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宋梓君的胸口一起一伏,然而就是这种情景让宋文雅平静了下来,她身体一软,从南宫岸麟的怀里滑落到凳子上。
宋文雅胡乱的抹了把脸,盯着宋梓君的胸口自言自语“心脏还在跳,只要有心跳就不会死,我哥他还活着。”
南宫岸麟垂下手,对她毫无办法,光从在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她曾为了宋梓君和自己发火就可以预料到现在她的反应。
只是再这样下去,没等到宋梓君醒过来,她的身体也会熬不住的,而且无言还在行宫里……
无力感遍布全身,当年去守边境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过,可是他又怎么办呢?
‘嗡嗡嗡——’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愁绪。
“长官,刚才有人敲门,送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卷宗。”
林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皮跳个不停,他看向手里的卷宗边角顿了顿又道“卷宗上面还沾着血,行宫里除了无言上将…应该没有我们的人吧?”
他总觉得这血是无言上将的,但是却没有见到无言上将…他不说下去,南宫岸麟也联想到了这一层。
顾不得在床边低喃的女人,他说了句等他回去就仓促离开了。
回来时他一脚踹开门,喘息未定“东西在哪!?”
林生把卷宗递过去,边角沾染的红色触目惊心,南宫岸麟的手止不住颤抖,他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却败给了那句冰冷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见到南宫岸麟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林生硬着头皮问道“长官,我把卷宗之前给卫长照了过去,他已经确认,接下来是回基地还是…”
如果说宋梓君是能压倒宋文雅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无言对南宫岸麟也是如此,他可以为了宋文雅做出任何事,同样他也可以为了无言这样。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是那个对自己女朋友狠心的爷爷,也不是为了那件事选择离开南宫大院的爸妈,而是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他身边的宋文雅和无言。
南宫岸麟阴沉着脸,眼神透着杀伐之气,薄唇轻启“救人。”
林生暗叹果真是这样,猜到无言出事的冯琳琳心里咂舌不已,那么优秀的男人居然拼了命把这东西送了过来,但人去哪了,难不成是怕他们担心,自己找个地方疗伤?
虽然他们有的人和无言并不熟,但是好歹也是靠他才能完成任务,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放弃无言,于是他们拿着称手的武器打算去救人。
但还没等行动,噩耗就在客厅那块屏幕报道了出来。
“午间新闻——因前几日军事演习发生意外,行宫偏门未修建成功导致不法分子放火潜入,现已被我皇田石武道亲自正法,望广大市民以此为戒关好门窗,避免不法分子侵袭。”
和其他国家不同,由于邦国人数较少,对市民实行的几乎是透明制度,所以一些报道也能被允许放出,以示警戒的同时还能让市民有防范意识。
‘咣当!’
电视机屏幕中间被凿了一个大洞,里面的零件蹦飞满屋,里面还隐隐重复传出新闻最后的袭字。
南宫岸麟的脾气本身就不好,现在听到这则新闻早就怒火攻心,他猩红着双眸,一把抢过林生手里的那把狙击枪跑了出去!
陆丰额前的刘海被吹飞,他瞠目结舌道“他干什么去?”
回过神的林生对冯琳琳快速嘱托道“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文雅,让她赶快过来!”
除了宋文雅,没有人能制止住南宫岸麟。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冯琳琳在林生走后紧追其后,只不过方向是医院。
他们住的地处偏僻,邦国人少普遍都住在市区,根本没几个愿意来这种地方,安全是安全了,只是去医院要费上一会儿时间。
屋里其余的四人面面相觑,老军医向来不参合特工的事,但牵扯到南宫家的小辈,他也只能破例一次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通,那头的人和年轻时一样,光从声音里就能听出他的威严来,想想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痛失老伴不久的南宫泉眉宇里尽是疲惫,也没看来电显示,随口问道“哪位?”
老军医看了眼客厅的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沉声说道“无言上将出事了,南宫他去了行宫,已经有五分钟了。”
“什么!?”南宫泉猛地睁开眼,手机差点没拿住。
他自然知道他们一行人是去了邦国,为的是先前被盗走的那则卷宗,但是行宫只是田石武道一个常住的寝殿,危险是危险,但无言的实力他是打小看着的,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出事。
怕他不信,老军医走到外面把卷宗的血迹拍了下来,而后又返回房间对话筒解释道“因为之前暴露行踪,所以留在行宫的只剩下无言上将一个人了,刚才卷宗就放在门口,而且上面还有血迹,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听到他一板一眼的回答,南宫泉的思绪乱了套,他知道老军医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但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你刚才说卷宗在门口?谁送来的?”
老军医叹了口气“不知道,开门的时候外面没人,接着电视就报道行宫闯进不法分子被正法的消息,你可要想办法劝劝南宫上将,不然以他的性格,恐怕会惹出大麻烦。”
“这…”挂断电话后,南宫泉哑口无言。
他怎么能劝得动那小子,而且出事的也是他另一个孙子,这该死的儒孟生!
南宫泉眯缝着眼,面色不善,虽然他知道这是为了大局,就算牺牲了自己也不能够说什么,但是出事的人是无言,而且下一个很有可能会变成南宫岸麟!
一人传一人,最终到了儒孟生这里,南宫泉的样子委实可怕,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想到那件事,连忙陪笑着倒杯水给他“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快坐。”
南宫泉啪的打洒那杯水,银眉冷竖“儒孟生,无言出事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