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子的,如今又变为公主了。
“有话过些日子再说也行,今日她可是惹到曦儿了,还有什么颜面站在这里?况且,本王也很久没有跟曦儿一起赏梅了,难道曦儿不想吗?”
凤鸣曦凝眉看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别人不知道,可是他难道不知道?有名无实。
“妾身怎会不想?只是王爷一直在臣妾身边,自然是想什么时候赏梅就赏,可是公主不同。”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淡笑着走到步颜雪面前,“公主此次来到清宁,皇上想来还不知道吧?王爷难道不打算禀告皇上吗?”
宗政桪宁面色一冷,“王妃有什么话直说便好,何必拐弯抹角?”
“妾身只是心痛王爷而已,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让王爷颜面尽失啊,明明与你有婚约,却跟太子有染,还当着众人的面”
“王妃这是真的关心本王吗?”宗政桪宁打断,她着分明就是揭他的短,很好,很好,拂袖转过身,“这是本王的事,不牢王妃挂心了,王妃还是想着如何做好自己的本份好。”
“倒是本妃瞎操这份心了。”并没有在意宗政桪宁的冷笑嘲讽,只是淡淡看向他,“王爷倒真是高风亮节,竟然瞒着妾身将这女人藏在府内,若是皇上知道了,不知又要给王爷定什么罪名了?”说着瞥向步颜雪,轻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步颜雪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扶着胸口,抬眼不解的看向她。
凤鸣曦并不在意她的行为,淡淡笑着,“公主的魅力可真是大,我应该向你学习的,王爷,你说是吗?这样本王妃才能虏获王爷的心,不是吗?
步颜雪不解,他们之间的事,为什么非要将她牵扯进去?
“你若想要说,那便说好了。”宗政桪宁无所谓的说道,淡笑着走到她身边,伸手抚摸着她耳边的发丝,“只是本王很好奇,王妃一向端庄贤德,今日看来,却让本王有些意外,不禁口齿伶俐,就连功夫也让本王钦佩,这府内倒是有很多让本王不知的事,看来本王要多加留心了,以免有人图谋混进来陷害本王,王妃觉得本王说的对吗?从今以后,王府是该加派人手了,别的地方出了事没什么大碍,若是王妃有什么闪失,本王可是担当不起的。”
府内争端5
“王爷这话是何意思?我……我乃是凤大将军之女,从小便习武,自然懂得一些,只是,王爷这般说来,还真是让妾身寒心。”凤鸣曦一脸生气的要甩开他揽着她腰肢的手,他却淡笑着,就是不放手。
“哦,倒还是本王的错了,以后本王定会对王妃留心,了解王妃的一切喜好才对。”宗政桪宁暧昧的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
他们的样子太过亲密,在外人眼中简直是珠联璧合,步颜雪不禁讽刺,觉得他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凤鸣曦凝眸看着宗政桪宁,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王妃是不相信本王的话吗?那好,今日本王便在这里发誓,定要将王妃了解的彻彻底底。”瞥眼看着凤鸣曦身边的刺儿,“你来做个证人,这可是本王给王妃许下的承诺。”
刺儿高兴的点头,“是,奴婢替我家主子谢过王爷了。”
知道自己跟他斗嘴是吃力不讨好,有些事情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瞥眼看向步颜雪,“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咱们今日不提她不能吗?只当没见过可好。”宠溺的抚摸着凤鸣曦两鬓的长发,“既是本王的错,本王便认了,难得王妃如此有雅兴,本王便陪着王妃赏梅,晚上便在王妃那边可好?”
想要拒绝,可他却强行的揽着她的腰肢。
站在梅花树下的步颜雪,听到他的话,身形一晃,只觉得心口痛的越发厉害,为什么那里要痛呢?他们本就是夫妻,晚上他留宿本就是正常。
“还不快些离开,看到你,便让本王雅致尽失。”宗政桪宁厌恶般的看着步颜雪,心里却暗骂她愚蠢,不知道利用这里机会脱身。
“王爷难道还要将她留在府内吗?如今她的身份可是和亲公主,岂是可以留下,王爷难道不知道劫持公主的罪名可是不小。”凤鸣曦提醒。
“奥,那王妃是打算却跟父皇说了。”
她皱眉,这些年一直看不透他。
他笑着松开了她的手,拂了拂衣袖,如今没必要伪装,既然她执意不给他面子,那他何必顾及?
“本王倒是不介意,干脆也将今日发生的事一并告知父皇,想来那样父皇也会觉得惊讶无比。”
“你……”凤鸣曦气愤的瞪着宗政桪宁,瞥眼狠狠的又看了眼步颜雪,嘴角带着轻蔑的笑,“王爷别忘了,我是皇上赐婚的王妃,以后有什么事还请王爷斟酌起见再做,虽然王爷与我很少交谈,可我也知道王爷的风流事迹,此后还请王爷收敛收敛,不要随意将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
“王妃以前可是不在乎这些事的。”
“如今本王妃是不得不在乎了。”冷哼了一声,甩开了宗政桪宁揽着她腰肢的手,“王爷自己欣赏梅花吧,妾身没了兴趣,想要先行告退了。”说着福了福身,“今夜妾身身体抱恙,恐怕不能伺候王爷,王爷还是找她人吧!还有,王爷好自为之,切莫让事情重演,脸面丢了一次想来丢不起第二次。”
郊外遇伏1
路上,她身后的刺儿不解,“王妃,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您为什么?”
一直以来王爷和王妃都是貌合神离,若是王妃服软,王爷或许会喜欢。
“闭嘴,本王妃做什么事还需要你说吗?”她才不稀罕他的宠幸,她想要的只有一人而已。
宗政桪宁阴寒着脸,看着凤鸣曦消失的背影,拳头攥的很紧很紧。
“步颜雪,本王真的不该救你,你总有本事让本王颜面无存。”狠狠说道,懊恼的拂袖离开。
不知道她又是哪里得罪了他,刚想问他,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仰倒在梅花树下。
假山后面,一锦衣狐裘女子捂着脸跪在那里,眼前的人面带花脸面具,看的让人心惊,她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充满了浑浊。
“谁准你动手了?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竟敢破坏宫主的计划。”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又是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你若想要死,我现在便可成全你。”
跪在地上的女子有些慌乱,急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难得有机会,属下便想和她之间的恩怨解决掉。”
花脸面具人冷笑,“就凭你?”
凤鸣曦咬着唇,指甲陷入肉中,眼中恨意浓厚。
“宫主有令,她不可杀,别忘了,你的使命是什么?记住了,以后你若是擅自主张,就不止是这两记耳光这么简单。”眼前的人伸手一挥,一颗药丸飞了出去。
凤鸣曦立马接住,面露大喜,将之吞下。
“见机行事,我不想再因为她而找你。”
眼前的人正要走,凤鸣曦不禁开口,“他……他可曾还好?”
“只要你按照宫主的指示,他便会安然无恙。”回眸淡淡说道,离开,为什么人人都逃不过情呢?脸上不禁浮现一丝苦笑,她又何尝不是,就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关注,背井离乡十几年,就连自己的身份也……
静寂的房间,案几上坐着两个人,一人手执黑子,一人手持白子。
“王爷可曾想好了,一旦落子,那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墨牙淡笑说道。
宗政桪宁手持着一颗棋子犹豫不决,想了想,似乎下定决心,狠狠的将棋子按在棋谱上,“不舍弃这只卒,如何保将?再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这棋局已经开始了,就由不得停止,若是我停下,等待的只会是被你围攻,大鱼还未上钩,何必急着抽网。”
墨牙明了的笑着,专注的看着棋谱,听到里面有动静,飞快的来到屏风后面。
“怎么了?”见她如次着急,宗政桪宁不禁开口。
“死了,她的日子也快到了。”
宗政桪宁皱眉的看着那条死的蛇,才咬了她不过数日而已。
寂静的沉香苑内,还在跟落英在那里学着刺绣,墨牙突然走了进来,让两个丫鬟送来一碗药。
“你这是什么意思?”落英防备的看着药,“小姐不需要这碗药,还请拿走。”
墨牙丝毫没有拿走的意思,反而自己端起了药送到步颜雪面前。
“公主还是喝了吧,这可是王爷命令的,最好是趁热喝。”
“他为什么突然给我药?”看着黑乎乎的药,抬眼看向墨牙。
郊外遇伏2
墨牙摇头,戏谑的说道,“公主这是在害怕吗?若是王爷想要杀你,何必费这么多事!”
她说的对?宗政桪宁杀她的机会很多,在吃穿起居上面最容易下毒,就算落英再谨慎也会有疏忽的地方,而且这里是清宁,就如他曾说的,即便杀了她也没人知道。
“小姐,不能喝,还不知道她在药里放了些什么。”见她端起碗来,落英一把抓着她正欲端起药碗的手。
“没事的,只是一碗药而已。”知道落英担心她,可是她有的选择吗?看墨牙的态势,她不喝也不行,“墨牙姑娘有命在身,我也不想为难她。”
说着就要喝下,却被落英抢过,“不,我不能小姐再冒险了,那日就因为我的疏忽,才会让小姐晕倒,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再受苦。”一把将药摔在地上。
还记得那日匆匆回来,就见小姐躺在地上,嘴角还带着血。
“你以为打翻了药就可以不用喝了吗?”墨牙似乎有些生气,对着身边的人道,“去,再去端一碗来。”
身边的丫鬟得令,立马出去,不一会儿一碗滚烫的药已经端来。
“若是想要她恢复记忆,最好喝下,王爷还没有那个功夫杀她,你也不想她一辈子这样吧!”淡笑着,转过身,“若是不喝也可以,那她便永远也想不起来该想起的事情。”
拂袖转身离开,落英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袖。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的目的是什么?”
墨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靠近她,用着只有她们能听见的话说到,“有些事情既是两利何必计较,就如你在她身边,难道也是有目的吗?”
“你……”
墨牙淡淡笑着,“这药我已经命人配置好了,至于喝与不喝,就看你们的了。”甩开了落英的手离开。
“落英,落英……”
不知道墨牙跟落英说了什么,只见她蹙着眉头,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复。
“啊,小姐,你喊我。”落英慌乱的回神,忙问她。
她只是摇了摇头,要端起药喝下,她也想要记起以前的事,不想要这样不清不楚。
“等一下。”落英从头上拿下一支银簪,在药里面试了试,没有毒,这才有些放心。
步颜雪不禁笑着,“还是你细心,我都忘记还有这么一招。”
落英笑了笑,凝眸看着她,“小姐真的想要恢复记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撇过头淡淡道,“如果你的脑子里都是空白,而很多人又因为那个空白一直追杀你,怨恨你,甚至化作噩梦缠着你,这样你会觉得一直空白下去会很可怕吗?”
“小姐……”落英叹了口气,终是将药给了她。
步颜雪喝下才知道,所谓良药苦口,满口的苦涩,胃里翻滚着恶心的味道,她连忙跑了出去,痛苦的呕着,等到吐完了,才稍微舒服一点的靠在外面的走廊上。
“我还想跟小姐说的,结果小姐已经喝下。”落英捂着嘴低笑着。
步颜雪没好气的看着她,“我哪里知道自己会吐?不过,这药真苦,以后我再也不喝它了。”
郊外遇伏3
“以后我便放些干草在里面,可以减少点苦味。”落英一边擦着她嘴角的汁液,一边说道。
“再加上橙皮会更甜一些。”步颜雪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好像曾经自己也曾学过医礼。
“小姐,你……想起来了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都在重复。”
“人生变化莫测,怎么可能是反复重复呢?”落英哀声叹道,扶着她进房。
寂静的深山竹林,一条狭窄的小道,四面都是青竹和杂草。
飞鸟野兽声传遍空山,听着人心里有些害怕,还有马时而嘶吼的声音。
步颜雪咬着唇面前暴怒的宗政桪宁,如果知道哪些人是谁,她还会不说出来吗?
落英正在跟她讲述丞相府时的生活,结果宗政桪宁冷着脸闯了进来,上前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跟我走。”
落英急忙跟上,抓着他的衣袖,“王爷有什么话尽可以在这里问,何必动手动脚?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会惹人非议。”
“你这是在对本王说教吗?”
“不是,只是小姐的伤刚刚好,不能受到任何惊吓……”落英急忙解释,却被他狠狠甩开了手,整个人踉跄跌倒在地。
“你凭什么对落英动手?明知道她不是你的对手,还这样对她。”
“闭嘴,你也配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宗政桪宁大吼。
步颜雪抬眼迎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想要睁开他的手,就是挣脱不开,眼泪悻悻的看着落英,她哭着拉着宗政桪宁的裤脚,口中还在呢喃,“放了小姐,求你放了小姐。”
宗政桪宁冷笑,伸手在她头上一点,落英已经晕了过去。
“落英,落英……”步颜雪哭喊,她没有任何回应,怒视着宗政桪宁,“你对落英做了什么?若是她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那双痛恨的眼睛,让他心中一颤。
“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走,不然她就不是晕过去而是死。”
“你竟然说一点印象都没有?”宗政桪宁一把抓着她,指着一块石头,“就在这里,你是在这里被追杀的,你还说不知道,那你如何逃走的?嗯?说。”
步颜雪泪眼悻悻,她真的不知道,那日她睁开眼,就见黑衣人满身是血,他们的身体还在腐烂,她甚至没有看清楚哪些人的面孔,害怕的一直往后缩,要不是落英赶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看到你,本王就生了杀了你的冲动,可偏偏……”
“王爷。”墨牙打断,“有些话适可而止就行。”
宗政桪宁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打她一拳,“现在本王最想的就是快点摆脱你,可你却总有本事让本王奈何你不得,打蛇七寸,你是捏准了本王如今不能对你怎么样吗?步颜雪,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保不准哪一天本王控制不住就杀了你,你最好有自知之名,那时候即便老天都保不了你。”
“我也想要想起来,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她能怎么办?
郊外遇伏4
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沁人心扉,就如曾经她也是这般纯粹的看着自己。
该死,他到底在想什么?宗政桪宁低声警告自己,那是她假装出来的,她不是最擅长伪装吗?
“你若是还有些心,就待在这里给本王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忆起来,什么时候回去,不然本王绝不会心慈手软。”转身,吹了一个口哨,不远处传来马的嘶吼,一匹黑色的马飞奔而来,“墨牙,你看着她就行,本王还有些事,实在不愿意面对这么一张丑陋的脸。”说着,翻身上了马,夹着马腹正要离开,只见一支利箭擦身而过直射向步颜雪。
步颜雪惊恐的看着眼前被宗政桪宁拽着的利箭,差一点就射进头里。
“愣着干嘛?还不上马?”墨牙骑着起码挡着相继飞来的箭。
“我……我不会。”她喃喃道。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骑在马上的宗政桪宁低咒一声,将手中截下的利箭扔了下去,弯腰将她捞起,扔在一匹马背上,“拉紧缰绳,夹着马腹用力。”
听着马嘶吼,她惊恐的摇头,来的时候是墨牙骑马载她,记忆当中,她真的不曾碰过马。
“你这麻烦的女人。”宗政桪宁咬牙切齿,一边挡着飞来的箭,一边指引她,“不要看下面,抬头看前面,试着让马走,快——”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做不到……”
“宗政桪宁交出那个女人,我们便放你离开,不然……今天都一个都活不了。”一个黑衣人从青竹中走出,挥了挥手,身后相继涌现很多黑衣人。
宗政桪宁冷笑,“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和墨牙对视了一眼,直冲上他们,和他们对打。
黑衣人并不是宗政桪宁和墨牙的对手,可是他们人多,可耻的是竟然是在他们不注意时撒了石灰。
“小心~~”步颜雪大喊,却吸引了那些黑衣人的目光。
一个黑衣人冷笑,举着弓箭,向她射来。
“走!”宗政桪宁飞过来,一掌打在马屁股上,来不及反应,只听见马嘶吼着抬高了腿,原本射向她的箭稳稳的射在马腹上。
马受到伤口的刺激,飞奔着往前,她紧紧拉着僵硬,可是马奔跑的太快,几次她都因为承受不住,拉着僵硬不稳,差点从马背上跌下。
“抓住马脖子,不要松手。”宗政桪宁不知何时,骑马赶了了上来。
她听话的抱着马脖子,哭着,遇到坑洼的地方,马狠狠的甩了一下,她整个身体飞了出去,只有手还紧紧的抱着马脖子,身体挂着在马脖子前,腿脚几乎可以碰到地面,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无力。
“将手给我,快!”宗政桪宁伸出手,想要接住她。
“不,我不敢!”她哭着,低头看着下面飞快的路,这样一松手,跌不死也会被马踩死。
“若是不想死,就松开手,不然等你的就是死。”宗政桪宁大吼,“相信我,松开手。”
步颜雪咬着唇,闭上眼睛要松开,只听到‘噗通’一声,宗政桪宁从马背上载了下来,手臂上还插了一支箭。
郊外遇伏5
“宗政桪宁……”她大叫着,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马抬起蹄子,一边疯狂的奔跑,一边用力的甩着脖子,像是要将她甩了出去。
风呼啸的擦过耳边,经过一丛丛的杂草,脆弱的草划破了她漂亮的脸,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觉得手臂快要断了,那匹马猛然的跌倒在地,口吐白沫。
步颜雪惊恐的看着眼前抽搐的马,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前面,在前面,快,快跟上。”身后是追来的黑衣人指着她的方向大吼,策马往她这边。
步颜雪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直往前面跑去,还没跑一会,腿上就被一个石子打中,她吃痛的拖着腿一步步的往前。
“哼,真以为自己能跑的远吗?”身后传来一人冷嘲热讽,用力的甩了下马鞭,身下的马嘶吼一声快速的奔驰到她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步颜雪想要往旁边跑去,相继的也被人堵死。
“还以为多么不容易,没想到这么快就将这女人给弄来了。”围绕着她的黑衣人中,一人哈哈笑着,对着其中一人道,“大哥,这次行动真是顺利,亏得还派出这么多兄弟,真是有些浪费。”
被唤大哥的黑衣人似乎并不高兴,“若不是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怎么会如此轻松?只是……那些到底是谁的人?”
“大哥何必在意这么多?只要抓到这个女人就行。”
“是啊,大哥我们回去是该好好庆祝庆祝了,为了这次任务,我们可吃了不少苦。”
那人也不再多想,“好,等回去了,你们有了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些人高兴的吹了口哨,瞥了眼想要逃走的她,“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处置?”
看了眼她,伸手扔了一把匕首给说话的那黑衣人,“杀了提头回去便是,记得动作利索点,不要留下任何祸患。”说着,连看都懒得看步颜雪,骑马离开。
他要的只是人头,至于怎么弄下,那是弟兄们的事。
“好勒,大哥放心,兄弟一定做的利落。”黑衣人在身后大声吆喝道,继而微眯着眼跳下马,邪魅的一步步的往她走近,手中的那把短小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那般的刺眼,他忍不住的啐了口痰,“你这娘们还挺值钱的,还以为是多么倾国倾城的女人,没想到连个倚翠楼里的小莲都不如,看看这脸。”嫌弃的憋着嘴,现在才知道小莲多美。
在马上奔波,又被杂草划伤,想要好看也难。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发出滛*荡的笑,“该不会是那方面厉害吧!”
他的话惹来了周围人的哈哈大笑,步颜雪压根没有心思听他们说些什么,只是往后退着,想要找空隙跑掉,却还是被发现。
“想跑,你能跑得掉吗?再跑啊——”那人面露狠色一步步往她靠近。
“不要……不要杀我。”步颜雪有些害怕,“你们是何人?我……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我?”
郊外遇伏6
黑衣人像是听了多么好笑的话一样,“为何要杀你?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有人出钱,这买卖我们自然会接下,你要是想问就到地府去吧,阎王一定会回答你的。”说着收敛起脸上的笑,举起匕首对准她刺去,“你也不能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步颜雪下意识的闪躲,那黑衣人扑了个空。
“还有两下子,好,我就陪你玩玩。”那人来了兴致,把玩守着手中的匕首,一下两下的刺着她,她一直躲着,像是一个被耍的猴子,当众表演着戏一样。
早已经大汗淋漓,她已经迈不开脚,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匕首向她的脖颈刺来,就仿佛狠狠的割下她的头颅。
一阵婉转却又乱人心智的琴声突然传来,持匕之人手中的匕首像是被什么阻挡,悬在空中怎么也落不下来,那人气愤不已,拼命的往下面压着匕首,结果那匕首反倒是狠狠的戳在他喉结上,鲜血伴着步颜雪的惊叫喷洒了一地。
“是何等人,敢坏我好事,还不快些出来。”骑在马上的黑衣人一阵慌乱,举目望去,却空无一人,只有那若即若离的琴声依旧萦绕在耳边。
“别以为装神弄鬼就可以吓唬得了我,老子从小就是被吓得的。”一个黑衣人不屑的说道,纵身从马上飞了出去,直奔琴声传来的方向飞去,“还不露面,不然我便要你碎尸万段。”
琴声骤停,从竹林高处悠悠飘下一袭白衣。
他长发随意挽着身后,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依稀看到他侧着的嘴角闪着讥讽。
“正是有了雅致之时,偏偏被人打扰,那种心情真是令人讨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动琴弦,发出一种刺耳的声音,表示他的愤怒。
“你是何人?竟敢杀我兄弟。”一黑衣人哪里听他说话,只是大声怒斥。
“凡是扰乱我兴致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嘴角弯起不羁的笑,手往下一按,随即,那琴音如高山流水一般的奔泻,闹的人心神不宁,黑衣人中不禁传来阵阵惨叫,他们有的发疯的拿刀砍着对方,有的跌坐在地,抱着头痛苦的喊着,眼睛里面流着鲜红的血。
“住手,住手,你再弹老子杀了你。”一黑衣人扶着胸口指着他大声吼道。
他彷若未闻,依旧如初的弹奏,只是那琴声中却多了一层伶俐。
“你……我杀了你。”黑衣人忍着痛,举刀直奔那人,还没到他面前,只听到琴弦断掉的声音,那人应声倒地,两眼睁大,眼睛里的血流满双颊。
“啊——”步颜雪抱头坐在地上,不敢看周围凄惨的尸体,眼前浮现初睁开眼睛时,衣衫凌乱,身边的黑衣人面容狰狞,腐烂不堪。
“姑娘似乎对在下的琴声意犹未尽,是否还要在下为之再抚一曲。”男人戏谑说道,手已经抬起作势要继续弹下去,撇了一眼她,冷漠道,“还不快走,难道是想要在下送姑娘吗?若是姑娘想的话,在下就勉为其难的送姑娘跟这些人一样的‘走’。”
为她布局1
步颜雪如释重负,几乎是快速的站起来,转身就跑,只要快点离开,她就不会死了。
“半刻之后,若没有跑离这里50米,下场会和这些人一样,七孔流血而死。”身后传来一阵如雷般的琴音,刺耳中带着心惊。
看不清前面,也没办法分清这是哪里,她只知道往前跑,就连她的裙摆被残枝划破也不顾。
“哈哈~~~哈哈~~~~”端坐在地上抚琴的男人,看着她狼狈的身影大声的笑着,“真是有趣,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怕死的时候,曾经杀人的时候,可比任何人都心狠呢。”瞥眼对着一颗竹子道,“她的样子是不是比他人汇报的还要凄惨?倒是事事难料!人都走了还不出来,难不成还要我请吗?”
随着树叶飘零,树上悄然而落一袭白影,与弹琴之人不同的是他眉宇之间总是带着深沉,身上的衣衫高贵优雅,竖起的发丝用玛瑙玉冠镶嵌,他凝重的看着步颜雪消失的方向,瞪了眼刚刚还在大笑的人。
“这次我帮了你,以后损兵折将的事不要找我。”那人收拾着琴,却不忘狠狠的瞪着他说道。
男子像是没有听见,只是淡淡道,“奕黔,她真的失了记忆?”
奕黔嘴角微微勾起,“你也不信,其实我也是,连失了记忆都可以抵挡得了我的摄魂曲,倒是让我意外,不过……她应该算是奇迹,竟然没有毒发。”意味深长的看向男人,男人也是一笑。
“她本就奇特,不然怎会有如此多的人想得到她。”
奕黔凝眸看着眼前之人,不屑道,“若不是你,想来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就如这次。”瞥眼看着眼男人,“宗政桪宁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想到这个办法,看来步颜雪落在他手中,会是个麻烦。”
“他只是在试探,想要引出一些事来,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白忙活,至少让那个人现身了。”
“可也让我的属下死了不少。”奕黔冷着脸看着眼前俊美高贵的人,“她……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吗?对于她,你少了一份对于杀手的冷漠。”
男人皱眉,转过身背对着他,“奕黔,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奕黔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淡笑着,“好,那我便当什么都不知道。”抱着琴转身就要走。
“可有办法医治好她?”身后的男子转身看他,低沉道
奕黔一滞,继而淡笑着回头看他,戏谑道,“你这是在为她求我吗?”
男人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非要我难看?她是事情的关键所在,若是你这么认为,那便是好了。”
奕黔淡笑,正色道,“倒不是完全治不好,只是……需要一个人来相助,还有……你的血。”见男子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她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自幼就和你接受同样的训练,命自然也掌握在你的手中,可是……”他的脸色不似刚刚那般玩味,“你可想好这么做了,她忆起以前,对你我未必是件好事。”
为她布局2
“只要能够利用她得到想要的,这就足够了。”男人转过身离开。
奕黔微微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总是喜欢口是心非,不过……”脸上骤然出现一道鬼魅的笑,“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看来需要教训教训。”
宁王府内,墨牙冷着脸给宗政桪宁上着金疮药,她下手很重,似乎在发泄。
‘嘶’他忍不住一阵吃痛,怒瞪着她。
“你要是有话不用这么憋着,说出来便是。”
墨牙一气将药扔在桌上,“对,我就是生气,王爷明知道危险,为何还要一意孤行?难道是……”话还没有说完,一侍卫匆匆赶来,打断了他们的话。
“可有找到?”宗政桪宁连忙披上外衫,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侍卫,冷声道。
“还……还没有找到。”侍卫自觉愧疚,不敢看着眼前的主人愤怒的样子。
“出去,出去,再给本王找,若是找不到,就出动后山的玄钾军。”宗政桪宁气愤的说道,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不可,玄钾军不能用,王爷难道忘记主子交代的吗?”墨牙提醒。
宗政桪宁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若是不出动,人不见了,如何向二哥交代?贵胄,传本王命令,全面出动搜索那女人的消息,就算将整个清宁翻过来也要给本王找到。”
“是。”
地上的贵胄,领命急忙走了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墨牙冷哼了一声,“王爷这般草率行事若是传到了皇上耳里,不知又要发生什么事?王爷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主子还是为了自己,只有王爷自己知道。”
“墨牙,这是你对本王说的话吗?”
墨牙不屑,“如今你在我面前,倒也摆起了王爷的架子了,可惜,墨牙只知道听从一个人的话。”说着气愤的甩门离开。
吵闹的书房顿时安静下来,宗政桪宁面色铁青,生气的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甩了出去。
雷雨交加,步颜雪颤抖着坐在树下,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
冷风嗖嗖,她一直抱着自己,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
一直跑一直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周围毫无人烟,她想要问路都问不得。
呆呆的坐在这里,竟然期待被宗政桪宁找到了,但是……想到他白日受的伤,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明明是恨她的,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还要救她?
寒冬刚过,初春的雨更加充满了寒意。
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身上的衣衫早就湿透,寒意入侵,刺骨的让她麻木。
眼前似乎有一个黑团晃动,有个可爱的小球闪闪发光,她伸手触摸着却什么都看不到,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飘了起来,想要跟着那个光亮向前走,还没走一步就栽倒在地上。
“沈彦,你说过爱我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