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守着流年里的你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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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么多人当中,聂之言却只能看见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做梦。

    “看什么那么入神?”清冷声音,和往日满是笑意音色截然不同,聂之言有些低落地回答:“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对了,你怎么不病房里休息,跑出来干什么?”她不解地问他,而且还是一身休闲装,连病服都脱掉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

    陆以恒嗯了一声,“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我没事了,走吧。”

    “……啊?”聂之言愣愣地,“你办了出院手续干嘛还呆这儿啊?”

    他侧身,颇为气馁地看她,说:“我等你,”然后转身率先走了。

    聂之言加摸不着头脑了,跟着陆以恒一边走一边心中忍不住嘀咕,等我干什么,打个电话就好了,这个人,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了一万光年,昨天下午还是一副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样子,今天下午竟然已经能够乖乖地这里等她了。

    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之言忍不住想,陆以恒心,简直比海底针还要针。

    之言只顾着低着头走路,却冷不防地撞上一个结实后背,磕得她鼻子生疼,她皱着好看眉头捂着鼻子仰头,就看到陆以恒有些无可奈何样子。

    他似笑非笑地说:“聂之言,没想到你眼光变差了,现甚至连路都不会走了。”

    之言怎么听不出他话里讽刺,他笑话她上次相亲事,看来他毒舌本性倒是一如既往。

    她放下手,眉眼弯弯,一双眼睛亮晶晶,仰头为自己辩解:“又不是我想去相亲,而且明明就是你自己走得太慢了,你走那么慢挡着我路居然还怪我撞了你,有没有道理了?”

    陆以恒,“……”

    聂之言自知自己胡乱扯理由,觉得有些理亏,陆以恒复杂目光之下,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说道:“你不走啊,那我走了啊。”

    她还没迈开步子,旁边传来一声咯咯咯咯笑声,奶声奶气,之言奇怪地看过去,听到那个那个穿着病服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糖小女孩对自己妈妈说:“妈妈,那个哥哥被自己女朋友气说不出话了,他好笨啊!”

    聂之言囧了囧,陆以恒……好笨?

    女朋友

    聂之言囧了囧,陆以恒……好笨?

    小女孩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抱起自己宝贝说:“笑笑,不能乱说话,”转而对聂之言和陆以恒道歉:“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聂之言赶紧挥挥手,说道:“没事,没事,”她大概是被好笨那两个字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反而忽略了女朋友这三个关键字。

    看着年轻妈妈抱着自己女儿走远,聂之言这才转向陆以恒,讪讪地说:“童言无忌,呵呵,童言无忌。”

    陆以恒像是没明白似,问道:“什么童言无忌?”

    “啊?”聂之言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想,反正那小女孩也走远了,她没什么顾忌地说:“小妹妹说你好笨,你没听到啊?”

    “哦,是吗?”陆以恒丝毫没有生气前兆,“只是这样?”

    聂之言觉得莫名其妙,“不然还能怎样?”

    “走吧,”陆以恒迈开步子,聂之言露出见鬼一样表情,他刚刚是笑吧,虽然不明显,但是确确实实他唇角弯起了一个好看弧度。

    之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退烧了,否则为什么被别人说“好笨”他还能笑呢?难道烧坏脑子了?!

    见他已经要走出大门,她步跟上去,问道:“我们去哪里?”

    ……我们?

    陆以恒沉了沉心思,淡淡说:“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看电影?”聂之言无语,吃饭她能理解,但是看电影,吃饭看电影,这是情侣之间才会做事吧,他们……一起去?

    怎么都觉得他说行程很有违和感。

    陆以恒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似,低声说:“心月本来买了两张电影票想和她男朋友一起去,但是他男朋友突然有事去不了,就给我了,让我去放松一下,我也认为自己需要放松一下,你觉得呢?”

    他低头问聂之言,聂之言心中一哽,不得不顺着他话应和,她定定地点了点头,一副你是真理样子,“嗯,确如此!”

    陆以恒默默地笑了,聂之言默默地想不通了!

    他们去了一家川菜馆,地道川菜,陆以恒拿着菜单点菜,“盐煎肉、肥锅肉、辣子手撕鸡、爆炒凤尾……”

    “停——”聂之言打断他,陆以恒抬眼,似是不解。

    聂之言从他手中拿过菜单,“你刚出院,不能吃特别咸,也不能吃辣,点一些清淡吧。”

    她看向服务生,微笑着说道:“我们要一份原盅真味炖参汤、一份水煮里脊豆花和一份宫保鸡丁,就这三样,谢谢!”

    窗外是大片大片火红夕阳,就像岁月燃之时盛放后美丽,从云似火,帘卷天际,从陆以恒角度看过去那些壮丽景色都成了聂之言背景,她静静地坐椅子上,微微仰着头,阳光她脸上落下细微光晕,将她白皙肌肤照得加透明。

    眉眼弯弯,笑靥温暖。

    陆以恒心中一暖,如同有一抹阳光照进自己心底。

    你没变

    聂之言很喜欢吃辣食,几乎无辣不欢,以前上高中时候如果一天不吃辣,她就会没有胃口,明明是一个很安静女孩子,可是偏偏喜欢吃辣东西,让他一度咋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他顾虑到她口味,点全是辣,可是刚刚她点菜,却没有一样是辣,只是因为他不能吃么?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辣,”陆以恒突然说道,聂之言从侍者身上回过头,陆以恒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莫名情绪。

    她低头,量掩饰自己心中升腾闷闷情绪,说:“没想到你还记得,只是现我口味变了。”

    国外那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喝牛奶,吃面包,那些东西,都跟“辣”这个字无关,她记得上高中时候有一次她突然想吃小吃街麻辣鸡丝,晚饭时候陆以恒回学校有些晚,却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份打包麻辣鸡丝。

    他似乎知道自己想什么似,笑笑着解释:“刚好我也想吃,顺便给你买了一份。”

    “诺,还是热。”

    她也不做多想,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国外这些年,她不止一次地回忆这件事,才想起那时陆以恒因为感冒是不能吃辣东西。

    而现,他就坐自己对面,却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们都不再是当年那个青葱岁月自己,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人生,他人生里没有她影子。

    “聂之言,你觉得自己变了?”

    这句话问得突如其来,她抬头向他看过去,微微不解。

    “聂之言,不管你怎么想自己这七年度过一切,我只是要告诉你,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还是不愠不怒性子,还是弯弯眉眼,笑起来还是温温和和样子,就像春日里和煦阳光,不热烈,不冷漠,恰到好处地能使冰雪融化,遍地花开。

    她没有变,变人,只有自己,他流年里一点一点让曾经她熟悉那个自己走失,再也找不回来。

    从川菜馆出来,外面已经是漫天夜色,灯火辉煌。

    离电影开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聂之言走陆以恒旁边,身边高大男人气质冷漠,给人一种无言压迫感,之言无声地踱着步子,沉默,似乎成了他们之间唯一语言。

    广场上有很多人,十分热闹,有人坐长椅上休憩,有人漫无目地漫步,有几对情侣手牵着手,偶尔相视一笑,满是甜蜜,有几个孩子围一起欢欢乐乐地做游戏。

    沉默两人从他们之间一一走过,和这些温馨欢乐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几个孩子围过来,吵着闹着要玩儿老鹰捉小鸡游戏,聂之言微微笑起来,竟开始无比怀念自己童年。

    小孩子们闹着,一个胖胖男孩子不小心撞了聂之言一下,她防备不及,却被身边人及时拉住,陆以恒蹙着眉头,那个男孩子被他凝重表情吓了一跳,赶紧道歉,“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聂同学狠招小朋友喜欢那……小剧场:

    某天上课,计算机老师问台下同学:“大家都玩儿过网页游戏嘛!”

    没人理他,好一会儿兰七才说:“这个没玩儿过。”

    老师见有人理自己,嘿笑了一笑,又问:“那一般游戏总玩儿过嘛,就是那种不需要联网计算机上就可以玩儿游戏。”

    兰七看着老师,其他人都没说话,她叹一声,实是不想打击他,还是说:“这个真心没玩儿过。”

    老师嘴巴瘪了瘪,一副无语样子,不过老师抗打击能力嘿强嘿强,他锲而不舍,“那qq农场总玩儿过噻!”

    其他人还是没人理他,兰七见老师实可怜,他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期待自己给出肯定答案,但言七是好孩子,从不对老师撒谎,所以她实话实说:“这个确实没玩儿过!”

    老师目光很淡定地从言七脸上回到多媒体上,说:“关于这个软件……”

    兰七已经彻底被老师无视了!然后教室里人都笑了!)

    我没事

    “没事,去玩儿吧,”聂之言支开他,只是因为身边这个人,气息变得有些危险。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胖胖男孩子得到谅解,一溜烟儿跑远了。

    聂之言扶额,“陆以恒,你吓到小朋友了。”

    他却拉着她手不放,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问道:“有没有崴到脚?”

    她穿是粗跟高跟鞋,有五厘米高,被撞时候脚都向外崴过去,他不知道她脚有没有受伤。

    聂之言一愣,好一会儿才回答说:“没有,我没事。”

    四周是大片大片灯火,映得他神色愈加晦暗不明,陆以恒手心很干燥,却意外地温暖。

    一对牵着手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聂之言手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速地从他掌心抽离。

    冷风从他指缝间吹过,带着些微凉意。

    “走吧,电影开始了,”他面色如常,仿佛没有看到聂之言窘态,她低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像是夏日里蚊虫嗡鸣声。

    电影院里黑漆漆,聂之言坐陆以恒旁边,手中拿着一桶陆以恒中途去买爆米花和可乐,百无聊赖地吃吃喝喝。

    确是情侣看电影,整部影片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讲述了一名穷困书生和一个富家女相识相知相爱后客服一切困难走进婚姻殿堂故事,影片全长11分钟,聂之言对这种狗血爱情深深无感,倒是男主人翁后说一句话让她印象深刻。

    “我们相恋三年,分别七年,十年时光,足以证明你是我命定!”

    十年……

    真是一个敏感数字。

    他们认识时间,也刚刚好,是十年。

    电影落幕,人群陆续向场外走去,大都讨论男主角多么地深情女主角多么地幸运这样情节。

    反观身边男人,影院光线太过昏暗,聂之言无法看清他神情,只能感受到冰冰冷冷气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那一刻,聂之言心,沉入谷底。

    他定是想起了那个令他变得如斯冷漠女孩子吧,这样电影固然美好,却很容易让不幸人变得加抑郁。

    其实,她应该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从黑暗电影院出来,外面明亮灯光刺得眼睛有短暂生疼,聂之言伸手挡住自己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样强烈光线。

    陆以恒转身对她说:“你门口等我一下,我去取车。”

    她点头说好,便看着他渐渐走远,消失不见。

    晚上十点影院大门,有些冷,这些天气温下降了不少,聂之言紧了紧身上单薄衣衫,万分后悔早上出门时候没有带一件外套。

    大门口三三两两人从身边走过,“聂之言”三个字却突然耳边响起,她很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转身,赫然是程东和段佳燕。

    段佳燕挽着程东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她,她一拍之言肩,便是哥儿们一样腔调。

    “老实交代,你和谁来看电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剧场:

    小七从小生活乡下,家里很穷,到了初中时候因为成绩比较好被送往距离家比较远镇上上中学,那所中学是省重点中学。

    有一次上生物课,老师讲人体结构,说道肱二头肌,老师说手臂上肌肉什么,具体是什么小七现已经记不怎么清楚了。

    当时是小七第一次听到人体上肌肉这样文字,小七很不理解,因为她不知道人身上为什么会长“鸡肉”这样肉,而且手臂上还是“公”二头“鸡”,于是小七站了起来,当着全班同学面求知。

    “老师,人身上为什么会长鸡肉呢,鸡肉不是应该长鸡身上吗?”小七眨着眼睛,一副就解答样子。

    老师,“……”

    同学,“……”

    有人突然仰天冒了一句,“这是哪里来生物?”

    嘿,你有看到全班同学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壮观之景么?)

    误会

    聂之言笑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不错啊,佳燕,看你过得挺滋润,程东,你竟然没睡着?”

    程东摸摸鼻子,“是睡着了,”这样爱情片,确不是他口味,奈何老婆偏偏就爱这样狗血剧,越狗血,她越喜欢,程东很无奈。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

    “你一个人来看电影?”程东显然是以老婆为尊,继续段佳燕问题。

    聂之言向四处望了望,没看到陆以恒,不知怎么,反而松了一口气感觉,“我和一个朋友来,他去开车了,你们不忙吗?先走吧。”

    赶人已经赶得这么明显了,有点脸皮人肯定已经迫不及待离开了,但是段佳燕是谁,曾经树德高中金牌广播员,鼻子一闻,就闻到了不同寻常味道。

    段美女捧过聂同学脸,嘿嘿嘿地笑,“之言,我怎么嗅到了j情味道,说,那人是谁?”

    聂之言心中划过一抹忐忑,还没想好怎么糊弄过去,就听到陆以恒低沉声音,这个夜色中划开。

    “你们?”

    程东见到陆以恒没有一点意外,段佳燕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鸭蛋,聂之言想,得了,她也没必要掩饰了,她瞄了瞄段佳燕不可置信神色,心中暗暗想着应该说点什么让他们不要误会了。

    “陆以恒?之言?”段佳燕伸出一根兰花指陆以恒和聂之言身上流连,脑中问题脱口而出,“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

    程东嘴角一抽,拉下她颤巍巍手,对那两个制造了误会主角说:“真是巧,没想到你们发展这么。”

    ……发展?

    聂之言正准备解释,陆以恒却比她地开口,“需要我们送你们吗?我车外面。”

    “等等,”段佳燕拉过聂之言,面满八卦,拉着她离那两个男人老远,才好奇兮兮地问:“之言,你们怎么一起了?”

    果然是……误会了。

    “我们没有,只是他住院了,我去看他,刚好遇到他出院,刚好她表妹给了他两张电影票,然后他说要放松一下,就来了。”聂之言觉得自己解释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啥?”段佳燕显然不信样子,“之言,这样事你都信啊?巧合一次就够了,多个巧合加一起就等于蓄意,蓄意你明白吗?”

    蓄意?聂之言深深地觉得段佳燕美女这次真想多了,且不说陆以恒根本不怎么待见自己,就算他现已经看她顺眼了,也不可能一下子从讨厌过渡到蓄意和她一起来看电影吧,这样跨越,未免太……奇怪了。

    “你想多了,”聂之言一本正经地说,“真是巧合,而且,你忘了,陆以恒心里有人,他怎么可能突然就把心思放我身上了呢?这是无稽之谈。”

    段佳燕一想,经之言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或许还真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这么多年八卦女王鼻子却强烈抗议着,此事有待考证。

    “说起来,程东倒是知道那个陆以恒心里藏那个人是谁,不过,哼”段佳燕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来气,她气愤地哼哼,“他居然不告诉我,说什么他说了我也不知道是谁。”

    白弈

    聂之言低下头,段佳燕不会知道,她一点也不想这方面事,但是她掩饰得极好。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

    另一边,段佳燕和聂之言刚走,程东却突然正色道:“以恒,我帮你问过了。”

    陆以恒眸色一深,看不分明,等着程东继续说下去。

    “我问过佳燕,她从来没有聂之言口中听到过白弈这个名字,所以我想,是不是你自己哪里搞错了?”

    聂之言朋友不少,但是真正知心也就那么一两个,段佳燕是其中之一,如果她真有什么,段佳燕是有可能知道。

    陆以恒却嘲讽地笑了,那样笑容,明晃晃灯光之下,显得如此无力。

    他说:“程东,你不了解她。”

    程东开了车过来,所以陆以恒也没必要送他们了,他开车送聂之言回家,到了小区门口,却看到一个意外出现这里人。

    罗志。

    现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罗志这个时候出现这里……陆以恒凝眉,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聂之言已经解了安全带下车。

    小区两边都是很高电梯住宅,冷风就一直往这条路上灌,聂之言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问道:“罗志,这么晚了,你怎么这里?”

    等到她,罗志本来有些庆幸,但见到随她一起下车人时,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那个人,竟是陆以恒。

    这个时间点,他们一起回来,不用说,罗志都能想到他们之间关系定是不单纯。

    “有些冷,把衣服披上,”陆以恒将自己外套披聂之言肩上,神情动作很自然地流露出一股说不出温柔。

    聂之言偏头,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夜凉如水,她望着他,眼睛湿漉漉,就像小鹿一样灵动,陆以恒强自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如果是白天,聂之言一定不会错过陆以恒耳根那一抹不自嫣红。

    他转头向罗志打招呼,态度疏离冷漠,“你好。”

    “你好,陆先生,”罗志回以礼貌问候,将手中一份文件递给聂之言,才说:“之言,这份文件很重要,你必须今天晚上翻译出来,明天一早要登报。”

    聂之言翻了翻文件,是一份专业术语比较多法文文件,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赶出来。”

    “好,你翻译之后发到我邮箱,明早六点要用,”罗志看了一眼手腕上表,笑说:“很晚了,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送走了罗志,聂之言准备把衣服还给陆以恒,却被他推拒了。

    “你披着上去吧,”不等聂之言拒绝,他又说:“妈知道你回来了很开心,问你什么时候去家里吃饭。”

    “……啊?”

    他低眉笑笑,“聂之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来接你。”

    “周,周末。”她讷讷地说。

    “好,”他眉眼都舒朗开来,显得愈加俊逸,伸手拢了拢她身上外套,低声说:“这周末早上九点钟我来接你,上去吧,别熬太晚。”

    换装

    “哦,”聂之言愣愣地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小区内走去,陆以恒看着她有些笨笨步伐,微微笑了笑。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文件一共有三页,不是很多,虽然包含很多专业术语,但是对聂之言来说并不难,可是她拿着文件翻译了很久才只翻译了半页,聂之言颓败地放下笔,脑中反复回放着陆以恒小区下面不正常举动。

    “他是怎么了?”之言小脸几乎皱成一个水晶包子,她抬起手用力地拍拍自己脸颊,试图把自己思维从陆以恒身上唤回来。

    结果,等她把三页文件翻译结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将文件发到罗志邮箱,洗了澡,聂之言却没有立即睡着,她躺床上,看着头顶上白花花天花板,脑中回放着这两天发生事。

    陆以恒所有言语、动作,都变得那么不真实起来,就像一场梦一样,聂之言甚至觉得,或许,等她明天醒来了,就会发现原来真是她做梦。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聂之言不会知道,小区外一辆黑色奥迪静静地停着,车内男人一直等到她家里灯完全熄灭才发动车子离开。

    至始至终,他唇角,都蕴着浅浅,微不可查笑意。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周末就至。

    之言破天荒地这天早上醒得特别地早,七点钟就醒了,甚至没有等到闹钟叮铃铃地闹她。

    她翻身起来,用了很短时间洗漱,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这件衣服,不行!扔一边!

    这条裤子,不行!扔一边!

    这双鞋子,不行!扔一边!

    捣鼓了半个小时,聂小姐没找到自己心仪衣服,垂头丧气了!

    她回国这么久,根本就没有去买什么衣服,今天要见阿姨和叔叔,不能穿得那么随便,会显得不尊重。

    眼睛一瞄,陆以恒米白色外套静静地躺她床上,聂之言陡然响起什么,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袋子,将里面裙子拿出来。

    嫩绿色及膝长裙,很称她雪白肤色,原本她是想将这条裙子还给陆以恒,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那就不还了,反正陆以恒又不穿裙子,聂小姐冷艳地想着,显然还记恨着陆以恒给她买可恶34b。

    聂小姐换上了裙子,巨大镜子面前转了一群,颇为满意,她又开始捣鼓她头发,她头发有些长了,一头乌黑长发懒懒地散下来,宛如墨色缎带,引人遐思。

    聂小姐拿出抽屉里一根黑色发圈,轻轻地将自己头发挽起来,扎成一个马尾,她原本慵慵懒懒样子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

    她除了耳朵上戴了两颗小巧银色耳钉,没有带任何配饰,看起来非常清爽怡人,聂之言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将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东西一一放回原处。

    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面包,才八点过一刻,时间还早,聂之言坐客厅沙发上无所事事,她觉得空气太安静了,打开电视,湖南卫视正播着琼瑶阿姨狗血剧《还珠格格》。

    弄丢了她

    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面包,才八点过一刻,时间还早,聂之言坐客厅沙发上无所事事,她觉得空气太安静了,打开电视,湖南卫视正播着琼瑶阿姨狗血剧《还珠格格》。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小燕子大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比天花板上吊着灯泡还亮,聂小姐被她搞怪动作逗笑,紧张感顿时消失了大半。

    八点三刻,门铃响了,之言心中一跳,扫视了一眼四周,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开门了。

    陆以恒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他静静地站门口,之言微微抬头望他,只觉得,真是,别具英气。

    “可以走了?”深沉男低音头顶响起,陆以恒一如既往地清冷,之言淡淡地嗯了一声,关上门,跟着他朝楼下走去。

    清晨风夹杂着树叶和泥土气息,小区里种植着大片栀子花,浓郁栀子花香气仿佛要飘进人心间里去。

    “陆以恒,”薄薄阳光洒下来,铺上一层淡淡金黄铯,之言声音低低,散落茫茫金色之中。

    旁边男人脚步顿了顿,嗯了一声,又继续走。

    之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说:“前几天我去探望了李老师,老师身体似乎不怎么好,”之言说着,情绪有些低落。

    “老师矜矜业业三十多年,桃李满天下,退休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陆以恒叹息,“我们能做,也只是有时间多陪陪他老人家。”

    “嗯。”

    “说起来我们那一届,老师喜欢学生就是你,”他看了看她,打开车门,“你是老师得意学生之一。”

    她苦笑,跟着上了车,“我到底还是让老师失望了。”

    失望?陆以恒握着方向盘手一紧,不,老师没有对她失望,任何人都没有对她失望,她失误情理之中。

    真正失望人是他,他没有估到她失误,否则,成绩下来时候他也不会报了人大。

    人大是聂之言想去学校,没有人知道拿通知书那天知道她报了中大时候他有多么绝望。

    人大和中大,一南一北,相隔数千公里。

    就那一天,他弄丢了聂之言。

    然后,一晃,七年。

    车内气氛因为他再次沉默陷入死寂,聂之言握紧手指下安全带,指骨几乎泛白。

    “聂之言,你出国这些年老师不止一次向我问起你,”他朝她笑了笑,看到她手指渐渐放松才继续说,“老师一直以为我是应该知道你行踪人,可笑是,你离开一年里我竟然也那样认为。”

    后来才知道自己想法有多么地愚不可及。

    “不过现已经没关系了,聂之言。”

    因为你已经回来了,就我眼前。

    “对不起,”很低道歉声音,他能明晰地辨出她语气里愧意,“当时,我真只是,没有任何心情。”

    父亲突然去世给了她致命一击,她只是想远远地逃开,去一个没人认识地方,呼吸不一样空气,好好整理自己心情,所以她拿到通知书那天毅然坐上了前往广州火车。

    劣根性

    父亲突然去世给了她致命一击,她只是想远远地逃开,去一个没人认识地方,呼吸不一样空气,好好整理自己心情,所以她拿到通知书那天毅然坐上了前往广州火车。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我知道,聂之言。”陆以恒无奈地说,“所以,没人怪你,你不用感到歉疚。”

    错人不是她,只是这么多年,想起当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历程,与其说他对她有着愤怒,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那些愤怒都是迁怒,他愤怒人由始至终都是自己。

    程东婚礼上,看见她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东西,那一刻,终是克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可是,”她看向他,弯弯眼睛,蕴着极淡忐忑,问:“为什么你之前会……”对我那么冷漠,冷漠到无以复加。

    后面话,聂之言却说不出来了。

    车子路上稳稳地前行,车速并不,车窗开了一半,冷风灌进来,聂之言长长头发被吹得飘起来,洗发水香气空气中飘散开来,很好闻。

    陆以恒表情柔和了些许,说道:“可能是因为你看起来太无忧无虑了。”

    意料之中看到她露出诧异表情,似乎完全不信样子,他接着说道:“难道段佳燕没有告诉过你,我起初过得并不怎么好,而你,似乎过得太好了。”

    “可能是我心里不平衡了,你知道,一个人劣根性即使过了七八年也是很难完全摒弃。”

    聂之言因为他话愣了好一会儿。

    她实无法想象,陆以恒,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劣根性。

    陆以恒……劣根性。

    他会放学之前偷偷将她手机藏起来,然后一脸淡定地坐一边看着她到处寻找。

    他会老师上课时候偷偷下面搞小动作,或许是学老师表情,或许是拿着手机玩儿小游戏,一边玩儿一边偷瞄老师注意力。

    他会吃饭时候趁对方不注意偷偷地放一勺盐到对方饮料里,然后满意地看到对方一口喷出来,并且喷旁边人身上,而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他。

    如果他不开心了,他会说:“言言,我现很难过,你要陪着我难过!”

    如果他心情很好,他会说:“言言,来,给小爷笑一个!”

    陆以恒捉弄人手段千奇百怪,而且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时候,聂之言一度很佩服他精力过剩。

    他真正收敛起他小动作是高三后一学期,那一学期里,他安分地让聂之言咋舌,整天除了正常活动就是埋头读书,一天下来,聂之言甚至很难听到他说什么话。

    知道他考上了人大时候,她就想,有些人,总是不一样,不是老天对他们眷顾比别人多,而是,他们有那种一旦想要做成某件事决心后,就一定会付诸实际行动。

    他们真不是说说而已。

    这样人,注定是成功者,就像陆以恒。

    现他,已经站足以令很多人仰望高度。

    军礼

    “你说得对,”她无所谓地笑笑,也不知道究竟相不相信陆以恒说“心里不平衡”这样言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陆以恒父母住城东郊外,聂之言对一片很熟悉,因为七年前她来过很多次,第一次是被陆妈妈拖着来,后来连着几次都是被陆以恒拖着来,再后来,陆妈妈一给她打电话,她就很自觉地来了。

    一个呈阶梯式由被动转到自动自发过程。

    下了车,清空气扑面而来,聂之言看着四周熟悉景物,忍不住笑起来,这里还和以前一样。

    上了二楼,陆以恒打开门,屋内人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聂之言站门口听到哒哒哒朝门边靠近脱鞋声音。

    陆妈妈围着一条围裙,手上湿漉漉,显然是刚刚出来时候匆匆洗过了,之言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叫得陆妈妈心都酥了。

    陆妈妈忍不住将她抱了一个满怀,“言言,你可来了!”

    “来,进来!”

    “哦,对了,我给你买了一双脱鞋,你换上,”陆妈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脱鞋递给聂之言,看得之言鼻尖一下子就酸了起来,她低下头掩饰过去,一边换上一边说:“谢谢阿姨。”

    陆妈妈说她傻,她开心地笑,一边陆以恒似乎完全被陆妈妈遗忘了。

    “言言到了?”从书房内走出一中年男人,他声音很浑厚,但脸上表情却很慈爱,是陆以恒父亲,陆长民。

    聂之言见到他立刻双腿并拢,昂首挺胸,右手齐眉,很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