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青丝难断美人劫

第 5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呢喃着,仿佛看到另外一个世界,她甜美的笑着,跟一个人走进了礼堂,那人宠溺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为她布局3

    “步颜雪,沈彦是谁?那个他是谁?你给本王醒来,听见没有,本王不准你睡。”床边的宗政桪宁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又是这个名字,记得找到她时,她就那般躺在雨里,半梦半醒,口里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她没有听见紧闭着眼睛,还在沉睡,精致的脸色还充斥着害怕。

    “他到底是谁?让你如此魂牵梦绕,步颜雪,本王真的很想杀了你!”一拳打在床边,木质的床发出吱吱的声音,他冷漠的看着她,白皙的脸色有些擦伤,想要伸手碰触,却还是收回了手,不禁苦笑,站起来,转过身,“到底还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甩门离开,不禁在心里警告自己:她是他的囚徒,只为了赎罪。

    可为什么她痛苦,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黑暗的房间,一袭青衣的男子冷漠的看着宗政桪宁,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书。

    “不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解释的,想必墨牙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你了,对,玄钾军是我动用的。”

    ‘啪’的一声,话音刚落,桌台上的研墨摔在他眼前。

    “老四,你要知道玄钾军意味着什么,之所以我让你操控那是因为相信你,可你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二哥,我不是为了她。”宗政桪宁冷声打断,“这本就是我跟墨牙设好的局,目的是想要引出她背后的人,只是没想到中途会有黑衣人混进来,是我低估了他的能力。”

    “你以为太子是笨蛋吗?他会不知道步颜雪落在你手中吗?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是在寻找一箭双雕的机会,你们这么一闹,已经惊动了官府,若不是被压下来,早就传到父皇耳朵里了。”

    “可至少清楚她对太子构成了威胁,只要能掌握太子谋逆的罪证,让二哥得偿所愿,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

    “闭嘴,不准你说‘死’字。”宗政穆熠冷着脸。

    宗政桪宁只是苦涩一笑,早就已经习惯这个字了,并不觉得陌生,反正总归要来的。

    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他们心中的痛,“墨牙说你受伤了,可是真的?”

    他不禁皱了皱眉,“只是小伤而已。”

    “小伤?老四,你在说谎。”疾风飞过,宗政桪宁来不及躲避,肩膀狠狠的挨了他一拳,他吃痛的连连后退,“还说是小伤,老四,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何时,绝不准让自己受伤,你当我的话是什么?是不是我不曾管你,你就开始肆意妄为了,难道非要我将你一直困在释寒池内才行吗?”

    早就知道瞒不过二哥,并不想说谎,只是不想要他担心。

    “二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一直觉得亏欠我,可真正亏欠你的是我,当初步颜雪是从我口中得知你的事,不然什么都不会发生。”那年是他太蠢,才会相信了步颜雪,结果害的二哥被罢免,莲蓉为了救他的命,承担了所有的罪名,用一族来换得二哥的命,原本二哥一心求死,他执意抗下所有罪名,被父皇贬入清宁。

    为她布局4

    “老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堂堂正正的回去。”他像是发誓一眼的说道。

    宗政桪宁只是摇了摇头,“让你失去了莲蓉,这已经让我悔恨一生了,二哥,不管如何,我都会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匕首,匕首上一颗蓝色宝石在黑暗中尤为刺眼,“二哥打开就知道其中的秘密了。”

    宗政穆熠皱眉打开,不禁往后退,“这是,这是……”

    “没错,他果真还在,这柄匕首是步颜雪曾赠与我的,想必她知道他在哪里?”他嘴角不禁浮现一丝阴狠,“我知道二哥不忍心下手,那就由我来好了,反正我的罪孽已经够深了,不在乎再杀一个人。”

    “不可以。”他冷声打断,“只要找到他便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四,就按照我说的做。”

    宗政桪宁点头,却被他叫住,将一个木盒子放在他手中,有些不解,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颗上好的野参,“这是月前西域进贡给父皇的,被我讨了过来,你留着,对身体好。”

    “二哥……”他的声音不禁有些黯哑,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老四,心若是不受自己掌控了那便就是输了,不要让自己再输一次知道吗?你的腿本就不好,听贵胄说你还在雨里淋了。”

    宗政桪宁不禁暗骂,“这个贵胄,就是喜欢多嘴。”

    “你也别怪他,是我逼着他说的,不然还不知道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这事就当是过去了,但是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因为镇北军饷延误,父皇已经彻查了此事,但他对大哥还是偏袒的,只是简单的训斥,却将监国交给了我,这明摆着是在考验我,这个时候我不想要出任何乱子,我们这个父皇,简直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意味深长的说道,嘴角弯着一抹邪魅的笑。

    “他是什么人,我并不想知道,二哥,以后不用在我面前提他。”宗政桪宁面色一冷,不耐烦道,一直以来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不仅仅是恨而已,“二哥,你早些休息,我还要去地牢,有些人怕是耐不住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冷哼了一声,不禁道,“这事现在是越来越有趣了,看不出,步颜雪倒成了众人争相要解开的谜团了。”

    “只是每个人的目的不同而已。”

    步颜雪是三天后才醒,得知是宗政桪宁救她回来,她心里不禁有些愧疚,是她害她沦落至此,可是在紧要关头还是他救了她。

    “小姐莫要被王爷迷糊心智,他这番救你也是职责所在,要知道你若是有什么,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两国交锋,受害的只有百姓,但凡有点认知的人都知道。”落英一直提醒她,“王爷是个危险的人,小姐切莫动心,他只是想要囚禁小姐而已。”

    她刚想开口,却被外面吵闹的声音打断。

    “外面是谁?怎么这么吵?”

    为她布局5

    落英撇了撇嘴,忙端了一杯茶给她。

    “只是一些喜欢争风吃醋的人罢了!整日如此,也不觉得累吗?”

    不用说,她已经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不过……她似乎记恨错了人,她只是他的囚徒,被囚禁在这里赎罪而已。

    庭院的梅林,梅花开始凋谢,就如人一般,会容颜衰落。

    想要当面道谢,顺便看看他的伤严不严重,可是他却闭门不见,偶尔听到丫鬟私下议论。

    “王爷病的很厉害,早上就见有人端了药往王爷那边去。”

    “是啊,我昨夜路过‘潜心阁’还听到王爷呼痛的声音,可真是惨烈。”

    “怎么就伤的如此严重?该伤的没伤,真是老天不长眼。”

    “……”那些丫鬟们不禁摇头,很多事情都弄不清楚,王爷武功了得,只是手臂受伤,怎么会变的这么严重。

    步颜雪站在梅林深处,手紧紧的抓着一枝梅花,没发现那株梅花已经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

    “小姐,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落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给她披上了狐裘披风。

    刚踏进门,就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

    “里面的人,你给我出来,别以为王爷护着你就当自己是宝了,你只是一个下贱胚子,滚开,你们让开,不然休怪本夫人对你们不客气。”

    步颜雪不禁皱了皱眉,这个悦姬消息真是灵通,已经知道他们在外发生的事了。

    “小姐,你先进房,这里交给我。”落英急忙扶着她进去,还没走几步,院子的门已经被撞开,悦姬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夫人,王爷有话,不得任何人入内。”一侍卫急忙上前劝道,却迎来悦姬狠狠的一记耳光。

    “大胆,本夫人可不是一般人,王爷可有指明谁不准入内,谁允许入内了?”

    侍卫犹豫,这倒是没有,可是王爷的吩咐很明显。

    “滚开,再挡路,日后有的好果子吃。”推开那侍卫,径直走到步颜雪面前。

    “好一个金窝藏娇,我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就是你!”她穿着华丽的衣裙,来回的打量着步颜雪,“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得到王爷的宠爱,王爷对你未免太过仁慈了,你这种人本就应该千刀万剐。”

    她眸中闪着浓重的恨意,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步颜雪专注的看着她,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落英上前护着她,“夫人没有听到刚刚那位大哥说的话吗?难道恃宠而骄到如此程度,连王爷的话也不当回事了吗?”

    “你……”她气愤的指着落英,身边的丫鬟似乎被落英说的怕了,拉了拉她的手。

    “主子,我们还是先走吧!王爷发起脾气来,谁都要受到牵连。”前段时间夫人不知怎么的,就被王爷罚到祠堂祈福,直到前些日子才解禁。

    “闭嘴,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狠狠的打了身边丫鬟一个耳光,“要知道谁是你的主子。”

    为她布局6

    “是是是,是奴婢多嘴了。”那丫头立马下跪,哭着打自己的嘴。

    步颜雪这才想起她,她就是那日在花园中,对着丫鬟发泄,罚那个丫头吃下点心的女人。

    果真是骄纵跋扈,看来今日她不会轻易放过了自己。

    不过,对于这样的女人,她也不必心慈手软。

    “落英说的不错,违背王爷命令,那可不是小罪,你若不想要难堪,就立马给我出去,不然,等王爷生气时就不是难堪就可以了。”

    悦姬面色难看,气愤的指着她,“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自己那点身份吗?”

    步颜雪也不甘示弱,“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容不得你在这里肆意妄为。”冷着脸,对着侍卫道,“你们站着做什么,对本公主出言不逊,难道不要掌嘴吗?”

    在场的人不禁有些愣住,似乎还没有从她话中反应过来。

    悦姬咬牙切齿的看着犹豫不决的侍卫,先前张牙舞爪,此刻却有些胆怯。

    “你们谁敢动我?就不怕我告诉王爷杀了你们吗?”狠狠瞪着步颜雪,恨不得上去扇她几个耳光,可奈何她没有这个权利,看到外面,她媚眼一转,哭哭啼啼的冲向外面,“姐姐,你站在外面怎么不进来?你可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已经爬到咱们头上了,你是这府中的王妃,本来后院之事就由姐姐说了算,难不成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让这狐媚子登堂入室,本来姐姐就不得宠,以后这日子不是更加难过。”

    凤鸣曦不悦的甩开她的手,“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妹妹只是替姐姐不值,王爷娶了姐姐之后,一直放在府里,可有进过姐姐房间半步,王爷的心思别人不懂,难道姐姐不懂吗?眼前的人,悦姬不曾认识,可是姐姐难道不知道她是何身份吗?”悦姬得意的笑着,“妹妹如今跟姐姐一条心,自然什么事都以姐姐为重,有人对姐姐存有威胁,妹妹自然要出手。”

    凤鸣曦冷笑,“本王妃倒是没发现妹妹有这份心。”

    她想必是巴不得她被废,果真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踏进了院子,环视了四周,这里一直以来王爷从不让人住的,可如今竟然给了这个女人,凤鸣曦心中不禁一阵苦笑,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喜欢她?她有什么资格承受他们的爱?眸中闪着一丝嫉恨,然而只是一瞬间便消失。

    “你来做什么?我想这里不欢迎。”步颜雪皱眉说道,对于梅林那次凤鸣曦出手杀她,她一直不曾忘记,这般恨她的人,来这里想必不是好事。

    “哦,公主这是在赶本王妃吗?”凤鸣曦来了兴致,不怒反笑,“这王府什么时候轮到公主说了算了?”转头询问着身边的丫鬟,“刺儿,你可听王爷说了?”

    “奴婢不曾听说。”

    “那就奇怪了,这王府什么时候移主变成步家的了。”

    “你……”步颜雪自然是听出她话中的讽刺,咬着唇,气愤不已。

    引至潜心1

    “就是,这不是想造反吗?难道是王府没人了吗?王妃还在,你当是死了吗?”悦姬添油加醋道。

    凤鸣曦不禁瞪了她一眼,她这话明着说步颜雪,暗着也将自己算进去了。

    悦姬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谄笑着,“妹妹我不识多少字,有些口误还请姐姐见谅。”

    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就算这里王爷下了命令,可他不曾给本妃下令说这里不能管。”

    落英淡笑着说道,“王妃,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过了,我家小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姐上次刚淋了雨,身体不适,王爷已经命令让小姐好生休息,如果有些不周到的地方,等小姐身体恢复了,定会登门请教。”

    这话即有下达逐客令的意思,也给足了凤鸣曦面子。

    凤鸣曦仔细的端详着落英,她毫不避违,只是淡笑着欠了欠身,“王妃请吧!”

    “这里哪有一个丫鬟说话的份,来人,掌嘴。”早就看不惯这丫头,悦姬命令侍卫上前押住落英。

    “谁敢?”步颜雪怒吼,看向那些正欲上前的侍卫,“你们要知道,这里是沉香苑,不是外面,容不得你们再次放肆。”

    一提沉香苑悦姬更加气愤,她曾跟王爷说过喜欢这里,可是王爷当时只是冷着脸道,“你若是不知足,那便回去继续做你的丫鬟。”

    凭什么她不可以住,她步颜雪就可以?

    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吗?不就是利用美色诱惑皇上,才得了这个尊称吗?

    “是沉香苑又如何?来人,给我绑了这个丫鬟,出了什么事,本夫人来担着。”

    侍卫为难,可她已经这么说了,即便是出事也与自己无关。

    正欲上前,一直看她们争吵的凤鸣曦怒斥道,“大胆,给本王妃滚下去。”

    那几个侍卫,不禁胆怯的退了下去。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悦姬不满问。

    凤鸣曦不屑的撇了她一眼,“别忘了,你就是从一个丫鬟变成现在地位的,如今反倒在这里说起别人,不觉得丢脸吗?你若只是想要本王妃知道有这个女人存在,那么本王妃现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说完转身就走,“你最好别在这里丢脸,她可不像看到的那般简单。”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步颜雪她们,冷声一身就走。

    悦姬突然间大笑,指着凤鸣曦,“怪不得姐姐如此不得宠,竟是如此胆小之人,妹妹今日才知道,为何王爷不喜欢你?”又冲着步颜雪看了一眼,“我今日就不和你计较,以后你还是小心点,遇到我必要你退避三舍。”说着越过了驻脚的凤鸣曦,还不忘高傲的跟她说,“妹妹就先走一步了,姐姐,妹妹没有你高贵的出生,可至少有一点比你强,王爷至少还是喜欢我的,就算……是替身也好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强。”

    “主子……”刺儿愤恨不已,姬夫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主子。

    “由她去说好了。”她以为人人稀罕宗政桪宁的宠爱吗?

    凤鸣曦盯着悦姬的背影,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劣,得罪了她,可不是一件好事。

    引至潜心2

    轩庆宫内,宗政桪冷着脸,看着背着包袱的墨牙,她这是在辞行吗?

    “你真的想好了,留在这里是二哥的意思,而且如今你也没打算好去哪里?”

    “王爷觉得我还有必要留下吗?你可曾听过我一句劝言,王爷的心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我只要负责将你病治好,至于是否出现在你面前,想必对王爷来说也不重要。”

    宗政桪宁脸色一黑,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件事。

    “本王没病,不需要你来医治。”

    “这可由不得王爷。”气愤的要离开,却见外面有人匆匆进来。

    宗政桪宁不悦,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王爷,奴才……奴才有重要事情禀告。”侍卫害怕的低下头,这位爷的脾气说风就是雨的,真让人捉摸不透。

    他淡淡皱眉,瞪了眼墨牙,坐在椅子上,冷漠的开口,“什么事?说。”

    侍卫看了眼墨牙,见她没有避讳,已经猜到她是可信之人,便说,“地牢里关押的人,死了。”

    “你说什么?”他不禁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近侍卫,周身散发的寒冷,不禁让侍卫心中一阵发寒,“死了,怎么可能死?不是让你们严加防范的吗?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

    “属下不知道,地牢门外的人,不曾看过有任何人进去。”

    这就奇怪了?这个地牢知道的人很少。

    “走,本王去瞧瞧,倒要看看这其中隐藏了什么。”说着甩袖离开,越过墨牙,绛色的袖口被她拽住。

    “我跟你一起去,或许可以帮的上什么忙。”

    宗政桪宁点头,随着那人来到地牢。

    寂静的地牢,里面传来蛇‘兹兹’的声音,让人听了有种彻骨的寒意。

    里面的一切都和原来一个样子,那个人依旧挂在木桩上,悬在空中。

    “是中毒。”墨牙淡淡说道,挥手对着身边的人到,“去将他放下来。”

    那些人看了眼宗政桪宁,他只是点头,不一会儿,那个尸体已经落在地上,墨牙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眉头紧紧蹙着。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宗政桪宁淡淡开口。

    墨牙拨开了那人面前的黑发,抬眼道,“这毒竟然跟她的一样,只是为何如此急促的发作?除非……”

    “你的意思是王府内已经被安排了他人眼线。”

    墨牙点头,他只是撇过头冷笑,“如此一来,本王又有事做了,倒是想不出这府内还有这种身手的人。”能够在他的地盘,如此肆意妄为。

    墨牙突然皱眉,“这毒本就奇怪,需要定期服用一定解药才能控制,只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和步颜雪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有所思的看着宗政桪宁,她继续道,“步颜雪的时日也不多了,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宗政桪宁凝眸看着死去的那人,此人是那次郊外设下埋伏抓获的人,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出现?不是大哥的人,也不是他的人,那就是步颜雪背后之人的,只是他嘴巴很硬,用了很多刑就是不说,如今突然死了,这事确实蹊跷的很。

    引至潜心3

    “不管怎样,本王也要弄清他们的身份。”宗政桪宁冷声说道,转身离开,刚上台阶,还是忍不住的回头,“对于这个毒,你真的没有办法吗?步颜雪现在还不能死。”

    墨牙直视着他,他只是撇过头。

    “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就算为了二哥,她也不能死。”

    这个她也知道,只是……

    “等有时间,我回去问问师兄,不过,这毒是慢性的,不可能一日便会死去,定是有人来过,用了什么东西,才引发了身体里的毒素,王爷还是要注意府内动向。”

    “自然,能够将王府一切摸得清清楚楚的人确实不一般,只是……却不能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清宁的天气总是变化多端,明明已经初春,可前些日子还是下起了大雪,刚刚放晴,却还有些冷意。

    步颜雪端坐在亭子旁边,看着不远处的荷花,又看了眼落英,不禁轻笑出声。

    “小姐为何看着我笑?”

    “只是觉得,莲之羞,神如落英。”

    落英面色一红,不禁娇羞道,“小姐竟是胡说,我……我怎么能和莲花比。”

    步颜雪淡笑不语,只是转过头,凝视着那一株株荷花,冷风吹过,吹乱了她如墨的长发。

    原本只是简单的挽在身后的青丝,如今凌乱中带着妩媚,未施粉黛的小脸懂得粉红,让人忍不住怜惜,嘴角的笑意,沐浴在阳光下,自然来充满朝气。

    神态慵懒的看着不远处的池塘,那里面的莲花开的娇艳,这些莲比起沉香苑中的浓密又好看。

    “起风了,我去拿件衣衫给小姐披上。”

    她点头,却不曾看到落英脸上的仓皇,其实她宁愿小姐这样无忧无虑。

    步颜雪凝眸看着莲花,眸中泛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忧伤,几日了,却不曾见到宗政桪宁,就连从丫鬟那里也听不到任何消息了,到底是为什么?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恨她还要拼死救她?为什么还要每日让人坚持送药?

    “公主可知道这里的莲花可不是府中最美的。”不知何时,凤鸣曦已经来到了步颜雪的身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连忙站起,下意识的往后退着,对于凤鸣曦,步颜雪总觉得要留一份心。

    凤鸣曦魅惑的眼睛盯着她,一步步的靠近,“公主这是在怕本王妃吗?放心,如今有了王爷的命令,就算本妃再恨你也不会对你下手,往后兴许本妃还要仰仗公主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呢。”淡笑着,坐在凳子上,轻佻的喝着落英沏好的茶,“没想到公主还有这品味,竟然懂得品茶,真是难得。”

    步颜雪微微皱眉,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是听不出她话中的讽刺。

    “听说公主前些日子得了风寒,王爷竟然没有来看公主,真是让本妃失望,想来公主心里也是难受的吧,怎么说曾经王爷和公主也算是情投意合,若不是天意捉弄,宁王妃的位置就是公主了。”凤鸣曦大笑,“事事出乎意料,本妃也没想到和你还有相见的机会,还是以这样特别的形式。”

    引至潜心4

    步颜雪蹙眉,她眉眼中的恨意毫不遮掩。

    “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恨我。”

    凤鸣曦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劣,轻抿了一口茶,“谁会喜欢一个跟自己争宠的女人呢?好了,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可是却不是最好的。”说着站了起来,撇了眼她,“公主不用一直站着,本妃又不能吃了你,若是能的话,早就动手了。”召唤了身边的丫鬟,“刺儿,既然公主喜欢这里,我们就到其他地方好了,听说‘潜心阁’的莲花就连王爷都流连忘返,以至于最近常去那里观赏,今日本妃正好有空,便去看看,也想看看王爷口中的美景。”

    步颜雪静静的看着凤鸣曦离开的背景,没有看到凤鸣曦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王妃不去‘潜心阁’吗?”侍女刺儿不解的问。

    还没到‘潜心阁’,凤鸣曦便折返,站在一旁凋落的梅花树下,摘下一朵梅花,意味深长的说,“梅花纵使孤傲,却也有凋零的时候,只是若加上人为,便连残肢也不留,来年连个花都不会开。”

    刺儿沉思道,“奴婢愚钝,还请王妃明示。”

    “本妃不去,自然有人去,再说了……。”转眸看着刺儿,“你可听过‘潜心阁’允许任何人进去过。”

    刺儿摇头,却看到一抹身影往‘潜心阁’走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凤鸣曦说他可能在‘潜心阁’,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跟了出来,只是想要去看看他的伤是否好了,可是‘潜心阁’并不在自己的脑海中,在王府走过的路她几乎都记得,可是这里……

    一路上几乎很少有人,路面的冬青有些枯萎。

    青石小路上还长满了青苔,时而有人走过,不禁疑惑的看她。

    一个朱红的匾额出现在眼前,她淡笑着,可是这门显得有些陈旧,外面的铁链已经生了锈,就连旁边也已经生了杂草,不禁怀疑这里是‘潜心阁’吗?犹豫了一会,还是推开了门进去。

    不远处,传来一阵阴冷的笑。

    刺儿这才明白,“王妃早就猜到她会去‘潜心阁’。”

    “这点心思若是猜不出,真是枉费这么多年争锋相对了。”该庆幸,就算失忆她的好奇心也还在。

    “步颜雪,本妃虽不能拿你怎么样,可自然有人收拾你。”伸手折断了手中的梅花,仍在地上,“刺儿,我们回去。”

    走进去,才觉得这里并不如外面那般萧条,除了有些冷清,各色的花鲜艳的开着,里面静的只有风吹的声音,常青的冬青排满了两侧的小道,再往里面走去,莲花独有淡淡的香气飘来,她快速走到里面,果然满满一池莲花,人工的紫红木桥,几乎和水面平齐,碧绿的荷叶将整个小乔包裹在里面,从外出看,仿佛没有这座小乔一般。

    “啊——”她听到一声痛吼,急忙往前跑。

    噗通一声,就见宗政桪宁仰着头跌落在荷花池中。

    049.赤面相对1

    “宗政桪宁,你上来,上来。”大声喊着,水里却没有了他的身影,周围没有一个人,想要跳下去救他,可自己却不会游泳,小心的试探着水,一边喊着他,一边往水里走去,水不深,漫过了她的胸口。

    一个浪花突兀出现,如血的红发飘在眼前,那双充满血色的眼睛,像是地狱的修罗,他手中拿着被咬死的金鱼,嘴角还残留着血。

    “妖怪,妖怪……”转身往上跑去,却被伸手的手拦住,她清楚的感觉的身后的冰冷,仿佛在冰窖里历经千年那般冷,他的手紧紧的钳制着她的手,发出野兽般的声音,低头舔舐着她的脖子,仿佛要咬断她的脖子,“宗政桪宁,不要,不要咬我,求你……求你放了我。”

    害怕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他的口中。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宗政桪宁颤抖的松开了她,往后退着,大声的笑了起来,“是啊,妖怪,我就是一个要怪,可是这都是败谁所赐?”

    冰冷充血的眸中充满了恨意,那飘逸的红色发丝,在阳光中那般的凄厉。

    “这都是你步颜雪害我如此,你可知道我宁愿当时你杀了我,也不要如此折磨我!你可知道本王这样是谁害的?是你,是你让本王变成了妖怪。”

    是她?不,步颜雪摇着头,怎么会是她害他如此?

    “你……你胡说。”心里隐隐有些痛,她敢肯定,不是她所为。

    “胡说?”宗政桪宁冷笑,一步步的往她靠近,赤裸的上身,因为挣扎而留着汗水,红艳的发丝上还挂着水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狠劣道,“你除了狡辩还能说些什么?步颜雪,你可知道每次痛的时候,我有多恨你吗?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可真正伤害她,自己却并不快乐。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清楚自己曾经为何要这样对他。

    “我曾只愿与你相守,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是一点一点的下毒,让我变疯变狂,直到身体里的寒气进入心脏,冻结而死,好残忍的手段,也只有你这样的女人可以想的出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世界上为何有如此狠毒之人。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她痛苦的抱着头,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这次你又想对我做什么,有本事进来这里,肯定废了不少精力,说,你是如何进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本王在这里的?”使劲摇着她的肩膀,手上的力气很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弄碎。

    “你想要趁机杀我,嗯?可惜你的如意算盘错了,本王岂是这么容易让你得逞的人?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只是听说,这里的莲花很美,你经常会过来欣赏,所以我就……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伤好没好。”她哽咽说道,没想到会撞到这一幕。

    宗政桪宁有些不信,冷笑,“是吗?莲花很美,却是带刺,要知道妖怪是会杀人的,就如池内的金鱼,前一刻自由的游玩,后一刻便是死。”说着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湿透的衣衫在风的吹舞下,带着刺骨的寒意。

    050.赤面相对2

    她挣扎着,可是对上那双满是恨意的红色眼眸,她终究是闭上了眼。

    是不是只要她死了,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啪’一颗石子打在了宗政桪宁的手背,他一阵吃痛,松开了她。

    步颜雪连连咳嗽,大口的呼吸,长长的青丝湿尽,垂落在池水中,前面的衣衫因为池水浸泡微微松开,腰间的丝带飘在水中,胸前因为呼吸起伏,雪白的前襟若隐若现,带着迷人的诱惑。

    想要瞥开眼睛,可是他的身体灼热的难受,喉咙处异常干涩,意识到什么,立马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不远处,“滚,现在给我滚出释寒池,如此肮脏之人,怎么配得上这一池的洁净?”

    指着莲花池的左边,麦色的手臂上面还滴着水,带着滚烫。

    “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曾经对你做了这样的事。”伸手欲拉他的手,那双手就如冰块一般,他瞥了眼她,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

    “别用你肮脏的手碰触本王,你要是因为没有杀了本王而哭,那么你以后哭的时间还很多。”说着就往前面的岸边走去,他必须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讨厌她那种哭泣的脸,讨厌那双无辜的眼睛,总可以流出让人心痛的泪,他该恨的,这种心痛不适合他。

    “我没有要杀你。”她呢喃的开口,“为什么你不相信?”至少她这个时候不曾动杀他的念头。

    信她的结果就是死,她还有什么值得相信的。

    宗政桪宁好笑的回眸,“少来狡辩了,没有要杀本王怎么知道这‘释寒池’,如何安然无恙的站在池内?步颜雪,本王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可是却特别的让人生厌。”攥紧了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如你所愿,本王还活着,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

    “以前……我真的这么坏吗?”若是这样,她愿意赎罪,“我不知道曾经做过什么,可是那些都不可能出自本意,我从来没有想要杀你,不管是以前还是将来。”手附上心脏,那里会因为他痛,她不可能对他这般残忍,“其实……其实你并不如口中说的那么恨我,不然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