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田石武道马上回来了。”南宫岸麟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离开了行宫。
人影渐行渐远,无言笑意骤然止住,突然捂着胸口喷出一口浓血,惨白的唇瓣被侵染成最鲜艳的红色。
璀璨的一双星眸里失去了光亮,面上扯出苦笑,以他如今的身体又怎么能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更何况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自由。
“也罢,就抬举自己是英雄好了。”
无言自嘲的笑了声,抹干净血迹转身离开,背影萧瑟。
两人一路无话,等回到了住处,所有人都看向宋文雅,见她毫发无损,除了和她不熟的高逸和霍星,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宋文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老军医的身上“我哥在哪?”
没等老军医回话,南宫岸麟回答道“在医院。”
“带我去。”
“好。”
没有多余的话,南宫岸麟带着宋文雅又出门前往医院,他本来是想借此机会说说她误会的事,但看到她那副不知悲喜的样子,又变了想法。
透明玻璃后面是一个白皙干净的男人,他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只是鬓角一侧的那道疤太过刺眼。
宋梓君还活着,这对以为他被炸成灰的宋文雅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惊喜。
还来不及告诉实情,宋文雅已经推开门趴到旁边呼喊着“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哥?”
冯琳琳见到她回来松了口气,然后默默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过了会儿,察觉到不对劲的宋文雅愣住,她回头望向南宫岸麟疑问道“我哥怎么没反应?”
按照从前这样,宋梓君早就醒过来告诉她没事了,就算是睡着了,也该被叫醒了吧,怎么会毫无反应!
南宫岸麟怕她情绪崩溃,上前按着她的肩膀婉转解释道“他头部撞击太严重…医生判定是——植物人,但是也许几个月就醒过来了…”
植物人……头部撞击太严重……
说的好听点是植物人……难听点也就是活死人,能够清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并不是像烂得满街的大白菜那样。
宋文雅呆掉了,她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一定是诊断错了……”
南宫岸麟在身后弯下腰抱着她试图安抚,宋文雅突然挣扎着要往外跑高声喊着“一定是医生诊断错了!我哥不可能是植物人!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老军医,为什么不让老军医看病!”
宋文雅满脑子都是诊断错误的讯息,哪还能受得住,见她愈发失控,南宫岸麟不得不提高音量“就是他诊断出来的才会送到这里来!”
话毕,怀里的小女人忽然安静下来,南宫岸麟刮着她的脸颊,满眼心疼“他会醒过来的,就算是植物人也有不少醒过来的案例不是吗?你要相信他啊。”
闻言,宋文雅猛地推开他,回头紧抓着宋梓君的手不断重复“对…会醒过来的,我哥不会抛弃我的,会醒过来的……一定会醒过来…”
一周的时间,除了喝南宫岸麟强塞进来的流食,宋文雅几乎是不吃不喝的守在床边,一转眼消瘦了两圈,脸颊的颧骨也突出不少。
南宫岸麟打了盆水过来,语气轻柔“过来洗洗脸吧,一会儿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守在床边的小女人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呆呆地对宋梓君说道“哥,已经第七天了,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呢。”
“哥,你好傻啊,我不是说过吗,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管我,你为什么就不听呢?”
宋文雅嗓子发干,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沙哑还有哭腔,她的眼睛每天都是哭肿的状态,连发火的南宫岸麟也不能奈何的了她。
“哥,我知道你都能听见,你不要再逗我了好不好,我不想让你躺在这,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保护我…为什么要让我不断的内疚……”
南宫岸麟见她又泪流满面,心里疼的不行,只能守在身旁,他不是没有用强横的手段把她抱出病房,但换来的不是她恶狠狠的话就是有自残的倾向,几番折腾下来倒不如任由着她。
加入特工这期间她受到最大的帮助就是z组,乌鸦和布朗特的死亡让她愧疚至今,现如今加上哥哥,她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宋文雅双手握着那双最好看的手贴在湿润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和宋梓君诉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弹吉他了,小的时候我偷偷翻过你的日记哦,原来哥哥有个乐队梦想……”
说着,她的思绪飘远,那些美好回忆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还记得吗,那时我唱歌,你弹吉他,我弹尤克里里,你唱歌,我们还曾经得到过很多奖状,可是后来在高中的时候哥哥就不再弹吉他了,是在那个时候就成了特工吗?”
病房里回荡着女人的哭咽声,每一声都撞击在他的心尖上,他说过要保护她,却一次又一次看着她陷入危险。
无论怎么呼唤,床上的人就是没有动静,就算是旁边仪器的数据显示生命体征,就算是他身体还有着温热,宋文雅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她眼前的朦胧凝结成千万个光晕,随着眨眼的动作落下,周围的一切又变得清晰,看着床上无动于衷的人,宋文雅心里莫名地提起一口气。
在南宫岸麟惊愕的目光下,一脸愤怒的揪住宋梓君的领口嘶声怒吼道“宋梓君!你醒来啊!你为什么不醒过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觉得你很伟大是吗!”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一名特工!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懂!”
宋文雅无力地趴在宋梓君的胸口痛哭,她哽咽地质问一遍又一遍,南宫岸麟看不下去从身后拉着她“宋文雅,别这样,你冷静冷静。”
被束缚住的宋文雅猛地回头怒斥“他像死了一样!你叫我怎么冷静!”
自从知道宋梓君成了植物人以后,宋文雅的情绪波动越来越难以控制,南宫岸麟怕她还像之前那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只能好生哄着说话“他没有死,宝贝,你看这,它还在动,他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