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话搅得一软糟。
汉娜也不强迫她,只是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哈比,待到它没有反驳后才对它说:“保护露西回去吧。”
哈比毕竟是只通人性猫,它戳了戳自己脸颊,用软糯糯声音提醒汉娜:“洛基就交给你了。”才跟露西身后一同离开。
苍瞳一颤,随即便回到如湖面般波澜不惊状态。
交给她,她能做什么?洛基对着她宁愿戴上那个一眼就能拆穿假面具,也不愿意敞开心扉,不愿意给她一次追问机会。
她轻轻拉开居酒屋木门,一阵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洛基侧坐圆椅上,一手扶着老旧桌子,一手按着太阳岤。
他马上就觉察她靠近,忙松开手轻轻摆了摆,对金发少女露出一个苍白笑脸。
又是这样虚假笑容。
嘴角上扬幅度也好,僵硬肌肉也好,微眯眼角也好,全都虚假得让人心寒。
全都和幼时记忆中那个勉强笑一样让人心口一凉。
“洛基。”汉娜深吸一口气,才把接下去话说了出来:“我不懂得怎么和别人相处,嘴笨,不会读气氛,可能也不是一个好倾听者,所以你才什么都不告诉我……”
洛基没了声响,就连那笑容也难以坚持。
她缓缓吐气,脑中浮现兄长消失前庄园中沉默地抚摸花朵时背影。
倘若那时失去他是因为自己年纪尚小解读不了他眼中深厚绝望,那今日,已有能力展望前路她又怎么能再次放手?
“但我一直把你当成同伴来看,并不仅仅是因为那时候所说并肩作战,还是因为你那时候将并不相熟我当成同伴来看,举步不前我身后推了一把。”
“你是我同伴,我朋友,我兄长。”
“你隐瞒也好,你伪装也好,你犹豫也好,请我面前卸下,请让我听见你心声。”
可现实并非她所相信那样简单美好。
洛基低垂着脑袋,灰暗双眸藏进刘海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动不动,闭口不言。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
彷佛看不见她就他身边。
汉娜一瞬间感到分外悲凉,附着味蕾上那特属于勇气美好味道,仅仅数秒就被失败与难以置信苦涩抹杀。
是啊,洛基像她哥哥,实太像了。
就连没能阻止命运之轮咬合,没能被他人所拯救这一点,也像得那么可怕。
金发少女那一刻觉得,张开嘴说话原来是那么费力事,抬起手来学格雷拍拍橘发男人肩膀是那么难以企及动作。
凤仙花一夜,失意之人难眠,绝路之人缄默,唯有娇弱花朵风中摇曳,稚嫩花瓣传唱着没人听得见歌。
第二天一早,几人整理好装备物品大厅里集合搭伙回归,只有那名橘发男人先行一步,去往无人知晓道路。
启程之信
回公会路上气氛十分僵硬。
面无表情汉娜,低头思虑露西,疯狂饥饿纳兹,若有所思艾露莎以及不知做什么哈比,再也没有比这糟糕组合了。
至少格雷、只有格雷是这么认为。
幸好凤仙花村到马格诺利亚路程并不长,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格雷不知第几次这么安慰自己后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公会。
这时候公会已重建得差不多,不再像两个月前那般落魄。他们跨进崭大木门,汉娜正想告别,卡娜就慌张朝他们跑过来,大喊道:“洛基那家伙退出公会了啊!”
早先和洛基有所接触格雷和露西立刻变了脸色,就连饿得近乎晕厥纳兹听见这话也是一愣,本应反应激烈汉娜如今反倒是平静人。
她依旧没有多余表情,好像方才听见只是一句普通问候而非洛基离开事实。
金发少女轻轻说了句:“委托报告洛基解决了吧,那我先回家了。”尔后便一脸淡漠地挥手走了开,场几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她是什么意思啊。”本来就对洛基退出感到心烦卡娜听见汉娜这话恼火了。
小姑娘好歹和洛基搭伙了大半个月,再也没感情也会混出点感情来,这反应未免太平淡了。
她说着就想追过去教训她。
“喂卡娜!”格雷忙上前拉住卡娜,欲言又止:“她也累了吧。别管了,我们说说洛基事?”
凤仙花村时答应汉娜劝解洛基却没能拦到本人,他也很苦恼。回来路上她挂那张能冻死人脸,露西又是气愤与疑惑来回交织表情,根本没人能开口问个究竟。
可格雷知道,能让她们这样,肯定不是两三句就能说完事。
“洛基有说原因吗?”格雷心想知道了还能追回来劝劝。
“不知道,我刚回来没多久……洛基那个人,他要走我们再劝也没用。”卡娜和格雷也认识了好几年,一眼就明白他想法。她撩着卷发,满脸懊恼:“刚才一大群女人来闹我才知道,他甩了所有女人,卖了房子,钱居然全放给公会……他是铁了心不回来啊。”
格雷眼光一沉。
洛基确做得狠,他马格诺利亚待了近两年,已经是一副驻扎此地模样,没想到这次却断得干干净净,简直像是要消抹过去一切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
那个橘发男人真想过从头再来这种事吗?
陆续又有几个平常和洛基关系不错人走了出来,几人围成圈争了半天也没找出个解决方法,各自想法是差异甚明,后还是马卡欧大叔出来教训了句“男人会为自己行动负责,不需要第三者插手”才让他们停止争论。
没有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可感情深厚同伴要离开,又有几个人能平静接受?
几人散开时候,露西因为太累已经先回了家,艾露莎也有事离开,剩下只有不对盘纳兹和准备进公会里灌酒卡娜。
格雷不知何时又脱了上衣,他裸/着上身,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沉沉地抬头看了一眼漫天乌云,嘴里叨念着“要下雨了啊”,忽然就看见汉娜家那只灰羽猫头鹰扑腾着往市内方向飞过去。
他也不知自己着得什么魔,一看见它就吹了声口哨,声音又细又长,阴天里听着特像什么恐怖故事开头。没想到是那猫头鹰居然真转了方向朝他飞过来,格雷忙手臂上凝了层厚度适中冰才抬手让它站上去,可爱是它还挺通人性,愣是等格雷抬手了才停下来收起翅膀。
“呃……grey是吧。”
对着一只猫头鹰喊自己名字真怪。
格雷摸摸鼻子。
“咕?”
grey对着他歪脑袋。
不是说宠物像主人吗?格雷怎么觉着这小宠物总是有股莫名傻气。
也不对,汉娜有时候也给人傻乎乎感觉。
“当个‘中间人’怎么样?我把你送回去,你帮我留下跟你主人谈谈人生?”
“咕!”
格雷发现跟一只不懂人话动物说这些自己也有点傻。
他伸手挠挠它脸颊……姑且算是脸颊地方,grey很给面子眯了眯眼,接着格雷便发现小东西脚上捆着张纸,细绳捆绑方式太粗糙,似乎绑得十分着急。
格雷心想这下有理由去串门玩了,便让grey站他肩上,赶大雨下来之前跑去汉娜家,可惜天空不作美,才跑开没几步雨就哗哗落下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路上看见纳兹翻窗户进汉娜家影响,格雷冒着雨顺势就跳上汉娜家床边小阳台。这时正好劈了一阵响雷,格雷心脏一缩,差点儿就松开手,好身上grey听话得很,被雨淋湿了不动打雷了也一动不动站肩上他才没摔下去。
格雷也没注意屋子里什么情况,见窗户没关就往上跳,直接翻了进去,双脚轻巧地落地。
才刚落地,不久前还一副乖巧模样grey直接他肩上抖着身子甩水,又溅了他一身。甩完水它就翻脸不认人了,扑腾翅膀回到自己鸟架上。
格雷这下明白宠物像主人是句屁话了。
他用湿漉漉手擦拭同样满是雨水脸颊和眼眶,抬起头来却看见汉娜拿着白瓷红茶杯站厨房门口一脸惊讶看着他,她只穿着内/裤,瘦长双腿直直立那,巨大白色浴巾披肩上,遮盖去上半身大部分赤/裸皮肤,只露出浴巾之间那块没被挡住肌肤和小腹。
格雷愣了一下,尴尬得忙挪开视线,下意识就抬手打算出声解释。
汉娜却显得十分淡定,她收去脸上惊异,只是笑笑:“有急事吗,先坐坐吧,我去穿衣服。”
说得倒很是淡然,可那莫名加语速让格雷也静了声。
紧接着她便保持那个平淡得有些僵硬表情,迈开所谓优雅步伐以迅猛之势冲回里屋去了。
grey好巧不巧就扭过脑袋来用嫌弃眼神看着格雷——格雷就是从那什么也没有眼珠子里看出嫌弃了。
格雷本想回瞪,小东西却把头扭回去吃它东西去了。
他把黏额头上刘海往后捋,为了不弄脏地毯只能待原地。
格雷可不知道回房间阖上门汉娜才放下茶杯就脚软坐床上去,因洛基疏离而有些难过心此时砰砰跳得失了速。
她只是泡澡跑得有些恍惚才只套内/裤披浴巾走出来泡杯茶喝,只是怕grey回来没窗进才打了开……
汉娜颤抖地捂住双眼,双颊蹭蹭直窜热流,方才那份悠悠镇定早没了影。
身体热量好一会儿才有所消退,她就床上坐了老半天才想起格雷还外边等着,手忙脚乱挑了几件睡衣,又慌慌地原地踱步,后匆匆忙忙套上包得紧那件深蓝色连衣长裙,拿着干净浴巾才走出去。
踏出房门一瞬间,她又摆起那副云淡风轻面孔,心脏却乱了节奏,喉咙也绷得发紧,和格雷对上视线一瞬间是几乎要窒息。
奇怪,她为什么会紧张?
“先擦一擦。”
汉娜将洁白浴巾放桌角,迅速将莫名发颤手收回,踩着拖鞋走到厨房去给格雷倒热茶。
深蓝连衣裙十分保守,却将她身材勾勒得极其好看,纤细腰肢也好,瘦弱肩形也好,深色衣服衬托给人加脆弱错觉。宽大衣袖随着她一摆一摆动作来回晃荡,又会因为她抬手抚弄头发而下滑,露出白净小臂。
格雷只看了她背影一眼就轻咳着拿起浴巾。
上次露西险些走光时候他也没觉得怎样,现是怎么回事?
“这么着急来找我做什么?”
汉娜端着托盘出来,把漂亮茶杯放他面前,放下托盘,他对面位置坐下。喇叭状衣袖搭桌上,看着让人觉得十分柔软。
格雷将浴巾披身上,正低头擦着手臂雨水,听见汉娜声音又是一顿,他忙指了指grey说:“你家grey老缠着我不放……”
格雷还想继续呢,汉娜却喃喃自语似重复了一遍:“我家grey?”
“嗯,你家grey……它缠着我不放,我看它脚上缠着东西,怕耽搁了什么事,只好送过来。”
深发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某只吃得正爽小动物猛地抬起头来朝他咕咕叫了两声,似乎颇为不满。
“嘘。”汉娜起身朝它走过去,轻轻一声就让它静了下来。她从grey脚上拆下那张只有巴掌大小纸条,又用手指摸了摸它,才一边展开一边走回座位。
格雷瞥了一眼纸条,居然没湿。他好奇探了探,上面有马卡洛夫会长魔力。
他低喃:“会长用魔法保护了吗……”
“没错,是会长给我。”
汉娜看了一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忽然抬起空闲右手聚集魔力往纸条上横扫而过,提取魔力速度得惊人,格雷险些就没看清。
魔力掠过瞬间,原本只有巴掌大纸条忽然扭曲变形,变成一页空白长信纸。
她想都没想就放下纸,伸出右手食指,虚空地往右手轻轻一划。直到她右手食指指尖冒出血珠子,格雷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速将魔力压缩成尖刀划破皮肤了。
格雷收了收下巴思考。
提取魔力速度,压缩魔力技巧,若是能加以改进投入实战,肯定是不小战力。
眼前金发少女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血液落到信纸上,原本一片空白纸慢慢浮现出飞扬字迹。
汉娜露出果然如此表情,眉头皱得深了。格雷见她这模样,也不再开口,只是耐心等她将长长书信看完。
汉娜看得十分入神,没一会就消化了大半,只是越皱越深眉头让格雷看着难受,他用指腹轻轻敲了敲桌子,她听到声音便顿了下,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个温软笑容,紧皱眉头也因此送了开。
格雷一怔,又撇开脸,用手撑着下巴不去看她。
两人吐息又沉寂空气中漂游了几分钟。
汉娜神色复杂,她叹了口气打破这份和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格雷说:“是我哥哥拜托会长给我信,似乎是几年前写了。”
汉娜放下信纸,用手撑着下巴。
“写了一些他到这个……加入fairytail事,还有他要我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不知为何必须我自己去。按他信上所说是越越好,他不是会开玩笑人……我今天稍微收拾一下,估计明早就出发。”
fairytail经常有人会离开个一年半载,他这时多做挽留或要求陪同也不太好。
“是吗……”格雷摸了摸鼻子,也不知该问什么:“你哥哥也是fairytail成员,他名字是什么?说不定我认识,能给你提供点线索。”
汉娜张了张嘴,又深吸一口气:“艾蒙·格林普斯。”
格雷摸着笔尖手指一僵,不敢相信道:“捣乱鬼艾蒙?”
chaapter 视线相触
捣乱鬼艾蒙其人……实是让人不想回忆。
初次见面他还只是个温文绅士,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优雅,每个微笑每句话却又带着丝丝疏离,与fairy tail格格不入。
……
去他妈优雅。
一个成天捧着书呵呵呵呵j笑,三句不离“我妹妹”,和纳兹/米拉杰打架打到全会大混战,强扯拉克萨斯喝酒然后醉酒斗殴炸掉了半个公会,工作时候乱丢魔法把方圆百米夷为平地,连队友都照打不误,过后还自恋大笑说“我真是太强”了男人,究竟哪里有优雅气息了,
真是一点也不像兄妹。
一点也不。
所以见到汉娜时候才没有一个人能把她和艾蒙联系起来吧,再何况艾蒙从未说过自己姓氏,凭谁都无法看出发色、性格差异极大两人竟然是兄妹。
铂金长发少女侧颜刚出现他脑海中,就被狞笑着凝聚魔力黑色齐肩短发男人推开了去。
格雷感到一阵头疼。
露西还捧着那本几年前《魔法周刊——年底总汇》细数汉娜之兄艾蒙各类伟大假想和魔法解析,一边默念还一边感叹真想见见这个人。
格雷不置可否地掏了掏耳朵。
艾蒙早两三年前就跑得没影,至今音讯全无,公会里人也习惯他发神经闹失踪,全当他是跑去执行百年任务了。总之就是,这个人不自己出现,根本没人找得到他。
可纳兹显然不这么想,他拍胸膛向露西保证“一定见得到艾蒙啦。”,也不知是哪来信心。
三人走着走着,格雷忽然停下脚来,侧了侧身躲开一个狂冲上来小孩,又远远望了一眼几乎挤满了人街道,不得不再次感叹收获祭吸引力。
他发呆瞬间一抹俏丽金色忽然闯入他视线,那是不同于行人们匆忙拥挤背影,她像是形影单只茕兔,人群中看似悠闲漫步,肩部紧绷曲线却暗示着主人警惕。她长及腰间卷发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半长短发耷拉后背。
就算发型不一样,可那走路方式也好,侧着脑袋环视四周动作也好,格雷只是一眼就认出来。
三个月不见空白期,却只用一眼就能打破所有。
格雷自然是沉默地加速度,绕过一个又一个行人,直挺挺地朝她走去。他只是想打个招呼,又觉得只是打个招呼为什么会这样紧张。
周围喧嚣声像是凝滞了一般耳中回响。
他朝她伸出去,她却极其敏感地一闪一反身,原本应该满溢温软眼角带上了几分警告意味,看见深发少年瞬间又消影无踪变回从前模样。
这短短一瞬却被格雷看眼里。
只不过三个月,她就有了如此大变化,不仅仅是剪了长发变了肤色那么简单,修长四肢不再像从前那样柔软无力,取而代之是为健康也为结实线条。早先那份无时不刻散发而出稚嫩也被磨得不见踪迹,现她只是随意一站便让人感到几分威慑力,不是白软小绵羊,不是只会炸毛猫,而是一只蓄势待发豹。
那是经历一定战斗人才能够拥有气场,fairy tail里大部分人都给人这种压迫力。格雷可以想象她这三个月是如何度过,无非就是战斗,战斗,战斗,大家都是这么熬过来。
虽然迟了些,但也好歹有了些fairy tail感觉。
格雷想着勾起了笑意,正想表达一下自己欣慰感,金发少女一个忽然绽放笑脸却让那环绕周围震慑力烟消云散。
“衣服。”
格雷眼角一滞,随即耸肩回答:“天太热。”
意思是他并非半路发病乱脱衣服,只是因为太热打从一开始就没穿。
汉娜也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要把他融到眼里去。
格雷烦躁地轻跺右脚。
过了许久,金发少女才点点头道:“好久不见。”
这阐述结论般平淡无奇话让格雷十分郁闷。
三个月不见就这么一句话?酝酿那么久就这么一句话?他也不知自己期待怎样话语,只是语塞了几秒,终顺势回答:“好久不见。”
汉娜又是那莫名笑容。
格雷看得心惊肉跳,死活想不清她要做什么。
“我要去bk4day买本书,那儿旁边有个不错餐厅,要不要顺路去吃个饭叙叙旧?”
换做三个月前汉娜肯定没法这么淡定帝说出这邀约般话来,可现她却表现得极其淡然,好像无论对方是否点头答应都无法对她产生影响。
那个扭捏少女消失了,格雷替她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几丝不适,就好像一直养身边猫忽然甩甩尾巴走掉了也不回个头似。
“准备好你钱包。”格雷一副准备大吃一顿模样。
汉娜又是笑笑,她早就做好被痛宰一顿准备。她翘翘嘴角:“把露西他们也叫……”
格雷刚听到这句话就直接抓过她微抬手臂掉头走人,一刻也不敢慢下,生怕真被远处露西和纳兹看到似。
开什么玩笑,跟纳兹坐同一张餐桌上还能吃好饭?他一点儿也不想被那两个笨蛋打扰。
……打扰什么来着?
格雷加郁闷了,他怎么觉得汉娜只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化被动为主动,跳坑似地一反常态拉着她跑了呢?
格雷边走边悄悄望了望路边商店橱窗。
金发少女身影清晰印上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后脑勺看,一刻也不肯放过,他被这眼神看得一抖,浑身上下神经彷佛都绽放开来。
汉娜好像才刚发现他微侧脑袋,顺着他视线往橱窗那探去,格雷也下意识跟着看过去。两双眼睛干净得发亮橱窗中一对上,便触电似地速避开对方,各自转到不同方向去。
格雷保持回避姿态,心里不断弹出疑惑想法。
咦,这是什么状况?
chaapter 交谈之间
“你拿了什么?”
“《speed magi》、这个月《魔法周刊》……”
少女一边书架上寻找着什么一边用闷闷声音回答他,格雷一看汉娜将手指放书架边缘、一本本扫视而去专注模样就知道她肯定又陷入无他状态,索性自己也去挑挑书。可惜他是实战派,翻了几本都觉得与其看这些密密麻麻东西不如找个人打一场来得有用。
bk4day店长另一个长书架边上探头偷看他们,格雷从他眼神里看到“求八卦”“有j|情”几个大字。
“嘿嘿嘿嘿……”那店长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
“店长你嘿个什么……”格雷满脸黑线。
“我认识你那么多年可从没见你来买过书呢格雷,现看来目不是书而是人啊……”店长暧昧地看了还那儿挑书金发少女。
格雷翻白眼无视他调侃。
“她是你们公会人吗?好像有些面生,人?”
“不是人了。”格雷回答得有些不自。
“不是人呀……不过你不穿衣服真没关系吗?”
“我忘记了啦……”
正找书汉娜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是欣喜:“《魔法文字与逻辑》……这本书连侑子小姐那都没有,不愧是bk4day。”
她原本只是随口念念,哪知道店长听了去很是开心,连连称赞道:“小姑娘真有眼光,大叔帮你打八折!”说罢又转过头来对格雷贼兮兮地说:“就当是给你脱光礼物。”
“大叔……”格雷无奈地想解释,店长却拍拍他肩膀转而向汉娜走过去。
“哎呀小姑娘叫什么?”
“汉娜。”她把那本《魔法文字与逻辑》拿下来,眼角眯眯,笑得很是好看。
因为找到很棒书而高兴吧。格雷想着也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另一边对话还继续着。
“汉娜……《岛式魔力吸收理论》作者?记得好像是上个月《魔法周刊》发表了。”
“您知道啊?”汉娜又惊讶又高兴,她也没想到会长真帮她投稿了。
“这个理论十分有趣,刚发表时引发一阵热议呢。可惜不像单体魔力吸收魔法,是极难实践理论,反对派也不少。”
“这个理论是……#¥%……”
汉娜和店老板激动地就这个理论聊了半天,是格雷听头昏脑胀对话,他也不知道两人是兴奋个什么劲,只知道到了后店长直接给汉娜打了五折还热烈欢迎她下次光临。
汉娜也因为淘到一本绝版书十分开心,付了钱道了别便拉着到附近一家看起来还挺顺眼餐馆坐下了。她笑眯眯地把菜单退给格雷后,用眼角瞄了眼放一旁用牛皮纸包好书。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穷了。”格雷接过菜单来,刷拉划了一排菜名,一旁服务员被吓了一跳,正奇怪这人胃口怎么那么大。
“没关系,随你吃。”汉娜一副‘我很有钱随便你吃’模样让格雷忍不住又加了几道菜。汉娜倒也不意,只是加了一道草莓帕菲,反正格雷点那堆东西足够她们两个人吃了,而且她存款很足。
服务员走开后,她又看了眼书。
格雷不用猜就知道她已经按捺不住想看书了,记忆中她哥哥艾蒙也是这样整天捧着书看,虽然那个男人经常下一秒就放下手中书拉着卡娜狂喝酒或是对纳兹发射水魔法然后打得不可开交……
“马格诺利亚到收获祭了吧,城里装饰得很喜庆。我拿到宣传单时候看见公会有游行活动呢,好期待啊。”
她一边说着却又用眼角往书那探了探。
格雷差点笑出来。
她真是一如既往好看透。
“晚上就能看了,可惜你回来得晚,不然排演时候就会把你也加进幻想曲。不过还有明年、后面,很多机会……”那似乎暗示她永远不会离开。格雷抬抬下巴指向她那些书本。“你不用意冷落我,想看就看。”
发现自己那些小动作被戳破汉娜有些尴尬,“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把露西他们也叫来聚一聚……”怎么听都像转移话题。
“绝对不要。”格雷相当坚决,“我可不想再吃到一半就被纳兹拉出去打架,拜托让我安心吃一顿。”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上了几道菜。
“你这次出去见到艾蒙了吗?”格雷实不想提到那个男人,可眼下景况,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为了避免两两沉默尴尬情景只得随口提了一提。“既然是艾蒙信,应该是让你去见他吧。”
“我没有见到他……倒不如说,从一开始目地就不是他所。我倒是庆幸没见到他,你记得我曾说过,我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吗?我至今仍不知道和他见面该说些什么。”说到这儿汉娜有些忧郁,她用银勺搅了搅刚端上来帕菲,“我去到一个愿望屋,以等价交换方式调整自己魔法脉络,现你会惊讶我魔法全乱了套,不过好歹是修正了魔力恢复过慢问题。”
听到汉娜说魔法乱了套,格雷又想起艾蒙魔法一开始也是毫无章法乱七八糟,难道是俩兄妹血缘问题?
“艾蒙那家伙想去哪儿,恐怕没人能找到,就像你似,你离开了三个月,公会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至于魔法……既然正好转,就别去多想了。”格雷忽然意识到再往下深挖又要变成学术讨论,对此深感棘手他自然是迅速切换话题,“说起来再过会儿就是妖尾小姐选拔赛,露西和茱比亚都会参加。”
“茱比亚已经加入公会了吗?”汉娜很是惊讶。
“几个月前,就你离开后不久。那时候也发生了很多事。”
“那、你要去看看吗?”
像是为了安抚低落汉娜,格雷用温柔得有些肉麻口气询问,这让他十分不适应。
汉娜显然也发现格雷那古怪低语,她不自然地抿抿嘴道:“让我先想想把这些东西吃完要多久。”
原来两人谈话间,餐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菜色。
格雷耸耸肩表示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后便迅速开始消灭食物。
汉娜则是吃掉几口帕菲后不自觉地拆开包装把书拿起来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现了壹原侑子
但看过xxxhli人应该就明白汉娜是去哪里了吧。
没看过姑娘看这边→汉娜去找一个类似“愿望屋”地方以等价交换方式把自己身体魔法脉络换成妖尾这边了。
chaapter 妖尾之战
汉娜还是第一次看见重建后公会内部——实是大得离谱。估计以后纳兹再和谁打起来也不怕击穿天花板感觉。
妖尾小姐选拔赛招来很多观众,不多时观众席就被占满,幸好格雷饭吃得,他们俩才能开赛前半小时就来占到前座。
汉娜没看过这种比赛,一群观众期待欢呼声中非常不自,没多久就又拿出书开始看起来。
“又是《speed magi》?”格雷见她又掏书止不住想吐槽一句别这么节省时间,可看见那本一小时前才拆封书现已经只剩不到一半时又忍不住惊问,“你看得太了吧?”
汉娜把书拿开了些,面色疑惑地回答:“这不是正常阅读速度吗?”
连提高阅读速度风速眼镜都没戴就能一小时里把一本两指节厚书看完一半,这算是正常阅读速度吗?!
格雷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来,汉娜身旁男人忽然插话道,“哟这位小姐好像对速度魔法很感兴趣呢~既然如此就赶紧抛下那边那个耍冰块小鬼,和fairy tail速度jet我喝杯咖啡如何。”
格雷嘴角一滞,正准备打发他离开,jet忽然转了转头上高帽,朝汉娜眨了眨眼睛,又像发现什么似地愣了下,不太确定地问,“汉娜?等等……怎么是你?”
格雷翻了翻白眼,“jet,你需要配一副眼镜吗。”
“我不需要。”jet轻轻打了格雷一拳,又转向汉娜,“你和之前差太多了,不止是头发……就是感觉上,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让我认不出来了。”
其实根本是因为你和她没面对面说过话吧。格雷揉揉头发,轻轻瞥了他一眼。
jet好似真明白格雷那眼神意思,解释似对汉娜说,“我只是难得看见有人对速度类魔法感兴趣有些高兴,你要知道大多数魔导师把这当成辅助魔法对它嗤之以鼻……”
“速度魔法速决战上确十分有利,可惜我魔力量不足,一场战斗下来太吃力,无法以此为主力。”汉娜话十分中肯,至少jet听着很是顺耳,他正经道:“我是撒鲁苏克,不过公会人大多叫我jet。”
汉娜自然认识他,shad gear一员,蕾比同伴。她对他点点头。
看见这两人聊得起兴,格雷索性闭嘴不说话,扭头转向另一边了。jet悄悄看了他一眼,一下便知道他不高兴。汉娜瞧见朋友视线往后扫了扫,也跟着看过去,同样发现格雷情绪有些古怪。
“哎,那个、蕾比好像要出场了。”汉娜结巴着指了指舞台。
“哦哦哦!”jet不用说马上就激动起来将注意力投向舞台。
汉娜夹好书签,把合上书本放合并大腿上,用右手手掌撑住下巴,歪着脑袋盯着格雷侧脸看。
格雷几乎一瞬间就发现身侧视线,却装作没发现,迟迟不转回去——直到汉娜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hey!”格雷吓了一跳,夸张地捂住耳朵,终于是把头转向汉娜。“你做什么?!”
汉娜半掩嘴角轻声笑了出来,一片欢呼声中格外清脆。
格雷觉得这很奇妙,周围如此吵闹,他右耳却只听得见她笑声,彷佛是喧嚣世界已被隔绝身外,只留□□内心脏砰动声音。
他看见她小小耳垂,颧骨曲线也十分漂亮,然后是高挺鼻尖,再往下便是粉色唇瓣。视网膜好似朦胧了一层暧昧色彩,无论看什么都变了色调。
格雷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三个月不见,她身上色彩就变得几乎认不出来。三秒后他便想到,变或许是他这双眼睛也说不定。
他发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来了……”汉娜低语将格雷拉回现实。她往格雷那靠了靠,凑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奇怪魔法波动?”
格雷条件反射地凝神感触,什么也没有,于是他对汉娜摇头。
“奇怪……我捕捉到好几次。”汉娜皱眉道,那魔法波动给她一种非常异样感觉,“是我从没见过波动。”
“你不可能见过每一种……”格雷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来自舞台上绿裙女性,她用她那醇厚尖锐嗓音自信地说着自己才是能配得上妖尾小姐这一名号人。
“艾芭葛琳……”格雷深感不妙,急忙朝露西大吼,“露西!不要看她眼睛!!”
露西正因为节目被打断而怒气冲冲,艾芭葛琳却极其淡然地斜了她一眼,低头将眼镜往下挪了挪——汉娜立即从她双眸中捕捉到方才发现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