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她半天而堆积满腹牢马蚤也就此泄气。
“怎么回事?”格雷勾眼,将手掌当成扇子为自己扇风,说:“雪都化了。”
忽然上升高温是事件解决标志,却也是让少年烦躁罪魁祸首。
“嗯……都解决了。”汉娜抿抿嘴,一想到刚消化进肚里那个漫长清淡又带着忧伤故事,她笑容就有些暗淡。
那是他和他故事,她这个有幸得以成为旁听者人,就好好守护秘密吧。
于是她轻描淡写地说:“那个人找到他想要东西……线索,已经先走了。”
汉娜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格雷就不继续往下问。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洛基任务报告就交给你了……”
汉娜刚想回绝,格雷就插嘴打断她,若有似无地飘来一句:“说到洛基,对了,洛基他啊不小心踩进冰裂河水里,现正旅社休息,脚扭伤了,还着凉,估计要重感冒啊……”
“……”汉娜莫名地心虚了一阵,走路步伐不自觉变轻了许多。她抱着毛茸茸大斗篷,边卷起衬衫衣袖,断断续续地说:“这个、任务报告,如果可以话……就由我代笔吧……”
格雷扑哧一声笑出来:“回去吧。”
汉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夏脚步得那样不可思议,只是他们从山丛走回小村几十分钟里,目之所及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白衣掀去,小岛呈现出原本面貌。
它就像名二十多岁少女。
翠绿青葱树林,被踩得露出黄铯土地小道,或是镶着青石板长路,还有位于低处,排列杂乱却莫名整齐房屋。
从这里看去海滩是米色,海浪打来时会卷出白色花边。青羽鸟拍打着翅膀向另一边飞去,只留下扑棱棱声音随风而去。
夏天回来后,小岛越来越热闹,游客一天比一天多,不多时,原本就不大小岛已经被外来客挤满,像是个被敌军侵占堡垒。
旅游高峰带来经济效益让岛上人们十分高兴,一再挽留三名魔导师大人多住上几天。
接下去那几天三人过得十分悠闲,不像拥簇到岛上人们那般躁动。
洛基喝喝冷饮,坐窗边看着一群又一群路人走过来走过去,顺便检查检查汉娜写好任务报告。
格雷和汉娜则每天都赶人流高峰期前匆匆忙忙出门去找汉娜魔杖,虽说是寻找失物,却也跟普通游山玩水没什么两样。
“你看起来不怎么着急啊……”
汉娜扶着宽沿草帽啃着冰棍时,走她身旁格雷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诶?”
汉娜一愣,双齿不由一合咬下一块碎冰,冻得她牙齿发酸,忍不住紧紧眯上眼睛差点窜出眼泪来。
她一边朝嘴里扇风,一边“哈哈”大声呼气。
“因为……”
因为失去魔杖后她不得不依靠自己使用魔法,却也发现无杖魔法威力有所提升。
汉娜想过失去魔杖说不定是件好事……
“因为我觉得……一定找得回来……吧。”
“吧……?”格雷挑了挑眉。
“嗯……”她回答得没什么底气。
嘴里凉气不一会儿就消失,燥热气息又升了起来。汉娜握着冰棍刚想再咬一口就发现融化液体顺着木棍,她忙把冰棍倒过来,好不让粘稠液体流到手指上。
格雷叹了口气,轻轻一挥手,冷气一过,刚开始融化冰棍又冻了起来,寒气渗人。
“啊,谢谢。”
“嗯。”格雷以轻轻鼻音回答。他还是不太喜欢少女这客套模样。
“我忽然想起来……”汉娜含着冰棍,边扫视地面寻找那根小小魔杖。她说:“我马格诺利亚租屋子里养那只猫头鹰,没东西吃了吧。”
“猫头鹰?”格雷似乎问她养猫头鹰做什么。
“嗯,猫头鹰,可以送送信什么……不过它到现都没派上用场,只是偶尔陪我解解闷而已。”
“那,照你这么说,猫头鹰是不是饿死了?”
“是啊,所以我想……”汉娜咬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回马格诺利亚去看看它……如果可以话,顺道一起吧,三个人一起……”
回到那个已经熟悉城市……是第一步吧。慢慢来……一步一步往前走话,一定能回到那个地方吧。
回到fairy tail。
汉娜扭过头想去看看少年反应,却找不到本来站身边人。
“格、格雷?”
格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出石板路,跑进小路左侧草地里去,他就像一只翻越障碍逃出领域白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汉娜懊恼地想,格雷是不是完全没听见她话。
“喂、汉娜!”
忽然,格雷找到什么东西似地,朝她挥手大喊。
“是不是这个?!”
因为距离太远,他声音听上去很模糊,像被甩像天空歌声。
那声音呼唤着她。
汉娜叹了口气,扶着有些碍事帽子朝他跑过去。翠绿草地,缭乱长发夏风,描绘出少年身形轮廓白色入道云,还有随着她奔跑不停乱窜裙角。
以及不小心踩到石头,直直摔格雷身前一瞬间。
“噢……”
汉娜趴地上,擦了擦沾上泥土下巴,被草地擦伤手肘冒着血珠,刺痛感随着神经传向大脑,疼得她低声嘶鸣。
会感觉到疼痛,是因为活着吧?这副身体,这个灵魂,这股思想,因为还活世界上,才会疼,会哭,会恐惧,会渴望吧?
金发少女那一刻感觉到,是活着力量。
为什么要因为陌生和恐惧而怯步?为什么要封闭自我世界,却渴望他人触碰呢?
还活着就足够了啊。
格雷看着她脸颊沾着泥土,一副痛得要死委屈摸样。他一边忍笑,一边伸手将她拉起来。
不知想些什么少女笑声却先他一步溢出嘴角。
少年低低诶了一声,用古怪眼神看着她。
“我真是白痴呢……”
她说着让他感到莫名其妙话。
“像白痴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别人一踏进我领域就张牙舞爪地驱逐,把人赶出去之后又开始渴望有人能走进来坐我身边……怎么会有我这种白痴呐……”
“格雷也是……莫名其妙就被我当成罪人似地对待,明明是我问题……”
“过去事就忘掉吧,死死抓着不放能做什么?”
少女自言自语似地话并没有影响到他,不知道对方究竟发什么疯,格雷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抓起她手,一把将魔杖塞进她手中。
“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东西不是吗,重要东西就要好好收起来,死也不能松开。”
汉娜怔了一秒,随即合上手指,将那根磨得十分平滑木棍抓手中。
夏岛有条不紊地生长着,一批游客踏上来,另一批游客离去。
那一天,小岛游客都不知道某个秘密场所,荒凉那个地方。某一刻,少女抛弃了来自往昔愚蠢,终于能够勇敢向前迈出一步。
那是她许多年后回想起来,都能够微微一笑记忆。
-第二卷·完结-
夜行列车
回马格诺利亚一路上转了五六趟车。
脚伤刚好洛基连连喊累,好几次扒格雷身上不放,引得路人纷纷注目,指指点点。汉娜每次转车都不得不把脖上纱巾缠到脸上挡一挡,等到了车厢内让得以放松。
后一趟车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格雷干笑着将手中三张车票递给乘务员检查,洛基依旧像八爪鱼似地将双手卷到他身上,汉娜则跟两人后面,深深埋着脑袋,一手抱着书本一手飞地写着什么。
“别玩了!再闹我把你摔下去!”
虽是这样朝洛基怒吼,格雷却没真敢把还带着伤某人从身上摔下去。
“格雷,洛基,找个位置坐。”
汉娜头也没抬就开口催促,手中笔还是没有停下。
洛基听见汉娜这与本性其不相符发言,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半天,少女却还是低头写东西愣是没理会他,洛基便自知没趣似地松手放开格雷,两人推推搡搡地朝前走,随便找了个四人位。
洛基和汉娜先后坐下,格雷思索了会儿,靠椅背边问了问。
“你们要吃什么?我去前车厢那顺便买了。”
“嘿,挺绅士嘛。”洛基这时候还不忘挖苦几句。
“纯素便当。”汉娜依旧不抬头狂写东西。
“汉娜你真没情调啊……”洛基低头把挡光眼镜往下挪了挪,抬眼用无辜眼神看了看汉娜。
“嗯,我会努力变成有情调人。”于是少女再不出声,书写速度又一次加,似乎都能看得见一丝残影。
洛基又被她堵得语塞,微张双唇吱唔了几次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终他无奈地耸耸肩:“海鲜便当吧。”
“k。”得到答案格雷马上转身离开,一刻也不肯多留,像是怕洛基再次反悔化身八爪鱼缠上他。
深夜列车没有多少客人,至少三人所占这节车厢除了他们外就再无他人。
格雷走开后,找不到话题洛基只得盯着汉娜唰唰狂响钢笔看。不算明亮白色灯光,列车咔嚓咔嚓声音,吹动小窗帘夜风,还有窗外飞速后退山峦,这些平常并未注意小细节,都变成他打发时间东西。
“你这一路上究竟写些什么?”闲得发慌洛基实忍耐不住好奇:“写了一整天……”
“嗯……?”汉娜敷衍似应答,写好一句话点上逗号后才终于停笔抬头:“桑莫遇到几个魔法……理论分析。”
“原来如此,真厉害呢。”洛基感慨。
“呃……没什么。”汉娜有些不适应似地顿了顿,接着她挥挥笔:“那我继续了。”
“请随意。”
汉娜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和她一起就会不自觉客气起来呢?
洛基开始回想自己和各类少女们甜蜜约会,莫名开始苦恼。
果然是气场原因吧?
洛基有些无趣地摇摇脑袋,伸了个懒腰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原本畅通无阻双手却意外碰到一个粗糙异物。他下意识就用手指夹着抽出来,原来是一张折叠多次纸条。
这……似乎是格雷带来画?
他转了转眼珠,泡妞技能全开,一瞬就想到讨人开心缓解沉闷好主意。
“汉娜公会里关系好人是?”
将这个闲聊般提问收入耳中汉娜瞬间笔误写错一个单词,她用笔尖戳了戳纸张,终选择将钢笔平放。既然洛基这么无聊,她就陪他说说话吧。
“非要说话……是露西和格雷。”
下意识把格雷名字说出来之后,汉娜自己也很意外。
“第一个主动搭话人?”
“……”她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和谁说过话,汉娜边想边蹙起眉角:“没有。”
“那、想不想回去?”
“想。”汉娜想都没想就点头回答,随即发现不对劲,这问题和之前两个差太多了吧。她拧一起眉头皱得深:“你套我话?”
“阿拉被发现了?”洛基似笑非笑:“我只是觉得你想回去才这么问。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套出来……可以理解为汉娜对我没有防备心吗?”
“因为是……同伴吧?”汉娜尾音被疑惑缠绕,显然她对自己话并无信心。
“为什么觉得是同伴?”洛基反问时上扬语调就像哄骗一个小孩儿。
汉娜被他晃荡音调搞得心虚了。
为什么觉得洛基是同伴?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对所有人张开屏障?
她惴惴不安地划动笔尖涂掉方才写错单词,含了含嘴唇,声音微颤:“因为……并肩作战。”
刚一说完她就有些懊恼,因为面对面坐着两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并肩作战过。
“所以汉娜是觉得,并肩作战过人,才算是同伴咯。”洛基说着还眨了眨右眼,他似乎竭所能地表达自己亲切和蔼,可惜这样轻佻发色和打扮没有为他加分。
“大概吧……”汉娜被洛基诡异眨眼吓了一跳,忍不住绷直后背坐好。她总觉得洛基这若有似无打探只是暴风雨来临前兆,自己还是做好迎接准备为妙。
“呜。”洛基低低呻吟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行列车喀喀喀地前行,迅速挡去他呜鸣,他不留痕迹地摸了摸太阳岤,又摊平手背伸向汉娜,挑挑眉似乎示意她伸出手来。
汉娜楞了一下才把钢笔夹笔夹上,朝他递出自己空闲右手。
洛基马上摆出一副糊弄人表情,一手抓着她手腕,一手身前划了个圈,又先后向她展示手背和手心,似乎是想告诉她“什么都没有哦”。
汉娜还不太明白他要做什么,又不敢直接问,只好点头陪场。
谁知洛基忽然凑近,左手慢慢伸向她右耳,正金发少女满腹疑惑下意识侧了侧脑袋时,洛基扬起一个坏笑,啪一声打了个超响响指。
汉娜猛地闭上眼,只觉得心脏一震,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这时候她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被人塞进自己手里来。金发少女这才猛觉自己被他戏弄,她睁开眼,看见却是故意与她错开视线洛基,还有把便当放洛基头顶上满目挑衅格雷。
“不是伤得动弹不得非要我背才能动吗。”格雷语气发森:“你现是做什么?嗯?!”
“复健运动!”洛基双手随便插进口/袋,缩回身子,想都不想就斜了他一眼。
“你……”
“哼。”洛基手一扭,把顶脑袋上便当拿下来启封开吃。
格雷见状也只得摇摇头,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坐到他身边位置,将另一份绿色包装便当拿给汉娜。
汉娜对这个意外孩子气洛基也没辙,安慰似地对格雷笑了笑就拆开便当放大腿上吃了起来。她一边用木勺子舀起一块豆腐,一边单手将叠了几叠纸展开来。
有些发黄纸摸上去糙糙,却给少女一种无法形容实感。她忍不住用手指画纸边缘摩挲,就像每一个拿到这幅画人那样轻软。
那画上主角,正是她。
“这张画……”
“里……”格雷刚张口,洛基就抢过话:“里达素画。”
“洛基……”深发少年语调都扭曲了来。
某人却视若无睹,一边嚼着嘴里炸虾一边模糊地说:“公会人,你肯定不认识。”
汉娜脑子里思索了一阵,真没有这个人。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也没见过谁为自己画画。
“因为你……看不见他吧。”洛基吃了一口饭,嘟囔着这让人莫名其妙话。
可是汉娜知道这是他小小关怀,她知道他意思,他告诉她,你所看不见地方,还有许多同伴关注你。他想告诉她,并不是只有站眼前人才是朋友,并不是只有并肩作战过人,才可以称之为同伴。
“……”汉娜将发旧画纸上每一个皱褶都刮平,小心地放进厚书里夹好:“这次回去……我眼睛就能看见多人了吧。”
不再逃避,不再自哀,不再恐惧,而是……勇敢去与他人相遇。
“吃饭时候说这种话题会消化不良。”格雷不知是从哪听来奇怪理论:“饭后再说。”
洛基只是耸肩,对格雷翻了个不好看白眼,汉娜偷偷笑了笑。
漫长旅途并没有什么值得一说事,格雷和洛基打趣聊天,汉娜就继续涂涂写写,偶尔插一句话。
当列车驶进站内时已是大半夜,马格诺利亚车站门可罗雀,就连他们这班列车上下来人,也不过十来个。
汉娜揉着发困双眼从车站望出去,大半店铺已经拉灯关门,只剩下阴暗路灯为人指明前路。
三人回家方向各异,只好相互道别就说声晚安慢走,毕竟彼此年纪都不小,不是没人陪就找不到路回家孩子了。
汉娜将书本抱左胸前,时不时侧眼去看看午夜路灯下沉静小铺。她第一次发现夜晚马格诺利亚也是这般美丽,街角圆桌也好,姿态端庄路灯也好,长势优雅高树也好,往日里那样普通事物此刻也是无比美好艺术品啊。
作者有话要说:雨咲之花=茱比亚/汉娜
归巢之鹰=汉娜
想多写点茱比亚啊……
=3=感谢 宸宸 地雷x2哟。
=3=然后感谢陪我到现姑娘们!
另外这篇文真是1v1,也不会有多结局。
洛基只是耍耍汉娜而已……朋友间开个小玩笑没什么……
晴天小雨
第二天早上汉娜是被猫头鹰啄醒,坐了几乎一整天火车她根本没力气起来,只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可是那小家伙一点自尊都没有,就是不停咕咕叫,脑袋一会往左歪几下一会往又歪几下,见主人没打算起来,又往前跳了几步,继续啄她后脑勺,然后又开始咕咕叫。
那咕咕咕咕声音就跟不停上浮破碎泡泡似地,声音不大却扰得汉娜要发疯。
“好了好了别闹了……”汉娜被打败似地从床上爬起来:“马上就给你拿吃……”
她一边打呵欠一边拖着睡裙,从抽屉里找出鸟食包,刚转身就看见自家宠物已经飞到木质鸟架上对自己狂转脑袋,那模样似乎催促她“点点”。汉娜只好加速度往鸟架上小碗倒鸟食,心里开始郁闷它不是会自己去外面抓东西吃吗,怎么忽然这样撒娇。
汉娜刚郁闷完,焦急小猫头鹰一看见碗里东西是鸟食就又开始咕咕乱叫。她以为是嫌少,又赶紧往里面倒了点,它却加不满地张开翅膀大叫。
“gray!”
汉娜累了一晚还没睡好就被吵醒,床气正重,哪想去理会这只小宠物闹脾气。她有些生气地呵斥了一句后便揉着脑袋冲进浴室洗澡去了,只留下可怜宠物客厅里委屈地咕咕。
热水从头到尾浇了一阵后才觉得有些冷静,她回想着这几天事,又忍不住开始笑。湿润头发贴着脸颊,温热水流一遍又一遍淌下,水珠哗哗哗地落地上,周围一切都随着少女淡淡喜悦变成让人欢乐因子,遮挡了这个小屋之外喧闹,挡住了人们不安,和妖精们刻骨愤怒。
直到少女换好衣服到附近nakaran咖啡厅点好早餐时,才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fairy tali好像又闹事了?”
“可不是吗!他们哪天没闯祸啊!”
“这次好像不一样啊!”那人压低了音量:“我听说……是被phant lrd偷袭了啊。”
汉娜忙抓起菜单挡面前,驼着背将大半个脑袋埋里面,屏气凝神地偷听。
“phant lrd?它们俩关系可不太好啊……”
“只是‘关系不太好’吗?我总觉得已经势不两立了啊!”
“也不知道这两个公会怎么吵起来,我听说啊……是约瑟抢了马卡洛夫さん女朋友!”
噗……
汉娜忍不住笑出声。
马卡洛夫会长被抢了女朋友?
不对……各位请说重点!
“就马卡洛夫还有女朋友?别扯了。”
“你们俩把话题扯开了啊!fairy tali被偷袭是怎么回事?”
“咳,抱歉……我刚刚过去看了,啧啧,整个公会都被毁得差不多,全插满了那种大大圆棍子,每根都有腰那么粗啊!”
汉娜倒吸了口冷气,方才心里还挣扎八卦之魂早就跑得不见影。
“这真是phant lrd做?真小人啊……马卡洛夫さん怎么样了?不会带着一群小姑娘小伙子打过去了吧?”
“嘁,就马卡洛夫那个软蛋?”
“我说你怎么老跟马卡洛夫过不去啊?!”
“他那群没教养屁孩弄坏了我店里招牌多少次你知道吗!”
“我说你……!”
旁边那桌几个男人一下吵了起来,服务员刚把汉娜点餐送上来就得跑过去劝架,本想提醒小姑娘没拿奶包汉娜也只得用手指砸砸桌子选择放弃。
早餐前就被丢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她也懒得再计较了,拿起刚煮好咖啡就开始喝,又随便吃了几口可丽饼,后实是觉得不顺心不顺胃,放下张纸币就抓着头发走人。
公会那出事,她现这立场,想去看又怕尴尬。
当初走得那么果决那么彻底,连一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现又动动嘴说想回去?怎么可能……就算会长肯点头,她心里也会埋着个疙瘩。
“唉……”
汉娜憋着嘴一脸苦闷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走到中央大道上来了,可这条大路终点正是fairy tali所,现她是不能靠近不能看,只怕一个忍不住跑过去就前功弃。
汉娜甩甩脑袋,速溜进小巷里,只想赶紧回家。
阴暗巷子里刚走几步,她就又停下来,想着要不去问问格雷或洛基,问问公会现怎么样了也好啊。
这么决定少女马上就转身要往回走,这又想起她根本不知道格雷家哪!洛基家就别提!
那些心里认为是同伴人,原来离自己还有那么遥远距离啊。
她只知道他们名字,其他一概不知,年龄、生日、孩童时期趣事,家庭住址,联络方式……
她什么都不知道。
“唉……”
汉娜终也只能孤零零地穿过小巷。
可这时候,原本就十分昏暗小巷顿时变成午后六点模样,地上描绘着阴影阳光也失去了踪迹,空气中水因子激增,得汉娜来不及辨认,只是稍微一动鼻子,就觉得吸进肺里空气湿漉漉。
“变天了吗……”
她不自禁摸了摸鼻子,抬头低语道。
而下一秒,水珠子就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她唇边,啪嗒一声溅开,金发少女下意识就一退,也因此失去佳避雨时机——密雨不留缝隙猛烈地砸下来,只是一瞬间,她上衣就湿了大半。
汉娜因突如其来冰凉耸起双肩,雨水顺着上衣皱褶往下流淌,遇到尚未湿透布料时又被迅速吸收。
一切都发生得太。
汉娜心疼了下自己上衣,又无奈地叹气。大雨倾盆已成既定事实,她又何必去斤斤计较呢?纵使现迈腿狂奔也改变不了浑身湿透下场,那还不如老老实实淋个雨呢,用某个同学话来说,就是及时行乐吧?
“哎呀,又得洗澡了。”
她将湿得差不多长发挽到耳后,索性悠然漫步起来,与身旁时不时狂奔而去人相比,简直像是生存两个世界不同人种。
忽然,视线彼方又出现一个这急雨中可以称之为异类身影。那人步调缓慢而优雅,比起汉娜来毫不逊色,小皮靴踩地声音,即便这雨音中也未能被彻底掩盖。
当汉娜能从雨幕中勉强看出那人身影是个少女时,对方已经十分接近自己了。
来人一袭蓝衣一头蓝发,连同雨伞和高帽都是相同纯色,乍看之下是个纯粹至极女子。只是她眼睛幅度极其冰冷,暗淡无光双眸是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
一丝不苟打扮,自身体深处散发而出气息,还有无时不刻都保持着冷淡疏远表情……
和她真像啊。汉娜毫无依据,只凭感觉就将这个陌生路人同自己联系到一块去。
她忍不住放慢脚步,用眼角偷偷去打量对方。
真好像。
她又心里肯定了一次。
那时候自己,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怪不得没有几个人愿意上前搭话呢。
这样想着汉娜勾起一抹苦笑,那苦涩幅度随即又因上扬了几分而发生改变。
但,已经是过去了。从现开始要朝前看朝前走,一步一步走回去。
释然少女略微低了低脑袋与蓝发少女擦肩而过,原本以为这雨后偶遇至此结束,汉娜却不曾想,那名少女会两人背对背朝不同方向彼此远离时忽然回过头叫住自己。
“呐!你……”
少女呼喊声略显急促,她声音好听极了,娇美却不显甜腻,有着别样风韵。这迷茫雨声中,短促呼声竟然如同她踩皮靴哒哒声那样清脆,冲破雨帘,一下就将汉娜抓住。
“你……”
她焦急声音像被卡喉中似,随着少女因不明情绪而起伏前胸,反复了好几次,才得以传出。
“你不讨厌吗?这么大……雨。”
为什么会笑呢?被雨淋湿了不觉得烦吗?好好大晴天忽然下雨不觉得讨厌吗?
她那褪去阴暗带上几丝催促白皙脸庞,雨中看起来是那么清晰。
她像是着急于得到一个肯定回答,连追问对象是个陌生人,都不再意。
“这雨好烦人啊!衣服都湿透了!”
“真是怎么突然就下起雨了,好讨厌啊……”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从两人身旁跑过,因无奈和不满而变调高音虽然有些模糊,却也不是听不见。
可蓝发少女却因为路人这若有似无话语埋下了脑袋,她一手撑着伞,另一手卷曲停放胸前,那姿势不知是因为犹豫,还是因为受到伤害逃避。
雨下得大了。
真……太像了。
因为旁人一句话而退怯逃避,将自己龟缩壳中仅有自己作陪,却还要笑着对自己说坚强起来。
这个女孩,真太像她了。
“嘛……没有什么值得讨厌地方吧。”
会说出这句话,完全是条件反射。大脑并没有思考,嘴巴就自己将之念出,完全来不及控制。
“只是雨而已。”
“……”
蓝发少女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用彷佛被雨淋湿般双眼看着汉娜。
汉娜知道那眼中并没有泪水,她所看见,是一些为奇妙情感。
“淅淅沥沥……”她轻轻地转起深蓝色小伞,雨珠刚落到伞边,就被旋转伞沿弹了出去,那一瞬间蓝发少女所站位置,就像这大雨之中唯一可以呼吸乌托邦。她用无表情,却不再显得冰冷脸说:“茱比亚从出生开始就和雨一起〖1〗,茱比亚……只有雨这个朋友。”
这是……非常喜欢雨意思吗?
“茱比亚……讨厌下雨了。”
雨伞仍旧随着她手中动作旋转,旋转,像只雨中蹁跹飞舞蓝蝶。
“茱比亚……”
她又重复了这个名字。
轻轻嘟起嘴,然后收回唇,上下唇瓣一碰,再将嘴巴微张。
三个极其简单音符。
那是陪伴了蓝发少女十几年名字,那是她口中喃喃自语般不停重复名字。
那是想要被人记住执念,诞生而出习惯。
“汉娜。”
金发少女觉得这一刻彷佛对过去自己伸出手。
“我叫汉娜,你呢?”
“茱比亚是……茱比亚·洛克丝……”
先前可以称之为狂暴落雨,终于有所缓和。
作者有话要说:〖1〗茱比亚从出生开始就和雨一起:这句话来自原著,原句是什么有点记不清了……
格雷名字是gray,猫头鹰名字是grey,猫头鹰是加入妖尾前起名字,汉娜那时候真不知道公会里就有个同名人……
这章剧情是幽鬼篇开始那天,也就是露西回来发现公会被破坏时候。
汉娜不好意思去公会看看心里就是“妈蛋啊我一个死命要退会又大大咧咧走出来人这时候怎么好意思去问发生什么了”←喂
至于和茱比亚相遇……是因为看到好久以前截图,忽然伤感了。
茱比亚如果不是个雨女,就不会受到这么多伤害了吧,从小就被大家孤立感觉不好受。这么小孩子拼命缝晴天娃娃,就只是为了不被大家讨厌。
>
意外来客
可惜是茱比亚拒绝了汉娜午餐……哦不,应该算是晚餐邀请了。
理由是任务身不方便走开。汉娜看了看自己差不多湿透都能看见内/衣轮廓衣服,也只得作罢。
两人相互道别——事实上挥手说再见也只有汉娜,茱比亚只是用略显僵硬却十分真诚笑容点头回应罢了。汉娜对这个小小举动却十分感动……和高兴。虽然不是由自己先开口搭话,却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个自己主动去开话人。
虽然短短一次谈话无法让陌生两人忽然拉近关系,她们依旧是两个陌生人……但,却是已经对彼此保有起码善意人吧。
这样就足够了。
无论是回公会,还是自我改变,只要能踏出第一步,就一定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直到终点。
于是知足常乐汉娜因为这件小事兴致高昂,买了一堆碎肉回家想犒劳自家那头小grey,却守着空荡荡鸟架到日落天黑都没等到灰羽小猫头鹰回家。
是不是中午时候对它太过分了?它一生气离家出走?
开什么玩笑……猫头鹰知道离家出走是什么东西吗?
“真是……”
公会那情况都没能完全确定,好不容易遇到一件能让自己分神高兴高兴事,又被小宠物扰了兴致。
汉娜这下彻底没了心情,把手里来回传递了许久,包着碎肉块牛皮纸摔餐桌草编垫子上,自己则一屁/股坐摇椅上前后摇晃。
公会到底怎么样了。
要怎么才能回去?
要怎么面对露西?
能不能再和茱比亚相遇呢?
烦心事全不听话地挤了上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那刻汉娜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房东又有什么问题?怎么从回来后就没几件好事?也不对……好事还是有,就是永远抗不过坏事。
虽然存款充裕,可怕被扫地出门后又要带着一堆行李找上大半天屋子,汉娜再怎么不满也只能穿上外套苦笑着跑去开门。
拉开门一瞬间,屋里屋外两人都不约而同怔了一怔。
似乎是要让双眼将对方身形勾勒完成似地沉默。
深蓝发碎发,深瞳,标志性下垂眼和赤/裸上半身习惯,这不是格雷又能是谁?
“速度真啊。”先开口打破沉默是格雷,他感叹似短促地说完一句话。
“我以为是房东……”汉娜满脸不敢置信:“你是怎么……呃、知道我住这儿?”
“嗯?啊,这个啊。”
格雷语调清淡,与他往日形象极不相称。只见他轻轻将右手抬到左腹侧,一条红线若隐若现,一头抓他移动手中,另一头,则拴着……
从汉娜视线死角里一蹦一跳地出场,不满地咕咕大叫……
“g……”
第一个发音刚冲出口汉娜就猛地伸手捂住嘴巴。
grey和gray发音可是相差无几啊!她要是直接喊出小猫头鹰名字得被格雷误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