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传说中的妖孽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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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躲开一双一双窥视的眼睛,穿过一堆一堆叫不出名堂的破烂,拐过一条一条拥挤狭窄的回廊,君小公子走得战战兢兢害怕不已。待他走到颜淮月的房间外,桃夭打手势不许李丰儿进去,君茹泽只好单独跟着桃夭进去。

    待进入房间,君茹泽见室中分为里外两进,陈设干净简陋之极,只南窗下设了一张大大的书案,有一只官窑青瓷笔洗,被随便插了几枝艳丽的桃花在里面,是仅有的一抹亮色。

    君茹泽愣了片刻,道“小月的居处如此寒酸简陋,平日里却又如此风神高洁……”

    桃夭鄙夷地撇他一眼,心道“你家小月就是高山流水,我们都是下里巴人!可惜他瞧不上你,你再花痴也没有用!”打个手势,引着他进了里间,颜淮月正卧病在床,果然如李丰儿所言那般昏睡着,脸色潮红,黑发散乱,人是生生地瘦了一圈。君茹泽慢慢蹭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小月,我那天对你冷淡,你可是生气,气病了吗?”

    颜淮月昏昏沉沉,听不见他自作多情的念叨。君茹泽伸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颜淮月的床前坐下,接着絮絮叨叨“小月,你病了,我看的很心疼。如今我想来想去,似乎还是你待我最好。你要能答应和我好,那该有多好啊,我这一辈子就值得了,我也不去再和别人这了那了。可是咱俩认识这么长的时间,你始终对我不假辞色;我这一片深情总是没有人回应,你让我怎么办呢?你能听到吗?”他长叹一声“我是个花痴吗?我不是花痴吗?我是与不是,江湖险恶,谁都不能幸免。这天下之大,知我心者,却有几人?”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四处飘荡着玩,真该更文了啊,自掌嘴三下。。

    第 7 章

    桃夭听得心惊肉跳,见他伸手抓住颜淮月火热滚烫的手,轻轻地摇晃了几下子。桃夭不想让他碰到颜淮月,正想去推开他的手,颜淮月却慢慢睁开眼来,迷迷糊糊看到是君小公子,勉强笑了一笑,想说几句话,但他病了后嗓子暗哑,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君茹泽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接着道“小月,不管怎么说,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但你总是不想和我好,我只好去喜欢孙哥哥,我决定和他交好下去,你可别来捣乱,我心里实则还是记挂着你的,你好好养病,啥时候想通了就来找我,嗯?”

    桃夭不断袖,在一侧听得差点要把牙酸掉,咧着小嘴嘶嘶地抽气。

    颜淮月一听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拉着他的手不肯丢,却苦于说不出话来,三人相对无言了片刻,君茹泽道“小月,如今外面很乱,我要早些回去,有机会了我再来看你。”很坚决地把他的手从自己手上扒开,然后走了出去。

    桃夭和颜淮月看着他的背影,很坚定,很决绝,都有一点发愣,然后桃夭打手势“我怎么看着小公子像是大义凛然的样子。”

    颜淮月怔怔不语,片刻后开始和桃夭比划“给我吃药,给我吃天魔丹,我不能躺着,我得起来,我一定得起来!”

    桃夭比划“不行,给师父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颜淮月比划“杀了你也要让我起来!事关重大!”

    桃夭比划“啥事能比你的命重要?”

    颜淮月比划“你知道的,君小公子虽然对我存了别样的念头,可他也的确救了我几次性命,做人岂可知恩不报?”

    桃夭比划“你看他那样子,飞蛾扑火自得其乐,你管得了吗?”

    颜淮月伸手拉住桃夭的衣襟,眼中尽是哀求之色,桃夭很坚决地扭头不看他,颜淮月颓然躺下,片刻后指指自己咽喉,打手势“喉咙疼得很,我想喝一些酸梅汤,这总可以吧?你快去给我弄!”

    桃夭点头答应住,出去张罗酸梅汤。待他端了酸梅汤回来,床上的颜淮月不知所踪,桃夭惊讶地张大了嘴,把一碗酸梅汤摔落在地下,而后他狂奔到隔壁自己的房间中,打开床头的一个小匣子,装天魔丹的青花瓷瓶还在,只是貌似……少了那么一粒。

    桃夭捶胸顿足,冲着自己的脸扇了几下“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小月很老实,没想到他偶尔也会骗人。他这般简单的伎俩都能骗住我,大家伙儿都说侯家大宅中最傻的是钟小塔,其次就是小月,如今看来,这最傻的应该是我!”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冲了出去,再一次跑去找侯老七求救。

    君茹泽带着李丰儿,出了侯家大院,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君茹泽道“李丰儿,我好不容易出来,还不太想回去,咱找个地方饮酒如何?”

    李丰儿道“小人自当跟随伺候。”

    两人重新到了涉江酒馆中,酒馆中无人,清净冷寂,只有账房伏在柜上打瞌睡。君茹泽在上次和孙寿一起饮酒的桌子边落了座,招人要了酒菜,却忽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长叹,片刻后低声道“青楼薄幸,桃李春风,黯然销魂,香草美人,哥哥,这就是你一生的遭遇了。我虽然傻,却也不是你想象的那般!你……唉!”

    他借酒浇愁,忧郁无比,顺手指指对面空位,道“李丰儿,坐下!”

    李丰儿道“小人不敢!”

    君茹泽道“让你坐你就坐了,陪我喝一杯!”随手斟了一杯酒递过去,道“干了。”李丰儿还在犹豫,君茹泽嘟起了嘴,娇嗔道“都是自家人,你这般见外干什么?平儿、福儿他们几个都不和我见外的,偏生你就这般拘谨,再这样以后不带你出来了!”

    李丰儿只得坐下,道“小人多谢小公子赐酒。”举杯一饮而尽。

    外面夜色逐渐深沉起来,小公子侧头看看酒馆外漆黑的街道,淡淡地道“外面变天了!”

    李丰儿心中一凛,暗道“夜色深沉,无风无雨,如何你就看出变天了?”

    君茹泽凝神打量他,片刻后微笑道“你究竟是李丰儿,还是把丰儿的脸皮剥掉了做成|人皮面具你戴上了?”

    李丰儿忽然抬头,惊道“什么?”君小公子一直挂着微笑,笑容温良无害。

    李丰儿一瞬间忽然脸色大变,指着他道“你你你,君茹泽…你……竟然下毒……”身子却慢慢地伏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君茹泽温文尔雅地低声解释给死人听“你是李丰儿,你中了毒,脸色跟着变了,说明你没带人皮面具。我猜测你被十三旗收买了,我家里……不要叛徒!你这样死了也好,没人知道,都当你醉酒睡过去了。”

    他接着自斟自饮,自伤自怜,自怨自艾,不动声色地一杯一杯灌酒。正在这醺醺然的时刻,酒馆窗上的珠帘却无风自动起来,接着一道极细的银光穿窗而入,突然就打向了君茹泽的眉心。

    君茹泽正昏昏然不知今夕是何年,况他武功本来就不高,待发现时要躲,已是躲不开了,不由一声惊叫,却听叮的一声轻响,门口处飞来一只酒杯,把那枚银针兜在了里面,接着一条人影飘 进来,噼噼啪啪数声响动,和窗口跃进来的一干人打在了一处,君茹泽眼前一花,只看到数条黑影如鬼魅般团团急旋,看得没几眼,眼前一暗,酒馆中的烛火竟然全被打灭了,登时一片漆黑。

    众人均是一窒,忽然都停了手,也忽然都摒住了呼吸,只有君茹泽一个人傻傻地大喘气,接着他感到有人轻轻拉住了他的一只手,一个极细微的声音直接钻入了他的耳中“弟弟别出声,跟着哥哥走。”

    君茹泽果然不出声,接着耳边风声响过,那人已带着他跃至长街之上,两人一起往前跑,君茹泽感到各种暗器似乎贴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呜呜作响,恍惚间如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知跑了多久,那人停了下来,他侧头一看,那人虽蒙了面,他却依旧从眼睛上认出了那就是孙寿。却见他肩上左臂上均都受了伤,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君茹泽怕血,指着那伤口惊呼“血,血,你快包一下吧。”

    孙寿对着他微笑了一下,道“不要紧,死不了的。”从袖中取了两块帕子出来,胡乱缠了几下。君茹泽惊魂未定,道“那是什么人?”

    孙寿沉吟不语,片刻后道“江湖险恶,你不用管,也不要再问。”

    君茹泽脸色震惊,却默然无语。孙寿侧头看看他,道“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十三旗的护法。我这次来……本来是想替青旗门扬名立万,尔后进一步彻底雄霸蜀中的,可是我犹豫了这么几天,结果前几日曲五护法过来了,谴责我办事不力,然后他拉我去琉璃堂胡闹,引来了你的哥哥,又引出了你的父亲,也不知现在在什么地方。弟弟,哥哥我不想伤你,你赶快回去吧,这两天不要再出来乱走动。”

    这番话情真意切,君茹泽本来疑惑满腹,听了他一番言语,复又变得含情脉脉起来,低声道“哥哥的犹豫却是为什么?江湖险恶,那容得你犹豫?”

    孙寿笑盈盈地看他,眼波流转,如水般妩媚动人“你说呢?我孙寿从前杀人放火,几时犹豫过?”

    两人在这长街之上柔情蜜意地哥哥弟弟,卿卿我我,却不料追兵又撵了过来,黑暗中虎视眈眈地呈合围之势把二人夹在中间,孙寿伸手,把君茹泽扯到自己身边,与敌手对峙片刻,听得对面一个敌手冷冰冰地道“孙寿,你为了这个小子,打算反出十三旗吗?”

    孙寿道“孙寿断无反意。只是这是我结拜的弟弟,还请各位看我的面子,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那人复又冷笑“你想是疯了,见了年轻漂亮男子就置门规于不顾,只管和人家勾勾搭搭!还不赶紧杀了他!”孙寿长眉一挑,忽然银索出手,夜色中一道炫丽的银光闪过,众对手刀剑齐出,和孙寿就在这长街上战成一片。

    孙寿作为十三旗排名第六的护法,当然靠的不全是一副好相貌,银索施展出来,翩若游龙,矫如灵蛇,一个人对付十余个人,兀自游刃有余。激斗中对手忽然开始放暗器,千万枚短箭挟着狂风四面八方地打到,孙寿带着君茹泽疾身后退,长索挥舞,银光到处,短箭纷纷折了回去,众敌手躲避不及,一片混乱,待好容易侥幸躲过,孙寿已带着君茹泽再一次溜出了老远。

    众人一声不响地又追了上去,锲而不舍,不死不休。

    这般打打跑跑,君茹泽见孙寿身上又新钉上一枚短箭,眼见追兵又到,忽然拉着孙寿道“孙哥哥,你跟我走吧,进了君子府,就安全了!”

    孙寿微笑道“那可不成,给令尊大人知道了,恐他怪罪你,弟弟,你不用管我,你自己走!”

    君茹泽却抓住他的一只手不放,道“不行,你已经受了伤,这样是躲不掉的!你为了我……为了我……竟然要反叛十三旗!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哥哥,走吧,随我进去!”

    几番推推让让,最后孙寿终于在追兵的步步紧逼下,随着君茹泽进了君子府。

    君子府除了外院,还有内院。君茹泽不走大路,专捡小路走,绕过一处处山山水水,一丛丛花花草草,来到了一处极高的围墙外面,然后他一伸手,推开了墙上的一道门。在此之前,孙寿根本就没有看出那是一道门,君茹泽解释道“这是内院的侧门。”

    孙寿点头道“嗯,很别致。”君茹泽接着道“我们家的下人都走特定的道路,谁若不听话胡乱走动,受伤事小,丢了性命事大。这条路他们是不走的,所以哥哥放心,我带你进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如果你一直不想出去,这天底下也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哥哥你去了哪里。”

    孙寿忽然后脊骨一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地道“我对弟弟一片真心,就是这一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