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夺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心岚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容母她,居然以死相逼……
“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她关心地问。
“夫人的伤口不深,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她说,如果大少爷非要动二少爷的财产,她就会当着他的面自杀。少夫人,您快回来劝劝夫人吧,夫人的情绪太激动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林心岚收拾好,急急的就要赶回去。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她顿时愣了一下。
乔易扬强势地前进一步,暗沉的黑眸盯着她,薄唇抿着,一言不发,好像很生气。
林心岚不得不往后退,他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她心里一跳,忙防备地远离他,皱眉不悦地问:“乔易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他该不会要对她用强吧?
林心岚心跳加快,眼睛瞟向桌子上的烟灰缸。
他要是敢乱来,她就跟他拼命!
“昨晚你怎么没有开机?”他开口,低沉地问。
林心岚眸光微闪,淡淡道:“我在想事情,就忘了手机一直是关着的。”
昨天中午,他给她电话的时候,她就顺手关了机,后来其实又开机了,最后是刻意关掉的。
不过这个时候,说实话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乔易扬沉吟一下,又问:“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住哪里,还用得着你管吗?再说,我住哪里,也是我的自由,这又怎么了?”她不悦地回击他。
连恨都不屑给予他
乔易扬愣了愣,心想他真是急糊涂了,她住哪里自然是她的自由,他有什么好怀疑和生气的。
伸手揉揉疲倦的额头,他低哑道:“你知不知道,昨晚我以为你出事了,找了你一个晚上……”
“……”
“心岚,我很担心你,你下次别这样吓我了。”他缓缓走到她面前,柔声地说。
林心岚睫毛微动,抿唇不语。
男人伸出双手,突然抱住她的身子,看她没有反抗,就紧紧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他感觉好舒服。
他的心一向冰冷波澜不惊,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有点温暖的感觉。
真是奇怪,这个女人明明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她给人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冷,反而有种类似母亲一样慈祥温暖的气质。
每次看到她,他都不禁在想,她要是有个孩子,她一定会是一个很慈祥的母亲。
“心岚,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乔易扬闭上眼睛,陶醉般低喃。
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脖子里,嘴唇触碰到她柔软温暖的肌肤,霎时浑身轻颤,手臂收紧,更加抱紧她。
他的吻,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脖子上,沿着而上,来到她的下巴处。
看她还是没有反抗,他心里一喜,以为她不排斥他的触碰,正要再大胆一些,眼眸突然对上她冷冰冰的眼神。
她的目光,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身上,他浑身的热情退去,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放开我!”林心岚冷冷看着他,冷冷地开口。
乔易扬抬头,和她对视,薄唇抿着,眼里压抑着沉沉的欲、望。
“我叫你放开我!”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说得特别重。
“如果我不放呢?”他收紧手臂,仿佛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柔软的身子在怀里,他的欲、望更加强烈,他也更不想放手了。
林心岚冷冷看着他,眼里全是冰冷,没有一丝其他情绪,就连恨,都没有。
乔易扬心里一怒,她为何对他冷漠至此,甚至连恨都不屑给予他。
他脸色一沉,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咬牙低吼:“林心岚,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给我一点回应?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他该死的恨透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若是其他人让他不爽了,他可以用强制手段让对方臣服,低头。
但是他不能对这个女人下手。
他知道,对她下手,没用!
强迫的手段,容少泽又不是没有用过,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要是他用了,同样也没效果,只会让她更恨他,更加讨厌他,不会接受他。
而他喜欢她,自然也舍不得伤害她。
“我要你现在放开我,你能做到吗?”林心岚淡淡道。
“……”
“你不是说,只要你能做到,你都答应我吗?让你放开我,你一定能做到吧!”
不能,他做不到!
可是做不到又如何,他还是得放手。
她是在关心他吗?
可是做不到又如何,他还是得放手。
乔易扬下颚紧绷,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但还是很不情愿地放开她。
林心岚一得到自由,就往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心岚,我为我刚刚的行为道歉,你能原谅我吗?”他低低地问,眼里有几分讨好的祈求。
林心岚整理好着装,神色淡漠:“对不起,我不能。”
她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男人突然气血上涌,然后是剧烈的咳嗽。
找了她一个晚上,他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伸手抵着墙壁,他背对着她,用拳头压着嘴努力忍着,可还是无法抑制疯狂的咳嗽声。
因为剧烈的咳嗽,震动了他的心脏和其他器官,让他更加难受,呼吸困难。
光听那声音,就知道他有多痛苦。
林心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经常咳嗽会形成习惯,以后更难治好。如果你想咳嗽的时候,可以含一片生姜,几次就能治愈。”
男人眼眸一亮,嗖地回头,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她是在关心他吗?
意识到这点,他的心里无法抑制地产生一股欣喜,让他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追出酒店,恰好看到她坐进出租车里。
他没有去阻拦她,因为他的心情很好,也懂得适可而止。
乔易扬望着车子远走的方向,嘴角不禁弯起笑意。
很好,她会关心他,至少说明她对他并非无情,他也有很大的希望打动她,得到她的心。
有手下上前,恭敬地问:“boss,需要追上去吗?”
他不明白,为何老板找了这个女人一晚上,现在却放她走了。
乔易扬摆手,“不用了。”
“是。”
“等等……去买点生姜回去。”
“……”手下愣了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忙点头:“知道了。”
————
坐在出租车里,林心岚翻出包包里的小钱包,打开,里面有一张照片。
这是她和容少泽的合照。
是那天七夕节,他带她去一家餐厅吃酒酿汤圆的时候照的。
当时的她,为了达到让他微笑的目的,利用了他,也骗了他。
如今,她用同样的手段,也利用了乔易扬,让他误会,她是在关心他。
林心岚垂下暗淡的眼眸,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坏女人。
她不想利用任何人的感情,可是,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的选择吗?
她只能这么做了,因为她真的没有任何选择……
回到老宅,她第一件事就是去容母的房间。
容母躺在床、上,披散着长发,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样子十分憔悴。
曾经高贵的贵妇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变得憔悴不堪,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生出同情。
林心岚上前,容母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见是她,她又把眼睛闭上。
她在她身边坐下,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夫人,您这样做值得吗?就算你当着容铭言的面自杀死了,
用这条命,毁了他的名声!
他也不会心软,照样要独吞容少泽的财产。夫人,您让他都拿去吧,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容母霍地睁开眼睛,狠声道:“不可能!他要是想动少泽的财产,我就死给他看!我要让外界的人知道,是他抢了少泽的一切,让他抬不起头做人,让他永远背上这个污点!”
林心岚叹气,容母的性子太刚烈了。
或许她争夺的不是财产,她只是不甘心容少泽的东西,平白了就成了别人的。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做父母的,才会为了孩子,努力坚持到这个地步吧。
“夫人,我理解您的想法。可是,您平白送了性命,以后容少泽回来了,您却不在了,还不知道他会有多难过。”
一提到容少泽,容母眼眶一红,又想哭了。
“如果少泽能回来的话,就算是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愿意。可是他不会回来了,这么久了,他要是放心不下我,早就和我联系了。他一点音讯都没有,一定是……没了吧……”
她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容少泽中了子弹,又掉入海里,当时还无人施救,又怎么可能会活命呢。
要知道,一个人在水里只需要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没命。
更何况,美国警方发现他们的时候,都已经是好几个小时过后了。
那么久的时间,谁也无法活下去。
他是真的死了啊,真的死了!
容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突然悲从中来,顿时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林心岚都不禁跟着一阵悲伤。
“夫人,您别这样。不是说了吗,要相信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不会了,他不会回来了……”容母疯狂摇头,痛哭道:“我的儿子已经死了,否则他绝不会让我担忧这么久。他真的已经死了……耀宗也死了,少泽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容母心如死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连这条命都不想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好,我就跟他拼了,用这条命,毁了他的名声!”
林心岚听得心惊胆颤,忙问:“夫人,您要做什么?”
容母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神色很坚定,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做决绝的事情。
“夫人,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容少泽一定会回来的,您一定要等着他回来。您要是出事了,他会伤心的!”
“行了,我累了,你出去吧。”容母翻过身子背对着她,表情淡淡的。
“夫人……”不管林心岚怎么说,她都不为所动。
她已经认定容少泽死了,也下定决心不想活了,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听。
林心岚忽然感觉一阵无力和无奈。
她该怎么办?
眼睁睁的看着容母去死吗?
她明明可以阻止她的行为,若是见死不救的话,以后她该如何向容少泽交代?
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恨死她的。
而且,她也不要这样的悲剧发生……
林心岚暗暗下定决心,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要你保护一个人
林心岚暗暗下定决心,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悄悄退出房间,她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拨通乔易扬的电话。
那头,很快被接起,乔易扬压抑着急切的心情,有点意外地问:“心岚?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乔易扬……”她深吸一口气,严肃地问:“如果容铭言要伤害我,你能阻止他吗?”
乔易扬微皱眉头,“他要伤害你?我跟他说过,不许伤害你,他不可能不听我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要伤害我,你完全有能力阻止他是不是?”
乔易扬不懂她在问什么,但他还是老实地回答:“当然!我是他的兄长,我的权利也比他大,他不会违背我的命令。”
林心岚放心了,又问:“你说,只要我给你回应,你任何事情都可以为我做到是吗?”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难道说,她有求于他?
想了想,他冷静地对她说:“心岚,如果你给我回应,我是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但不是所有的事情。”
林心岚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等等。”他忙叫住她,“你到底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不用了,我想你一定做不到。”林心岚的声音十分的冷淡,还透着一股淡淡的绝望。
乔易扬剑眉微蹙,她这是在质疑他对她的真心吗?
“只要你不是让我杀了铭言,或者是做对他不利的事情,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
“哪怕是跟他作对,你也能答应我?”林心岚反问。
乔易扬听出一点味道了,她应该是要做什么事情,而且还是跟容铭言作对的事情。
“如果不是让我伤害他,哪怕是跟他作对,我也会答应你。你说吧,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林心岚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付容铭言,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只是要你保护一个人,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决定跟你交往。”
乔易扬挑眉,就这么简单?
他倒是很好奇,她要求他保护的人是谁了,居然能让她决定跟他交往。
乔易扬玩笑地问:“你该不会让我保护的,是容少泽吧?我可先说好,我保护任何人,都不会保护他。”
“不是他。”
而且,容少泽要是出现了,也不需要他保护。
乔易扬放心了,“你让我保护谁?容少泽的母亲?可以,我可以保护她。”
“也不是夫人,这件事过几天再说吧。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希望你能说话算数,不要临时反悔。”
她又在质疑他对她的真心了。
不,应该是说,她并不相信他。
乔易扬郑重道:“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心岚,你应该试着相信我,你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我对你的心也是真诚的。”
林心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先挂了,过几天给你电话,再找你。
纸还是包不住火了
还有,我跟你的通话内容,你先不要让容铭言知道。”
“好,我答应你。”他一口应下,已经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了。
只要她试着跟他交往,他会让她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他也会让她知道,只有他能给她最大的幸福,她跟他在一起,会是最快乐的一件事。
当然,能跟她在一起,也是他的幸福和快乐。
林心岚收了电话,手有些颤抖。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千防万防,千算万算,纸还是包不住火了……
再次来到容母的房间,林心岚轻声唤她,容母转身,淡淡道:“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谁都不能改变。”
丈夫和儿子都没了,家产也要被人夺走,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为儿子做最后一件事,起码让容铭言继承财产的过程,不会太顺利。
林心岚听她口气坚定,就十分庆幸当时没有告诉她容少泽出事的真相。
要是她知道是容铭言谋害的容少泽,她一定会和他同归于尽吧。
“夫人,我不是要劝您,我只是想跟您说,我有办法让容铭言无法继承容家的产业。”
容母眼眸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疑惑地问:“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现在不能说,不过您能帮我拖住容铭言,至少在三天之内不让他正式继承财产吗?”
容母肯定道:“只要你有办法保住少泽的产业,我就有办法拖住他!”
林心岚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做。您要替我拖住他,也不要泄露我的目的。”
“我不是傻子,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心岚,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他继承少泽的产业?”容母不死心地问。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她的办法是什么。
难道说……
“心岚,你知道少泽在哪里?!”她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不可思议地问,“少泽他没有死是吗?他在哪里,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是的,我不知道容少泽在哪里。”
容母一愣,顿时一阵失望,“那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过几天您就知道了。”林心岚垂眸低沉地说。
要不是没有办法了,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她若是把小聪带出来,很有可能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不过,她会用她的性命保护他,谁都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林心岚握紧双手,越发坚定心里的决定。
刚开始她做决定,是不想对容母见死不救,现在,她又多了一个理由。
容铭言害死了她的孩子,也害了容少泽,她决不能让他好过,让他轻易的继承容家的产业!
容铭言,你等着吧,我说过的,不到最后一刻,容家是不是属于你的,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容母看她不说,也不追问了,“好吧,我不问你。但你别骗我,你说了,你有办法保住少泽的产业,你就别让我失望。”
林心岚郑重地点头,“我没有骗您,我也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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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容铭言继承财产
林心岚郑重地点头,“我没有骗您,我也不会让您失望。”
容母欣慰地笑了,心里也多了几分希望,求死之心也不再那么浓烈。
跟容母说过之后,林心岚很快就启程离开。
她赶到机场买了飞机票,直接飞往另外一座城市。
在她的印象里,她还是八岁那年去过那个小镇。
那是父亲的故乡,父亲十岁以前,一直居住在那里。后来一家人搬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生活,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要不是那年父亲的一个长辈,也就是他爷爷的弟弟去世了,他也不会回到那个故乡。
当时父亲带她回去参加长辈的葬礼,他们就顺便住了一段时间才离开。
她除了知道地址以外,对那个小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条贯穿小镇的河流。
还有河流上的一架石拱桥。
十几年过去了,希望那座小镇的变化不要太大。
起码,河流还在,石拱桥还在就行了。
只要找到石拱桥,她就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父亲当年居住的房子,说不定,妈妈带着小聪就住在那附近。
母亲虽然没有去过父亲的故乡,但她什么都知道,也经常听父亲提起那个小镇,所以知道确切的位置,还知道父亲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
林心岚只希望,她能顺利找到他们,不要耽搁太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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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铭言已经向法院递交申请,宣告容少泽死亡的事情。
容少泽去世这件事,整个b市都已经知道了。
此事,在b市掀起了很大的马蚤动,圣爵也刻不容缓的需要一个新的总裁上任。
容少泽虽然死了,可是,公司得继续运营下去,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一致赞同选举容铭言当上总裁。
问题是,他得先继承容少泽手中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于是,容铭言开始着手处理财产继承问题。
然而,容母一直拒绝签字,也苦苦哀求容光国别签字。
只要容光国不签字,容铭言就不能正式继承。
但容少泽都已经死亡了,容铭言继承容家的产业,是早晚的事情。
每个人都认定,容家的一切都会是他的,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容夫人处处阻拦又有什么用。
在他们看来,容夫人还不如大方地签字,把和容铭言的关系搞好点。再怎么说,她以后也要靠容铭言赡养。
若是惹容家未来的当家人不高兴了,她的生活也不会过得太如愿。
可容母就是坚持不退步。
其实她签不签字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容光国签字就行了。问题是,她一直在容光国面前哭,说他要是签字了,她就去死,不活了。
容光国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又经历了太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就不忍心逼死容母,也没有强硬的签字。
虽然容母是他的儿媳妇,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可她尽心侍奉了他几十年,又为容家生儿育女,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容家的事情,想到这些,容光国就一再容忍她的阻拦。
已经扛不住了
每天,他都要抽一点时间说服她,希望她能理解,他并非是要把少泽的一切送给别人。
只是容家需要一个当家人,圣爵也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再说,那个别人又不是外人,是他的孙子,是少泽的堂兄,身上流着容家的血,让他掌管容家,最合适不过了。
他又跟容母说,她没了丈夫和儿子,以后老了,也需要铭言赡养。
铭言没有父母,她可以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如果她和铭言的关系变好了,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有好处。
铭言有了长辈,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也有了晚辈照顾,老年也不会过得太冷清。
如今的容家嫡系这一脉,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他年纪又大了,估计支撑不了一年半载,等他走了,就只剩下他们婶侄两个人。
她不应该是阻拦铭言继承产业,而是极力支持他才对。
容光国实在是想不明白,她阻拦的理由。
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想让容少泽的财产落入他人之手吗?
不管容光国怎么说,容母都不听,她很固执,就是反对容铭言继承整个容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非要阻拦,其实她并不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
只是,她很不喜欢容铭言。
感觉自从他出现后,这个家就没有安生过。
还有,几十年来,她一直认为容家是容少泽的,这个观念在她的脑子里根深蒂固。
若是容家落入他人之手,她就很不甘心,给她的感觉就是本属于她儿子的东西,被人给抢走了。
不管是谁,只要是自己的东西被抢了,都会不高兴,会舍不得,会去争夺。
如今的容母,就是这样的心理。
当然,她的心底还存有一丝庆幸。
万一容少泽没有死呢,他以后回来了怎么办?
要知道,如果容铭言继承了产业,以后就算容少泽回来了,按照法律规定,容铭言也可以不用归还一分一毛给他。
若少泽真的回来了,岂不是一无所有?
她的儿子是天之骄子,她可不想看到他成为穷光蛋,也不希望他从头再来。容家如此大的产业放着不要,送给别人,岂不是傻子。
容母是打定了主意要抗争到底,但她也知道,要是容光国生气了,她再怎么阻止都没用。
只希望林心岚能早点回来,早点拿出她的办法,保住少泽的产业。
已经三天过去了,林心岚还没有回来。
容铭言天天用公司的事情间接对容光国施压,让他早点签字,容光国就天天对容母施压。
容母已经扛不住了,她若是再不答应,估计被赶出容家都有可能。
按照容家的家规,如果有人阻止嫡系血脉继承产业,容家的人是有权将他赶出容家的。
容光国一直给她面子,看在她多年来劳苦功高的份上,才没有生气。
但她一味的相逼,让他失去了耐性,彻底怒了。
他发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签字,把产业继承问题处理好,明天容铭言就可以正式走马上任。
财产转让会议
他发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签字,把产业继承问题处理好,明天容铭言就可以正式走马上任。
容母看到他坚定的神色,和愠怒的表情,就知道,她不能再反对了,再反对,她就会被赶出容家。
她不怕死,却害怕被赶出容家。
自从她嫁入容家的那一刻起,她生是容家的人,死是容家的鬼。
这样在她去世后,才能和容耀宗合葬在一起,她的头衔也永远是容夫人。
为了不被赶出容家,她只好妥协了,同时也心灰意冷了。
林心岚还没有回来,她都怀疑她是故意在欺骗她,就是不让她去寻死。
不过她的目的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了,今天容光国签了字以后,她就决定去死,去下面陪她的丈夫和儿子。
药她已经准备好了,她不会让容铭言顺利的继承产业。
她死了,而且还是在容铭言继承产业的关头死掉的。外界的人,一定会猜测里面有内情。
说不定会怀疑容铭言为了继承产业,而害死了她。
不管舆论是什么,对容铭言来说,都有很大的影响,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当然,她并不是一个极端的女人,为了损毁容铭言的名声就刻意去死。
她只是不想活了,很想下去陪他们父子,所以顺便毁掉容铭言的名声。
谁让他不顾一切的想抢走本属于少泽的财产。
他虽然表面上对她恭敬,但她知道,他巴不得早点继承产业,他对他们,完全就是无情的!
想通后,容母也淡然了。
一会儿中午,律师团就会来老宅,他们会把准备好的文件一一念给大家听,只要她和容光国都签了字,容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容铭言的。
然后,也该是她下去陪他们父子的时候了……
可容母的心里,仍旧期待林心岚能及时出现,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太狠。
时间到了,容铭言带着律师团来到老宅。
容母心里一跳,知道这件事怎么也躲不过了。她暗中给林心岚发了短信,通知她这边的事情,让她快点赶回来。
自从林心岚走了后,她的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这会儿也打不通。
不过容母还是希望她能开机,能看到她发的短信。
发完短信,她整理着装,十分淡定从容地去客厅,面对今天的财产继承问题。
不到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容光国、容母、容铭言,再加上五个律师,还有三个公司元、老级别的人,一共十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围成一圈,严肃地进行财产转让会议。
一阵寒暄后,律师代表发话说:“我们已经把容家所有的财产,包括去世的容老爷,还有容少泽先生的一切产业都列了一份清单,大家可以先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容老太爷和容夫人就可以在协议书上签字。三位公司的元、老做个见证,日后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容光国靠着宽大舒适的单人沙发,微微摇头道:
容少泽的产业
“不用看了,不管有多少产业,除了该属于慧芳的那部分,其他的都只能属于铭言,没有什么好看的,就这样吧。”
说完,他颤巍巍地拿起钢笔,就要签字。
容母忙叫住他,“爸,让我先看看吧,我看了您再签字也不迟。”
容光国的手顿住,有点不悦地看向她。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她还想阻止铭言继承产业不成?
容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努力做出平静的表情,把事情说得合情合理。
“爸,我也不是反对铭言继承产业。只是,容家这么大的家产,还是先看清楚比较好,也避免日后闹纠纷。”
一位元、老点头赞同道:“容老,您就让她看清楚吧,也让铭言看清楚,不然以后出了问题,谁都说不清楚。让他们看清楚了,确定没有问题,您就签字。我们这些人都是见证人,今天把事情弄好了,以后谁都无话可说。”
他的意思大家都懂。
这种继承财产的事情,最容易闹纠纷了。
也有可能是容铭言那边闹,也有可能是容母这边闹。
容铭言日后,万一说给他的东西少了,怀疑容母私吞了怎么办?
又或者,容母认为本该属于她的那部分被容铭言拿走了怎么办?
所以,双方都看清楚了,确定没有问题,才是最好的作法。
容铭言也说:“爷爷,二婶的想法是对的,毕竟我继承的是这么大的家产,其中要是出了问题,难免会伤亲人之间的感情。”
容母淡淡看他一眼,抿唇什么都没有说。
容光国点头:“好吧,你们都看看,有问题就提出来。”
容母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一叠产业清单,慢慢地看,很仔细地看。
里面的产业,基本上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属于容少泽的,有一部分是属于容耀宗的。
至于容光国的那部分,要等他死后,容铭言才能继承。
容少泽的产业非常多,就光是圣爵的股份,就有百分之三十五,这些股份,至少也价值上百亿。
还有他名下很多的不动产,别墅,车子,地皮,以及他在其他领域的投资,所有的产业加起来,若是换成钱的话,数量多得惊人。
这些,很多都是靠他自己打拼得到的。
如今都要拱手送给别人了。
容母的心,紧紧揪着,很心疼,舍不得。
在她看来,少泽的钱,就应该永远属于他,或者留给他的孩子。但,绝不是给一个外人。
越往下看,她就越舍不得,越心疼。
心岚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都这个时候了,要是还不出现,一切都晚了。
容母垂着眸,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所有的人都看完了,默默地等着她,可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打算一直看下去,看一辈子似的。
容铭言看着她,微笑开口问:“二婶,您看完了吗?我看完了,确定没有问题,您有问题吗?”
容母抬头,对上所有人的眼光,他们眼神各异,不用猜她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容少泽的产业
“不用看了,不管有多少产业,除了该属于慧芳的那部分,其他的都只能属于铭言,没有什么好看的,就这样吧。”
说完,他颤巍巍地拿起钢笔,就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