祥匀抬头望着孟庆柱,讶然道:“谁?谁回来了?”

    孟庆柱陪着笑:“李部长,您记得原先民兴县鹏程镇有个党委书记叫骆志远的吧?引进了一个俄国医药项目的骆志远,后面在邓书记临走前被任命为高新区副书记、副主任的骆志远!他去京里挂职,在外交部,现在挂职结束,回来报道,该怎么处理,请领导指示。”

    李祥匀哦了一声,“是跟何县临搭班子的那个骆志远吧?前任邓书记煞费苦心培养的后备干部,这么年轻已经是副处级了,还去京里外交部镀了镀金,一路顺风顺水,很不错嘛。”

    孟庆柱笑着,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

    “回来就回来吧,这是正当程序,我们也不能不让人家回来。这样吧,你先回去给他办手续,我过后跟曹部长说一声。”李祥匀点了点头。

    孟庆柱压低声音再次问道:“李部长,办手续没有问题,只是他回哪里去,需要领导上给个明确的安排,要不然……”

    按照常规,挂职结束的干部,可以回原单位任原职,但也可以调到其他单位任同级别的职务。这就要组织部门如何安排了。

    李祥匀不动声色:“先办接转手续,至于工作单位的问题,让他回去先等着,过后再说!”

    “好的,领导您忙着,我回去安排。”孟庆柱小心翼翼地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孟庆柱虚伪地笑着:“骆书记,我先给你办接转手续,但具体的人事安排,部领导说要等过一段时间的部长办公会统一研究决定。最近这段时间,你先休息几天,调整一下吧。”

    骆志远脸色一变,“孟科长,不是回原单位吗?”

    孟庆柱笑了:“骆书记,你也是副处级领导干部了,你不会不知道,事关你们这个层面的干部工作,其实需要上头来定吧?换句话说,你的工作安排,我这个干部科长做不了主。你还是安心等等看吧,市委肯定会有安排的,绝对不会让你没有岗位的。”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再跟孟庆柱纠缠争辩下去。跟他讨论争执,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身就走,既然孟庆柱的态度不佳,加上他心情不佳,就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

    第628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骆志远走后,这个名叫李娜的风情万种的女科员,凑过去嘻嘻笑道:“科长,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骆志远啊?据说邓书记在的时候,很受宠,当时的风云人物啊,这么年轻的副处级实职干部,市里还不多见呢。”

    孟庆柱晒然一笑:“当初的确是风云人物,但现在嘛,就不好说了。你看看何县临,原先是何等的显赫,但现在也就那样了,起不来了。”

    李娜笑着,压低声音向孟庆柱抛了一个媚眼道:“科长,是不是因为他是前面邓书记的人,所以劳书记不待见他?这次会不会跟何县临一样被打入冷宫啊?”

    孟庆柱面色一肃,嘘了一声:“小李,领导的心思不要乱猜,这可了不得!有些事,你需要通盘来看,比如说安知儒,现在不是也受到劳书记的重用吗?按说,安知儒可是前面那位最大的心腹!所以,有些事远远比我们看到的、想到的更复杂,作为组织部门,我们不能乱说话。”

    李娜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其实心里蛮不以为然。

    她原先在市政府办公室,后来被调到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过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解决副主任科员的待遇。但过来一个多月了,迟迟没有能下文,她心里就有些不耐烦了。

    她心思活络,思想开放,性格外向,其实不适合在组织部门工作。而对于压抑严肃沉闷的组织部的工作气氛,她也很不适应。如今也不过是苦熬着,等解决了级别待遇,就想办法调离组织部这种地方。

    孟庆柱有些觊觎地向李娜婀娜火辣的身形投过一瞥,然后艰难地收回目光来。这个作风开放的少妇来科里没几天,就有意无意地用言语撩拨着他,用肢体动作勾引着他,将孟庆柱心底里隐藏多年的那点不轨的念头都给撩拨起来,他有好几次想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将这风-马蚤-的小娘皮就地正法,但终归还是不敢。

    孟庆柱竟然吞咽了几口口水,这让他心里惭愧起来。原本,他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可奈何食色性也,当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尤物,不断向他发出暧昧信号,由不得他不蠢蠢欲动。

    骆志远回家去等候组织安排,但他挂职结束返回市里的消息也由此传了出去。

    骆志远去了一趟姬塔和卡特里娜的住处,见她们已经安顿下来,就放下心来,返回了自己的家那栋老宿舍楼。

    市委组织部。

    副部长李祥匀笑着走进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曹瑾的办公室,恭谨道:“曹部长,忙着?给领导汇报个事儿!”

    曹瑾笑着抬头来,温和却又不失威严地点头:“老李来了,坐吧。”

    李祥匀小心翼翼地坐下。

    虽然一个是组织部长,一个是组织部副部长,但地位和身份差得太远了。前者是副厅级,市委常委,市里核心的高层之一,而后者不过是县处级,与普通副市级领导都差距甚远,何况是跟市委常委级别的人了。

    曹瑾今年49岁,风姿绰约。在常委级副厅级的岗位上,她的年纪不算太大。如果运气好,说不准还能再往上走一走,解决正厅级。不过,女干部要想干市委书记或者市长,难度会很大。在以男性为主导的权力场上,女性还是无法占据主流。

    而实事求是地讲,女组织部长,已经是全省比较少见的配置了。能干上这个位置,可见曹瑾的能力和背景。

    而干组织部长的女性,自然是非常强势的,尽管曹瑾平日表现地非常温和低调,但组织部的干部们都知道,这位女领导其实是具有果决的雷霆手段的人。谁要是因为她是女性而轻视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李祥匀过来要说什么,曹瑾其实心知肚明。别看她高高在上,但作为组织部的绝对掌控者,部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瞒住她的眼睛。

    李祥匀恭谨地继续道:“曹部长,那个去京里外交部挂职的、给何县临搭班子的骆志远回来了,他要求安排工作。”

    曹瑾微微一笑:“哦?小骆同志回来了?这个年轻同志能力很强,能回来工作也是好事。”

    曹瑾对骆志远印象很不错。但因为劳力主持安北市党政工作大局,而加上骆志远如今处的这种微妙的境地,曹瑾其实也是要看劳力的风头的。

    “那么,曹部长,怎么安排他?是让他回原单位还是……”李祥匀见曹瑾心情不错,就陪笑着请示。

    曹瑾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原则上,挂职的干部都要回原单位,这是市委最近确定的原则。这样吧,你通知骆志远,让他回高新区吧。”

    作为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曹瑾可以拍板做主。

    李祥匀心里却咯噔一声,心说你不请示一下劳书记的意思就办,这是不是……但这种质疑,他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来。

    “行,曹部长,那我回去安排,让骆志远回高新区。”李祥匀起身告辞。在领导这里汇报工作,有事就说事,说完事马上就要离开,不能打扰领导时间过久。

    曹瑾点点头。

    等李祥匀走后,曹瑾立即抓起电话打给了市委书记劳力。

    “劳书记。”

    “老曹,有事?”

    “劳书记,骆志远结束挂职,回来了。”

    “回来了?竟然放弃京里返回市里了?这小子下棋净是歪招啊,不按常理出牌。”

    “是啊,劳书记,我本来也以为他不会回来了,结果还真就回来了。我让他暂时回高新区了,您看这样妥不妥?”

    劳力沉吟了一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市里管理的副处级干部,回高新区就回高新区吧,先让他在那里呆一段时间,锻炼锻炼,过后我们再调整他,这个小子毕竟还是能力很强的年轻干部,有机会还是要使用的。”

    劳力这番姿态让曹瑾暗暗佩服。

    尽管出于各种考虑,对于邓宁临提拔的干部,劳力一般是要进行打压的。但对于能力强的干部,哪怕是邓宁临的人,劳力该用的还是会用,比如安知儒。安知儒是邓宁临的绝对心腹,办公室主任,按说在邓宁临走后首当其冲受压制,但结果却反之。

    安知儒非但没有受压制,反而成了劳力主政时的一方诸侯。

    这与安知儒提前跟劳力结好关系有关,也主要取决于劳力本人的大局观和政治涵养。

    尽管劳力现在对骆志远的态度也不是很“热络”,但毕竟没有堵死他的路。在曹瑾看来,只要骆志远能尽快转变“观念”,调整心态,他会再次受到劳力的重用的。

    “老曹啊,正好对于高新区,我最近有个思路,借骆志远回来这个机会,先抓一抓。”劳力突然转变了话题,曹瑾吃了一惊,却是微笑着认真聆听:“劳书记请指示。”

    “是这样,我觉得何县临前面对高新区办公地点的选址不是很理想,那个地方太偏,而受各种条件的限制,市里也抽不出太多的人力物力来支持他们。我看啊,何县临现在请了长期病假,不如让骆志远撑撑高新区的门面,副职主持工作,把高新区的办公地点改在鹏程镇吧,跟鹏程镇党委政府合署办公,最好。”

    曹瑾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附和:“劳书记,您的设想很好啊,我觉得可行。”

    劳力一直不待见高新区,却突然对高新区的工作提升了兴趣,这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曹瑾猜测着,不动声色,继续跟劳力通电话。

    “另外,高新区的班子一直没有到位,我看有必要健全了。不过,一步到位也不现实,先临时从下面抽几个同志进去,让骆志远撑着先把高新区运转起来,以后再说。”说到这里,劳力又将话题扯到了干部配置上。

    曹瑾这才恍然大悟,劳力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虽然曹瑾有指示,让组织部尽快安排骆志远返回高新区工作,但上头的指示在下面贯彻落实,还是有一个过程,需要时间。这个消息在副部长李祥匀那里压了两天,又在干部一科科长孟庆柱那里压了两天,等骆志远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就在这期间,市委组织部突然下文调整了鹏程镇党政领导班子。

    按照行政区划,现在的鹏程镇不再归属于民兴县,而是归属于高新区。但因为高新区虚置,高新区的组织部门空缺,所以鹏程镇的干部辖权一直在由市委组织部代管。

    鹏程镇党委书记高欣庆调任市农工委副主任,解决了副县级;

    鹏程镇镇长唐根水调任市委办公室党组成员、综合科科长,同样也解决了副县级。

    不过,就绝对权力和政治层面来说,高新区的新岗位与唐根水的新岗位是无法比的,前者是闲职,而后者则是核心部门。从劳力这样的安排来说,以唐根水的年纪来判断,他将来的前途无量。

    党组成员兼一段时间,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副主任,然后放下去就是区县实职,一方诸侯了。当然,前提是工作成绩得到劳力的认可,同时也有机遇,两者缺一不可。

    第629章所谓站队和官场冷暖

    高欣庆和唐根水这两个鹏程镇的党政主官全部都调离,而且都升了官,这在鹏程镇的历史上,还属于首次。接下来,市委组织部又代管任命了新的镇委书记和镇长人选,全部都没有从内部产生,由市里下放。

    更令人吃惊的是,新来的镇委书记竟然是副处级的级别。

    市政府的助调高斯恺。高斯恺被任命为高新区党工委委员、鹏程镇党委书记,他的到任,不仅抬升了鹏程镇的级别,还进了高新区的党委班子。

    镇长则是原市政府办公室秘书科的科长黄秀兰,平级调动。

    在镇里的干部和镇里的群众而言,鹏程镇这几乎就是变天了。新领导高斯恺和黄秀兰很快到任,原先的镇里的几个副职都胆战心惊地架起尾巴做人,生怕被打压。

    比如组织委员魏艳秋,比如副镇长管大军和赵寒,再比如纪委书记黄坤。

    鹏程镇暗流涌动,人心不稳。

    骆志远也得到了这些消息,原本没有在意,只是记着想过几天给高欣庆和唐根水打个电话,表示一下祝贺。但旋即,他又接到了市委组织部干部一科科长孟庆柱的通知,让他返回高新区任职主持工作,按照市委和市委组织部领导的指示精神,要求高新区未来与鹏程镇在一起办公,暂时设在鹏程镇。

    尽管这个消息让骆志远吃惊,但作为他来说,也只能服从组织决定。

    1月25日上午,骆志远结束挂职返回安北市的第十天。

    天寒地冻,高新区那栋破败无比、到处透风撒气的办公楼上,五六个工作人员聚集在会议室里,裹在军大衣里,缩着脖子,欢迎骆志远到任。

    高新区综合办的主任马德山原先是市经贸委的一名中层干部,后来被何县临要到了高新区,本以为机遇来了,踌躇满志要大干一番事业,结果不成想,高新区徒有虚名连架子都没有搭起来,而随着何县临的被打入冷宫,马德山也进入了自己的冰封期。

    作为高新区现有办事机构五六名办事员的临时负责人,马德山的心情非常糟糕,尽管没事可干,但守着一栋破败大楼顶着所谓的高新区名头,连正常的办公经费都得不到保障,他想要心情好都不现实。

    马德山正是骆志远几天前来这里时遇上的态度极其恶劣的那名三十多岁中年男子。

    骆志远在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李祥匀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非常冷清。骆志远一眼就认出了马德山,而马德山本人也认出了骆志远,心头猛然一跳,暗暗有些不安。

    李祥匀受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曹瑾的命令,送骆志远过来赴任。

    在面子上,高新区始终是一级行政机构,而骆志远则是副处级干部,目前要主持高新区的工作。如果没有组织部的领导出面,显然不太合适。

    现场还有一个人,就是高新区党工委委员、鹏程镇党委书记高斯恺,还有鹏程镇的镇长黄秀兰。骆志远对这两人不熟悉。

    李祥匀摆了摆手,沉声道:“高新区的同志们,高斯恺同志,根据市委领导指示精神,按照组织部曹部长安排,我今天陪同骆志远同志下来。骆志远同志去年被市委任命为高新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之后,骆志远同志去外交部挂职锻炼。现在,骆志远同志挂职结束返回市里,市委研究决定,还是让骆志远同志回高新区来主持工作。高新区主要负责人何县临同志在家休长期病假。”

    “市里安排,今后高新区的办公地点将转移到鹏程镇去,希望镇里的同志能给高新区腾几间办公室来。高斯恺同志同时还是高新区党工委委员,今后还是要多配合一下骆志远同志的工作。”

    李祥匀的话说完,高斯恺在台下不动声色。

    骆志远扫了高斯恺一眼,心里便增加了几分凝重。

    劳力让高新区搬到鹏程镇去办公,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下派一个副县级干部担任鹏程镇一把手,还兼任高新区的党委委员,这本身就是对自己工作的某种掣肘。甚至,是监督和监控。

    骆志远心里不舒服,但面上却微笑着接着李祥匀的话茬开始了自己正式的到任开场白:“同志们,高新区现在的情况不好,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要什么缺什么,条件艰苦、处境艰难。但尽管如此,也希望同志们不要失去信心。我结束挂职回高新区来工作,这是市里的安排,今后,我愿意和同志们一起艰苦创业,把高新区的架构尽快搭建起来。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最后感谢市委领导的信任,也希望大家都能支持和配合我的工作。”

    骆志远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这场简单的任命大会草草结束。

    26日上午,骆志远自己开车去了鹏程镇。因为高新区转移到鹏程镇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