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老夫人听了樊氏一大通,叹道:“古人言糟糠之妻不下堂,伏青山在大明山一带读书好是有名的,但品性也太差了些.”
樊氏不好点评伏青山,却赞晚晴道:“她性子温顺容样又好,又能生养,好姐姐家里如今最需要的,恰是这样一个得力的媳妇,你说了”
车老夫人道:“这样,待贤儿来了我与他商量,若他愿意,恰你们那里要嫁,我就叫他寻了媒人上门提亲,可好”
樊氏与车氏十分欢喜.车氏一再叮嘱道:“如今此事还未说开,她自己也浑然不知.若贤哥哥有意,到时候给我送个信来,我替他打问风声.”
车老夫人对此事只有七八分的热心,因是自己在自己家院墙上高声骂道:“如今的女子羞耻都到那里去了为了点粮食x都能卖,不要脸.”
言罢不停往外吐着口水.伏铜见两个儿子拉不动高氏,提了鞭子下车抽了高氏一棍道:“你还想挨板子是不是我先打死你.”
娄氏见平时窝窝囊囊的伏铜动了怒气着实要下手打高手,一把拦住了道:“她身上还有伤,你要死吗”
马氏听高氏连自己都骂上了,跳下车来冷笑:“有人想卖还没人要.”
高氏听了加火大,一手指了马氏道:“贱人,卖x的贱人.”
娄氏假意拉着高氏,一把将她推了过来,高氏身上还有伤,一下扑到了马氏身上挣扎着就要爬起来,马氏却以为高氏要打她,如杀猪一般嚎叫了起来.
晚晴自高山家抱来了铎儿,也不管地上滚成一团的马氏与高氏,挑着脚拣了空地,抱了铎儿回家去了.
一年最操心最难的事情已经过去,又这些日子天晴将麦场也晒的干干的.晚晴自草棚里抱了豆子出来铺开,自己取了链枷打起豆子来.
眼看就是中秋,等中秋的时候,究竟青山在外如何,她就能得到个准信了.
虽然豆子不在身后.她惊问道:“阿正叔何时回来的”
伏泰正道:“方才.”
晚晴扬头高叫铎儿道:“铎儿,快来,你小爷爷回来了.”
铎儿正在麦场边地里捉蜢蚱,听了这话豹子一样冲了过来,抱住了伏泰正大腿问道:“小爷爷,花生叔叔在那里”
伏泰正抱了铎儿起来道:“他要过些日子才来.”
他自身后抽了把竹子做的小剑出来递给铎儿,铎儿抽了出来一看,小剑做的十分妙俏,挣开伏泰正下到地上,拿了剑先去猪舍旁逗那小黑猪.
伏泰正自晚晴手中接过链枷来道:“我来替你打.”
晚晴退到一旁木根上坐下扇着凉气,见伏泰正两只手并肩膀全然不在地方,力气太大又用的不是地方,忍不住起身接过了链枷道:“阿正叔还是歇会儿吧,我怕您打坏了我的链枷,这东西还是我公公做的,有些年头的东西.”
伏泰正见麦场上堆着新麦草并粟杆,吃惊问道:“麦子都收过了”
晚晴苦笑道:“可不是吗.熬人的农忙,总算过去了.”
他走的这段日子,恰是农村人最忙最苦的一段日子.晚晴忽而忆起高氏前些日子说的一段话,停了链枷半开玩笑道:“阿正叔此番出去,大约是去躲懒,不然怎么我们才一忙完,您就来了”
他回来,这村头上就在自家院子里细听,听得隔壁开大门又关大门的声音,还有马氏轻言细语的声音,摇头暗自道:这个女人竟还不回家.
次日便是中秋,许了道:“劳烦族长大人给奴家念念.”
优盛将那封信扔在八仙桌上,拿手指敲了桌子问道:“没有杯热茶吗”
晚晴笑道:“奴家竟忘了这事,族长大人先安座,待奴家给您倒茶来.”
她才要出门,忽而叫伏盛一把拉住了胳膊,他虽年老,毕竟是男子,手中力气极大,一把就将个晚晴拉到了自己怀中.晚晴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并那股子老人味,恶心的欲要吐出来,一甩身挣脱了站起来颤了声音道:“族长大人还是请回家去吧,天晚了,奴家要关门.”
言比出到了厅房门外,撩着头上乱发抑了混身的抖站着.
伏盛也不起身,盯住了晚晴问道:“晚晴,我对你好不好”
晚晴也盯住了伏盛道:“奴家听不懂族长大人话里的意思.”
伏盛复敲了桌子道:“你若这样,就没意思了.”
言毕伸手勾了晚晴道:“进来说话.”
晚晴自然不肯再进门.慢慢往台阶下退着.
伏盛也不起身,伸手拆了那封信,取了信纸出来展开,伸到了油灯上呼啦啦烧了起来.晚晴见他竟然烧掉了自己千辛万苦等来的信,气的混身冒火,跳进去伸手抢过那团灰烬在手中,还不等她反映过来,伏盛已经扯了她头发往西屋拖着.晚晴拿脚勾了八仙桌手扯住椅背爬了起来,才要往外跑,头发叫伏盛扯着不能挣开.
她已经气极,回身五指并在一起一把就抓到了伏盛脸上.
农村妇人常干粗活,指甲自然是不可能留长的.但是就那点短秃的指甲,因着她混身的努气,也把个伏盛满脸划出几道血痕来.
伏盛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拉扯着挣扎的晚晴腾不开手去摸.他见晚晴太过泼辣不能降伏,也不再往炕上拉,索性压在了八仙桌上俯首便亲了下来.
晚晴又急又气,拿脚使劲蹬着,又怕自己弄出声音吓醒了孩子,叫铎儿出来看见,死命拿脚踢了伏盛小声道:“族长大人,你行行好,快些放过我”
伏盛听她愿意跟自己好好说话了,仍将晚晴压在桌上,抬起头问道:“你只说我待你好不好”
晚晴点头低声道:“好.”
伏盛道:“这就对了.我待你好,你也须得给我点甜头,才能对得起我的好来.你瞧马氏就很听话,有新衣服穿,能跟着我赶集,还不用上重税,你可知”
晚晴觑准了机会趁他哆嗦的时候一头碰到伏盛鼻子上,见他拿手去护鼻子,才仰身站了起来道:“咱们都悄悄的只当没有这回事,我知道您老风流,可我不好这口.若您再来欺我,我青山哥回来定然不会放过你.”
言罢跳进东进四处搜寻当初伏泰印用过的拐杖要来防身.伏盛一手拿袖子揩着鼻子上的血,一手指了晚晴冷笑道:“伏青山高中探花,娶了中书令家的千金,言明要我们发嫁你,你现在已经是没人要的东西,若顺着我的意思叫我舒了心意,我给你找个好人家.若不顺着我的意思,山里寻不上媳妇的猎户着,见了伏盛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没摘到玫瑰还叫刺儿扎了手,族长大人这会子舒心了没有”
伏盛又气又怒,手指了马氏慢慢往前走着,走到马氏身边时身子一软,忽而就扑到了马氏身上.马氏吓的伸了双手尖叫道:“啊族长大人晕倒啦.”
屁股新好了伤的高氏冲出了院门,娄氏与高山并车氏几个也冲了出来.高山与春山是知道情形的,伏铜大约也清楚一些,高氏却全然不知,见先前才发落过自己板子的族长大人一头血与香灰粘腻着,满头皆是血,捂了嘴哈哈笑道:“报应来的好快”
高山与春山两兄弟相视皱眉,一人一边扶了伏盛往上伏村走去.待离远了,春山才忍不住道:“瞧这样子是没得手.”
高山埋怨道:“叫你想法把铎儿哄到你家去,孩子不在,或者晚晴就愿意也不一定.”
春山道:“晚晴的性子你不知道,我却知道,那是再不会低头的.方才我在外听着,族长似乎说了青山的事情,明儿若晚晴闹出来可怎么办”
高山也是叹气:“咱们须得捂紧了嘴,否则我的田地你的孩子,皆是一场空.”
两兄弟边说边扶了伏盛走了.晚晴在家惴惴了一夜,提心吊胆了一夜,次日一早到高山家去问了一回,春山家去问了一回,这两兄弟皆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京城陈漕巷中高含嫣的私宅,伏青山自己进院子进了小楼.大门上挂着薄薄的帘子,他掀帘起屋,内里一股氛香热气涌着,地上铺着寸长的绒毯,家具皆是檀木,打磨的透明光亮.他见右侧珠帘后隐隐有人影,自掀了竹帘进内,便见高含嫣侧卧在一处软榻上,身上只着件薄绸长衫,那绸质极细极滑,衬得她腰身玲珑曲线优美至极,赤脚趿着一双无跟小绣鞋.
“过来坐.”高含嫣指了指软榻边的小几子道:“衣服可以挂在墙上.”
伏青山解了官服挂起,坐到了那小几子上,接了高含嫣手中的书过来瞧着,随口问道:“读的什么书”
高含嫣道:“不过是本太平御览,翻着过时间而已.”
伏青山将书合上放到案头.今日外头光照甚好,这屋子里也透进了亮光来.他借着亮光细瞧高含嫣的脸色,见她气色如常,不像是染了病的样子,心中又怕她也从魏仕杰身上染了脏病,好不好别传染给自己.
而高含嫣见伏青山眉目间全是温柔诚意,不住的打量着自己,还以为他真叫自己美色所惑,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欢喜,也仰了脸任凭他打量着.
伏青山虽然行动疾速,却是头一回干这种偷奸的事情,低头凑上了高含嫣的唇,见她也不反对,亲启了唇迎合着自己,心内冷笑道:此番就只有赌命了.
他在欢场中做了几年妇科郎中,说洁身自好也只能是相对而已.若真遇到那容色娇艳有才情的,春风一度也不过简单事情.而且从欢场中学得一手伏侍女人的功夫,为了要装着纯良,如今还未敢在魏芸身上露过.
此番与高含嫣两个,正所谓狼狈为奸,又有心要查看高含嫣是否也染了魏仕杰的脏病,便俯下.身伸了手细细的调了半个时辰,把个高含嫣弄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自己也确认了她并未得着脏病,这才亲身慰劳了她一番.
高含嫣毕竟良家女子,与伏罡在一起时还年轻要端着姿态.魏仕杰又是个只顾自己的主,那里叫男人这样温柔小意的伏侍过,况且又旷了两年,叫伏青山一番下来弄的酣畅淋漓,他还未入巷,她已丢了几回,别提他亲身上阵,待到事完,才知自己前面那二十六年竟是白活了.
两人办完了事一并躺着,高含嫣忽而笑道:“不期你还有些手段,难怪芸儿爱你如痴.”
伏青山听她夸赞,毕竟男子心性,心中有些自得,却也实言道:“这些手段可不敢用在她身上,叫她知道我是个知人事的.”
高含嫣摇头冷笑:“那就能用在我身上”
伏青山侧眸道:“因为我深爱你,有心叫你得些欢喜,不要再整日愁眉.”
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倒叫高含嫣心中一颤,闭眸转了眼神道:“你与芸儿两个好好的,我便欢喜.我虽也心悦你,却不想叫你因着我而犯难.”
伏青山面上半悲半喜道:“我十数年寒窗苦读,本也想做报国尽忠番事业.谁知如今竟成个家犬豢养在中书府,真是可笑至极.”
高含嫣也知这是实情,却也醒悟他有求于自己,是而顺了他的话头道:“既你有心,若有何谏言良策,我递于我父亲叫他看一看,也是一样的.”
伏青山起身替高含嫣穿好了衣服,又亲替她套上绣鞋,自取了衣服穿上,将那袖囊中的折子取了出来,递给了高含嫣道:“如今平王在凉州招兵买马,眼看就要起事.大历即将分国为二,这样要紧的时候,岳丈大人仍与那些宦官们哄着圣上并太后娘娘,以期能引夷治敌,这是十分荒唐可笑的事情.
这是我昨夜书的万言册.如大嫂真是有心,恳请替我呈给高尚书,叫他读上一读,看我这治国之策,可能为他所用.”
高含嫣心道:原来是魏源那里的路走不通,要来走我父亲这条路.
她站起来自后拥了伏青山的背道:“这是君疏你的一番忧国忧民之心,我怎么能不替你跑上一回.你且放心,明日我要回趟娘家,到时候给你带过去,叫我父亲看上一看.若他看完之后再有什么言语,我仍将他约到此处,叫你再与他细谈,可好”
伏青山此事做的有些操之过急,心中此时还打着鼓,见高含嫣一番言辞说的真切,心中动了几分真情道:“如此就要多谢大嫂.另有一事,大哥身上怕是带着些脏病,往后若要同房,大嫂还请注意着些.”
高含嫣是真叫伏青山给唬住了,吓的双手一软丢了折子道:“什么脏病你从那里听得的”
伏青山看她的样子果然一点不知,忙拉高含嫣坐了道:“我学过些医理,光凭他的相貌就可看出.不过你尽可放心,你身上仍是好的.”
高含嫣仍是心神不宁,许久才咬牙切齿道:“他整日在外眠花宿柳,魏源还只当他是个风流,从来不肯束管束管.前面气死了一个,这番还想要气死我,哼,咱们如今就看看谁先死.”
伏青山安慰道:“倒也不至于死不死.前些日子一同饮酒,我看他一幅坐不住的样子,就知他如今病已沉重.但若从此药石调理,虽不能根除,要好也不是没可能.”
高含嫣冷笑道:“他自打娶了我入中书府的大门,连我卧榻在何处都不曾来过问过一回,死与不死,又与我何干如今我只盼他快快的死了,我就算做个寡妇,倒也是个干干净净的寡妇.”
晚晴挨到了傍晚时见马氏进了院子,支开了铎儿道:“我就说句不怕羞的话,想必你也知道的昨儿夜里的事情.我就问一句,族长大人如今怎样”
马氏道:“听闻还昏迷着.”
晚晴咬牙问道:“昨晚他说青山哥高中探花娶了什么尚书令家的千金,要休了我,你可知道此事”
马氏点对道:“风闻过一些.”
晚晴气的拍了马氏一把哭道:“你的活儿我何曾少帮过一把我可有跟旁的媳妇一起嚼过你一句闲话你知道了竟也不告诉我,就这样一直看我的笑话”
马氏道:“我也跟你一样的人,何曾看过你笑话.”
晚晴止了哭声问道:“信在那里青山哥写来的信在那里那信上必有地址,我要寄封信去好好问一问,果真他是高中了要休我,还是伏盛那老东西在哄我.若是真要休我也不能叫他遂意,我发送了老人又无娘家可归,告到县衙都是我有理.若是伏盛那老东西哄我,我一并要告诉青山,叫他回来给我作主.”
马氏道:“那是喜报,我听闻伏盛将信锁在祠堂中.”
晚晴手指了马氏鼻子道:“你与他有苟且,你必有钥匙,快去给我弄了来.”
马氏道:“若伏盛醒来捉住我,我要比你先死你可知道”
晚晴道:“好姐姐,你就替我偷一回,要死我替你死.”
马氏咬牙道:“倒也不用你替我死,你若帮我办件事情,我就偷了信来给你,叫你照着地址给青山写信,也叫你知道究竟是不是青山真的要休你.”
晚晴问道:“办什么事,只要你说我就替你办成.”
马氏起身道:“你先哄着铎儿睡觉,我去替你偷了来.不过你须得保证明早就去灵泉集上找人读信并写信寄信,寄完了飞快回来将信还我.趁着伏盛未醒,咱们才好钻着个空子.等他醒来,只怕咱们都要遭殃.”
言毕转身出门去了.晚晴替铎儿洗过澡哄到炕上睡了,不一会儿听得外面有人敲院门,她问过了知是马氏,才悄悄开了半扇门放了进来,问道:“信可得着了”
马氏道:“这是我的半条命,若伏盛知道我偷了他祠堂的钥匙,只怕真要杀我.我先不能给你,你替我办好了事再说.”
晚晴急的跳脚,催道:“你要什么,这家里你想要的都拿走,快些把信给我.”
马氏仍是笑着,径自开了晚晴家后院的门,指了伏泰正家院子道:“跳过去.”
晚晴这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拉住了马氏道:“我知道你是个寡妇,这些事上不忌荤素,但我那阿正叔是个正经人,咱们别惹他了好不好”
马氏低声道:“我还指望着攀上他好断了伏盛那家伙,若他愿意娶了我,两户并一户,我也能脱了伏盛安稳过日子生孩子,难道不好”
晚晴见她已经骑上墙溜了下去,急的在墙边劝道:“那也不该是这个样子,你明早寻个媒人来商议多好”
马氏扬了信道:“这可不是伏盛哄你的假东西,是伏青山写的信,你若想要就下来.”
晚晴气的无法,咬牙切齿翻过了院墙,像作贼一样跟着马氏上了伏泰正家厅房台阶.马氏搡了晚晴道:“叫声阿正叔,我就把信给你,你就走.”
晚晴瞪了马氏一眼,咬牙高叫了声:“阿正叔.”
屋内忽而有踢踏声.马氏塞了信给晚晴,晚晴自屋檐下拉了把凳子,跑到墙角上了凳子一翻身,恰在伏泰正开门的时候,滚到了自家后院墙下.
她将千信万苦得来的信揣在怀中,也不听隔壁伏泰正与马氏在打什么马虎,自墙根溜进了后院,哆哆嗦嗦插着后院的门闩.她做了坏事手抖的厉害,听到隔壁开大门的声音并伏泰正粗重的脚步声越发慌乱起来,偏那平常十分顺畅的门闩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扣不进槽子里去.
接着是伏泰正翻过院墙的声音,他脚步越来越重,喘息间已经到了后院门上.晚晴的门闩还未去,只得背身抵了门死死的抵着.
“晚晴.”伏泰正叫道
见她不应,伏泰正伸手推了推门,门晃了两晃,显然她在那边背身堵着.
伏泰正退后两步,一纵身跃上了院墙,又提气自院墙上跃下,两手压在门上堵住了晚晴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昨天伏盛还曾问:“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晚晴叫他两手堵住脱不开身,结结巴巴道:“她想跟你两户并作一户.”
伏泰正见晚晴慢慢往下溜着,伸手自她掖下扶了起来,复又问道:“你知道我对你的意思,是不是”
晚晴摇头:“我不知道.”
伏泰正道:“你知道.”
晚晴深吸了口气道:“我真不知道.”
她背着一双手还在不停往槽子里插着门闩.伏泰正接过来将门闩掉了个儿,轻轻卡进了门槽中,复问晚晴:“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所以拿这心意来逗我玩,是不是”
晚晴道:“我不过是让马氏替我偷封信,她哄着我去喊你”
伏泰正那里会听这些,他眼里只有她哆哆嗦嗦的两瓣嫩唇,叫泪水浸染着鲜艳欲滴的颜色.如今这小妇人无主了,既然无主,他便娶了她又如何伏泰正无法压却心头的,双眼紧盯这妇人的唇,忽而闻到丝丝血腥气恰在她唇上.
她牙齿乱颤时磕破了唇,此时便涌着微微一个血珠儿在唇上颤着,几欲滴落.
伏泰正低头叨上了晚晴的唇瓣,那抹混合着眼泪的血珠儿在他舌蕾上化开,激起他周身的燥念腾然欲起.他疯了一样在她唇上啃噬了许久,拿舌尖去抵她紧咬的牙关欲要一探她唇舌间的柔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