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属于某个杀手组织的人。”
容少泽看向陶桦,“你怎么看?”
“胸口有鹰的纹身?我认识的帮派里,好像没有哪个帮派要求手下身上有这种暗记。”
容少泽点头,“我认识的帮派里也没有。我跟他们交手,就发现他们身手不错,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如果他们真是属于某个组织,那么那个组织一定很不简单。”
陶桦给他贴上纱布,淡淡地问:“你最近得罪谁没有?”
“最近我打算买一批军火武器,意大利那边有个帮派跟我抢货,我让人灭了他们,把货抢过来了。”
他的手下做事都很快,当时下达了命令,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对方手中的货抢过来,而且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做他们这行的,下手就得干脆果断,心狠手辣,不能手软,否则就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陶桦挑眉,眼里闪过一抹深思,“会不会就是他们派人来追杀的你?”
“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容少泽凝神沉思,淡淡开口道:“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多,我总感觉有场阴谋在等着我。”
陶桦也跟着严肃起来。
容少泽心里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容铭言。
会不会是他派人暗杀的他?
b市,那是他的地盘,没人敢在那里动他。
他直接怀疑他到海南来,是别人预谋好的,目的就是把他引过来,然后暗杀他。
理清自己的想法
他直接怀疑他到海南来,是别人预谋好的,目的就是把他引过来,然后暗杀他。
那孙莎莎是不是有问题?
容少泽眼神一凛,立刻吩咐道:“去给我查一个人,并看好她,看她都做了些什么,跟什么人在接触……”
林心岚不敢回病房了,她不想面对容少泽,很想躲避他。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马上坐飞机离开,不想跟他一起走了。
在很多事情上,她是勇敢的,可是面对感情的时候,她就很懦弱胆小,根本就不敢涉足半分。
再说,她对容少泽到底是什么感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其实,她还是恨他的吧……
可是昨天看到他昏迷的时候,她的心又很不舒服,不希望他出事。
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林心岚很迷茫,她真的弄不懂心里的想法,她觉得好心烦。
不想面对容少泽,她就一直没有回病房去看望他。
看到他,她的心会更乱,更加无法思考。
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花园里,她想了很多事情。
容少泽的身份和背景,肯定很不简单。
他应该是混黑社会的,不然不会有人追杀他。
她想到他杀人的手法,他的枪法那么准,他的反应和身手也很快,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不用怀疑了,容少泽就是混黑社会的人,否则哪个普通人会有他那样的身手?而且面对枪杀,还面不改色的?
当初容铭言说他身份不简单,做的都是杀人放火,买卖毒品和军火的生意,那时她还半信半疑,现在她完全相信了。
容少泽应该就是那样的人。
她一直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黑社会,她无法接受容少泽所做的事情,也不敢踏入他的世界。
而且,在她的生命里,爱情根本就不是一切,也不是最重要的东西,甚至是可以丢弃的。
她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她有妈妈和孩子要照顾,她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生活,谁也不能打乱她的生活。
她也不会为了谁,抛弃一切,奋不顾身。
所以,不管她对他的感情是什么,就算真的是爱上了他,她也不能跟他在一起,她也要离开他,必须离开!
理清了自己的想法,林心岚放心了许多。
她决定了,无路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坚定不移,绝不放弃。
有了恒心和信心,她也不怕面对容少泽了。
她这才起身打算回病房,一瘸一拐地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容少泽的低喝声。
好像是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弄痛了他,他就把人家臭骂了一顿。
这人,脾气也太不好了,这种小事都要计较。
林心岚走进去,就感觉到病房里的低气压。
陶桦也在,他看到她,夸张地松口气道:“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进来,我们都要被某人骂死了。”
林心岚愣了愣,容少泽发脾气是因为她吗?
男人看到她,神色微沉,不是很好看,但病房里的气氛显然没有那么凝重压抑了。
她的心,他势在必得
护士帮他弄好点滴,一刻都不敢停留,逃了。
陶桦怜惜地说:“多好的白衣天使,被你骂了,也只是忍着委屈,什么都不说。”
容少泽满头黑线,淡淡瞥他一眼,“你可以滚了!”
陶桦挑眉,揶揄地说:“你直说让我别打扰你们两个就行了,用‘滚’这种字眼,多粗俗。”
“……”
“好吧,我把空间留给你们两个。但是提醒你一声,动作不要太激烈了,你的伤口要是再裂开,缝缝补补的,都成了破口袋了。”
“……”
陶桦很高兴看到他郁闷的样子,他对林心岚笑笑,很开心的走了。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林心岚忽然有些尴尬,忙问:“夫人知道你受伤的事吗?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通知她。”
容少泽察觉到她的想法,缓和了神色道:“不用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哦。”
“你过来。”
“……”她才不过去,过去了谁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事情!
“我的后背有点痒,你帮我挠挠。”容少泽神色平常地说,同时还在床、上蹭了蹭身子,好像真的很痒的样子。
看她站着不动,他有点不耐烦了,“快点过来,我的手不方便!”
没有办法,她只好过去,手伸到他的后背。
“哪里?”
“上面点……下面点……嗯,就是这里……右边也有点痒,下去点……对,就是这里……”
林心岚帮他挠完了,把手缩回来。
容少泽并没有其他举动,也不是说他不想吓到她,主要是他真的不能让伤口裂开了,还是早点愈合比较好。
躺在病床、上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吃饭了吗?”他问她,面色很正常,林心岚也感觉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还没有。”她坐在楼下想事情,都忘了吃饭这回事。
男人的眼里露出不悦,立刻让门口的保镖去买饭菜上来,不过他也没有吃。
先前一直没有见到她,听保镖说她在楼下坐着发呆,他就知道她有意躲避他,心里就很不爽,脾气也跟着不好起来。
见她进来了,他才没有那么生气。
但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她的刻意疏离,这个时候,他也不逼她,先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他可不想逼得太急了,反而把她吓跑了。
反正这个女人的心,他势在必得。如果适当的进退能让她渐渐接受他的话,他不介意时不时的将就一下她的感受。
过程如何艰辛都没有问题,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了。
吃过饭,天色也渐渐暗了。
容少泽让她和他睡在一起,林心岚担心会碰到他的伤口,就不同意。
她决定睡沙发,这里是vip病房,要什么有什么,沙发宽大舒适,她睡在上面刚好。
容少泽坚决不同意,非要她和他睡在一起,林心岚自然是不答应。
但还是在他的威胁下,妥协了。
病床很宽大,两个人睡完全没有问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心岚睡在边缘,离他远远的,至少有半臂的距离。
借酒发疯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心岚睡在边缘,离他远远的,至少有半臂的距离。
容少泽没有要她靠近,不过在她睡着后,他轻轻拉过她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这才满足的睡去。
因为身上有伤,容少泽至少要在医院呆一周才能回去。
这段时间,林心岚每天都在病房照顾他,更加像是一个妻子的身份。
容父回家后,容母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不哭也不闹,只是不理他,把他当空气存在。
她嫁入容家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容父出轨。
她要强风光了一辈子,丈夫一向对她很好,又尊敬她,儿子也争气,如今遇到这种打击,她根本就接受不了。
再说,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轻易原谅容父。
而且有的伤害一旦造成了,又岂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容父自知理亏,不但给她赔礼道歉,还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背叛她,每天都讨好求饶,却一点都没有打动容母。
天天面对容母冷漠的表情,容父的心情很低沉。
他都已经知道错了,她为什么还不原谅他?
难道他犯一次错,就要彻底宣判他的死刑,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吗?
容父觉得容母有点太过分了,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在外面没有女人的?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不允许有了?
而且他只出轨了这一次,不但给她道歉了,都发誓以后不会再有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难道非要他下跪求饶,或者看她的脸色一辈子?
容父的心里憋着怒气和委屈,这天喝了酒,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坐在客厅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容母从外面回来,瞥他一眼,脸色淡漠没有表情,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你给我站住!”他霍地站起来,指着她,大声吼出。
容母回头看他一眼,嘴角轻扯,眼里露出一丝冷笑。她并没有停下来,继续朝着楼上走。
容父更加愤怒,他抓起桌上的酒瓶子,用力砸在地上。
“苏慧芳,我叫你给我站住,你听到没有!”
客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容母脚步顿住,缓慢转身,淡淡看着他:“怎么,喝醉了就发酒疯吗?还是想借酒发疯?”
“你……”容父指着她,瞪着发红的眼睛,理直气壮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给你赔礼道歉了,你别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夫妻这么多年了,容耀宗虽然有点小脾气,可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大声说过话。
如今,他背叛了她不说,还冲着她发脾气,容母就感觉心里很难受。
她强压下酸涩的心情,语气仍旧很冷淡:“那你说,你想我怎么样?”
容父被她问得愣住了。
容母斜睨着他,精致的下巴微微抬着,神色是高贵的,骄傲的。
不管在任何人面前,她一向都很骄傲,有贵夫人的风范,面对他的时候,也不例外。
“你就不能……原谅我,好好跟我相处吗?”容父羞恼地说,拉下脸这样要求她,他感觉很丢面子。
对她有过真心真意吗
“呵呵。”容母淡淡一笑。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背叛我的时候,可有问过我,我会同意吗?容耀宗,你当真以为,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是不是?是不是又以为,我离不开你,所以不敢对你怎样?我告诉你,你可以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情,但却不能背叛我,因为你的背叛,否定了我们几十年所有的感情!你都不稀罕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又何必稀罕你!”
容父神色一震,心脏有些发痛。
他急急地辩解:“我没有否定我们几十年的感情,我只是一时想放纵自己,才做了错事。慧芳,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
容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痛,淡淡地冷笑:“放纵?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它说明你一直就对我不满了,心里早就存了伤害我的心思,所以才是放纵,而不是鬼迷心窍。容耀宗,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真正的妻子和家人看待,原来一直都是我看错了。你估计早就对我不满了吧,而我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你是最了解我,最理解我的人。呵,现在我才知道,我就像个傻瓜一样,把你当宝,而你却根本就不稀罕我!”
最后一句话,容母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眸色一凛,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上楼。
容父因为她的话,猛地怔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的滋味十分难受。
忽然间,他意识到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好像毁掉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难道真的如慧芳说的那样,他其实早就想伤害她,背叛她了吗?
他对她有过真心真意吗?容父迷惑了。
或许,他的心里其实是在意她的,对她也有感情,只不过他的感情没有她的那么深罢了……
两人的争吵惊动了容光国,他这才知道,他的儿子居然在外面养了女人。
容光国把他叫到书房,先是批评了他一顿,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要善待自己的结发妻子,不然总有后悔的一天。
容父疑惑地看一眼父亲,总感觉他话中有话,好像在说他自己一样。
从容光国的书房出来,容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一天。
他的脑子里,一直出现慧芳说的那番话。
在他的认识里,慧芳是一个很识大体的女人,很少在某些事情上较真,能妥协的她都会妥协。
可是这一次,她认真了,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他以为她是得寸进尺,是不知好歹。
听了她今天说的话,他才知道,是他伤她太深,她无法做到轻易原谅。
原来,他的行为竟然深深的伤害了她,也伤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容父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后悔。
忽然间他觉得孙莎莎好肤浅,跟慧芳完全没法比。而他竟然为了一个只爱钱的女人,伤害了深爱自己的妻子。
他心里的悔恨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好难受。
突发脑溢血
他心里的悔恨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好难受。
他想去给慧芳道歉,说明自己的心意,求她一定要原谅他!
容父站起身子,头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忙坐下来,甩了甩头,适应了好一会,头才没那么痛。
天色已经暗了,他推门走进卧室,见慧芳已经睡下,他就决定暂时不打扰她。
有话,等明天再说吧。
容父悄悄去浴室洗澡,然后靠着她躺下。
容母背对着他,她披着长发,容父一眼就能看到她黑发间的几根白发。
猛然间,他喉咙堵塞,眼眶有些发热。
当年她嫁给他的时候,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千金小姐。她虽然是在豪门里长大,性格却一点都不骄纵。
嫁入容家,她就一直尽心照顾他和父亲,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么多年了,她做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让他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很有面子。
其实她强势,也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不得不强势。
他不该对她不满,不该伤害她……
容父真的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叹息一声,关掉台灯静静睡下。
他心想,明天一定要和她和解,从此以后,他都会一心一意的对待她,不会再伤害她了。
他们这个家,若是没了慧芳,就不算是家。
家里就是因为有了她,才更加温暖有人情味。
他不能失去她,也不能失去这个家。
容父心里想了很多,想到以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忍不住弯唇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他就给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头好痛,不禁呻、吟出声。
容母睁开眼睛,听到是容父的痛苦声,她立刻坐起来打开台灯。
见他疼得脸色发白,十分痛苦的样子,她心慌了,焦急地推他的身体:“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容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痛得太难受,痛苦的表情十分吓人。
容母全身轻颤,眼里的恐惧越来越大,她跌跌撞撞地下床去开门,忙失声力竭的大叫:“来人啦,快来人!”
————
容少泽在医院躺了五天,就烦躁得想出院了。
他决定明天就出院,东西都收拾好了,天一亮就走。
他不喜欢医院,更不喜欢躺在病床、上,那只会让他感觉他很脆弱,很没用。
天刚一亮,就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容父晚上突发脑溢血,住院了。不过抢救及时,人暂时脱离了危险。
容少泽眸色一沉,挂了电话就拉着林心岚直奔机场。
她知道容父出事后,心情也跟着有些几分沉重。
一路上,容少泽都不说话,薄唇抿着,眼眸黑沉沉的,像是心事重重。
林心岚忍不住安慰他,轻声地说:“不是说容老爷没事了吗,你不要太过担心了,他不会有事的。”
容少泽看向她,看到她眼里的关心,他忽然间觉得身边有个人的感觉很不错,被人安慰的感觉也很温暖。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握着,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只求他能平安无事
下了飞机,机场外面就有专车等着他们,直接载他们去了医院。
容父虽然被抢救过来了,暂时没了生命危险,但人一直昏迷着,还没有清醒。
容母守在他身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见容少泽进来,她眼眶一红,眼泪再次掉落。
“妈,爸怎么样了?”容少泽沉声地问。
看父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的眸色就越发深沉。
几天前,他还在海南和父亲对峙,跟他说了很多不孝的话。
几天后,他人就躺在医院,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人生就是如此的变化无常。
“医生说幸好抢救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时间,你爸他就……”容母用帕子捂着脸,忍不住低声哭泣,“少泽,妈只求你爸能醒过来,我什么都不计较了,我不跟他吵不跟他闹了,我只求他能平安无事……”
容少泽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您放心吧,爸不会有事的。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他,他一定会陪您活到一百岁。”
病房里的气氛太过悲伤和压抑,林心岚悄悄退出去,在门外坐着。
容少泽在里面陪着容母,也守着容父,一直没有出来。
期间容铭言来看望了容父,呆了一会就走了。
容光国接受不了儿子出事的消息,早上晕了过去,医生就建议他在家好好休养。
林心岚忽然间忍不住感慨。
不管你有多少钱,你是什么身份,当疾病来临的时候,也只有悲伤和束手无策的份。
人能做的,就是在健康的时候好好生活,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别等到快失去了,才知道有些东西的重要性。
天色渐渐黑了,容母无意间发现容少泽的脸色不是很好,样子有几分疲惫,就劝他回去休息。
他一副没事的样子笑道:“妈,我没事。我在这里守着爸,您累了一天一夜,快回去休息吧。”
容母摇头,坚定地说:“我不走,他一刻没有脱离危险,我就不走。我累了会在旁边睡一会,我要是不守在他身边,我根本就睡不着。”
“可是您的身体要紧,您放心,爸不会有事,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别等爸康复了,您又倒下了。”
“你回去吧,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别留在这里了,我是不会走的。”容母摇头,安静地看向容父。
她的眼神很柔和,充满了深情,仿佛这样看着他,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这是容少泽第一次认识到,他的母亲很深爱他的父亲。
他也有爱的人,他知道,当爱人处于危险之中的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
他的母亲,此刻应该就是他那样的心情。
容少泽理解了,也不再劝她回去休息。
他还是走吧,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告别容母,他走出病房,看到林心岚坐在外面,他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惊愕。
白天的时候,他发现她悄悄退了出去。
他还以为她回去了呢,没想到她一直守在外面。
会下意识地关心他
她是在等他吗?
心里,有些感动,更多的是温暖。
林心岚好像很困,靠着椅背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憨憨的,有几分可爱。
男人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宠溺地勾起嘴角。
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想要把她抱起来。
林心岚睡得太浅,他刚碰到她,她就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他的意图,她忙推开他,“别,你的伤还没有好,别抱我。”
男人动作一顿,黑亮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
林心岚刚醒来,还迷迷糊糊地,脑子也转不过弯。
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下意识地就在关心他的身体。
有的时候,自然反应反而能体现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容少泽笑着摇头:“没事,走吧,回去了。”
“哦。”她站起身子,男人的手臂自然抱着她的肩膀,让她依靠着他。
“外套你穿上吧。”
他接过来,却是披在她的身上,“晚上天气冷,还是你穿着。我是男人,不怕冷。”
她抬头,微微皱着眉头说:“可是你有伤……”
男人突然吻上她的唇,动作很轻柔,只是和她嘴唇碰嘴唇,并没有深入。
这是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绮念,却又让人心里为之柔软的吻。
好像一片轻柔的羽毛,轻轻地落在心上。
林心岚吃惊地睁大眼睛,他放开她,黑眸越发明亮,好看的薄唇弯起:“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的脸突然就红了。
她是在关心他吗?她自己都不知道……
“走吧,回去休息。”容少泽没有等她的回答,也没有给她时间尴尬,搂着她离开。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林心岚发现,自从那天发生枪杀事件以后,她对他的态度,好像真的改变了很多。
不讨厌和他处在一起了,而且,还习惯和他呆在一起。
甚至,心里会下意识地关心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说,真的对他有点动心了吗?
可是他明明伤她那么深,她怎么可能就如此轻易的原谅他呢……
林心岚不想继续想这个问题了。
有的事情,想太多了反而不好,还不如不想的好。
回到别墅,她帮容少泽上了药后,两人就睡觉。
这晚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安静地睡觉。
————
天色渐亮,容母撑着头,靠在床边睡着了。
容父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在病房里。而他的妻子,在旁边守着他,还守了一个晚上。
望着她微皱的眉头,睡得不安稳的样子,他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就知道,她还是爱着他,在意他的。
不然不会辛苦地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容母手肘一滑,脑袋差点撞在床、上,人也给醒了。她抬头,第一眼就去看容父的情况。
见他睁着眼睛,她愣了愣,随即就是欣喜:“老公,你醒啦!”
容父微微点头,嘴角含着笑意:“我这是怎么了?”
陪你活到一百岁
容父微微点头,嘴角含着笑意:“我这是怎么了?”
容母欣慰地说:“你突然得了脑溢血,情况很危及,差点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了,真是老天保佑。”
想到当时的凶险,她仍旧心有余悸,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容父知道她难过,笑着安慰她:“别担心,我没事了。”
“是啊,你没事了。”容母很开心地笑了,有点傻傻的样子。
突然,她又跑出病房,赶紧把医生叫来。
医生给他检查了一下,说情况暂时稳定了,不过不能大意,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容母笑着点头,这是自然的,肯定要观察好了,才能回家。
看时间不早了,她就给容少泽打了电话,又给容光国打了电话。她很开心的跟他们说,容父醒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每个人都很开心。
容少泽更是一大早就带林心岚去医院,他一改平时冷漠的样子,走到容父身边,弯身关心地问:“爸,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很好。”容父微微地笑。
其实这个儿子,也是很关心他的吧。
经历了一次生死,他更加明白,谁是真的在关心他,真的对他好。
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他就很惭愧。
目光落在容母身上,他深深看着她,眼里有愧疚,还有别的感情。
容母好像看懂他的眼神了,只是回了他一个欣慰的笑意。
容父虽然醒了,但身体仍旧很虚弱,而且也不一定是度过了危险期,还需要继续治疗,观察。
容母表明上看着很开心,其实一直忧心忡忡。
他没有彻底脱离危险,她的心就一直是悬着的,放不下。
容少泽和容父说了一会的话,容母就过来劝他:“少说点话吧,好好休息,医生说这几天不能大意。”
容父看出她的担忧,微笑着宽解她:“你别太担心,我不会早不早的就死掉。”
容母立刻变了脸色,生气道:“不许提那个字!”
容父继续笑:“好,不提那个字。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还没有抱过孙子,还没有陪你活到一百岁,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容母突然就哭了,“是你自己说的,要陪我到一百岁,不许说话不算数。”
“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也舍不得丢下你。慧芳,对不起,我伤害了你,你能原谅我吗?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我早就原谅你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原谅你。”容母哭得越发伤心,容父抬起手,缓缓握住她的手,两人深深凝视,眼里除了彼此,谁也没有。
容少泽拉着林心岚悄悄退出去,见父母和好了,他的心里其实很开心。
就算他再冷血无情,但对于家人,他的关心从来都不会少。
他也希望,他的家人都能相亲相爱,平平安安。
林心岚露出真心的笑意道:“看得出来,容老爷其实很喜欢夫人,这下好了,他们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以后只会更加恩爱。”
没有资格痛苦
容少泽看着她,笑而不语。
要是她也能爱上他,他们两个会更加恩爱。
忽然他想起父亲说想抱孙子的话,视线就不禁落在她的肚子上。
林心岚察觉到他异样的眼光,不解地问:“看什么?”
男人勾唇,笑得有些邪肆:“我在想,你的肚子里,是不是有我的孩子了。”
林心岚心里一咯噔,还好她稳住了,不然就会露出反常的表情。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一直没有吃避孕药,而我又那么努力,你肚子里应该有我的孩子了吧。”
容少泽期待地看着她的肚子,好似他这一看,里面就真的能蹦跶出一个小男孩似的。
林心岚扯出一丝笑意,淡淡道:“怀孕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是要看缘分的。”
“缘分?”他疑惑地皱眉。
孩子的形成难道还要靠缘分?
不就是他的种子播在她的体内,和她的结合,就能长成一个孩子了吗?
在他看来,这不是靠缘分,而是靠他的能力!
林心岚知道他在想什么,失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不是次次都能怀孕成功,所以要看缘分。要知道孩子是上天赐的礼物,不是我们想要,就有的。”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把她搂在怀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含笑温柔地说:“上天一定会赐我们一份礼物,给我们一个孩子。不过我也得多努力,说不定很快你又可以怀孕了。”
林心岚身子微僵。
容少泽察觉到她的反应,更加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又坚定。
“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会对他很好,真的不会再伤害他了。”
想到被他亲手杀死的那个孩子,他的心就好痛。
一直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是因为他没有资格痛苦,更加没有资格在她的面前伤心难过。
他已经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又怎么可以表现出痛苦,勾起她的伤心事。
林心岚微微闭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神很平静,已经没有任何痛苦了。
把他推开一些,她淡淡道:“走吧,我们是马上回去,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男人扣住她的手掌,笑道:“当然是先去吃东西。”
他们走了,容母留在病房里,尽心地照顾容父。
容父不知道是咋了,忽然很想跟容母多说会儿话。
他一个劲地说个不停,从两人相遇开始说起,然后是结婚,再是生孩子……
生活中的大事小事,他都记得。
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那些经历是多么的美好。
容母含笑听着,时不时的说几句,帮他回忆。
看他说累了,她心疼地要求他休息,不许再说话了。
容父笑着点头,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慧芳,等我好了,我们去旅游吧。你想去什么地方玩,我都陪你去。”
容母一阵感动,心里更多的是甜蜜。
夫妻几十年了,他何时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辈子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在意,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再也没有醒过来
“好,等你好了,我们去做很多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容母自然是欣喜应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见她如此开心,容父的心里好内疚。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到现在他才发现,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慧芳,这些年,辛苦你了。”他不禁感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