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站着?快坐下,我的茶刚刚泡好,现在喝最合适。”
“容伯母,茶我就不喝了。我现在有事情,先走了,谢谢您的招待。”方芳客气地笑道。
容母放下托盘,忙问:“怎么就要走了?再多坐会,你们年轻人多聊聊。要是嫌家里太闷了,可以去外面,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妈,方小姐的确有事要忙,我去送送她。”
容母心里一喜,还以为两人看对眼了,立刻高兴地点头,“好吧,你送送方小姐。方芳啊,记得下次再来我家做客,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方芳笑而不语。
“方小姐,走吧。”容少泽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林心岚走进来,刚好和他撞上。
打算搬走
林心岚走进来,刚好和他撞上。
“心岚,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男人很亲昵地握住她的手,笑问。
林心岚看一眼方芳,有些莫名。
“我在外面随便逛了逛。你怎么也回来了,现在是要走了吗?”
男人怕她误会,拉着她面对方芳,替两人介绍道:“心岚,这是方副市长的女儿方芳。方芳,这是我未婚妻,也是我前妻,林心岚。”
容少泽和林心岚离婚的事情,就算没有满城皆知,也时不时的有风声传出去。
他一直没有出面澄清,大家也就知道他默认了他已经离婚这件事。
方芳是方副市长的女儿,自然更清楚他的情况。
林心岚和方芳笑着大方地握手,算是认识了。
容少泽说他要送方芳回去,还要拉着林心岚一起送。
林心岚看到容母不自在的脸色,大概明白了一切。
她也看出了容少泽的紧张,他是担心她会误会吧。
所以在他提出让她陪他一起送方芳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把方芳送到家里,在回去的路上,容少泽不问自招,将容母的用意都说了出来,并发誓表明他的心意,生怕林心岚心里会乱想。
林心岚看着他,微微笑道:“容少泽,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相信你。”
这个世界上,她最相信的人就是他。
而她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对她变心,就像她绝对不会对他变心一样。
容少泽紧紧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满足地对她道:“心岚,谢谢你的信任,我很高兴你如此信任我。”
林心岚笑而不语,只是一个眼神,容少泽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回到老宅,容少泽立刻跟容母宣布,他打算带着林心岚和小聪搬回燕山的别墅去住,一会就有人来收拾东西,今天他们就搬过去。
林心岚很吃惊,这事他怎么都没有跟她提起过?
容母震惊地睁大眼睛,她知道,他是在怪罪她给他介绍对象,在怪罪她插手他和林心岚之间的事情。
但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这般对待自己的母亲。
以前他住在燕山的别墅,她没有二话。
毕竟家里还有其他人,不是她一个人在住。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搬走了,偌大的老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让她如何忍受得了孤独和寂寞。
容母的眼里露出悲伤之色,她别开头,难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心岚扯扯容少泽的袖子,轻声道:“我们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吧,小聪离开了奶奶,会很不适应。再说,一家人住在一起才会热闹。”
容母忙看向容少泽,眼里露出几分期盼,她在等着他的回答。
容少泽薄唇微抿,在两个女人的眼神中,他只好点头表示妥协。
“好吧,就不搬走了。”
容母突然露出欣喜之色,同时也跟自己说,以后不能再管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
她也是老糊涂了,自个的儿子是什么脾气她还不了解吗。
会在今晚离开
她也是老糊涂了,自个的儿子是什么脾气她还不了解吗。
他认定了林心岚,别说是她阻止,就是天王老子来阻止,他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也不会有半分妥协。
把他惹生气了,他有的是法子应付。
就像刚才,他就打算带着林心岚和小聪离开这个家。
如今她是孤寡老人了,他们都走了,她一个人生活,又有什么意思。
算了,她就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以后的路会如何,就顺其自然,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两人回到卧室,林心岚说了容少泽几句,无非就是说他对容母太过分了。
男人含笑听完,很受教地点头:“老婆说的对,以后老婆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说好不好?”
林心岚懒得跟他贫嘴,容少泽看她不理他,硬是拉着她热吻了一番,直到她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他才满意地停手。
在家里呆了一会,容少泽还是去公司了。
林心岚望着车子远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突然消失,眼里也充满了悲伤。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而她也会在今晚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她所爱的人们……
刚到下班时间,容少泽就接到林心岚打来的电话。
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订了一个房间。
这是总统套房,里面什么都有,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客厅,客厅中央放了一张小圆桌,上面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摆着精致的牛排,红酒,还有鲜花。
容少泽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房间门口。
看到门牌号,他愣了愣,不知道林心岚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走进房间,看到她在桌前忙碌,他含笑上前,问道:“这不是我的专用房间吗?”
林心岚在盘子里放好刀叉,哼哼道:“是啊,当年你就是在这个房间伤害了我,怎么样,故地重游,你的心里有没有一点愧疚感?”
容少泽暗叫糟糕。
五年前那晚的过错,可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啊。
他讨好地抱住她的身子,讨好地对她笑:“老婆,我知道我错了,你要相信我绝对已经彻底忏悔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我任你蹂躏如何?”
任她蹂躏?
林心岚一阵恶寒,她可没有他那么变态。
“来吧,坐下来吃饭。”她拉着他坐下,又打开瓶塞,给两人倒了一些红酒。
容少泽疑惑地问:“这房间是我的,你是如何进来的?”
按道理说,有人要进入他的专用房间,酒店经理应该会告知他一声才对。
林心岚在他对面坐下,笑道:“我跟他们说,我是你妻子,今天是我们认识五周年的纪念日,想借用一下这个房间给你一个惊喜。”
容少泽微微挑眉:“你这么说,他们就相信了?”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但是我有你给我的信用卡,而且还打电话给你的秘书,让她作证我就是你的妻子。然后他们就相信了。”
容少泽眯眼一笑:“你还收买了我的秘书。”
烛光晚餐
容少泽眯眼一笑:“你还收买了我的秘书。”
“我就是跟她说,让她暂时别告诉你而已,不算是收买。”林心岚微笑,带着几分调皮的狡黠。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桌上点了三只蜡烛。
烛光下,她的笑容很美丽,带着朦胧的光晕,看得容少泽心神荡漾。
“心岚……”他温柔深情地看着她,“你今天是打算和我进行烛光晚餐吗?”
“没错,你喜欢吗?”林心岚含笑地问。
容少泽忙点头:“我当然喜欢!不过你为什么要和我进行烛光晚餐?”
他热切地盯着她,等她的回答。
林心岚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没有原因,就是这么想了,就这么做。”
“我不信,你总得有个理由吧。比如,很想和我吃烛光晚餐,这个理由我也会接受。”
他是在暗示她说这个理由吧。
林心岚抿唇一笑,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想和你吃烛光晚餐,才特地到这里来安排的。”
容少泽眸光一亮,眼眸熠熠生辉,十分好看。
“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
林心岚真是受不了他了,无语道:“你别什么都刨根问底好不好。”
男人坐到她身边,长臂搂过她的身子,把娇小的她搂进他的怀里,他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当然要问清楚,因为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尽管她跟他和好了,可他的心里仍旧有点不安,总感觉她很虚无缥缈,稍不注意他就会让她溜掉。
他得不断的确定她对他的心意,他才能多少安心一些。
在他灼热的注视下,林心岚不好意思地垂眸,含笑道:“选在这个地方,自然是因为我们的缘分是在这里开始的,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就知道是这个理由。
容少泽的内心一阵激荡,他拥紧她,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
良久,他才舍得放开她,林心岚靠在他的怀里,有些气喘吁吁。
“心岚,你是不是已经放下我当年对你造成的阴影了?”他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地问。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和他进行烛光晚餐。
林心岚闭眼点头:“早就放下了。”
就算是再大的伤害,也在他对她的深爱中,一点一点的消失无痕了。
容少泽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奢求了。
现在的他,很得意,因为他是人生里最大的赢家。
他不但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还有一个最好的女人,他这一生,真的很圆满了。
林心岚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很快,这一切,都将不再属于她,她也不会再感受到了。
就让她,多感受几秒吧。
“牛排要凉了,我们快点吃东西吧。”她狠心推开他的身子,若无其事地说。
容少泽看了看牛排的成色,笑问:“这是你做的?”
“嗯,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她切了一块喂给他,容少泽认真地吃着,脸上神色自若。
“味道怎么样?”林心岚期盼地问。
第696章 你想灌醉我?
“味道怎么样?”林心岚期盼地问。
“很不错,再喂我一块。”
“真的?”林心岚笑着又切了一块喂他,容少泽吃得津津有味,也切了一块喂她吃。
林心岚吃了,满意道:“幸好还能入口。”
“不,我觉得很好吃。”男人又吃了一块,仿佛他吃的是人间美味。
林心岚微微垂眸,端起酒杯,抬眸笑道:“来干杯,不过我不能喝太多的酒,所以你干杯,我随意。”
容少泽哈哈一笑,端起杯子,爽朗地点头:“好,我干杯,你随意!但我们要这样喝才行。”
在林心岚莫名的眼神中,他端着酒杯,手臂绕过她的手臂,做出喝交杯酒的动作。
林心岚目光闪亮,定定地看着他,移不开视线。
容少泽勾唇浅笑:“我知道古代喝交杯酒,方式很不一样,我们试一试。”
“好。”林心岚轻声应道。
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缓缓把酒杯凑到嘴边。
林心岚只喝了一小口,容少泽则是把整杯都喝了。
他又给自己满上,手臂绕过林心岚的脖子,说道:“这是第二种喝法。”
林心岚也跟着他学,把手臂绕过他的脖子,用这种方式喝酒。
“还有第三种。”他眸光黑亮地看着她,用嘴含了一口酒,俯身吻住她,把口中的酒哺到她的嘴里——
唇齿之间,全是酒香味,让人不禁沉醉。
林心岚也含了一大口酒,吻上容少泽,男人把她口中的酒,一滴不剩的吞掉。
“再来一次。”她很开心,又喂了一大口给他。
容少泽也爱上了这种喝酒的方式,第三次,他主动要求。
林心岚没有拒绝,喂了他很多。
她俯身在他身上,眼神柔情地看着他,低喃地问:“还要吗?”
男人喉头滚动,眼眸黑得吓人。
“还要。”他暗哑地说。
林心岚握着酒瓶,灌了一大口,哺入他口中,一口又一口,很快一瓶酒就没了。
她捧着他的脸,轻笑地问:“醉了没有?”
容少泽觉得今天的林心岚就像一个妖精一样迷人。
她眸光迷离妖媚,双颊酡红,红唇性感魅惑,在烛光下,她美得惊心动魄,使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整个人也仿佛升到了空中,飘飘欲仙,十分快活。
灼热的大手掐着她的腰,暧~昧地揉捏,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的身子贴得极近。
“你想灌醉我?”他挑眉反问。
林心岚巧笑点头:“嗯,不灌醉你,今晚我如何对你为所欲为?”
容少泽的眼眸更加漆黑了,呼吸也开始粗重。
他炙热地看着她,低哑道:“不用灌醉我,我也醉了,我也会让你为所欲为。心岚,今晚我是你的,你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心岚妩媚一笑,顿时风情万种。
容少泽的呼吸又是一滞,嗓子里不禁溢出一点呻、吟。
今晚的林心岚,带给他太多的惊喜和震惊。
他竟然不知道,原来他的心岚也有别样的魅惑和美丽。
林心岚捧着他的脸,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
第697章 少泽,我走了
林心岚捧着他的脸,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少泽,今晚,我只想你要我,狠狠的要我。”
男人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都要把她的腰勒断了。
“你叫我什么?!”他粗重地问,声音急切。
林心岚含笑再叫他的名字:“少泽,少泽……”
“心岚,今晚是你自找的!”容少泽用力抱起她,大步朝着大床走去,他压着她的身子,渴求急切地吻她的嘴唇:“小妖精,今天晚上,我一定会满足你,狠狠的满足你!”
浓浓的热情,犹如化不开的夜色,持续了很久。
在一次次的爆发中,林心岚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她拥紧身上的男人,眼角不禁滑落一行泪水,而心,却在滴血。
少泽,以后我们将会天人两隔,我走了后,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你自己。
我会永远爱你,我的灵魂,会永远在你身边陪伴你……
容少泽终于沉沉睡着了。
酒里有陶桦给她的迷、药,而整瓶酒都被容少泽喝了,按照陶桦的说法,他至少要沉沉睡够十二个小时才会醒来。
而这段时间里,她早就走得很远很远了。
林心岚起身穿戴好,望着沉睡的容少泽,心里一阵不舍。
她抚摸上的他的脸,不禁哭泣道:“少泽,我走了,你和小聪要幸福快乐知道吗?我知道我不该不辞而别,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可是我怎么能看着你为我而死,我爱你,我只想让你好好地活着……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林心岚俯身吻上他的唇,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滴在容少泽的脸上,而他却毫无感觉。
纵使心里有再多的舍不得,林心岚还是狠心的关上门,走了。
外面天刚蒙蒙亮,她招手拦下出租车,朝着机场驶去。
容少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他坐起身子,揉揉发痛的额头,这才发现林心岚没有在床、上。
他还以为天还没有亮,以为他只睡了一会。
可是心岚去哪里了?
屋子里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日期,眼皮重重一跳!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睡了很久……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容母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出去都玩了一天一夜了,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的孙子可是在吵着要爸爸妈妈,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报警说有人口失踪了。”
容少泽一边听电话,一边快速穿衣服。
他的脸色很白,莫名的,他的心里很害怕,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抖开西装,一个信封掉在地上,上面写着‘容少泽亲启’几个字。
霎时间,他全身一颤,整个人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
“少泽,你怎么不说话?”容母在那头疑惑地问。
容少泽惊恐地盯着信封,也不去捡,而是发疯地在屋子里寻找林心岚的踪影。
卧室里没有,柜子里没有。
忘掉我,重新开始吧
卧室里没有,柜子里没有。
阳台没有,洗手间没有,厨房没有,客厅没有,到处都没有人。
他甚至连床底下都找了,还是没有人。
“心岚,你在哪里?别跟我捉迷藏了,快点出来!”他颤抖地叫道,然而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少泽,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容母忙焦急地问。
“妈,心岚回家了吗?!”他立刻问道。
“没有啊,昨天她打电话说,你们两个要出去玩,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少泽,心岚怎么了?她是不是又不见了?!”
容少泽瞳孔微缩,心脏在一瞬间,好像停止了跳动。
不用怀疑了,这一切,都是她预谋好的……
昨天的酒里,她下了药,所以他才一直睡到现在。
容少泽的脸上没有一分血色,黑沉的眼眸,冰冷,绝望,恐怖得吓人。
他关掉手机,走到床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捡起那封信。
容少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你恨我的不辞而别,恨我狠心离开你,离开小聪,离开我们的家,也恨我的绝情和心狠。
没错,我是一个坏女人,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变得面目可憎,连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
请原谅我,我真的配不起你的深情,也不配做小聪的妈妈。早在我回来以后,我就没有脸面再面对你们了。
我有挣扎过,痛苦过,可是,我还是无法坦然面对你们……所以,我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请不要来找我,就让我自我放逐吧。
或许三年,五年,十年后,我会选择回来。
就算无法做你的妻子,我也想看看你和小聪。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很自私,令人憎恨。
可不管你们如何看我,我还是要这么做,现在的我,早已没有了选择……
容少泽,我知道,我不会再拥有你的爱,但我恳求你不要恨我,忘掉我好吗?
忘掉我,重新开始吧……
信写到这里,就是一大滩干掉的水渍。
林心岚写不下去了,容少泽也看不下去了。
她是真的走了,狠心的离开他,离开小聪,狠心的走了。
容少泽呆呆地盯着这封信,整个人就像雕塑一般,全身僵硬,一动也没有动过。
他的心,疼得痉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地疼痛。
心岚……
你为什么要走呢?
就算你不爱我了,你爱的人是乔易扬,我也不介意。
可是,你为什么要走呢?
你真的如此狠心弃我而去,甚至连小聪都不要了吗?
是啊,她连小聪都不要了,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容少泽感觉心脏好痛,身体在惶恐地颤抖。
他已经无法呼吸了,手紧紧按着胸口,他眼前一黑,人顿时晕了过去。
天亮了,y市的机场大厅。
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中年妇女,将手中的身份证放在柜台上,对售票小姐微微笑道:
“你好,我想买一张去h市的机票。”
成为一个酒鬼
售票小姐抬头看她一眼,觉得这个中年妇女长得很漂亮。
虽然她的脸上有明显的皱纹,可是她笑起来,眼睛却很明亮,给她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色彩。
“木思容?”
“对,我叫木思容。”中年妇女含笑点头。
售票小姐做了记录,头也不抬道:“两点的时候有一班飞机要飞往h市,一共两千四百八十元……”
——
容少泽没有派人去寻找林心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想过动用势力找到她,没有想过要霸道的把她禁锢在身边。
因为他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再他身上了,不管他如何做,都挽回不了什么,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再说,他那么爱她,早已舍不得让她痛苦难过。
既然她觉得离开他,她会过得更好,就离开吧……
只要她真的能过得更好就行了。
小聪也知道妈妈走了,他在家里哭闹了三天,到处寻找妈妈,最后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妈妈是真的不要他了……
——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是对于有的人来说,却像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每一天,每一秒,都过得很痛苦。
甚至,让人彻底变了一个样子,变得不再像以前的自己。
魅夜酒吧的包厢里,容少泽颓废地靠着沙发,手握酒瓶,好像一个几天没有喝水的人一样,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陶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夺走酒瓶,无奈道:“别再喝了,再喝你就酒精中毒了。”
容少泽斜睨着他,淡淡讪笑。
他的笑容很冷,只是嘴角微微牵扯了一下,眼神却犹如千年的寒冰,冰冷坚硬,没有一丝波澜。
撑起身子,他捞过桌上的其他酒瓶,又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大口。
“你这人,真是想死是不是。”陶桦再次夺走他的酒瓶。
容少泽重重靠在沙发上,不再去拿酒瓶。
他身上的衬衣有几分凌乱,浑身也充满了酒气,可是他的眼神很清明,说话也不含糊。
“你知道酒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就是天天都在喝酒,随时都在喝酒,心里除了酒,什么都没有。而且我最大的志向,就是成为一个酒鬼!”
陶桦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想通过酒精来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忘掉林心岚,忘掉疼痛,那样他就不会难受得想死了。
他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这话完全是胡说,酒鬼的心里,除了喝酒,还有吃饭,睡觉,穿衣服,上厕所,走路,说话,很多很多东西。哪里就只有酒了……而且光喝酒,不出一天,就会酒精中毒死掉。我是学医的,我懂的东西可比你多。”
容少泽哈哈一笑,也不跟他狡辩。
只是他越笑越大声,都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陶桦无语地看着他,心里却有很深的罪恶感。
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有一点责任吧……
终于,容少泽笑够了。
他停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一件事。”
越笑越悲凉
他停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一件事。”
陶桦心里一跳,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你好奇什么?”他面上镇定地问。
容少泽笑道:“我这个样子,谁都受不了,甚至连我妈都不想管我了。可是……你却天天过来守着我,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内疚,心里不安啊!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当然,这些理由是不能告诉他的。
陶桦挑眉,微微笑道:“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对你有意思吗?”
容少泽静默地看了他两秒,突然出声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做受了?”
“靠!”陶桦猛地跳起来,铁青着脸,指着他怒骂:“老子只喜欢女人,你要是再敢污蔑老子的性取向,老子灭了你!”
容少泽看他生气跳脚的样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可是他的眼神,却越笑越悲凉。
连带着他的笑声,也充满了痛苦和悲伤。
陶桦沉默了,他看着容少泽,心里纠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话。
可是告诉了他,他恐怕还会经历一次痛苦吧。
说不定,林心岚死的时候,他也会选择死亡……
而且,他也不能辜负了林心岚的苦心。
她故意让容少泽误会她变了心,故意让容少泽以为她还活着,会在某一天回来看望他,就是要他好好生活下去。
不管他是带着恨,还是带着爱,或者是带着再想见她一面的心愿,也要让他一直活下去。
他要是说出来了,不但会害了容少泽,也会白白浪费林心岚的苦心。
想到这里,陶桦决定还是不说了。
反正林心岚都没有救了,说了,也无济于事。
————
h市某个偏远的小镇。
林心岚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麻木得没有感觉了。
她的头发,几乎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身体消瘦虚弱,她是真的老了。
现在的她,年纪应该有六七十岁吧。
原来她老去的样子,竟然是这个样子。
打理好头发,带着一个白色毛线帽子,她裹上厚厚的衣服,打算出门去走走。
在屋子里关了大半个月,也该是出去透透气的时候了。
她应该趁她还活着的时候,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多晒晒太阳,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说,人在世上活一天,就该认真的对待生命,好好的过每一秒钟,每一分钟。
小镇的街道很小,可是总体面积却很大。
这是一个典型的地多人少的地方。
林心岚住的地方,在一个牧场附近,她从屋子里出来,就沿着牧场边缘缓缓的走。
一路上,她都能听到牛羊的叫声。
冬日的阳光带着点寒气,她深深呼吸,感觉肺里很疼痛。
很好,她还能感知疼痛,她也喜欢这种感觉。
走了一会,前方有两个人朝着她走来。
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女孩,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两人看着有点像流浪人士,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走路异常缓慢,像是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
新年快乐~
的确是一个老奶奶
他们的样子看着很可怜,林心岚不禁停下脚步,等着他们靠近。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老头望向她,先一步开口道:“大妹子你好,请问,你能借点热水给我们喝吗?”
他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祈求。
他身边的女孩,被冻得脸颊通红,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怕她误会他们是坏人,老头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这是我孙女,我们只是没有路费回家了,所以一路乞讨到这里。我们两个,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你好心好心,能给我们一碗饭吃吗?”
原来跟她一样,都是可怜的人。
林心岚微微笑道:“我家就在前面,两位如果不嫌弃,就去我家歇一歇吧。”
“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老头感激地笑道。
“不用客气。走吧,现在就去我家。”林心岚笑着在前面带路,两人就跟在她的身后。
她在这个小镇上租了一套房子,有几间房,还有一个小花园,但是房租很便宜,一个月才四百块,她一次性就租了三个月。
而她的时间,也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两人跟着她走进屋子里,暖气顿时扑面而来。
林心岚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两杯热牛奶,就围着围裙去给他们煮面吃。
老头连连感谢她,说她是一个好人。
他一口一个大妹子的叫她,让林心岚听着很怪异。
如果她没有老掉的话,估计她也该跟他身边的女孩一样,叫他爷爷吧。
更让林心岚感觉怪异的是,那女孩叫她老奶奶,她听到的时候,差点就倒了。
好吧,她现在,的确是一个老奶奶。
林心岚的手艺还不错,很快两大碗香喷喷的面条就做好了。
祖孙两人是真的饿坏了,吃得很急很快,一大碗面,很快被他们消灭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都没有留。
林心岚又给他们吃了一些糕点,喝了牛奶,他们才吃饱了肚子。
吃完东西,老头就开始给她讲他们的经历。
他叫杨明,孙女叫杨姗,他们是h市一个村里的人,家里只有他们祖孙两,儿子和媳妇都已经去世了。
半个月前,杨明的腿疾发作,需要到城里看病。
于是祖孙两带着所有的积蓄去城里,谁知道在火车上,就被人把钱全部给骗走了。
他们报了案,警、察知道了他们的情况,很好心的凑了几百块给他们,让他们先回家去,有了消息就会通知他们。
但两人都是第一次出门,很多事情都不懂。
在火车站买票的时候,就从别人手中买了假票,上了火车后,被查出来要求补钱。
可是他们身上的钱不够多,就只好买了中途一个站的票。
下了火车后,两人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茫然。他们不知道问谁借钱,更不知道要如何吃饭睡觉。
就只好一边捡废品卖掉换饭吃,一边走路回家。
走了都快半个月了,才走到这里,然后就遇见了林心岚。
这两人很不简单
走了都快半个月了,才走到这里,然后就遇见了林心岚。
他们的故事很简单,但对于一生平淡的农民来说,这个经历已经够不简单了。
林心岚看他们都是淳朴的人,就好心收留他们两天,等他们休息够了,再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上路回家。
两人自然是对她千恩万谢,把她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林心岚在心里苦笑。
她可不是活菩萨,因为她连她自己都救不了。
她又跟他们说,她姓木,叫木思容,是h市某某县的人。
“大妹子,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杨明好奇地问道。
林心岚点头:“嗯,就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杨明感慨地点头,心里虽然有多好奇的问题,但他还是识趣的没有问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