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羲，你这是有心事？”唐毓姝就轻声地问道，自己爱的人有没有心事，其实不需要看他的表情，自己的心，就可以感觉到的。
“没有。”程彦羲否认得干脆利落，有很多事情，真的不是他不想跟他的阿姝说，而是不知道到底应该从如何说起。
“真的没有吗？”唐毓姝也不意外程彦羲会不承认，但是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下去。“彦羲，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是发生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去面对它们……”
“好，我知道。”程彦羲低声地说道。程彦羲搂紧了阿姝，他也说不清此刻内心的感觉，过去的都过去了那么久，为何他却越来越不安？
“彦羲，你是爱我和宝宝的，对吗？”唐毓姝不想让自己变得脆弱，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程彦羲的五官，她是很清楚，他陷入了沉思，而这份沉思，是与她没有关系嗯的。
“傻瓜，我当然爱你。”程彦羲吻了吻阿姝的额头，将她的小手握紧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我也爱你。”唐毓姝终于踏实地笑了，她不胡思乱想，程彦羲说，她就信。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纱，照射在床铺之上。
程彦羲看着正在熟睡的女人，她睡得踏实安稳，他的唇角一点点上扬了，本来想叫醒阿姝的想法，就在这一刻打消了。
拿过手机，程彦羲准备回拨薛冬的号码，却在这时，看到院长发来的一条短信。是院长发来的短信，只有很简短的几剧话：总裁，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吧。
程彦羲盯着信息眉头蹙起，难道检验结果提前就出来了？他快速地回了条信息，下午三点。
在医院旁边的那家茶餐厅，程总您看行吗？医院院长的短信回得很快，又感觉有些欲言又止。
好。
发完这个字后，程彦羲放下手机，阿姝睡得正甜美的样子，让他有些动情了。忍不住触碰她的绯红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可——唐毓姝还是醒了。
她抓住程彦羲的手，长发就这么垂落在美美的锁骨上，她的神情慵懒而甜蜜。“说好一起看日出的，你怎么不叫醒我？”
程彦羲笑了，宠溺地说道：“见你睡得那么甜，不忍心。”
“好嘛，可你还是弄醒我了，你可要给我补偿。”阿姝搂着程彦羲的脖子，一脸要撒娇的样子。
“怎么来补偿？”
“你就发誓，说，你会一辈子都爱我宠我！”唐毓姝很认真地说着，其实她实际上不是一个喜欢撒娇的女人，但是呢，偶尔跟自己的老公，撒一撒娇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要白头偕老的夫妻，他们还共同期待着自己肚子里的一个孩子……
想着，阿姝忍不住笑了，她觉得程彦羲会认真地发誓的，然而——
卧室里很安静，薄薄的晨光正好，程彦羲看着她，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唐毓姝注视着程彦羲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复杂，她看不懂。
“阿姝，我程彦羲发誓，只爱你宠你一个人，一辈子。”程彦羲说得有些生硬的样子，他一直觉得发誓很无聊，但，如今他却这样做了，为了一个叫唐毓姝的女人，他心甘情愿地做了。
“彦羲，不要再辜负我，否则，我会承受不住打击的，永远都不要再一次负我。”唐毓姝侧头，枕着程彦羲的肩膀，“这是我有生以来，我觉得是最幸福的一个清晨，有暖暖的阳光，有肚子里的宝宝，还有你。我想，大概此刻，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了吧？”
“小傻瓜。”程彦羲低低地说道，他第一次在心底不停祈祷，祈祷着自己没有感染上hiv，祈祷自己能够履行对阿姝的誓言。
但……检验报告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什么？他无法控制。
程佳佳静静地看着唐毓婧，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解救自己。
“你一定很奇怪吧？”唐毓婧点燃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不用奇怪，其实，我是希望你和程彦羲在一起的。”
“哦？”程佳佳半信半疑，她和唐毓婧向来没什么交情，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这样说吧，唐毓姝怀着的孩子，是程彦羲的种，我不想看到程彦羲的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程佳佳忽然就笑了，“你，也希望唐毓姝那个贱人死，是不是？”
“她是死是活，我是无所谓的，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得死！”唐毓婧咬牙切齿地说道：“反正你已经感染了艾滋，为何不拉着别人一起呢，要死还有个垫背的呢？你付出了那么多，总得得到点什么回报，不是么？”
程佳佳怔了下，“你的意思是……”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唐毓婧盯着程佳佳，“难道，你就真的不想真真切切地看着你的仇人，生不如死一次吗？”
“你……什么意思？”程佳佳不可置信地盯着唐毓婧，“你想要唐毓姝死？”
“难道你不想么？”唐毓婧狠辣地吐了口烟，都是多年的老谋深算，程佳佳还在她面前装什么清纯！
“别说你不想，路子都有了，铺好了，就看你走不走了。”
“我没想要唐毓姝死，我只想程彦羲爱我，心里眼里都是我！你干了什么？”程佳佳攥紧手，她可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给她铺路。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何必说得那么好听。
“那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唐毓婧也不多说，慢悠的和程佳佳走回病房，她精心策划的好戏，再过几个小时，就开始了吧？
真是期待啊！期待他们自相残杀，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偌大的卧室里，阳光撒了一地，岁月，静好，你我安好。
“彦羲，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唐毓姝皱着眉说道，为何程彦羲将她抱得那么紧，那种竭尽全力的在拥抱，犹如末日的告别诀别一样，让人心随不安。
程彦羲没有说话，挂钟嘀嗒嘀嗒的响声，让他手足无措。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感到无力的时候——
是的，他是恐惧了，害怕着院长为何忽然约他，这一刹那，他想逃避这所有的一切，想抗拒检验报告的结果。
“彦羲？”阿姝发现他表情的不对了，“在想什么呢？”
“没，你是饿了吧？我去弄点早餐。”程彦羲避开阿姝关切的目光，松开她迈步走出卧室。
“彦羲，你别走。”
唐毓姝从背后紧紧地抱住程彦羲，她贪恋着他的气息，他的体温温暖，哪怕是一分一秒种，她都不想分开彼此。
说到底，承诺只不过因为没把握，程彦羲如此，她亦如此。
“阿姝。”程彦羲蹙眉，他扯出一抹灿烂的笑，低声地哄道：“等我一会，很快……”
“不，我不要，我不饿。”唐毓姝少有这样的任性，程彦羲有事情瞒着她，她感觉得到的。所以，她害怕了，就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无法抱紧。
“阿姝……”程彦羲有些无奈，“听话，乖，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这次，唐毓姝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程彦羲，脸紧贴着他宽厚的背部，听着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两颗心用同样的频率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