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沉默之心》
万失之始
“哦哦哦汉娜,对公会还习惯吗?”
汉娜平静看着坐吧台上,双脚·交叠,似笑非笑马卡洛夫会长,实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说实话,她不算喜欢这个地方,会加入fairy tail都是生活所迫,再直接点说——一切都是因为命运。
命运让她到了这个世界。
命运迫使她为了生存,不得不加入这个公会。
汉娜止不住感慨。
若不是来女仆把不知谁送来,布满诅咒镜子当成礼物拿到她房间里,若不是她没有警惕心,也不会触动镜中奇怪魔法,一下子被拖进异世界里。
堂堂格林普斯家族继承人,居然因为仆人失误而被吸入其他时空,何等笑话。
两个后继者接连消失,不知那位被留原世父亲大人作何感想呢?
汉娜正有发笑冲动,身旁两个少年又争吵起来,很适时地打断她臆想。
“你想打架吗?!”
“你说什么?!”
红发和黑发少年又扭打一起,汉娜早已经习惯这两个毫无修养礼仪可说家伙,只是安静地往旁边一退,避开了飞扬尘土。接着她将视线放回马卡洛夫会长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既不疏离也不讨好标准笑容。
“一切都很好,谢谢关心,马卡洛夫会长。”
面前这位看似须眉皓然老人,可以算是为她提供工作渠道人。
这个完全陌生世界里,重要是先活下去,为此,一份工作是必须。
“汉娜……”马卡洛夫会长欲言又止,而汉娜则他再次开口前迅速转身离开,装作没有听见。
不用听她也知道,大概又是教导她“好好融入fairy tail”“将大家当成伙伴”之类话。
这些劝解般话语汉娜早已听过无数次,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但直到现,她仍是无法习惯这个地方气息。有时候汉娜觉得,就连站公会范围里,呼吸着这里温暖空气,听着他们互相调侃话语,都会感到不舒服。
越靠近便也越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不属于汉娜·格林普斯,汉娜·格林普斯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虽是如此,汉娜却也并非没想过真心诚意去对待fairy tail成员们。只是忽然有一天你从自己生活了十几年世界里离开,被抛到另一个全然陌生地方并且找不到回家路,凭谁都无法轻易接受。
这个世界人,fairy tail,对汉娜来说,都还是遥远而虚假。
再说了,她早已习惯孤独一人,没有朋友没有伙伴什么,根本无所谓……
嗯,根本无所谓。
汉娜正眯着眼睛自我暗示,两股截然相反魔力波动就扫了过来。
“火龙铁拳!”
“ie ake·盾牌!”
“盔甲护身。〖1〗”汉娜飞速地抽出袖子里魔杖,顺势轻轻一挥,轻松地丢出一个防御咒来。她一边往旁边退,一边不满地想这两人究竟要打扰她思考多少次。
无形屏障她身前挡住了冰火两重攻击余波,但她似乎太小看这两人力量,防御咒没有完全挡下攻击,仍有少许热气流烧焦了衣角。
她扯了扯烧焦衣角,有些生气却没有严重到想马上发作。
不过是一件衣服。这么想着,汉娜便耸耸肩,坐到吧台椅子上去,不再理会争来争去两个少年。
“来一杯冰镇柠檬绿茶吗?”米拉杰温柔地笑着,为坐下汉娜倒了杯冷饮,转眼看着又一次扭打一起两人,小孩子嬉戏似打架让她很无奈:“抱歉……他们两个总是这样。”
“很有活力,不是好事吗。”汉娜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低头啜饮,芳香沁人心脾。
“汉娜……”米拉杰轻声叫着她名字。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米拉小姐?”
“其实也没什么……”米拉杰露出些许无奈:“马卡洛夫会长想必也跟你说了很多吧,汉娜来我们公会也有一个多月了,一直这样独来独往可不行哦。”
“我一直能完美地完成委托。”汉娜不以为然,她一向选择可以独自完成委托,既可以避免因为委托内容过于困难不得不组队,也能很大程度上不与其他人接触。而不想接触其他人原因?大概是因为,不曾属于这个世界,也不想给自己融入机会吧。
“这我知道,但是……同伴非常重要……”
“嗯,我知道。”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答案啊……
米拉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注视她。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了,汉娜若是不改变心态,继续独来独往,不尝试与任何人沟通,那她说什么也没用。
人是不会因为旁观者三言两语作为改变。
或许这个金发少女根本不打算做出改变呢?
米拉杰轻轻摇头。
那么……她做再多努力都没有用吧。
“hi,汉娜。”洛基拥簇着几个穿着鲜亮女性,摇摇晃晃地坐她身旁,用滑溜溜口气说道:“好久不见。”
“……”汉娜愣了愣,她放下手中玻璃杯,握住绑腿上魔杖。
还以为是哪个想搭话聊天公会成员,结果又是这个和她不熟装熟男人。
汉娜有些失望。
就不能有一个人来打声招呼聊聊天吗。
“别介意那么多嘛~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去西街道咖啡厅约会吧。”
“没记错话,洛基先生用是指环魔法吧?”汉娜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随意地将话题一转,目视洛基手指上指环。
“没错,是指环魔法,如果汉娜你愿意看话……”
汉娜疏离地笑了笑,拔·出魔杖,洛基疑惑眼光下佯装无事地用魔杖点了点他指环,咧开双唇,轻吐出几个字。
“消隐无踪。〖2〗”
那个橘发绿衣男人觉得有些怪,他低头一看,指间魔法指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汉娜轻声一笑,从口袋里摸出纸币往桌上一放,迈着轻小步迅速离开,只留下身后洛基疑惑询问和米拉杰呼唤声。
相信接下来几天,洛基先生将会过非常愉。
随行任务
“纳兹还不够格啊,听说昨天又输给艾露莎了。”
“就他这样还想上二楼去领s级任务,这小子还是这么狂妄。”
公会里时常有人讨论近几天发生趣事,国家,城市里,公会里,亦或是针对某个成员。
只要坐那里,点上一杯饮料,悠闲地坐着就能够得到很多情报,了解这个地方风土人情。汉娜倒也挺喜欢听其他人说话,不想工作时候,一坐就是一天。
没有亲朋没有学校又不想回家,能坐上一天听别人闲聊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样日子要持续多久?
汉娜喝了口橙汁,忽然看见米拉杰正朝自己微笑,她放下杯子,礼貌地点头回应。
恍然间觉得自己彷佛回到刚到这世界那天,周围一片漆黑,她被森林里冲出来奇怪生物袭击,给对方一昏迷咒之后迷路了一整夜才走到某个小镇。
一切都不像真,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现,一个多月过去,汉娜早已经放弃去寻找回家方法。
与其回到那个冰冷无爱家族,继续去看父亲那双商人般将所有人事物视为筹码眼睛……或是听从他命令,去为那个不能说出名字人〖1〗终身效力,手臂上烙下和父亲相同丑陋标记……与其过上那样痛苦生活,还不如就这样待这个平和世界,慢慢老死。
可这种近乎妄想渴望怎么可能实现?
那个世界父亲一定会想一切办法将她带回去,而她也必定要继承那个残缺不堪家族。这都是她不可避免宿命,她从小听到大教导——“你是为了这个家族而生”,这样教导。
那句话简直像是告诉她,诞生这个家族不管是汉娜还是汉克都无所谓,你只是为了延续这个家族而生,你只是这个家族牺牲品之一,你只需要榨干鲜血将格林普斯推上至高之位。
这样想着,一开始没有融入这个地方,倒还是个正确做法了?
“听说洛基这几天也不好过,好像是指环被哪个人弄没了,连任务都接不了。你也知道他那人会花钱了。”
“难怪他这几天都没找人约会了。”
坐汉娜身后两个男人忽然把话题从樱发纳兹转移到前不久被她弄走指环洛基身上。
“不过近加入人只有露西吧,不愧是露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是厉害啊……”
“我听说是一个多月前加入人啊……”
“一个多月前?除了露西之外我没有再看到什么面孔了。”
“……”
一个多月前加入人就你们后面呢。
汉娜双眼下垂,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
米拉杰刚好走过来,听见这些话,她抱歉地笑了笑,对汉娜说:“公会里很多人都出去做任务,流动率很高,大家不认识你也很正常。”
“我不介意。”汉娜淡然地继续喝着饮料,自嘲起来。反正她生来孤僻,就算原本世界也没有什么朋友,再说,一开始就难以融入世界,就算越来越远也无所谓。她继续存于这个世界只是想回避那些不应该由自己来延续责任,不是为了来交什么朋友:“是我自己问题,与公会无关。”
“……”
米拉杰没回再回答,只是一直看着汉娜,而汉娜被她看得发窘,只好加了句:“我把自己问题处理完了再来关心人际问题比较好。”
天知道她有什么问题要处理。
米拉杰这才舒展紧皱眉头,嘴角勾起幅度很是柔美:“我先去楼上看看。”
汉娜又是轻轻点头以示了解,待她走开后,便又一言不发地聆听着身后那些人议论,带着嬉笑声,咒骂声,混合一起像是远方传来呼喊,吵吵闹闹却能让人轻易放松下来。
有时候汉娜会觉得,特意挑了一个这么显眼位置坐着自己,内心是不是也期待着会有谁走上来,拍拍她肩膀,然后问一句——哟、你好,以前没见过啊,你是人吗?
汉娜发现自己又有这种不切实际想法,便用手指敲了敲脑袋,不再去想。
这时候米拉杰慌乱地从二楼小跑下来,粉色裙摆因她动作晃荡不止,她撇去笑意,一直以来挂着温柔笑容表情渐渐凝重,惨白得看不见一丝暖意。
“会长,二楼委托单……少了一张。”
第一个回答她却不是马卡洛夫会长那懒洋洋声线。
“哦……那个话……”从二楼传来了宏亮声音,虽然隔着一层木板,却能清晰听见每个发音结尾上都带着骤雨落地般重量。汉娜仔细一听,那似乎是不久前归来拉克萨斯,那声音顿了顿,没过几秒便继续往下说:“昨天我看见一只猫偷走了,长翅膀那只……”
省略尾音还没有消失,惊呼声就接连响起,不时有人大呼,不时有人紧张议论。
汉娜还是坐那一动不动,甚至不需要特意询问,便听到了许多信息。
她转了转湛蓝双瞳,从身后议论中过滤出关键词来。
二楼,s级任务,纳兹。
大概就是那个名为纳兹樱发少年偷偷跑到二楼去拿走s级任务委托单了吧。汉娜眯眼继续喝饮料,和周围喧嚣形成对比。
她记得那个应发少年从昨天开始就大吵大闹要成为s级魔导师要去做s级委托什么。
s级委托,高报酬高危险度,死亡率也极高,听说里fairy tail能够接受s级委托人也不过五个。
汉娜回忆一个月来自己做过任务,简单分析着。
刚来这个世界,不太了解任务等级和难度与自己理解是否有出入,汉娜便从低级开始做起。c级以下委托都可以轻松完成,b级则刚好符合她实力,而a级对她来说太过吃力,稍不小心就会命悬一线,s级任务话……恐怕会死吧。
看来那位纳兹先生接下来几天也不好过呐……
“汉娜,你也一起去——”
“嗯?”听到自己名字,汉娜下意识抬头去找声源,没多时就发现那是马卡洛夫会长命令。她方才陷进自己思考里,还不清楚漏过了什么,便一脸歉意地询问:“对不起,马卡洛夫会长,麻烦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你和格雷一起去,把纳兹他们带回来。”那个老人非但没生气,还和蔼地重复了一遍。
虽然猜到会长这么做八成又是为了让她多多和大家来往,汉娜却没犹豫太久,点头答应了。
好歹是马卡洛夫会长一片心意。
反正只要让偷跑去接受委托人回公会就行了。
汉娜将几个硬币放玻璃杯旁,正好看见一名裸着山半身黑发少年朝自己走来,汉娜一眼就认出是徒手造冰那人。
“事不宜迟,纳兹他们昨晚出发,现恐怕已经到迦尔纳岛了,我们马上去追……啧啧真是会惹麻烦家伙。”
“抱歉,我得回家准备一下。”汉娜站起来,一脸轻松地拍拍衣角,一点也不着急样子。她抬眼,瞅了瞅已经脱掉上衣男人:“我想格雷先生也需要回去准备准备,至少先穿件衣服。”
“呃……什么时候又……”
“那么十分钟后公会门口碰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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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汉娜散步般出现公会门口时,格雷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焦急地来回踱步。
“太慢了!”格雷看她行走优雅,像只午后散步猫,不免有些气愤,狠狠地用脚跺了跺地板。
虽然掐掐时间确是十分钟刚好,但这速度也太慢了,看见别人等她怎么还能走得这么悠闲呢!
“拖了那么久,都够纳兹来回几次了!”
“请放心。”她从腰间小包里拿出地图,平展开来,平静地开口解释:“纳兹先生这次拿走委托单目地是迦尔纳岛,要去迦尔纳岛就必须先到哈鲁吉翁搭船……我去查了一下,昨晚从马格诺利亚到哈鲁吉翁列车只有一趟,中途还出了故障,恐怕他也才刚到没多久。”
格雷低头看了看汉娜放满东西腰包和绑腿,十分钟里准备好装备并做简单调查,就当她速度挺吧。
“迦尔纳岛被周围居民称为□,似乎和诅咒有关,出海渔民都不会靠近……”汉娜顿了顿:“简单来说,他们根本搭不到船,恐怕也没有买船资金,除非游过去,否则他们到不了迦尔纳岛。”
“不好说。”格雷神色一变,嘴角小幅度地抽搐着,似乎是想到一些不太好回忆,他回答道:“纳兹话,说不定真会游过去。况且他很晕交通工具,能不搭船对他来说是好……”
汉娜并不了解那位纳兹先生,自然觉得格雷话有些夸张,可她不打算开口否定。
“同行露西小姐……”她打听到同行有一个金发少女,而汉娜思考模式里女孩子不会做这么荒唐事情,她便反驳道:“露西小姐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确、可是……”
“所以,我们并没有必要特地去带他们回来,等他们知难而退就行了。”
这个魔法世界,除非有为高效魔法,否则那两个人已经没有其他途径去往目地,连岛屿都到不了人,不用说完成委托了。
汉娜总有股不详预感,所以才不想特意去追那两人。虽然会长那命令只是让他们将违反命令两人带回来,但是万一被迫卷入s级任务中可就糟糕了。
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危险事还是别碰好。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浪费时间调查这些……”格雷双手叉腰,肯定道:“但是纳兹话,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抬头向前,不过是搭不到船这种小事,他不是会就此低头人。”
那个可以说是他一生对手男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退怯?
交涉失败吗。汉娜苦笑。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只有点头同意。
“真是浪费时间,现去追时间恐怕有点紧……没办法、只能去了。”
“我明白了。”汉娜将地图反转过来,仔细看清哈鲁吉翁位置,再把地图卷好放回腰包,对格雷伸出右手,平静地说:“请把手给我。”
“做什么?”格雷疑惑地挑挑眉,将手放了上去,双手交叠时候,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开口询问:“说起来……我似乎没见过你、啊!”
还没把话说完,格雷就冷不丁地大叫起来。因为他发现,从自己被对方抓住手掌开始,整个身体都像是被黑洞吸入那般扭曲起来。
安眠药剂
当格雷视线再度清晰时,眼前景象已经全然不同。
“发、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鬼地方!”格雷有些懵了,刚才还公会门口呢,怎么一瞬间换地方了。格雷愣了愣,随即想到这应该是某种魔法,他侧头问汉娜:“这是什么魔法?”
“哈鲁吉翁。”汉娜松开他手,简洁地回答地点却避开了有关魔法问题。她看了看四周情况,庆幸显形小巷子周围,没有人看见他们凭空出现。汉娜指了指看得见海方向,转向格雷:“先从码头找起吧。”
“不用了,他们就那里。”格雷露出胜利笑容,他猛地跑出巷子。
汉娜迅速扫动视线跟上他步伐,果然那个方向上看见两个模糊身影,她无奈地跟上他,一边伸手往腰包里摸索着什么。
从那位纳兹先生日常行为来看,他大概是那种坚持不懈、不到后一刻决不放弃,同时也是不听劝告人。汉娜看来带他回去方法无非两个,一是加入他们队伍一同完成任务,二是打败他,强制带回。
不管怎么想,第二种做法才正确。
“找到你们了!老头子可是很生气呢、纳兹!”
格雷刚停下脚步,伸出手捏住两人肩膀将其控制下来,用阴渗渗语气说着话。汉娜就落到三人身旁,速地从腰包里拿出一个食指大小玻璃瓶,用拇指弹开瓶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瓶中液体往纳兹嘴里泼过去。
樱发少年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嘴里突然出现什么东西,生物进食本能让下意识合上下巴,吞了下去。
“白、白白痴!”露西紧张地大叫起来,狠狠拍了拍纳兹后背。
这种来路不明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吃下去!
“没事,只是一点糖水罢了。”汉娜义正辞严地说完,纳兹就打起嗝来,打嗝还不要紧,一打就停不下来。只见他黑着一张脸不停打嗝,声音急而短促,这打嗝频率让纳兹看起来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其实是味道有点甜……打嗝水。
汉娜心里补充道。
“啊啊啊你到底给纳兹吃了什么!”看到这情景露西忍不住大叫:“这样下去会窒息吧!”
“打嗝而已死不了。”格雷翻了翻白眼,又往纳兹脑袋上砸了一拳:“老头子很生气,要我把你们都带回去。”
“综上所述,如果不回去话,就打嗝打到死吧纳兹先生。”汉娜半开玩笑地说。
这是什么诡异对话!
露西不禁心里吐槽。
而下一秒她抬头看见铂金色长发,一袭黑斗篷少女,不由得愣了愣。她不太确定地开口问:“请问……你是汉娜吗?”
米拉杰经常跟露西提起汉娜事,大多将她形容成一个加入不久,极其害羞,不敢跟大家交流人。特点一头漂亮铂金色长发,神情淡漠。露西一直很想认识认识这个人,不过碰见机会实太少,也就没有正式打过招呼。
露西友好地对她笑了笑:“你好,我是露西。近加入人,那么晚才打招呼真是抱歉。”
“汉娜·格林普斯。”汉娜回报以笑容,有人主动搭话让她心情很是愉悦,她微笑道:“没关系,我不常公会里,遇见机会不多。除了会长和米拉杰小姐,我似乎没跟其他人说过几句话。”
“我记得……洛基?”
“洛基先生啊……”想起自己把洛基指环变没了好几天这个小小恶作剧,她感到加愉悦,笑容也越发灿烂:“洛基先生并不知道我是人,他似乎以为我是不怎么出现公会旧成员。”
这么伤人事,居然还能微笑面对啊……露西看着汉娜,不禁有些生洛基气——当然这怒意来源还包含着多次被洛基当成瘟神似回避这件事。但她现只觉得汉娜有些可怜,自己加入这么被人忽视,任谁都会感到不舒服吧。
露西猜得到,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少女,肯定也是把悲伤放心里人吧。
听见她们对话格雷转过视线,这才想起来他刚才还想问她身份,要不是露西提起,格雷估计自己已经忘记了。他看向汉娜:“说起来……你是谁啊。”
“汉娜·格林普斯。”她有些无奈,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近加入人。”
“近啊……难怪都没见过……”
“这个‘近’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格雷。”
露西叹了口气,心想fairy tail人果然都很不拘小节,她才加入没多久就从米拉杰小姐口中得知汉娜存,而格雷也好纳兹也好……居然完全不知道。
露西是个非常细心人,自然会随时注意一些情报,而格雷和纳兹就大有不同——他们不是那种会去记住陌生人人。
“这点小事……”格雷左手叉腰,刚说出几个字,冒着火焰拳头就重重地砸他头上,他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剧痛,便两眼一翻,摇摇晃晃地倒纳兹身上。
“纳兹!你做什么!”露西惊呼,现又是什么状况!
“我才嗝……才不要回去嗝……”纳兹依然没停止打嗝,这让他话断断续续并且充满微妙喜感,露西慌张马上就被笑意冲淡,她掩着嘴害怕笑出声来。
纳兹继续说着:“让这嗝……这家伙回去嗝……话,下一次嗝嗝来就是艾露莎了嗝!”
“违反公会规定话,会被逐出公会,劝你们还是回去吧。”汉娜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耐心过——或许是因为这个少年不停打嗝还是要将话说完毅力让她很佩服吧。她量缓和语气:“s级任务实太危险了,你们根本无法胜任吧,回去吧。”
“你就是嗝露西嗝说过……嗝汉娜?确实嗝也是金发呃……”他一边打嗝一边说着前言不搭后语话,接着,那张充斥着痛苦脸像被阳光烘烤过一般,露出了几分自信:“我可是嗝要让大家嗝……刮目相嗝看……怎么可以嗝就这么……嗝回去!”
应发少年像是不惧怕死亡一般,那样相信自己。
汉娜却无法理解。这样年纪轻轻少年即使葬送自己也无所谓吗?,让旁人刮目相看比自己命还重要吗?
她不知道是该敬佩还是嘲笑,只是觉得既然对方这样顽固,那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汉娜悄无声息地将手探到后背,从腰包里摸出了另一个玻璃瓶,弹开瓶塞。看好时机,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右手一挥正想将液体药剂洒出去,纳兹便以汉娜惊异速度反应过来,一击看似鲁莽火拳掠过她高抬手。火焰高温精巧地集中玻璃瓶上,汉娜只听见啪一声,瓶子毫无预兆碎裂成片,透明液体淋她脸上,无法逆转。
失算了。
汉娜心中一紧,她太小看这个樱发少年,全然没料到他竟然能这么短时间内反应过来,并作出反击。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有警觉性,简直是动物生存本能!
下一秒汉娜就没有心情去感叹对方敏锐。她要拿出来对付纳兹玻璃试剂里装着可是她改造过安眠药剂,只要吸入就会陷入沉睡!
汉娜迅速捂住鼻孔,可惜为时太晚,甜蜜香气已经涌入鼻腔,蜜汁般气味体内盘旋。
她能清晰地感知液体脸颊上流动轨迹,汉娜只觉得周围声音都慢慢消失,蜂鸣声却久久不散。
露西担忧也好,格雷惊异也好,周遭一切不停旋转,越来越模糊,缤纷色彩融合成了白色,纯粹白色中拉出黑色丝线,那漆黑线状体不停交缠,侵占视线之类光明,接着,黑暗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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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昏睡期间,纳兹三人顺利找到愿意将他们带去迦尔纳岛船夫,并因此了解到岛屿上发生剧变。
忧心忡忡露西本以为能顺利到达小岛,却不料掌船大叔消失,海上掀起大浪卷碎了他们小船……
幸好船沉时候他们已经接近小岛,海上天气也不错,海浪才没有把他们淹到海底去,而是温和地将几人冲到岸上。
第二天,醒来三人整装重发,依旧沉睡汉娜则被唯一行动方便格雷背背上。几人重踏上通往小岛村庄道路。
森林一派祥和,植物清香伴随着他们,时不时有动物经过声音。这是个平静岛屿,无论怎么看,都无法与任务委托单上形容“□”联系起来。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平静水面下波涛汹涌。
“嗝……汉娜嗝……还没嗝醒吗……嗝。”纳兹有气无力地说话,他走路姿势越来越怪,摇摇晃晃,都直接趴到地上去了。露西正这么想,谁知下一秒纳兹就真摔到地上去,沉沉地呜呼:“我嗝……不行嗝了……”
“纳、纳兹!”
露西赶紧去拉住他。
打嗝打了一整天,还有半天多是一边晕船一边打嗝,就算是纳兹也撑不住了吧。
“格雷……汉娜还是没有醒过来迹象吗?再这么下去纳兹恐怕……”露西一边扶着纳兹走一边问格雷。
“嗯……”格雷回头看了看背上人,铂金色长发贴她和他衣服上,呼吸依旧像熟睡小孩般平稳,他转回来回答露西:“不行,还是没反应。”
“不过,汉娜那瓶药剂还真是厉害啊,只是淋她脸上罢了就睡得那么死。”露西不敢想象,万一汉娜真成功把它们泼进纳兹嘴里,他们现是不是就躺公会里等候会长处罚了。她一想到那可怕后果就止不住打冷颤:“让纳兹打嗝那瓶药剂……也是十分厉害啊……”
“那种东西也只能用来对付纳兹了,而且……就算是纳兹也不会连连中招。”格雷不置可否,他看来这一类药剂多就是用来战斗辅助,技巧精湛人会拿来埋伏或奇袭,当成主力什么根本无法想象,那不是脱光了站敌人面前等死吗?
他造型魔法就不用说了,做个冰膜就能挡下来。纳兹就是简单,一个火拳就能把药水蒸发掉,那家伙要不是太大意,怎么可能中招。
“不呃……行了……嗝我真我要……嗝死了……”
“纳、纳兹!”
奄奄一息纳兹觉得,坐交通工具都比打嗝打一天好受多了。
他恨打嗝!
心之颤动
朦胧之中有个沙哑声音对她提问。
汉娜认得那是父亲声音,那同时也和祖父声调有几分相似,那或许还是所有格林普斯先人们质问。
——你是谁?
——汉娜,汉娜·格林普斯。
——你为何而活?
——家族。
——此话当真?
——……
无法回答,汉娜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无法回答。
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血脉第一家族为首理念,她早就默认自己生命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家族。即便来到这个世界,让她产生“或许能够逃避命运”期待,也被她一直压抑着。
汉娜一直觉得,就算她再不愿意将自己生命献身于家族,也应该条件反射地对那个问题做出肯定回答。
等等……她抓牢了思绪中重点。
——就算她再不愿意将自己生命献身于家族。
原来自己真正想法是不愿意被家族所束缚啊……
已经那样坚定宣誓与格林普斯生死与共,却还是妄想着能够得到自由人生吗。
不、她从一开始就想要拥有自己人生。
她一直想要属于自己人生,自己来决定,自己来走,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那个冷血男人操纵。
那个世界无法实现事情,说不定这个世界可以……
睡梦中汉娜重重吸了口气。
露西第一个发现,她忙凑过去,轻轻拍打汉娜脸颊,轻声说道:“汉娜,喂,汉娜……醒过来了吗……”
汉娜仍是双眼紧闭,没有回应。
露西用手指碰了碰汉娜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唇瓣变得十分干燥。汉娜从昏睡过去到今天已经过了一天半,滴水未进,又格雷背上晒太阳,露西看她不停冒汗,怕她脱水,只好拿着水囊往汉娜嘴边凑,轻轻往她嘴里倒水。幸好汉娜还残留一些意识,喝了几口,剩下全流到格雷身上去了。
“醒了吗?”格雷看露西动作,便走到树边,慢慢把汉娜放下,让她靠树边。他看了看,发现她还没醒,有些纳闷:“睡太久了,有点不对劲啊。”
露西也很担心,她皱着眉头把水囊封上,嘟囔道: “刚才呼吸频率变了,现就……”
“再不醒过来就有大麻烦了,纳兹一整天没吃东西……”格雷说着,瞥了瞥躺另一边动弹不得纳兹。一直打嗝让他无法入食,甚至连火焰都吞不下去,现纳兹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又强撑着走了整整半天路,再这么拖下去恐怕会饿昏过去。
连委托任务村子都到不了就削减了一半人员?开什么玩笑!
“不止是纳兹,汉娜也……”露西有些为难。
纳兹没法吃东西,那汉娜也一样。如果这两人还不醒过来吃点东西喝点水,这样一天天下去恐怕会越来越难熬……因为身体没有多余能量去支撑他们继续活动。
汉娜泼了纳兹一瓶让人打嗝药水,纳兹又把让人睡觉药水打回她身上,真是……
“汉娜,汉娜……”露西继续呼唤她。
这时候汉娜才听见彷佛从天边传来呼唤声,那声音一点点侵入她大脑,将她强制唤醒。
“呃、露西……?”汉娜怎么使劲都睁不开双眼,只得出声叫露西。
她声音十分沙哑,舔了舔牙齿,直觉额嘴里连一丝水分都没有,嗓子干得难受,好像连肺部都变得干瘪瘪。汉娜不知道自己刚刚才喝了口水,也不知道那点水没法解燃眉之急,只是觉得很渴很渴。
“醒过来了……”露西惊呼:“格雷,纳兹!汉娜醒过来了!”
“终于……”格雷欣喜万分,他猛地蹲她身边,不知节制地扼住她肩膀用力摇晃起来,没有一分怜香惜玉。也是,他此生大对手很可能就这么败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