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管不了你一辈子。”
贾赦微微蹙眉,感慨地叹了口气。他这声叹息是给自己的,觉得自己也挺不容易,没穿越之前他婚都没结,现在却要直接教养这么大的儿子。
贾琏却觉得父亲的话有种悲凉沧桑感,也很久没有听过父亲这样语重心长地嘱咐自己。贾琏心里感动不已,发誓要好好孝顺父亲,连连磕头谢过。
回到住处,便和王熙凤说了自己有官做的事儿。王熙凤听了自然开心,攥着贾琏的手,便高兴地主动亲了贾琏脸颊一口。
贾琏也挺愉悦,不过心里还惦记着老爷的嘱咐,那些话还在脑子里盘旋。
王熙凤见他兴致不高,问他何故。得知贾赦的那些嘱咐的话后,王熙凤也蹙起眉头,嘱咐贾琏做官以后要注意安全,别真惹出什么事儿来。
“邻家秘闻里揭露遭报应的贪官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哪一天你和大老爷也被写上头。你有官做,长点脸就行了,用不着你走什么歪门邪道弄钱。家里也有产业,都够花。阿弥陀佛,安全最紧要。”王熙凤合念道。
贾琏斜眸,拿奇怪的眼神儿看她:“不贪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新鲜。就你那份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真到了能弄权贪财的时候,你比我还鬼着呢。”
王熙凤不吭声,眨了两下眼睛,撩了下手里的帕子。
“被我说中心事了”贾琏嗤笑问。
王熙凤深吸口气,“从前是这么个想法,而今说不清了。若说我没存爱钱的心思,是矫情,谁见钱不开心有钱能使唤鬼推磨呢,弄些压腰,说话也有底气。可如今眼瞧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闹出来,我心里也犯嘀咕,有钱能怎么地,一朝倒台,还不是落魄的身无分文,活得惨惨兮兮。”
“这话不假,你也以后记着。我还真怕我改好了,你拖我的后腿呢。”贾琏得意道。
王熙凤笑:“你不拖大老爷的后腿,我必然也不会拖你的后腿。我娘家也没什么人了,大哥是个不争气的,而今只靠着我接济。眼下就指望二爷了,只要二爷别负了我,我必定不会先做对比起你的事儿。”
贾琏打量王熙凤,丹凤眼害羞看着下方,白嫩的脸颊红扑扑的,有几分羞涩,也有几分诱人。贾琏禁不住捧着王熙凤的脸,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
“好媳妇儿,我既当着父亲的面答应对你好,便不会食言。不过我这好色的心,是免不了有的,若偶尔忍不住去和外人嘿嘿,你多担待。”贾赦嘿嘿笑起来。
王熙凤气得一把推开他,骂他说话煞风景,让他快滚。
贾琏偏不,黏在王熙凤身上,上下摸索。一边扯开了她的衣裳揉着她的酥胸,一边弓腰把嘴凑了上去。
王熙凤嘤咛一声,气得打他脑袋。贾琏也不顾,就抱着她上了床。
“好媳妇儿,我见你说话真诚,才不敢说假话,句句实在你说外头哪个男人没有两个姬妾的,我尽量改,把精力都用在你身上,还不成么。”
贾琏说罢就,放下帐幔,便和王熙凤在床上颠鸾倒凤,弄得本来挺笨重的红木架子床被晃得剧烈。
王熙凤吃饱之后,险些叫哑了嗓子,披了件衣服下地喝水。
贾琏便趴在床上看她,嗤笑道:“流出来了。”
王熙凤瞪他一眼,忙用帕子擦拭。
贾琏不让,哄她回来。
“要孩子的,你先趴会儿。”
王熙凤真躺了下来,冷笑他,“你何时成大夫了”
“别的我不懂,但我知道一点,没我的东西,你也生不出来。让它多呆一会儿,许就成了呢。”贾琏道。
王熙凤不置可否,她而今是真盼着要孩子,可偏偏出了丧期,她天天和贾琏努力,这月的葵水还是来了。这次才刚走几天,也不知能不能怀上。再挺个几月不行,只怕她会遭贾琏和公公的嫌弃了。
王熙凤心里听忐忑,翻个身,背对着贾琏,兀自发愁。
贾琏也没注意王熙凤如何,正觉得乏了,便翻身睡了。
这一觉,贾琏睡到天亮。
他洗漱完毕,便想着赶早来给贾赦请安,却被告知人早就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走了。
贾琏正要告辞,就听见西厢房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不及他发生问,他便听印婆子笑叹。
“琮三爷又早起读书了。”
贾琏愣了下,想起自己平日里对这个庶出的三弟从不关注。今天正好有空,便就去看看。推了门进去,果然见贾琮拿着书,正坐在对窗的桌案上诵读。
贾琮见了贾琏,就忙从高凳上下来,规矩地给贾琏行礼。
“二哥好”
贾琏见他行为举止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似得,忙笑着抱起贾琮,把他送回座位上,让他不必管自己,继续读书。
出了门,信步离开荣禧堂,贾琏心中便感慨不已。老爷身份地位高,还如此早起忙碌,勤勤恳恳,连三弟一个刚把话说全的孩子都在上进,他而今真真是想偷懒都不能了。
贾琏回去后,赶紧出门去各个布庄走动,学习如何鉴别布匹好坏。又叫人去帮忙打听内给事还有哪些职责,他要在上任之前,好好恶补一番知识。
荣府的厨房这月又剩了银子,厨房的赵大娘便来问王熙凤的主意。
“这月比上月还多剩了三两,再这么攒下去,这钱太多,奴婢怕拿不好再弄丢了,不然就先还到账房那边去”赵大娘问。
“怎的人口未减,东西越吃越少了。”王熙凤看了下账。
“而今府中有老爷做表率,老爷是个生活俭省的人,平时对吃的穿的从不要求,府里的小主子们便也都学他,每顿饭吃的简单了,没以前讲究。这钱自然就剩下来了。”
王熙凤笑,“这我就明白了。”
大老爷倒是没插手府里小辈儿吃穿上的事儿,但小辈们也不好意思越过他,太奢华,所以而今大家吃穿上都学着大老爷,很自觉地比以前简朴些,更省钱了。
王熙凤起初也是如此,刻意挑几样便宜菜吃,还生生饿瘦了几天,后来发现大老爷是不挑这些的,只要不浪费就行。
王熙凤觉得这事儿得好好地跟姊妹们说说,可别小小年纪,为了跟风,耽误了自己长身体。而今天也暖和了,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倒不如痛快弄一桌酒宴,给姊妹们都开开荤。
王熙凤便打发赵大娘先把钱留着,保准过两日钱就花干净了。赵姨娘高兴应一声,这便去了。王熙凤则打发人特意去各个房里说明,叫姑娘们该吃就吃,别浪费了就行。
天要大亮时,贾赦已经带着人到了马新县。早上大家都没吃饭,这会儿这饿着肚子。街头正好有一家馄饨铺子开摊了,锅里煮着正好,冒着滚滚热气。
贾赦便带着随从先在此处吃东西。
一碗馄饨才刚吃了一半,贾赦就听人轻声在他耳边喊说宋大人来了。贾赦抬头一瞧,果然见宋奚骑着马,穿了一身很高级的贡缎料子衣裳,整个人都快闪闪发光了。
宋奚下了马,坐在贾赦身边的猪毛便赶紧让了位置。宋奚随即就坐在贾赦身边,侧首一直看他。
贾赦把碗推给他,“这么想吃我便忍痛割爱。”
“你还是留着你的爱吧。”宋奚笑了下,看眼碗里的东西,目光滞了下,又把碗推回去。
他心里头其实是很想劝贾赦不要吃的,他的随从们带了很多精致的点心,保证每一样的味道都让人唇留香。可他知道他跟贾赦的饮食喜好大有不同,贾赦有时候就喜欢吃这些街边的东西。人家不干涉自己,自己也不该干涉他。
贾赦把剩下的馄饨一个个慢悠悠的吃完,便问宋奚,“京畿府的衙差可去了山里搜查”
“不知道,只想着追你了,还没去过京畿府。”宋奚解释道。
别人听宋奚的话,可能还不觉得什么。因为在这些人的理解里,追只是追逐的意思。贾赦却听得耳根发热。
宋奚见贾赦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还以为贾赦没有适应他回来的现状。他忙把手放下,悄悄地拉住了贾赦的左手。
贾赦微微挑了下眉梢,反用力狠握了宋奚的手一下,让他注意这是人前,还是要收敛点的。然后几人便都上了马,一路奔向了乐阳村。
到地方后,贾赦便下了马,派人去找村长,他带着着人去了上次驻扎的宅院。只说自己之前再此处办公时,有一封紧要的密信遗落在这里,里面有很重要的名单。
乐阳村村长岑旺一听御史大人亲自莅临,赶忙亲自过来拜见。又听说事关机密,越发不敢怠慢了,忙问而今宅院里的住户,后来住的时候可否发现什么纸信,若有赶紧交出来。
得到否定答案后,岑旺再三确认问过,才转而对贾赦连连道歉,忙请诸位随从们进里面寻找。也叫来村民们,都帮帮忙,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可能被踩到脚底下带了出来。虽然已经过了两天了,但只要信没有被因受到意外而损毁,还是有可能找到的。
贾赦则站在门口,特意厉声嘱咐属下们一定仔细找,否则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信一定要找到,否则大家都性命不保。”猪毛喊道。
岑旺一听,吓得自己额头直发冷汗。他不知道御史大人的密信里到底有什么重要内容,竟然重要到所有人都灭口
岑旺有点慌了,但他心里头还是不怎么信得,毕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多少经历点事儿。有些官员为了震吓属下做事儿,都会夸大其词说话。再说那密信真那么重要,何至于两天后才想起来找,再者也未必一定遗落在这里。
贾赦这是叹气一声,转而恭敬地对宋奚行礼道:“还请宋大人息怒,回头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当初我的人送来密信之后,因忙于查案,就把这桩紧要的事儿给拖延忘了。便是信真找不到了,只惩罚我一人便罢,这乐阳村的百姓是无辜的。”
宋奚对贾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反应的很快,面上几乎不漏破绽,他立刻摆出一副更难相处的冷面孔,连打量贾赦的目光都带了很多鄙夷和不屑。
“圣心岂是我能左右,贾大人这粗心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真出了事儿,活该受教训劝你好自为之”宋奚语调阴冷至极。
岑旺刚刚到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位跟贾赦同来的英姿非凡的大人,刚刚还在心里猜测他是谁,当下一听这位正是京中鼎鼎大名的国舅爷宋奚。对其所说的自不怀疑,原来贾大人心粗是出了名的岑旺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开始相信这密信丢失后果严重的事儿是真的了。
岑旺的额头开始冒起冷汗,本来挺硬朗的身体,打晃了两下。他儿子岑来德见状,赶紧过来搀扶父亲,有些愤怒的瞪向贾赦和宋奚。
“大人弄丢的信,和我们村子有什么干系,为何要将我们的性命白白搭进去”岑来德抗议道。
他容貌普通,方脸,身量高大,肩膀厚实。
贾赦特意观察了他的两臂,肌肉丰厚,该是臂力惊人。
此人乍看之下还觉得憨厚,但此时此刻发怒的时候,却瞪出了一双十分渗人的眼眸。
“来德,怎么和大人们说话呢,快住嘴”岑旺忙拉着儿子下跪给贾赦和宋奚赔不是。
宋奚孤高着一张脸,冷淡的目光扫过这对父子,转而就看向别处,吭都不吭一声。
贾赦忙伸手示意俩人起来,表示这是自己的过错。
岑旺见贾赦态度平易近人,心里直叹他这般也没用,要命的事儿关键在那位宋大人的身上。但又见宋大人是那般,心里更怕他,也更担心了。转而拍拍岑来德的胳膊,怪他多嘴,生生把这位宋大人给得罪了。
岑来德垂着脑袋,任由岑旺打骂。
贾赦很快就观察到,岑来德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瞪了宋奚一眼,压住嘴角,眼周肌肉绷紧,眸光里忽然腾起很浓烈的萧杀之气。
这就是胆识。
在同时面对两名一品大员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的村民,能心生无畏,动杀意。
贾赦随即和宋奚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找到了。”猪毛举着一份信过来,笑道,“夹在桌案和墙中间了。”
“这户人家都不识字,大人可以随便验问。我们整个村里,识字的人很少除了我,再就是村东头的张秀才了。”岑旺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得到了重生一般,生怕贾赦还会牵连无辜,忙解释道。
岑来德见事情安全的解决了,便低着头再不做声了,看起来又是一副老实憨厚样。
“不知大人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岑旺问。
贾赦一听他主动提这茬,倒省得他找话头了,直接接话道:“已经确认是熟人作案,并非山匪,而今正在排查。”
贾赦说话时,余光一直瞄着岑来德,见他身子有些僵硬,心里便更加有数了。
出了乐阳村,贾赦一行人就慢悠悠地骑着马往前走。走了个大概有一炷香的而功夫,就见到前头有一辆驴车过来了,上面坐着几个男人,看似像是庄稼汉。黑猪穿着一身破烂的乞丐服下来,然后过来乞讨。
猪毛赶紧下马驱赶,一边抓着黑猪的胳膊,一边对他低声道:“老爷吩咐,确认怀疑乐阳村里岑来德。你去乐阳村找户人家做突破口,最好是借口当亲戚暂住,让鬼三的人去岑来德此人不可貌相,手段凶残,尽量不要露出破绽。监视他的行踪,除非他再次动手伤人性命,或是露出确凿的杀人证据,否则不要做任何多余行动,切忌轻举妄动。”
“多谢老爷赏赐”
黑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