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19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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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我劝了无数次都不听,只好由着她了。”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我不孝顺,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哟。”

    骆志远哦了一声。

    凭直觉,他感觉张美玲也不是那种对父母不管不问的女人。

    两人上了楼,张美玲敲开了一单元二楼东户的门。

    一个穿着朴素人却极其精干的六十岁出头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眉目慈善和蔼,见到张美玲就笑了起来:“玲玲,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买点菜啊。”

    殷氏旋即看到了站在张美玲身后的骆志远,笑容一敛讶然道:“玲玲,这是?”

    张美玲赶紧笑着介绍:“妈,这是我的朋友从京城来的骆董事长,骆董事长精通中医针灸,我请他来帮您看看头痛病的。”

    殷氏笑着,热情地将女儿张美玲和骆志远让进了屋,骆志远环视一眼,见房子虽然不大,没有装修过,地板都是水泥地,但房内却干净整洁,看得出这是一个很利索的老太太。

    殷氏又是倒茶又是上水果,态度殷切,还不住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眸子里闪动着某种饱经世故的光泽,骆志远未免有些尴尬。

    殷氏心里其实根本没把骆志远当成什么医生来看。因为女儿张美玲三十出头了,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带陌生的男子回家。了解女儿的个性,知道女儿虽然在外边混生活,但在个人感情上却是非常谨慎保守,殷氏难免就有些不同的想法。

    心里这样想,口上就不由自主地带了出来。她顺嘴问了一些骆志远的基本家庭情况,骆志远无奈之下只得一一回答。

    “小骆同志,喝茶,这是今年的新茶,专门招待客人的。”

    “阿姨,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快别忙了,我不渴的。”骆志远客气了几句。

    殷氏笑:“骆董事长既然来了家里,就别当外人,喝点茶,吃点水果,这还是我们家玲玲头一次带客人回家哩是不是,玲玲?”

    老太太的话有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张美玲妩媚的脸色微微发红,“妈,看您说的,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我们也正好是顺路过来给您瞧瞧病。”

    “阿姨,叫我小骆就成。”骆志远无奈地苦笑,却也不好开口解释,陪着殷氏继续略聊了一会家常。

    奈何老太太一会询问他父母的情况,一会询问他工作的情况,一会还询问他适应不适应星城的环境,甚至还有意要追问他的兴趣爱好什么的,让骆志远多少有点招架不住了。

    一会,骆志远忍不住主动开口道:“阿姨,听说您有偏头痛,我来帮您试试脉。”

    殷氏眉梢一挑:“小伙子还真懂医术啊?我这可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时不时就犯……好,你就帮我试试脉。啧啧,这么年轻还懂中医,真是不简单!”

    殷氏伸出了自己的手腕去。

    骆志远切住殷氏的脉,缓缓闭上了眼睛。

    殷氏向女儿张美玲投过询问的一瞥,张美玲无言地摇摇头,但她旋即又脸色发红这刚刚跟这个男人发生了不该有的关系,她还能理直气壮地对母亲说跟他是普通的朋友吗?不管骆志远怎么看,反正她心里是难过这道坎的。

    可不是普通的朋友,又是什么呢?亲密的朋友更谈不上了。一念及此,张美玲心里百感交集,很不是个滋味儿。

    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她对骆志远感兴趣的源头,在于得知了骆志远的真实身份,而不是外表相貌以及其他。换言之,骆志远真正吸引她的地方,是康桥集团的资本实力和京城豪门的显赫背景。

    所以,她很想跟骆志远发生点什么,意图得到她需要的东西。

    但在娟娟的“操弄”下,她无意中如愿以偿了。可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对骆志远的感受却就与之前截然不同那点原本的功利心思,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柔情。

    从这个意义上说,她终归还是一个女人,尽管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不管她心里拥有多少沟壑,在心里都有女性柔软和多情的一面。

    可她同时又是一个无比理性的女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跟骆志远没有一丝的可能。不要说骆志远已婚,就算是未婚,可能性也等于零。

    只就算是这样,她其实也并不后悔。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在此刻,她猛然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竟然是如此的简单和单纯。

    可惜,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难得到。而反过来说,反而是那些功利的因子,比较容易获取。

    张美玲神色变幻,心潮起伏。她的母亲殷氏并不知女儿于今的复杂心情,还当是女儿看中了这个男人,以看病为由头,带回家让她过目把关的。

    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骆志远,殷氏心底大体还是满意的。年轻人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个高英挺气质儒雅,足以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了。

    她就是有点担心:女儿张美玲年纪大一些,这会不会成为两人婚姻的巨大障碍?

    第689章丈母娘看女婿(下)

    骆志远为老太太殷氏试脉,殷氏望着自己的女儿,张美玲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片刻的功夫,骆志远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蹙。

    张美玲毕竟还是担心母亲的病,就急急问道:“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你能治吗?”

    骆志远吐出一口气:“阿姨的情况比较严重,多年的沉疴了,不过,应该还能治。这样吧,我先给阿姨针灸试一次,看看疗效,如果有效果,那就继续针灸,如果没有效果,那就吃几个疗程的中药试试。”

    骆志远说着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针灸包。

    他为人瞧病很少说绝对把握的话,一般是说八成留二分余地。实际上,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妙手回春的神医,既然是医术,既然中医有着数千年的理论依据和临床实践,那就涉及到一个治疗概率问题。

    不要说治疗手段不对症,就是对症,也有治不好的可能性存在。

    一排排明晃晃的金针是如此的耀眼醒目,殷氏望着,这才有些相信骆志远真的是中医大夫。普通人,哪有随身带着针灸包的而且,骆志远的针灸包和金针,有别于普通中医的针灸包和针,明显是上了年岁的传承了几代人的古物,殷氏也是一个聪明人,由此就判断出,骆志远出身中医世家。

    “小骆同志家里是祖传的中医吧?”殷氏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轻声问道。

    骆志远点点头:“阿姨,我外公家是祖传中医,我的针灸是跟外公学的。”

    说着,骆志远探手过去:“阿姨,您坐直了身子,您不要紧张,一会就好。”

    眼睁睁地望着骆志远将一根根的金针往自己母亲的头上扎,张美玲看得心惊肉跳。不过,她此刻对骆志远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信心,心里固然紧张却也没太多的想法。

    骆志远为殷氏针灸,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起针了。

    他所掌握的针灸法门,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切岤的准确性和下针的力度拿捏。少一分则不足,多一分则危及生命。

    整个针灸的过程中,殷氏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当骆志远起针完了,她骤然感觉头清目亮,浑身上下异常的畅快。

    老太太是当会计出身,也是一个精明人。举一而反三,她就知道骆志远的针灸术不简单,最起码,肯定对自己的病有效。尽管现在不是她犯头痛病的时候,尚无法检验骆志远针灸的真正疗效,但她有很强烈的预感,困扰自己多年的偏头痛痼疾,恐怕有治愈的希望了。

    并非病患,很难理解病患看到病愈希望的激动心情。殷氏的偏头痛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但发作起来也是痛苦不堪。这些年,张美玲带着母亲到处寻医问药,一直没有看好。

    如果不是偶然遇上骆志远,下半年,张美玲都打算带母亲出国去求医了。她听说美国的大医院在治疗这种病症方面很有经验,就动了去美国的念头,暂时还没付诸于行动。

    老太太这回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她非常坚持地要留骆志远在家吃晚饭,还要出门去采购肉蛋菜肴待客。骆志远连连婉言谢绝,老太太就有些不高兴了:“小骆,你这是嫌弃阿姨家里简陋吗?”

    骆志远汗颜:“阿姨,您可别这么想,我只是晚上还有事,我还有两个同事在外边看项目,一会还要碰头研究工作,这还是张总安排的这样吧,等过后有时间,我再来您老家里吃饭,我一定会来的,我毕竟还要来给您老针灸不是?”

    张美玲也在一旁笑着劝:“妈,我们晚上还有场合,要谈生意谈合作,是大事,等等明天吧,我们再请骆董事长来家里吃饭!”

    老太太这才算是眉开眼笑:“好,咱们说定了,小骆同志,你可一定要来啊!阿姨明天买好了东西准备着,中午给你们包水饺吃!”

    老太太待人非常真诚,温和热情,给骆志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让骆志远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穆青。

    离开殷氏所在的小区驶入了马路,骆志远回头见老太太犹自站在小区门口挥手致意,忍不住感慨道:“你母亲真是太客气了!”

    张美玲嘴角掠起一丝笑容:“骆董事长”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摆摆手:“你叫我名字就好。”

    张美玲欣喜地一笑,顺水推舟:“好,那我就叫你志远好了。志远,我可跟你说啊,我妈是个很认真的人,你既然答应她明天过来吃饭,就一定要来哟,要不然,她会一直等着的!”

    骆志远苦笑:“那当然是要来的。正好也来问问她的情况,如果对症有疗效,就继续针灸。如果针灸没有效果或者效果不大,那就只能靠中药来调理了。”

    张美玲轻笑一声,继续认真开车:“我相信你,肯定会有疗效的。”

    骆志远耸耸肩:“但愿如此吧,我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

    骆志远欲言又止,咽下了后头的话。

    好在张美玲专心开车,也没有太注意骆志远的神色变化。

    给殷氏试脉之后,骆志远发现,殷氏不仅有偏头痛的毛病,还有明显的肾功能衰退症状,心脏功能也不甚强。只是单凭一时的脉象而没有通过医疗仪器专业检测,骆志远也无从判断殷氏的肾功能衰退是不是处在一个可承受的范畴之内。

    骆志远决定建议张美玲带她母亲去医院查查体。

    “张总”骆志远的话刚出口,就被张美玲嗔道:“你也叫我名字就好!”

    骆志远无语凝噎。

    阴差阳错之下,他上了娟娟的套,跟张美玲省略了很多过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不管骆志远承认还是不承认,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用一颗平常心来跟张美玲相处了。

    骆志远终归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无情人。尽管他对张美玲谈不上任何的感情成分,但有了就是有了,有些事情是无法回避的。

    一念及此,他只得长出一口气,慢慢转换了口气:“我建议你带阿姨去医院查查体,全面查一查吧。”

    张美玲吃了一惊:“怎么了?你诊断出我妈还有别的毛病?”

    骆志远笑笑:“你也别太紧张,阿姨的身体总体来说是不错的,只是从她的脉象来判断,她的肾功能和心脏功能有衰退的征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你别吓我啊,到底要紧还是不要紧啊?”张美玲将车停在路边:“要真是有问题,我马上带她去医院,这可不能耽误。”

    张美玲的神色有些发急。

    由此可出,她是一个孝顺的女人。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的个人品质应该还是不错的。

    骆志远探手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急于一时嘛,别太紧张,没事的,就是检查出有问题,也是小毛病,说实在话,人上了年纪,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也很正常啊。”

    张美玲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瞪了骆志远一眼:“你可真是的,一惊一乍,吓死我了!”

    骆志远没有再说什么。这谈不上“一惊一乍”或者故意危言耸听,而是作为一个医者,他心里明镜儿似地,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一点点的小毛病、小症状,如果不重视,就很容易发展成致命的重病。

    道理很简单,人在衰老期身体功能走向了下坡路,免疫力逐渐降低,只能通过医疗手段或者吃药打针来及时消除病灶,避免病灶扩大。

    张美玲继续开车,行进在星城市区并不十分繁闹的街道上。不要说跟京城比,就是跟骆志远出生、长大和任职的安北市相比,无论是经济总量,还是市容市貌,乃至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都差了一个档次。

    又过了一会,骆志远随意问:“你是独生女吗?没有兄弟姐妹?”

    张美玲沉默了一下,幽幽叹息道:“我有一个哥哥,但五年前遭遇车祸去了。我父亲就是因此受到打击,郁积憋屈,终于也一病不起。我哥和我父亲没了后,我妈的心情一直很糟糕,直到最近这两年才有所好转。”

    “她之所以坚持留在老房子里,主要还是因为有老邻居和老同事在一起说话聊天解闷儿。”

    “你妈人不错,很和善的一个老人。”骆志远微微一笑:“人生不如意者十之,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应该多回家陪陪老人,尽尽心意。”

    “我知道的,我一个星期至少回家一次。”张美玲点点头。

    骆志远摇头:“这远远不够。我看你不如直接搬回家住,天天守着老人,这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可是我太忙了……”张美玲叹息着,“住在这里不是很方便。”

    骆志远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能有多忙呢?有什么能比老人更重要?”

    张美玲眸子一眨,沉默了下去。

    严格说起来,她是一个孝女。对于母亲,她从无忤逆,而在物质上更是极尽全力。只是她母亲需要的不是物质条件,殷氏的生活很简单,一日三餐都是素食,张美玲买回家来的那些高级滋补品和保健品什么的,都让她送了周围的邻居。

    第690章逢场作戏

    张美玲将车开到星城百货大楼门口,径自下车跑进了商场。不多时,她就买了一包东西出来,塞给了骆志远。

    骆志远一怔,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男式休闲衬衣和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

    “别跟我客气,你回宾馆换身衣服吧,别总穿得这么正式,晚上我带你们去星城的夜市转转,我们这里的夜市小吃一条街很有名的,尤其是烤羊肉,整个西北省数一数二,很多人都开车几百公里来这里吃。”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婉言谢绝或者感谢的话。说多了,都是多余,也就有些矫情了。

    张美玲重新发动起车,向前行驶了一段,她突然发现自己叔叔市委常委、副市长张胜国的专车停在路边,而司机就站在车旁抽烟。

    张美玲将车开过去,摇下车窗惊讶地问道:“康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张胜国的司机老康见是老板的侄女儿,赶紧掐灭了烟头媚笑道:“张总,是您啊,我陪张市长出来办点事,喏,张市长在对面跟客人谈事,我在外边等着!”

    老康扬手指着马路对面的汇丰茶楼。

    汇丰茶楼是星城市区里目前档次最高的茶楼,本地的商人或者官员,都喜欢在这里点上两壶茶待客谈事,亦或者干脆三五成群在此打牌耍麻将,在玩的过程中就把事办了。

    到了后来,市里的领导找下属谈话或者下属向领导汇报工作,也都喜欢选择在汇丰茶楼。点上一壶茶,上下级关系就不是那么明显,如果再有点共同的爱好比如抽烟打麻将什么的,那气氛就更加融洽了。

    当然了,如此一来,就涉及到一个公款消费的问题。后来,受大环境影响,星城市委市政府联合下文严禁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进出娱乐场所,汇丰茶楼门庭若市的火爆景象这才彻底终结。这是后话不提了。

    张美玲也常来这里,扭头扫了一眼,也没多想,就顺口问道:“哦,什么客人啊?外地的?”

    老康继续笑:“听说也是来自京城的客人,但具体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张总。”

    张美玲讶然:“来自京城?客商吗?”

    张美玲感觉奇怪,她没听张胜国说起最近除了康桥集团的人之外京城那边还有客商过来啊。

    老康摇摇头:“那就不清楚了,张总。”

    不要说老康不清楚,就算是他清楚,也不敢直说。作为领导干部的司机,这可是他最低的职业操守了。如果他嘴巴不严实,想必张胜国也不会用他。

    这年头,想给领导尤其是市领导开车的人,可是要抢破头啊。

    张美玲也理解这些,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正说话间,却见张胜国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出了茶楼,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张美玲扬了扬手,喊了一声:“叔!”

    张胜国扭头见到张美玲,有些意外,笑道:“美玲,你怎么在这?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顾总!”

    张美玲扯了扯骆志远的胳膊,骆志远无奈,只能陪她下车过去应酬一番。

    张胜国看到骆志远,惊喜地大步走上前去主动跟骆志远握手:“骆董事长,这么巧?”

    骆志远的身份摆在这里,张胜国不知便罢,既然知道了那怎么还敢怠慢骆志远。

    “呵呵,张市长,我跟张总谈了谈合作的细节,路过这里,正好遇上了你们。”骆志远一边跟张胜国握手,一边暗暗打量着那昂首站在张胜国身侧的中年男子。

    此人浓眉鹰目面容阴鸷,神色傲慢,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顾总啊,这是星城飞宇公司的总经理张美玲,这位也是来自京城的大企业家,康桥集团的骆董事长!”张胜国笑着为身边的中年男子介绍:“美玲啊,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京城恒通贸易公司的顾总,顾建章。”

    张胜国没有直接介绍张美玲是他的侄女儿,不过顾建章似乎早有耳闻了。

    顾建章笑眯眯地紧握住张美玲的手,握得很紧,让张美玲心里不舒服,但表面上也不好立即表现出来,只得虚与委蛇道:“你好,顾总。”

    顾建章紧握着张美玲的手不撒开,哈哈笑着:“张市长,久闻张总美貌如花,是星城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顾建章是张胜国进京开会时认识的商人,邀请来星城投资城建项目的。在张胜国心里,顾建章也是天子脚下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据说还是某位高官的亲戚,手眼通天,经营的恒通公司实力超强。

    所以,对顾建章张胜国自是很客气。

    “顾总太客气了,美玲啊,你以后多跟顾总加强联系,顾总也是来我们星城投资的贵客,如果你晚上没有别的安排,陪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对了,骆董,你也一起赏个脸吧,大家都认识一下。”张胜国转头向骆志远笑着发出邀请。

    张美玲勉强一笑,却是用力从顾建章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

    顾建章一直在用色迷迷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逡巡,让张美玲极为不满。只是她在场面上混生活,早已习惯了各种好色男人,也不至于将不满表现出来。

    如果是平时,她说不准还会充分利用自己的美色去“引逗”一下顾建章,从而再次为自己的飞宇公司拉来一笔顺手牵羊的业务,稳赚一笔,但今天当着骆志远的面,她下意识地不假辞色。

    她潜意识里规避这一切,不愿意给骆志远种下一个“风-马蚤女人”的印象。其实她顶多是一个善于逢场作戏的“闷马蚤”女人,“风-马蚤”的只是假象,往往玩弄很难男人于股掌之中。

    而且,她还有些乐此不疲的样子,几乎成了某种生活习惯。

    见顾建章没有跟骆志远打招呼,张胜国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满,但还是满脸堆笑地再次介绍道:“顾总,这是骆董事长,京城康桥集团的大老板,已经确定落户星城,投资建设|乳|业项目。”

    张胜国本来以为顾建章是京城来的商人,而骆志远是如此显赫的身份,又是康桥集团的董事长,顾建章应该认得骆志远,最起码听到骆志远的名字应该主动一些,但顾建章的态度却是分明有些冷淡。

    这分明分明有些奇怪啊。

    顾建章这才扭头望着骆志远,淡淡笑着伸手跟骆志远握手:“康桥集团?请恕鄙人见识短浅,贵公司是经营什么的?”

    顾建章根本没把骆志远放在眼里,也确实没有听过康桥集团的名头。至于骆志远个人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公开,他不知情也在情理之中。

    一方面,是因为康桥集团发家于北方省安北市,而唐晓岚经营企业又一向比较低调,虽然康桥集团的实力绝对是国内民营企业中的佼佼者,但名声却不显;

    另一方面,康桥集团刚刚将总部搬迁入京,还没有真正彻底融入京城的企业圈。兼之顾建章虽然号称是“京城来的大客商”,但实际上他的恒通公司位于京郊的一个县,专司进出口贸易,与康桥的业务没有任何交集。

    骆志远倒也没有太在意顾建章的傲气,也淡淡笑着回应道:“我们是小公司,也没什么名气,顾总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骆志远不至于跟一个陌生人“攀比”,顾建章如何,他并不放在心上。

    顾建章朗声一笑,掏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我老顾在京城勉强算是吃得开,黑白两道都能混,老弟要是生意上有困难,随时找我。”

    顾建章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口。

    骆志远微笑着接过了名片,“那就谢谢顾总了,有事我当然不会客气。”

    张胜国在一旁冷眼看着顾建章和骆志远寒暄说话,心头的迷惑渐渐加深。他向自己的侄女张美玲使了一个眼色,张美玲也暗暗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甚了了。

    “美玲,骆董,今晚一起吃饭吧?今晚我和郑书记设宴给顾总接风,你们一起过来捧捧场吧。”张胜国再次发出邀请。

    顾建章的口气很大,来自京城的大老板,又跟京城各部委的头头脑脑非常熟悉,在京城人脉充足这么一个很唬人的“大人物”来到星城,郑元宁这个市委书记出面也是正常的了。

    骆志远本想拒绝,但张美玲却笑着答应下来:“行啊,顾总和骆董都是市里的客人,还有康桥来的薛总和谷总,一起认识一下也是好事!”

    张美玲说完扭头望向了骆志远,投过央求的一瞥。

    骆志远皱了皱眉,却也不好当面让张美玲下不了台,只好勉强答应了。

    见骆志远答应下来,张胜国心里欢喜,又见侄女跟骆志远走在一起,心里更加高兴。对于他这种地方官来说,能在京城拥有一定的人脉,某种意义上说,比招商引资的政绩更重要。

    因此,他更看重或者说更希望与骆志远、顾建章这些人产生公事之外的交往,建立友好的私人关系。

    第691章“先下手为强”

    跟张胜国约定了晚宴的时间,张美玲就开车载着骆志远离去。

    车上,张美玲柳眉一挑问道:“志远,你真的不认识这个姓顾的?不应该啊,你们同在京城,又是做企业的,听说他的恒通公司规模也不少,你们怎么能不认识呢?”

    “京城的企业多了去了,我真的不认识此人。”骆志远干净利索地回答。

    “哦,我叔叔说这人来头挺大的,本来以为你们应该认识。”张美玲一边开车一边又道:“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张美玲的思路很简单,也很直接。骆志远的身份没有问题,如果真的是大人物,骆志远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反过来说,既然骆志远不认识,那就是吹的或者装的。

    骆志远笑笑,不置可否:“也未必吧?我不认识,不代表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鸟,那双贼眼色迷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张美玲嘀咕着,“算了,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吧,不是骗子最好!”

    张美玲端正起神色来,扭头飞快地扫了骆志远一眼,匆忙又解释道:“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只不过为了生意上的事,还是不得不跟他们应酬应酬。”

    “你一个女人家,赚那么多钱为了什么?”骆志远声音淡淡地,有意无意地顺口问了一句。

    在他眼里,张美玲根本就不是做事业、做企业的,而是一个“赚钱的”。无论是她的利益渠道,还是运作手段,严格说来都并非正道。真正做大事的人,譬如唐晓岚,是不屑于走这种路径的。而事实上,走偏门邪道顶多成功于一时而不能成功于一世。

    不长久的。

    张美玲闻言一怔,呆了一呆。

    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她也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所以,骆志远的话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头一片茫然。

    如果要说赚钱,这几年她赚得也够了,最起码后半辈子享用不尽。但她还是不遗余力地继续逐利,看似目标明确为了继续赚钱,但实际上却是失去了方向感

    有的人继续赚钱是为了做大做强企业,可她却对公司的发展缺乏长远的规划定位,一切都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是啊,自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张美玲沉默了下去,呼吸有些急促。

    “如果是单纯的赚钱,我觉得你该适可而止。如果是想要做企业,那就应该有做企业的思路和方法。我不能说你捞钱的法子是邪道,但一定是偏门。偏门不长久,而且容易陷进去。你好好想想吧。”骆志远不疾不徐地说着,不过却是点到为止,言尽于此。

    能不能理解、能不能觉悟,就看张美玲自己了。

    张美玲长出了一口气,良久才幽幽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这些,哪怕是我叔叔,都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好好想一想的。你说的对,我赚那么多钱没什么用,其实我本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我妈过上好日子。只是到了后来,就刹不住了,几乎成了惯性。”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的格局不够,不适合做企业,顶多是小富即安了。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转行,做点现成的投资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投资渠道。”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相告了。

    如果不是跟张美玲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骆志远不会说这些。

    “谢谢,我明白,我会认真考虑的。”张美玲点点头。

    骆志远的话虽然比较尖刻,但却是无比的真诚。张美玲心里明白,恐怕也只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在眼下这种特殊的气氛和环境中,才适逢其会地劝告自己。

    至于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人,不是觊觎她的美色,就是瞄上她的关系。至于娟娟这些下属,忠诚有余,但哪里又有骆志远这种思维的高度和视野呢?

    张美玲开车载着骆志远去了飞宇公司。

    这个时候,凯利公司的人也派车将安排去参观考察的薛萍和谷涛两人送到了飞宇公司。

    飞宇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星城市中心的火炬大厦上,租了整整一层楼,一年的租金也不菲。其实公司不少人建议张美玲,自己盖一栋楼,但都被张美玲拒绝了。

    她向来本着赚一笔是一笔、赚一笔再赚一笔的原则,对企业没有长远考虑。换句话说,空手套白狼时间长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她反倒不感兴趣。

    只是今日骆志远一席话惊醒梦中人。在路上,张美玲就暗暗拿定了主意,要从新梳理自己的思路,如果是单纯为了赚钱那就及时收手,如果是做企业就从头再来。

    至于骆志远说她格局不高,不是做大企业的料,她心里其实有点不太服气。

    她是一个很倔强的女人,也有几分傲气,骆志远说她不行,她就非要做出点成绩来让骆志远看看。

    娟娟在大厦门口迎候,见骆志远和张美玲并肩而来,女孩忍不住仔细打量着观察着两人的动作举止,没有见到想象中的亲密,不由又有些失望,也有些诧异和愕然。

    她给张美玲和骆志远的饮料中下了药,两人又赤身果体躺在一个被窝里,不会不那个啥吧?这怎么可能呢?除非……除非骆志远不是男人啊!

    娟娟皱眉苦思。

    “娟娟!”张美玲想起娟娟今天的荒唐安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色俱厉怒斥道:“等一会我再跟你算账!”

    娟娟脸色大红,有些难堪地垂下头去,不敢再吭一声。

    当然了,她此刻心里最多的还是失望本来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怎么就没有成呢?真是咄咄怪事了!

    张美玲如此对娟娟痛斥呵骂,骆志远反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某种意义上说,娟娟的行为虽然荒诞不经,但骆志远却没有吃什么亏,反而是张美玲被人占了便宜如果这个时候骆志远再对娟娟这个小丫头不依不饶,明显就有些矫情了。

    这大概就是张美玲的无奈和聪明之处了。

    其实她没有真生气。娟娟的做法固然“不可理喻”,但却也无意中促成了她的心愿再加上娟娟跟她亲如姐妹,时过境迁之后,她也很难再生娟娟的气。

    但为了防止骆志远对娟娟“兴师问罪”,她只好抢先下手,算是“以退为进”。她知道,自己这么一来,骆志远八成不好意思再提这茬。

    否则,就是赚了便宜还卖乖啊。

    同时,她这也是演戏给骆志远看的。她唯恐骆志远误会成,娟娟所为是受自己的指使那她就冤大了,被人占了身子,还得背上一个“滛-荡”的骂名。

    张美玲陪着骆志远走进了火炬大厦,上了电梯。

    娟娟悻悻地跟在两人身后,俏脸僵硬无比。

    从始至终,骆志远都没有看她一眼,这让娟娟更尴尬。

    半路上,骆志远拐弯进了卫生间,张美玲这才恼火地停下脚步,瞪着娟娟压低声音斥责道:“娟娟,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让我差点没脸见人了!”

    娟娟红着脸小声道:“姐,我……我是想让你……”

    张美玲跺了跺脚:“你以为骆志远是那种我贴上去就能套住的男人吗?娟娟,你错了,我就是把身子给了人家,说不准人家还嫌脏呢。”

    张美玲的声音微微有些落寞和悲哀。

    娟娟一怔,旋即大怒:“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

    张美玲啼笑皆非:“你还要给我添乱啊?他就是欺负了我,你也是罪魁祸首,你还说什么?”

    “姐,那怎么办啊?”娟娟不知如何是好了。

    “算了,这事别再提了,烂在你的肚子里,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过会当着他的面,不要表现出什么来,免得再给我生是非。最后,不要说……我就怕,连合作伙伴都做不成了。”

    张美玲可能是感觉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就探手过去拍了拍娟娟的肩膀,放缓声音:“我知道你是为姐好,但很多事情,你不懂的,娟娟。”

    娟娟哦了一声,垂下头去,其实心里不以为然。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