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抱著我走去医院?」瞧他那身名牌服饰,她闷声开口,虽然他体格看起来还不错,她却不认为他有力气抱著她一路走到医院。
夜已深,街上没什么人车。
「看来这是唯一的方法。」霍克暗叹口气,自嘲的笑了笑,举步向前。
黑夜中,月儿爬上高楼,一旁偶尔会有辆汽车疾驰而过。
「你最好不要把我摔到地上。」她不信任的警告他。
他闻言咧嘴一笑,「我尽量。」
她哼了一声,没答腔。
他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实话?」
「实话?说什麽实话?说你分不清楚现实和电视,听到尖叫以为楼上发生了命案,所以破坏我的门,闯进来把我踹飞出去吗?」她哼了一声,「你以为这种事谁会信?」
呃……也是啦……
他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一阵不知名的花香随风而来,香味撩人。
他一路向前走,那香味更浓,在经过十字路口时,他看到了那几朵在月下盛开的白花,白花如碗般硕大,枝叶漫过墙头,散发著浓郁的香味。
「那是什么花?」他好奇开口。
听到他的问话,她抬眼看了那朵朵纯白盛开的大花,「昙花。」
「昙花?」他一愣,「昙花一现的昙花?」
怪怪,这洋鬼子竟然还懂得成语。
她一挑眉,没回答,只提醒他,「绿灯了。」
「我没见过这种花。」他说,两眼还直盯著那一大丛白花直看。
「喂,快过马路!」她不耐烦的用手肘顶了下他的胸膛。
「我的名字,不叫喂,是霍克。」他笑著回过头来,听话的往前走,却还是忍不住问:「这种花真的是只开一夜吗?」
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她重新闭上了嘴。
「欧阳?」他记得好像是这个,他刚刚有听到那名员警这样叫她。
她眉头又皱了起来,「那是姓。」
「名字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宁宁,宁静的宁。」
「所以全名是欧阳宁宁?」
她没有理他,只道:「前面右转。」
「宁宁欧阳?」见她不回答,他故意挑眉再问。
扶著受伤的左手,欧阳宁宁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前方医院急诊室的招牌。
瞧著她那波澜不兴的面容,他意外在街灯下发现她额上渗出冷汗,脸色似乎比刚刚更加苍白。
察觉她的手可能比想像中疼痛,霍克不再逗她,加快了脚步。「抱歉,再忍一下,医院快到了。」
她又瞄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室,她仍然没开口,只是任他随著护士将她抱到病床上,然後去帮忙挂号,可因为他对她的资料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又和护士走了回来。
欧阳宁宁掏出皮包里的证件让护士帮忙填好。
没有多久,医生来了,处理好她脚上的扭伤後,又查看她的手臂,比想像中好的是,她的手只是肘关节脱臼,并没有骨折,医生替她做了处理,她痛得皱起眉头。
霍克在一旁看得一阵愧疚。
医生拿悬臂吊带将她的手吊了起来,一边交代,「肘关节脱臼大概要两星期才会痊愈,尽量不要动到这只手,记得回来复诊。」
医生弄好之後,她试著下床,脚踝还有点疼,但可以走路了。
拿了药单和帐单,她一拐一拐的走到前面柜台。
「你可以走了吗?确定?要不要我帮忙?」霍克见状,跟在她身边碎碎念。
这家伙话真多!
宁宁皱起眉头,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到柜台,把帐单放到柜台上,掏钱付帐。
「这个我来就好了。」他立刻拿出皮包,抢著付帐。
拿到钱的小姐一呆,迟疑的看著他,然後将钱推回他面前,缓缓开口道:「呃……先生,抱歉,我们不收美金。」
霍克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掏错了钞票。
欧阳宁宁翻了个白眼,自己付了帐,又拿著药单到另一边拿药。
霍克跟著她,尴尬的乾笑著。
宁宁一声不吭的拿了药,然後又一拐一拐的往外走,完全当没他这个人存在。
看著她的背影,霍克双手插在裤口袋,叹了口气,无奈的再度跟上。
唉,真不晓得自己今天是走什么衰运……
「哈罗,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
走在大街上,霍克试著挽救自己在她眼中岌岌可危的形象。
「有啊。」她停下一拐一拐的脚步,看著他微微一笑。
「嗯?」以为她释怀了些,他回以微笑,等著。
谁知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冲口就是冷冷一句:「离我远一点。」
霍克的笑容再度僵在脸上,看著她继续往前走,他不死心的又再跟上,努力的露出他那以前无往不利却对她无效的迷人笑容。「嘿,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你很抱歉?」她在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瞥了他一眼。
「对。」
「有多抱歉?」
「非常抱歉。」他努力维持快要僵掉的笑容,摆出他所知道最诚恳无辜的模样。「至少让我弥补一下我的……呃……」
「愚蠢。」她挑眉接话。
他尴尬的笑笑。
绿灯亮了,宁宁瞧著他,半晌没动一下,然後才面无表情的开口:「我饿了。」
「嗯?」他呆住。
「很饿。」她再开口,两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ig src=&039;/iage/11715/37781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