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18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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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岚商量婚礼当日的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婚礼谁来主持的问题。

    主持婚礼的人,要么是家里的长辈,要么是新人工作单位的领导。但因为骆志远和谢婉婷特殊的身份,所以这个婚礼的主持人很难选,很难确定。

    唐晓岚笑吟吟地望着谢婉婷和骆志远:“我说两位,你们倒是说句准话,到底谁合适?提个建议嘛。”

    谢婉婷柳眉轻皱,“晓岚姐,我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人来,不如”

    谢婉婷扭头望着骆志远柔声道:“志远,要不然让大伯父来主持?”

    谢婉婷说的是骆朝阳。

    骆朝阳是骆家第二代的老大,是骆志远父亲骆破虏的堂兄,与骆破虏感情最好,如果实在没有合适人选,就只能让骆朝阳上了。骆志远沉吟了一下,点点头笑了:“我看成,就让大伯父主持吧,我想爷爷他们应该也没有意见。”

    唐晓岚笑着同意:“好,那就确定让骆总来主持婚礼,等会,志远你亲自给骆总打个电话说一声,也好让他有个思想准备。具体的婚礼细节安排,我会明天单独跟他沟通确定。”

    骆朝阳是华夏石化的一把手,所以唐晓岚称之为骆总。

    “行。”骆志远点头答应下来。

    “婉婷啊,你进去试试那几身礼服吧,看看合不合身。”唐晓岚笑着向一直伺候在一旁的康桥集团的副总薛萍使了一个眼色,薛萍立即笑着拉起谢婉婷的胳膊上楼去试衣服。

    客厅里只剩下唐晓岚和骆志远两人。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上前去拥抱住唐晓岚,有些歉疚地低低道:“晓岚姐,辛苦你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唐晓岚绝美的容颜上微微泛白,幽深的眼神有些迷离黯然。她将身子紧紧地贴在骆志远的怀里,似是想要将自己全部都融入到爱人的身体中永不分离,让这一刻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志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其实我知道,这一天终归是要来,但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唐晓岚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起来,但渐渐又变得平静起来,“其实我不嫉妒,但我很害怕,你跟婉婷结婚后我会永远失去你……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这一辈子就落入了你的情网再也逃不出去了……志远,你心里有我吗?”

    骆志远心里掠过一丝刺痛,与唐晓岚相识相知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般在眼前闪现,这些年,唐晓岚为他的默默付出,从来不计较回报的无私付出,让他心底充满着感动和遗憾。

    他轻轻毅然道:“姐,你永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只是我非常非常地亏欠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报答你对我的好……”

    “志远,只要你心里有我,能给我留出一小块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和婉婷的婚礼,是我一手操办的。让我给晓雪当伴娘吧……“唐晓岚突然抬头望着骆志远,脸上浮现着一抹复杂的嫣红。

    “对不起,晓岚姐。”骆志远满腹激荡的话语到了嘴边,就只化为了这么简短地一句,唐晓岚紧紧拥抱着骆志远,突然压低声音哽咽起来。而骆志远也自是黯然神伤,默默地拥抱着她,尽情地让她发泄着内心的暴风骤雨一般的情感。

    唐晓岚是那种绝世红颜,她的坚强和坚持、坚定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她是一个独立特行的女子,一旦认定了某种道路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像她这样孤傲清高的女子,就像是一只高洁的凤凰,宁可跟心爱的男人缠绵一夜,亦不会与不爱的男人厮守一生。

    骆志远要结婚了!瞬间的精神冲击过后,她也并没有觉得这跟以往有什么不同。在婚姻和名义上,骆志远一直都属于谢婉婷一个人,从前是、如今亦是。他没有欺骗过她,从始至终都坦诚相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和从一开始就明白的结果,在决定放弃一切守候在骆志远身边的时候,她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她其实很明白,骆志远的心里是有自己的。这一点,她确信无疑。两人这么多年的相知,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不亚于骆志远和谢婉婷的感情了。只是她终归是一个“迟到者”,她只能偶尔嗟叹造化弄人。她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骆志远,她明白谢婉婷在他的心里,始终是处在一个无人可以替代的位置。

    她也知道,别看骆志远表现得非常平静,但实际上他此刻所面临的心理压力很大很大。她甚至知道,如果自己流露出任何外在的伤感和排斥,骆志远宁可延迟婚礼也会考虑到她的感受。

    唐晓岚是不会那样做的。她是一个做大事业的女人,她的目光远大,视野开阔。在事业与个人感情不能两全的前提下,她只能也只会选择事业。

    婚礼主婚人确定为骆志远的大伯骆朝阳。

    伴郎,确定为骆靖宇的儿子、骆志远的堂弟骆建国,另一个则是骆秀娟的儿子郑学章、骆志远的表弟。而伴娘,则确定为京城福瑞集团老板董福瑞的女儿董亦菲,谢婉婷的圈里闺蜜之一,另外一个当然就是唐晓岚了。

    唐晓岚毕恭毕敬地捏着一张红纸,将婚礼安排的诸项事宜一一向骆老和谢老以及骆家谢家的一些长辈禀报。这是唐晓岚第一次见骆老和谢老,面对这两位国家级别的大人物,她未免有些紧张。但她毕竟是掌控康桥集团且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表现得不卑不亢举止落落大方,让骆老和谢老看得暗暗点头。

    “辛苦你了,孩子。”谢老微笑着点点头,谢婉婷走上去拉起唐晓岚的胳膊柔声道:“姐,要是没有你忙里忙外的操持,我和志远真是要手忙脚乱焦头烂额了。”

    谢婉婷说的是心里话。婚礼的策划、组织、协调,整个过程和流程所有的事情,都让唐晓岚包办下来,安排得井井有条,而婚礼的所有费用,也都是康桥集团埋单的。

    唐晓岚笑着捏了捏谢婉婷的鼻子:“婉婷,跟姐还这么客气?”

    这个时候,骆老突然在一旁凝声插话道:“小唐,婚礼的事情让你费心了。不过,我提一个建议。”

    唐晓岚立即恭谨地道:“骆老,您请指示!”

    与谢老相比,骆老严肃得多,而面对骆老,唐晓岚下意识地绷紧了心里的弦。

    骆老朗声一笑:“就是我老头子的一个建议,谈不上什么指示。我的意思是啊,婚礼不要太铺张,太浪费了影响不好。尽管你们也不缺钱,但是浪费总是不好嘛。我看程序也不要那么复杂繁琐,简简单单,大大方方,亲朋好友聚一聚,就挺好!”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在婚礼现场门口给我摆一块牌子,上面写谢绝礼金和礼物。任何人的礼品和礼金都不许收,不管是谁,只要想来给志远和婉婷的婚礼捧场,那就是我们两家的客人,进来喝杯喜酒是可以的,但谢绝送礼!”

    骆老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的严肃,大国领袖的威势骤然外放出来。

    唐晓岚立即应是:“成,我也是这么想的,骆老,您请放心,我会安排人守在门口,不管是谁来送礼,都一概拒之门外。”

    第661章婚礼的层次(下)

    12月19日中午,骆志远和谢婉婷的婚礼正式举行。

    婚礼放在了安北宾馆的宴会厅。宴会厅门口树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红纸黑子写得醒目明白:谢绝礼金和礼品。而康桥集团的两个工作人员就守在门口,看到有准备随礼的客人,就顺口提醒一声。

    其实,除了骆家和谢家的亲朋好友之外,安北市本地的人并不多,无非就是骆志远在高新区、在鹏程镇等单位的老同事,还有市里和各区县一些相熟的官员。

    高欣庆带着高新区和鹏程镇的一些人第一批到,她与众人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进了宴会厅,被安排在了第10号桌,也就是最后一席。整个宴会厅里只安排了十张桌子,看上去其实是有些简陋和寒酸的。

    鹏程镇镇长黄秀兰凑过去向高欣庆讶然道:“高主任,骆书记的婚礼怎么才安排了十席啊,是不是也忒少了?”

    高欣庆轻笑一声:“骆书记是一个低调的人,不喜铺张,他跟我说也没请外人,就是亲朋好友加上我们这帮市里的老同事,当然还有一些区县和市里的领导。”

    说话间,又有市里各区县的一些客人到了,以安北区区长安知儒为首。但引起高欣庆注意的不是安知儒这些人,而是引领安知儒等人进入的戴着“礼宾人员”小红花的“服务人员”一个身材中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路沉稳,安步当车,气度不凡。

    高欣庆忍不住起身来差点惊呼出声,而邓泰然这些人也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人这,竟然是前任安北市委书记,现任省委常委、秘书长邓宁临!

    北方省委的常委级领导撇开领导身份降尊纡贵来给骆志远的婚礼当迎宾工作人员,这如果传扬出去,那该是如何的惊世骇俗啊!

    而安知儒这些被邓宁临迎进来的宾客的感受,就更不用说了。安知儒尴尬恭谨地搓着手,陪笑道:“老领导,您快歇着,让我来吧。”

    邓宁临淡淡一笑:“我今天来是以私人身份给志远帮忙的,你们是客人,快坐下吧。”

    说完,邓宁临转身就走。

    邓宁临站在宴会厅门口,笑吟吟地与同样迎客的骆靖宇说着话。不远处,市委书记劳力和市长滕铭,带着市里的几个领导下了车,一路走来,远远看见邓宁临站在那里迎客,不由吓了一跳。

    劳力快步上前走去,滕铭和林明仁对视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的层次,何等的排场啊!

    “邓秘书长!”劳力和滕铭等人笑着上前一一跟他握手。

    邓宁临笑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骆志远的三叔,国家计委的骆靖宇副主任,骆主任,这位是安北市委书记劳力同志、市长滕铭同志……”

    骆靖宇矜持地微笑,挨个跟劳力等人握手寒暄,道了一声欢迎。完了,由骆志远的小叔一身戎装佩戴少将军衔的骆成飞引领进去,安排在了三号桌。

    而与此同时,省城黄家。

    黄家老爷子劈头盖脸就给了黄关荣一记响亮的耳光,尔后怒斥道:“你这个小畜生,就不能不给家里惹是生非吗?你还要不依不饶,你知道你拧上的是什么人吗?那是京城骆家的孙子,谢家的孙女婿!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就算不错了,你竟然还想打击报复?!你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黄家老爷子愤怒地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黄关荣的父亲黄志国赶紧上前去扶住老爷子,低声陪着小心。

    黄老爷子本来并不知道孙子黄关荣在外边的所作所为,更不清楚他如今在安北市高新区挂职,竟然惹出了这么一场风波,只是昨晚省委书记叶天南突然到访,明里暗里提醒了他几句,黄老爷子这才如梦初醒。

    黄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他宦海沉浮五十年,差点还走上副国级的高层岗位,政治敏锐性何等之强,知道孙子替黄家惹上了惹不起的人,让他焉能不盛怒!

    黄关荣浑身冰冷。骆志远的来历背景,父亲黄志国刚才已经私下里跟他说了,同时骂了他一个狗血喷头。他没想到,自己看不起、看不上的骆志远,竟然来头这么大,大到一个让自己爷爷都为之震动甚至可以说是畏惧的程度!

    黄老爷子喘了口气,凛然道:“志国,安排车,我要亲自去安北,去给这小畜生擦屁股收拾残局!”

    安北市。

    骆志远的婚礼按时举行。十张桌子坐满了人,再有来的客人,就被请到了另外一个小宴会厅,不管是不是骆志远的请柬邀请来的,都有喜酒喝。

    客人到齐,悠扬的乐声响起。宴会大厅的红地毯尽头,两个精神矍铄气度威严的老者并肩缓步而出,而两老身后,在场市里官员一眼就认出,省委书记叶天南面带微笑亦步亦趋相陪。

    劳力扭头望着市长滕铭压低声音道:“老滕,看到没有,这就是骆老和谢老了。”

    滕铭点点头,他虽然没有见过两老,但前些年在电视报纸上看得多了,所以也不陌生。而并不真正知情的市委副书记夏翔、组织部长曹瑾、副市长林明仁等人这才有些回过神来,难怪今天骆志远的婚礼层次这么高,省委秘书长邓宁临竟然不顾官威体面亲自充当迎宾,原来背后竟然是这两尊大佛爷!

    所谓一通百通,几个市级官员很快就猜出了问题的关键。

    夏翔长出了一口气,凝声道:“劳书记,这……”

    劳力笑了笑:“大家稍安勿躁,保持肃静!”

    婚礼台上,左右各有三张座椅。骆老上台直奔左边的中间坐下,而谢老则是右边中间坐下。省委书记叶天南则笑着走向了第一号桌,与同桌的邓宁临、骆靖宇、骆成飞、骆朝阳等人打了一个招呼后归坐。

    司仪上了台,这个康桥集团重金聘请来的30多岁的中年司仪今天非常紧张。他知道今天婚礼的层次高得超乎了他的想象,如果搞砸,他将难以交代。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热烈欢迎大家光临,出席骆志远先生和谢婉婷小姐的婚礼。下面,让我们有请双方父母登台。”司仪说完,挥了挥手,探照灯转移过去,骆破虏夫妻,谢国庆夫妻相携而至,各自上台,分坐两边。

    “下面,有请今天婚礼的主婚人新郎官的大伯,华夏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骆朝阳先生!”

    骆朝阳从红色地毯那头微笑着挥舞着手臂,大步走了过来,场上爆发起热烈的掌声来。

    高欣庆这一桌虽然已经感觉到了今天婚礼的非同寻常,但却并不真正知道骆志远的真实身份。所以司仪介绍了主婚人的身份,央企华夏石化的一把手骆朝阳,邓泰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省委秘书长邓宁临当迎宾,主婚人是华夏石化的大老板……骆志远竟然隐藏了这么深的背景啊!

    安知儒那一桌的县处级干部们同样震惊,论起震撼程度,骆朝阳当主婚人与邓宁临当迎宾比起来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骆朝阳笑着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朗声道:“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我代表我们全家和谢家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和欢迎!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我作为主婚人,感觉非常欣慰。新郎官骆志远是我的侄子,新娘谢婉婷是我夫人谢秀兰的侄女,他们两个的结合是我们两家最大的心愿!”

    “好了,司仪刚才私下里跟我说,今天的婚礼简简单单,不搞那么繁琐和复杂的程序,所以啊,我就越俎代庖,请出今天的新郎和新娘!”

    骆朝阳将话筒递还给了司仪,而伴随着更欢乐明快的婚礼进行曲,一身礼服的骆志远与一袭白色婚纱的谢婉婷手挽手,缓缓而出。

    两人身后,是同样盛装的伴郎骆建国和郑学章,伴娘唐晓岚和董亦菲。

    “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伴郎和伴娘。骆建国先生,新郎的堂弟,京华大学的高材生,即将赴美国留学深造;郑学章,新郎的表弟,同样也是人中翘楚……这位国色天香的伴娘,大家可能都听说过她的名字,她就是康桥集团董事长唐晓岚小姐!而这位楚楚动人的伴娘,是新娘的闺蜜,也是京城福瑞集团的总裁董亦菲小姐!”

    唐晓岚的身份果然要比董亦菲更扣人心弦。场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康桥集团,也大多都听说过唐晓岚这个名字。当面一见唐晓岚如此明艳夺人,与谢婉婷这个新娘春兰秋菊各胜一筹,不由引起了一些关注和好奇的窃窃私语声。

    就连省委书记叶天南,也对唐晓岚多看了两眼。毕竟,康桥集团如今在北方省,可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大型企业,堪称民营企业的领头羊。其实不要说在北方省,就是放眼全国,以如今康桥集团的整体规模、市场空间和经济效益、品牌形象,也是当之无愧的龙头企业。

    第662章婚礼的高嘲

    婚礼继续进行。

    骆志远和谢婉婷给双方父母敬完茶之后,婚礼的出现在骆老和谢老两位家族长辈代表两个家族发言的环节上。

    骆老缓缓起身,走向台中。

    在场所有来宾,认识骆老的人则罢了,而即便是不认识骆老的人,也从老人威严凛然的气度上猜测,这绝非寻常人。

    骆老站在台中,向四周微微点头致意。他朗声开口道:“感谢大家前来出席志远和婉婷这两个孩子的婚礼。志远是我们骆家第三代中的老大,也是第一个成家立业的后辈。他与婉婷的结合,意味着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也意味着我们这个家族开枝散叶有了一个新的开端。”

    “在座的诸位,对于我们骆家想来并不陌生。但是,大家对志远这个孩子,相对来说,应该还是比较陌生的。说是陌生,因为他一直坚持自己一个人留在安北默默工作、奋斗,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事业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前两年,他创办了康桥集团,作为康桥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他为今天康桥集团面向全国走向世界成为跨国公司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这两年,他弃商从政,作为安北市引进来的专业人才,无论是在乡镇,还是在高新区以及在外交部挂职锻炼期间,都是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尽职履责,算是对得住自己头上那顶官帽子。”

    “这一切,相信大家有目共睹。志远这个孩子,是我最欣赏、最器重也是寄予希望最高的一个孩子,同时也是我更加严格要求的一个孩子。时至今天,我很欣慰,他并没有打着我和家里的旗号胡作非为,光明磊落,全凭个人的努力闯出了一片天地。过去几年,没有人知道他是我们骆家的孩子,而今天,在他结婚的大喜日子里,我要公开宣布,他是我们骆家的长孙!”

    骆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高欣庆那一桌,邓泰然神色震惊地张大了嘴,扯了扯一旁欧良军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老欧,这位老先生是……”

    欧良军一脸的震撼轻轻回答:“老邓,这应该就是上一届的骆……”

    邓泰然猛然一震,回过神来:“原来是他!我的天,骆志远竟然是骆老的孙子!”

    赵寒等几个普通的高新区干部早就心神激荡,大脑中一片茫然。骆志远的来头太大了,这直接出乎了他们的思想认知,想都想不到啊。

    天潢贵胄!绝对的贵族!响当当的太子爷!

    然而,这些年,骆志远竟然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一边,滕铭凑过去轻轻向林明仁道:“老林,骆老的威严不减当年,不愧是昔日最高的首长之一,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度夺人心魄啊!”

    林明仁嗯了一声:“滕市长,我怎么感觉骆志远这回公开曝光身份,是不是不准备在安北呆了?否则的话,他不至于这样吧?”

    滕铭一怔,旋即有些遗憾地点点头:“我感觉也是这样,真是遗憾,本来他在安北市,对安北是一个极大的利好,可惜可惜,冷不丁冒出一个黄关荣来,直接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两人毕竟是官场上磨练几十年的人了,自然心里明白,骆志远倘若要走,黄关荣搅动起来的风波绝对是一个导火索。

    “好了,最后,我祝愿志远和婉婷两个孩子百年好合,早给我们骆家添丁进口!老谢,轮到你了。”骆老挥了挥手,云淡风轻地走向一侧,将台中让给了缓步而来的谢老。

    谢老面带微笑,他的气度温和,不像骆老那样严肃沉凝,但也别有一番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谢老朗声一笑:“骆老头大家认识了,接下来,我谢老头又该自我介绍一番了。”

    谢老诙谐幽默地话语,旋即引起了台下一阵轻轻的笑声。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不管我们前面担任过多高、多大的职务,但今天,我们两个就是赋闲在家的老汉一个,光阴苦短,夕阳西下,来日不多了。好在,我们的后辈都成长起来了,这是让我和老骆最欣慰的事情。孩子们没有走上歪门邪道,继续为国家为社会贡献力量,这就足矣了。”

    “志远是我选中的孙女婿,当然了,首先是婉婷相中了的结果。这两个孩子今天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他们的感情很好,今天终于踏上结婚的殿堂,作为爷爷,我由衷的高兴。”

    “今天,感谢诸位来宾的捧场,也感谢小叶这几个人以私人身份过来给我们帮忙。小叶当初给我当过几年的秘书,弹指一挥间,这个我印象中的毛头小伙子都已经是坐镇一方的北方省委书记……他们过来帮忙,完全是私人感情,不带一点别的东西。我给小叶说了,你要来凑个热闹可以,但不能以省委书记的身份来,而只能是作为我的晚辈、谢家的亲朋好友过来。帮忙可以,喝喜酒可以,但仅此而已。”

    谢老扬手指着台下一号桌上的省委书记叶天南和邓宁临等人,叶天南和邓宁临赶紧笑着起身,向众人微笑致意。

    骆志远在一旁暗笑,扯了扯谢婉婷的胳膊,伏在她耳边小声道:“婉婷,爷爷还真是心细如发啊,他直接点出了这一点,就直接堵住了一些人的嘴巴。否则,背后少不了有人会说三道四呢。”

    “志远这个孩子在安北,这两年踏踏实实做了一些事。知道他身份的人几乎没有,所以也不存在谁对他额外关照的事情。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感谢安北市的同志,正是你们的严格要求,锻炼了志远,让他尽快地成长起来,因此呢,我代表我们全家以及老骆他们全家,向你们表示感谢!”

    谢老说完望向了市委书记劳力那一桌。

    市委书记劳力和市长滕铭等人听了如坐针毡,其实老人不过是随口而谈、由衷之言,并没有外多的意思,可传入劳力耳中却成了某种“敲打”,让他心神紧张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好了,我就不说废话了。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志远和婉婷和和美美,也祝愿我们的伟大祖国繁荣昌盛!”谢老从司仪手里接过一杯红葡萄酒,扬手高举。

    在场所有的的来宾都站起身来,高举酒杯,然后在旋律激昂的婚礼进行曲中一饮而尽。

    骆志远的婚礼结束。而随着骆志远婚礼的结束,他的真实身份也随之曝光,震动了整个安北市。尤其是在骆志远曾经工作过的鹏程镇、高新区,对曾经接触过骆志远的人来说,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婚礼完事后,骆志远就在安北市里消失了踪迹。虽然大多数人都猜出了他的去意,但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敢多说半句,连背后议论都没有人为之。

    其实,这个时候,骆志远的辞职报告已经递交到了市长滕铭的案头上。

    滕铭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关于骆志远的辞职报告,他并没有从辞职报告里研读出任何的情绪化的东西。良久,滕铭才慨然轻叹一声面向林明仁道:“老林,担心的事终于来了,骆志远提交了辞职报告,说是因为个人原因,希望辞去现任的所有职务。”

    林明仁也是微微叹息:“看来,他是要弃官从商,重新回去掌控自己的康桥集团了。以他的个人能力加上骆家和谢家的背景,未来这家企业的发展前景可想而知。滕市长,你什么意见?”

    滕铭微微苦笑:“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当然是不想放他走,但是,到了这个份上,恐怕他早已拿定了主意,同时这也是骆老和谢老的主张,我还能说什么?”

    “让劳书记定夺吧。”林明仁压低声音道。

    滕铭嗯了一声,立即俯身在骆志远的辞职报告上签署了个人意见:“请劳书记阅示。”

    不多时,滕铭批示过的骆志远的辞职报告就转到了市委书记劳力那里。

    劳力从市委办主任唐雪松的手里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劳书记,怎么办?”唐雪松小声恭谨地问道。

    劳力沉吟了一会,冷冷地挥挥手:“你还能联系上骆志远吗?跟他联系一下,就说我希望能跟他谈一谈。”

    唐雪松立即应是,起身离开劳力办公室去给骆志远打电话。几分钟后,唐雪松神色复杂地走回来,无奈苦笑道:“劳书记,骆志远的态度很坚决,他说完全是个人原因,不愿意再继续在安北市任职工作了,希望市委能认真考虑他的请求!”

    劳力闻言,有些心烦意乱地霍然起身,黑着脸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迟疑良久,他才回身来在骆志远的辞职报告上批示:“尊重骆志远同志的个人意愿,请市委组织部按照程序办理。”

    他这个批示一完,就意味着骆志远在安北市的仕途宣告结束。当然,明面上看,骆志远是辞官从商,但实际上,他的关系很快就会转到国家安全局的一个高度秘密部门挂靠着,今后他将成为担任有重大国家使命的拥有双重身份的“特工式官员”。

    第663章考验和考察

    12月30日。

    京城某大厦,顶层是全封闭的楼层,人员进出全靠指纹解锁,而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戒备森严。一般人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所在,即便是警卫的武警战士,也不知道这重重的门禁里面究竟是何等机密机构办公之所。

    骆志远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经过三道门禁和检查,费了大半个小时才走入其中。走廊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领路的工作人员面色严肃保持着沉默,骆志远也神色平静地紧随其后,走进走廊尽头一间全封闭的房间。

    他来这里,是骆老的推荐,经过了国家安全局和军方等几个秘密部门的联合审查。

    走进房间之后,骆志远发现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而桌子上摆放着的竟然是一台测谎仪。一个身穿军装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上尉目无表情地示意他坐下,然后起身替他连上了仪器。

    骆志远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他以为骆老所说的严格考察是何等考察程序,原来竟然是要测谎。骆志远旋即想起前世的一段记忆,说是美国的情报机构在九十年代初就利用测谎仪来考察特工人员,弄了半天,国内也学会了这一套。

    对于骆老推荐他加盟的这个神秘机构或者说是部门,他至今也莫名所以,大概明白这是国家的一个秘密行动单位,类似于特工或者说是间谍,但又有本质的的区别。

    “姓名。”清秀的女上尉沉声道,声音清脆有力。

    骆志远没有迟疑,朗声道:“骆志远。”

    “性别。”

    “男。”

    “是否婚配?”

    “已婚。”

    “配偶姓名、职业。”

    “谢婉婷,大学讲师。”

    “你之前的职业?”

    “国家工作人员,北方省安北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

    “你有没有过违反党纪国法的行为?我提醒你,希望你据实回答。”女上尉声音严肃,一丝不苟。

    骆志远忍不住笑了:“没有。”

    女上尉皱眉呵斥:“不要嬉皮笑脸,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的特别行动机构?”

    “……”骆志远听到这个问题,略有犹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这是骆老的安排,他完全是被动执行罢了。

    “请回答!”

    “家里的安排。”骆志远老老实实答道。

    “当你面对数万、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金钱物质诱惑时,你能否坚定不移地拒绝?”

    骆志远轻笑一声:“对我来说,不存在这样的诱惑,因为我个人身价过亿。所以,这不是一个问题。”

    女上尉深深凝望着他,又冷冷道:“下一个问题……”

    女上尉照本宣科,一个个的问题问下来,骆志远坦然回答,当然也不知道答案是否符合要求。只是最后女上尉板着脸挥挥手:“好了,提问结束,你可以走了。”

    骆志远苦笑一声,“上尉同志,结果如何?我通过了吗?”

    女上尉面无表情:“请你回去等候通知。”

    骆志远被噎了一下,只好耸耸肩,扭头离开。

    骆志远接受完所谓的考察之后,回家跟谢婉婷以及家里人打了一个招呼,就驱车上了高速,准备返回安北。他虽然递交了辞职报告,但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需要回去办完手续。同时,他还想跟高欣庆和赵寒这些人告别,同时也给他们一个交代。

    骆志远中午时分离开京城,走高速,晚上九点多赶回安北。他回家睡了一觉,然后第二天上午就去了市委大院,跟市长滕铭、副市长林明仁、市委书记劳力那里走了一圈,又去组织部办了办手续,基本上搞定了自己离职的事儿。

    滕铭也好,劳力也罢,尤其是劳力,对他再三挽留。但到了这个份上,骆志远怎么还会留下。所以,这种挽留多半就成了最后的客情。

    下午两点,骆志远出现在高新区办公楼上。而这个时候,市委已经找高欣庆谈过话,骆志远离职之后,暂时由高欣庆主持高新区党政工作,而分管副市长林明仁再次兼任了高新区一把手职务。

    骆志远本想跟高欣庆道别,但结果高欣庆却去了林明仁那里,两人没能见上。骆志远推开办公室的门,赵寒正在办公室里郁闷着,突然见骆志远进门,惊喜交加,就赶紧起身来招呼道:“骆书记,您来了。”

    骆志远望着赵寒微笑不语。

    他心里很清楚,他的离开,对高新区其他干部都影响不大,惟独赵寒,肯定有些憋屈。因为骆志远将他从鹏程镇借调到高新区,如今什么岗位都很没有来得及解决明确,只是暂时主持办公室的工作,而一旦骆志远走了,换上了新领导,他未必就能继续在区里呆下去了。

    骆志远也没有客气,轻轻笑道:“老赵,我的辞职报告市委已经准了,我刚办好了离职手续,回来跟大家告个别。对于你……”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沉声道:“我也不跟你客气什么了,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继续留在高新区,我走后高主任接任,我会跟高主任推荐,争取给你解决正科级岗位,这没有问题;第二,辞职跟我离开,去康桥集团,虽然失去了公职,但收入上你能得到一定的补偿。总而言之,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必须要给你一个交代。”

    赵寒神色变幻了一下,但却很快就做出了选择:“领导,我愿意跟领导去企业,领导走了,我在这里也呆不下去了……”

    赵寒是个聪明人。尤其是他知道骆志远的真实背景之后,知道能跟上这样一个人,哪怕是辞去公职,他也绝对没有亏吃。就算是在企业混不下去了,以骆志远的身份来说,打个招呼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