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孩子,都会用尽力气,贪婪的享受着消耗着掏空着他对她的好,而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每一个女孩子都会在这样的男孩子的身上,变的温柔,美好,体贴。尽管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是,这样的感情,永远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王怡然就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但是王怡然不想超越爱情的存在在杨嘉琪的生命里。
他要的是真正的爱情。
虽然需要等待,但是王怡然有相信自己能等到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第7章 逃课探病号
这天,英语课上,英语老师赵菲娅正在领读单词,杨嘉琪突然觉得肚子一阵比一阵痛,就趴在桌子上不想动。
看见杨嘉琪趴那睡觉,英语老师就轻轻的转过去,拍了下杨嘉琪的桌子,“诶诶。上课的呢,别睡了!”
杨嘉琪抬了抬头,面无血色惨白的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一向粉粉如玫瑰的嘴唇也变成了吓死人的乌紫。
“杨嘉琪,你怎么了?”英语显然被吓到。
杨嘉琪有气无力的说:“我——肚子——好——疼。”
“哪疼?”那么小的声音,赵老师明显没听清。
“老师,她说她肚子疼!”同桌白莹替杨嘉琪回答道。
老师丢下书本,飞快的跑到办公室拨打了杨家的电话,“你还可以走么,我通知了你爸爸来接你,能走的话我们往出走走,好与你爸爸碰头。”
赵老师伸出胳膊准备搀扶起杨嘉琪。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女孩子初潮来临时,寻常的痛经而已,只不过是杨嘉琪疼的比常人厉害点而已。
“能——走——”杨嘉琪挣扎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憔悴不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出渗。
江流云看着几近虚脱的杨嘉琪,焦急的说:“老师我背她吧!”。
“别添乱了!”英语老师没好气的说,“其他同学把刚教的单词好好读读,一会回来我抽查默写!”
“铃铃铃!”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了,这时刚好是下课时间,任老师正好去办公室倒水,听见电话响随手抓起电话接听:
“喂,您好,对,我是她的英语老师……对,刚才是我打的电话……这有什么,不用谢……什么?阑尾炎啊?那么严重?那得做手术吧……恩,好的,我告诉班主任给她请一星期的假……”
赵老师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
“恩,别着急,给孩子看病要紧……那肯定有些耽误,你什么时间来学校给她把书取回去,让她在家温习,恩好的,再见!”
第二节英语课上,赵菲娅教大家operation手术这个单词。
“operation,是手术的意思,做手术h a -v e an operation,我们班的杨嘉琪被查出是阑尾炎,必须要做手术,她必须做手术怎么说……好,跟我一起读she had to h a- v e an operation”说完还别有用心的看了一眼江流云。
大部分同学都没心没肺的跟着一起朗读,只有江流云魂不守舍。怎么好端端就得了阑尾炎了呢?还要做手术,估计得动刀子吧,那得多疼啊!江流云越想越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到她身边……
“有个别同学上课不用心听讲,是都会了吗?心不在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趁早收了那心,别在那剃头挑子一头儿热,拿你那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赵老师看着江流云,看似教诲,实则讥讽。
所有的学校都是适合谣言和八卦滋生的土壤,同样也是告密者的积聚地。
有些闲着没事的人,总是爱捕风捉影,所以流言蜚语就拥有了光一般的传播速度,再加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越描越黑,所以事实就被描绘的越来越失真,越来越离谱,越来越面目可憎。
不过,这次英语老师听说的关于江流云和杨嘉琪的早恋版本,还是挺正版的。
江流云可不在乎这些,他是那种撞了南墙,也坚决不回头的人,不就是求爱被拒绝了么?那有什么,我就不相信我这诚心还感动不了她!
况且,自己明明可以感觉到杨嘉琪还是在乎自己的,最少是不讨厌不排斥。
因为是慢性阑尾炎,也不是特别严重,杨家就不决定给女儿手术了,采取了保守治疗,不过得输一星期的头孢和葡萄糖。
刚输了一天液,杨嘉琪就感觉到不怎么疼了,第二天下午就去了学校准备拿点课本和作业回家复习,正好碰到上作文课,杨嘉琪写完交到讲台,路过江流云的座位时,才突然想到自从进了教室好象就没看见他。
这家伙,居然敢逃课!
一星期后,同是那堂作文课,语文老师一进教室就黑着个脸。
把一大摞作文本往讲桌上一扔,就生气的说:“又有个同学的作文没交,上次就有几个同学没交,越来越不把我的课当回事儿了是吧?是谁是就自己站起来,别等我一个个的点名,最后对出来那样谁也没面子!”
娇小的语文老师发起彪来,也挺猛的,杨嘉琪又在台下幸灾乐祸起来,这是她的恶趣味,看见别人生气,就在旁边捡乐。
当然得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才行,不然若是自己被骂,怎么会有心情偷着乐呢?杨嘉琪还没贱到那份上。
“好了,这次写的好的有周小白,祈骏,李红,高飞……点到的同学自己上来拿本子。课代表把其他的作文本发下去。发的时候留意下,谁的没有!”
看来语文老师这次是打算找人开刀了,不然某些同学越发的不拿豆包当干粮。
“杨嘉琪上个星期请了一星期的假,是她没交作文吧!是杨嘉琪的没交!”江流云很肯定的说,一副看笑话的姿态。
多讨厌,关键时刻居然借刀杀人,还好自己没撞在枪眼上,不过就算没交又怎么样,自己那是事出有因,生病缺课,老师也不会那样等同视之的,杨嘉琪冲扭过头对自己做鬼脸的江流云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奇怪,应该是两个人没交才对,语文老师这是小时候数学老师死的早,数错了难道?嘿嘿——”江流云想到一会杨嘉琪将要和自己的一起罚站,最好是一起在讲台上罚站,就莫名其妙的高兴。
老师的白了江流云一眼,没好气的说:“这次写的最最好的还是杨嘉琪!”
江流云瞬间木雕。
她不是请假了么?她不是没来么?所以最后自己也没补上作文,为的就是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同甘共苦,一起罚站。怎么到头来就剩自己了呢?
好戏没看成,傻眼了吧,小人,还玩大揭发想借刀杀人呢?杨嘉琪挑衅的看向江流云。
“老师都发完了,是江流云的没交!”
哎哟,这是什么情况,看好戏的突然变成“好戏”的主角,惊天大 -逆 -转啊!可是自己怎么没有看好戏的心态呢,反而有隐约的担心,这是有多扯蛋,居然为仇人担心。
杨嘉琪有时候真讨厌自己这颗没立场的心。
很没有悬念的江流云连站两节作文课。
下课后,江流云跟没事人似的来到杨嘉琪座位前,仿佛课堂上进行大揭发,等着看好戏的不是他一样。
“你不是做手术住院了么?怎么我翻遍整个住院部没看见你?”
“你不会是想来看我手术后的惨样儿吧?”杨嘉琪心里暖暖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口是心非,主要是最近的”交战“状态决定的,杨嘉琪心里想:怎么能轻易的被对手感动呢?那样岂不是不战而败了呢?
所以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杨嘉琪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极妙。
“恩,我特意逃了一下午课,就是想看看你浑身缠满绷带的样子。”
杨嘉琪白了他一眼,“知道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脑袋被门挤了吧,我又不是车祸,还浑身缠满绷带的样子呢,那天下午我回学校拿书,正好碰上作文课就写了交上去了,哈哈——。”
“你还好意思说,以为你没来,我才也没写的,真不够意思,都是因为你,害我站了两节课。”
“得了吧,那你上次不交作文是因为什么呢?”
“上次要写说明文,你知道我最不擅长写说明文了,所以才没写的,可这次不一样啊,是记叙文,我最喜欢写的,纯粹就是因为逃课去看你,才耽误的!”
江流云又恢复到往常的死皮赖脸,喜笑颜开的说:“语文老师也有错,上了半堂课就走了,让大家自己在班里写,都不现场监督,给了我逃课的机会,嘿嘿!”
“你脸皮还真厚,明明是自己的错误,却推的一干二净,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真的,我突然发现有种职业特适合你——律师,你干这个肯定上位特快!”
杨嘉琪这明讥暗讽的道行也不差,标准的铁齿。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要不以后我们都去上政法大学?”江流云不管干什么总爱拉着杨嘉琪做伴,好象没有她,生活就没有了乐趣了一样。
“去你的,我才不和你一起呢,我对政法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么宏远的目标,再说了,我也没有你会说啊,你这推脱责任的工夫,不是一般人能赶的上的”。
杨嘉琪狡黠的眨眨眼睛“我们能不能一起干点别的,就眼前的事情,比如一起把该写的作业写完,省的某人又来个检举大揭发,最后还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个人总是这样,上辈子的冤家见面一般。明明很关心对方 ,却总是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第8章 恋爱从失恋开始
今年的秋季真的是异常温柔,风轻轻的送走了枫,枫叶在温和的秋风中起舞,不放弃最后一丝的表现机会,即使要谢幕也要美美的。
杨嘉琪的心情很荡漾,早上特意没骑自行车,一路踏着落叶,哼着小调不慌不忙的向学校走去。
一身蓝色校服,一双白帆布鞋,后面背着个白色的双肩包,头发这时候已经长到了肩膀了,发尾很自然的像里面弯了一个卷。
一双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自然的浓黑挺翘,一个小巧精致的鼻子镶嵌在两眼之间,粉粉的小嘴像将要开苞的玫瑰花蕾,小脸因为走路,泛起粉粉的光,粉雕玉琢般,煞是好看,引来路人无数侧目,回头率那是相当的高。
“啧,啧,你看那个小姑娘,多水灵!”
“哪个?穿学生服的那个?嗯嗯,是挺清新的。”
“看的我都想生一个姑娘了!”
“你再生十个,也不会生出这么水灵的姑娘,不管是像你,还是像你老公,都是要多砢碜有多砢碜,哈哈!”
“去你的,不打击人能死?”
路边闲人的玩笑话,杨嘉琪自然没有留意,她心里脑海里全是和江流云之间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般,一幕幕的呈现在眼前,虽然打打闹闹,但是杨嘉琪很分明的感觉到蕴藏在打闹中的爱意。
杨嘉琪心情好好的走进教室,同桌白莹一看见她就过来八卦,“嘉琪你知道吗?江流云给胡紫涵写情书了。”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嘉琪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的很平静,喜欢江流云,那是自己掩藏在心底的事情,她可不会随便的拿出来让人关心,何况多半还是假惺惺的关心。
而且此刻心里的痛无以言表,爱,就是这么回事,死不了人,但会在心脏最疼的地方插上一针。
“我当然知道了,张蕊告诉我的,张蕊坐她后面,他什么都和张蕊说。”白莹没有注意到杨嘉琪的异样,继续八卦道:“早上我一来张蕊就和我说了,她总是对江流云的事情那么上心,肯定对江流云有意思。”
杨嘉琪的耳朵自然屏蔽掉了白莹无休止的八卦,突然想起有次自习课上,江流云把头扭向后面,问张蕊:“你说我现在对她表白合适么?”
“我觉得你还是别说了,别把她带坏了,真不明白你喜欢她什么,个子那么小。”
“我就喜欢个子小的。”江流云嬉皮笑脸。
“脸那么圆!”
“我就喜欢她肉嘟嘟的!”
“你看她性格就跟男孩一样。”
“我就喜欢假小子。”
“老爱撅着嘴。”
“我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
那天的自习课很吵,但是他们的谈话杨嘉琪却听的很真,听他们的描叙,曾一度认为他们是在说自己,为此高兴了好多天。
没想到,却是胡紫涵。
胡紫涵是隔壁班的,她姐姐胡紫薇和杨嘉琪在一个班,每次下课,总会在走廊上找姐姐玩,当然每次下课,江流云也爱在走廊上放松一下。也许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胡紫薇和胡紫涵的家离杨嘉琪的家离的也不算太远,在没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互相认识了。
胡紫薇长得像爸爸,脸瘦,短发,比较中性化,妹妹胡紫涵则不同了,长的像妈妈,大眼睛,小圆脸,身材娇小,每天花枝招展的,性格十分开朗,特招人喜欢。
“圆脸”,“肉嘟嘟的”,“小个子”,“假小子”这些形容词原来是用在胡紫涵身上的,和完全自己没有关系!
一上午杨嘉琪都没精打采的,好心情降到冰点,糟糕透了。
下午有一堂杨嘉琪最喜欢的音乐课,因为音乐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美女老师,有甜甜的笑容,所以当音乐老师一袭白色纱裙,长发飘飘的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杨嘉琪就喜欢上她的音乐课了。
上班主任老师的数学课的时候,杨嘉琪只听最后10分钟的总结,上龅牙老师的化学课时,杨嘉琪整节都在书本上画画,上年纪轻轻就“会当凌绝顶”的老师的物理课时,杨嘉琪基本很瞌睡,还有个貌似有非洲血统还娘娘腔政治老师……
总之很少有杨嘉琪喜欢并能全神贯注上完的课,所以对标准颜控来说喜欢音乐课绝对不是个例外,这就是外貌差别待遇。
今天,美女老师弹着钢琴教了一首新歌《相约就在今天》:
“当年一声再见,我们匆匆走散,”
“脸上带着微笑,却转过含泪的双眼。”
“已经不会迷恋,几乎忘记从前,”
“突然有些慌乱,相约就在今天,”
“十年换一刻,青春的瞬间,”
“不说人生不说钱。”
“总有几个名字,重复多少遍,”
“终于又握住的手,再不想松开。”
“这里酒已斟满,杯中有苦有甜。”
“就像过去一样,我们可以随便。”
“有人走到窗前,星光散散漫漫。”
“每逢相聚人不全,几缕思念到天边。”
“一切都在改变,无言的瞬间,不说辛苦不说难。”
“我们当年的心愿,才实现一点点,”
“又生出新的希望,迎接着明天。 ”
杨嘉琪第一次把伤感的歌唱出了哀伤的味道。唱歌这件事情真的是需要投注感情的,以前因为心情好,杨嘉琪基本把伤感的歌都唱的很欢快。
挚首止泪的瞬间,突然看见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从第一排看向自己,今天是美女老师上课,江流云又更别人调座位了,男人都是一路货色,看美女是永远的嗜好。
多么让人沉醉的眼!
杨嘉琪不自觉的就沦陷在那抹腻死人的秋波中,多么含情脉脉的眼神,也许也是被这歌感染了吧,眼看毕业在即,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也许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白莹刺耳的声音“江流云给胡紫涵写情书了!”,突然惊醒, 即而秋水含恨的对上那缕桃花柔情,然后用书遮挡住自己的脸。
这是在盯着我想着胡紫涵么?
“江流云,你上讲台来给大家唱下这首歌!”音乐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字,杨嘉琪很操蛋的替他紧张了一把,只见江流云心不在焉的走上讲台在老师的弹奏下走上讲台,缓缓唱出:“当年一声再见……”
还好,还会唱,看来还没有完全因想她受影响。
“你歌谱拿倒了,你确定这样看歌词方便吗?”音乐老师捋了下额前旁飞,遮住脸颊的头发,不急不躁的说。
全班哄笑。
为了她都能成这样了吗?杨嘉琪真讨厌自己刚才多余的担心。
下课后,江流云来到杨嘉琪的座位前,神色疑重的说,“你准备考哪个高中,要不我们都考镇高中吧,县里的重点高中分数线太高了,我肯定考不上。”
杨嘉琪没理他,心里想你只要和她考到一起就可以了,你担心再见,害怕与之匆匆走散的对象是她,干嘛拉上我,难道是怕到新学校没人欺负了,无聊的慌吗?
翌日,“杨嘉琪,你出来下!”隔壁班的班花陆露在门口喊看着很认真却不知道自己在背什么的杨嘉琪,杨嘉琪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很不想出去。
认识都不认识,能有什么事啊,架不住她热情的反复邀请,就慢吞吞的出去了。
“你喊我有什么事吗?”杨嘉琪双手插兜,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最近真是烦透了,连一个礼貌性的微笑都懒得挤了。
“呵呵呵……咯咯……哈哈……你怎么不笑啊?哈哈……”陆露看见杨嘉琪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颜控杨嘉琪第一次觉得美女讨厌,没好气的说道。
“嗯嗯,那个”,陆露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止住了花枝乱颤的傻笑,
”嗯,就是江流云请我过来的,说我每天怎么这么高兴,像被点了笑岤一样,看见你这几天不开心,叫我来逗你笑……咯咯咯……你这表情怎么这么好玩儿,逗死我了,你怎么不笑?哈哈哈……”
“有病!”杨嘉琪白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一句就进教室了,独留陆露在风中凌乱,那句“有病”她听的真真的,搁谁谁也得凌乱啊,受人托付,来逗别人笑,别人一点也没笑,还说自己有病!·#¥%~
本来也是,哪有给别人逗乐的自己先乐的不行了,不是有病是怎么了,当然,也只有杨嘉琪知道她的一句有病是指责了两个人,逗乐的和请逗乐的……
真是闲的没事干,自己开不开心,碍着你什么事儿了,都是别人的男朋友了,还来招惹我。
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招惹了春心,却不负责任!
姐姐不是你的开心果,你开心的时候我不想陪着你开心,关键是现在这情况,自己也开心不起来,杨嘉琪恨恨的想着:
如果没有爱情,如果我们之前只有友情,
那么,我觉得:
友谊和花香一样,还是淡一点的比较好,越淡的香气越使人依恋,也越能持久。
杨嘉琪的爱情观从来就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友情观在某一刻也变成了“君子之交淡如水”。
第9章 调查问卷
深秋的早晨,露珠已凝结成了霜,路两边的梧桐树也变的光秃秃的,很无奈的像人一样到了中年就绝顶。
仅有的几片梧桐树叶摇曳在萧瑟的秋风中,像风干的旱烟叶,随时都有摔下来粉碎的可能,百花凋零,惟有鸡冠花不忍谢去,好象在期盼着什么。
“杨嘉琪,你夜自习放学后别那么快就跑掉,我有事情对你说!”江流云用他一贯的强-暴口吻,不等对方置疑可否。
“哦。”心里想着再也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半毛钱的关系了,可是嘴里还是蹦出了个哦字,能不能有点出息,恨死这样的自己了,会是什么事情呢?杨嘉琪居然有点小期盼……
不是想好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吗?怎么会这么期盼……
终于到了夜自习放学,杨嘉琪怎么觉得自己一天都是在满怀期待中度过的呢?爱,有时候就是这样,口是心非。
磨磨唧唧的收拾完东西,转过头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江流云,此刻的江流云正在做物理练习册,貌似和专心,很认真。
杨嘉琪很失望的走出教室,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叫我,快叫住我!杨嘉琪慢吞吞的移动着双脚,心里无限的期盼。
出了教室很远了,江流云还是没叫自己,大概是忘了吧。
正在失落时,一个期盼的声音响起:
“诶,杨嘉琪你这个死女人,走那么快干嘛,不是叫你放学等我的吗?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于教学楼和办公楼的拐角处,江流云追上杨嘉琪。
杨嘉琪站住,懊恼的盯着他,“有什么事情,快说吧,不说我走了!”
这话说的还真够有气场,明显的霸气测漏,真是佩服自己,这么善于伪装。
江流云看着眼前这个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小人,心砰砰砰快要跳出来了,憋的满脸通红,不远处的走廊上,同寝室的室友冲着他们打着口哨,噢噢的起哄。
而一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江流云,却在教室和办公室的拐角,满脸通红,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
江流云此刻自己替自己着急起来,没用,太没用了!平时油嘴滑舌的多能说,怎么一碰见正经事就卡壳了呢?该死,真该死!
这时候班主任从办公室探出半颗脑袋,“都放学了,该回家的不回家,该回宿舍的不回宿舍,都在这干嘛呢!”
附近围观的江流云一个寝室的“亲友团”一看见班主任就作鸟兽散。
江流云把将要说出口的表白又生咽了回去,“算了,你先回去,还是明天再给你说吧。” 杨嘉琪很纠结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这种说话说一半,故留悬念,吊人胃口的行为太无耻了。
“流云,你和她说了吗?”寝室“亲友团”八卦的采访,“你肯定没说吧,老远就看见你脸红脖子粗的。”多讨厌,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群没心没肺的就爱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了,她答应了,没见她脸红了吗?”
“这个还真没有,只看见你脸红了。”
“去你的,我那是追她的时候跑快了热的,好不。”
“热的?不冒汗,光脸红?哈哈~”
翌日,杨嘉琪推着自行车缓缓走进校园,突然前面杀出来个自己再也不见到的人,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永远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诶,给你的,现在别看,放学后再看!”
杨嘉琪看着江流云递过来的白色纸条,随手放进口袋里,这次里面包的又是什么小昆虫的尸体呢?幼稚,你以为我会像其他女生一样见到一只死蚂蚁都会尖叫,即而惊魂未定半天吗?这种把戏早已是姐姐玩剩下的。
到了上午第四节生物课,班主任黄老师却进了教室。
“恩,这节是生物课,你们生物老师有事请假了,所以这节课我给你们上。恩,这节讲《植物的生殖》……植物细胞特有的结构:细胞壁、叶绿体和液泡,这个可做填空题,选择题,画下来……”
“绿色开花植物的六大器官:根、茎、叶(属于营养器官)、花、果实、种子(属于生殖器官)恩,这个可做简答题,动动你们的发财手,画下来……”
数学老师来教生物,果然不靠谱,果然术业有专攻,黄老师一整节就跟朗读课文一样,读到重点就让画下来,一点也没有小胖生物老师讲的有吸引力。
所以,杨嘉琪又理所当然的跑神了,两手揣进口袋心里想着讲的又不好,你怎么知道那就是重点呢?我就不画,看你能把我怎么地了。
突然,摸到了一个纸片,差点忘了,江流云早上给自己的纸条,叮嘱自己放学看的纸条,杨嘉琪漫不经心的打开——
赫然看见一张白纸上活跃着一行黑字,:“当我在中学时期,对你说i love you的时候,你是什么感想? ”
初看时,怦然心跳,他,这是向我告白吗?读第二遍细细一琢磨,杨嘉琪就懊恼了,这是要向心爱的女孩表白,怕吃瘪,先来问问其他女孩的感想,而做的问卷调查吗?
杨嘉琪胡乱的把那“调查问卷”撕的粉碎,同时碎掉的,还有那颗心……
星期三的早自习放学后,张欣怡叫住了杨嘉琪,“嘉琪,我们走一段吧,别骑车了,好久没一起走回去了。”
“恩”嘉琪看着这个坐在自己的前排,成绩全班第一,校长的独生女,小学时期的好伙伴,后来变的越来越傲慢的张欣怡,很友好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听说江流云给你写情书了,江流云是我哥,我妈是他姑姑。”张欣怡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她和江流云的关系。
“是吗?这个我不知道耶。”杨嘉琪看着张欣怡,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嗯,他爸妈在外地做生意,他一直住在我家,其实我觉得上初中最好不要谈恋爱,我妈说这是早恋,是没有结果的,要是有真感情,等到将来一起考上高中上了大学再谈也不迟。”
“嗯?没啊?不是说他给隔壁班的胡紫涵写情书了么?”杨嘉琪很惊讶。
果然像《围城》里说的两个人在一起,人家就要造谣言,正如两根树枝接近,蜘蛛就要挂网。
流言这东西,比流感蔓延的速度更快,比流星所蕴含的能量更巨大,比流氓更具有恶意,比流产更能让人心力憔悴。
“那就不知道了,我舅舅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全家人对他的期望都很高,都希望他学好,如果他是写给你了,也请你委婉一点拒绝他,我不想他因为失恋影响学习。”
张欣怡把张妈妈的意思传达的清清楚楚。
“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早恋而影响学习,我们都还小,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
张欣怡真不亏是校长家的孩子,教导起人来,总是摆着一副“我这样做这是为了你好”的高姿态。
什么事情就怕摊上“我这是为了你好”,只要有这个信条,对于要教导的人,或打或骂,显得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放心吧,不会的。”杨嘉琪胡乱的应付了一句,她最讨厌被人上“政治课”了,况且还是“莫须有”的罪名。
两个曾经的好朋友互相礼貌性微笑,然后一路无言直到各回各家。
流言蜚语还真是可怕,一个一对一“早恋事件”传来传去都快变成“三角恋”了。可是,张欣怡听到的版本和自己听到的版本怎么一点也不一样呢?谁才是真正的绯闻女主角呢?是我?还是她?那张只有一个问题的“调查问卷”真的是所谓的“情书”吗?
夜已深,四周都静悄悄的,天上的牛郎织女星,还在银河对望,什么时候那条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银河才能永远消失呢?
杨爸爸他们都打响了香甜的轻酣,杨嘉琪却辗转难眠,在床上跟贴烧饼似的翻来覆去。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索性爬起来,点亮床边案头的台灯,翻箱倒柜的找来一沓信纸,提起笔,准备回答自己听到“i love you”后的感想。
于是,写好揉成团,写好揉成团,笔耕不辍的写到大半夜。
当地上集聚了一堆白色废纸团的时候,杨嘉琪终于写完了,这是一封大概300字的读后感:
很晦涩,大意是怕这是黄梁一梦,醒来后发现什么都是假的,带着那么多的试探,不确定和小女孩特有的矜持,于第二天早上,交到了江流云的手上。
“她这是拒绝我了么?”江流云没有看懂,特意请教了隔壁班自诩有很多男生暗恋的女神胡紫微。
“……恩,我看像,她这是说你白日做梦呢,呵呵……”
杨嘉琪看着班门口笑的妩媚的胡紫微和懊恼的走进教室的江流云,很失落的想,幸亏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认为那是情书,只是试探的一问,他喜欢的还是她,我收到的只是调查问卷,只是调查问卷而已……
第10章 爱情面前的傻瓜
而后的日子,课间,杨嘉琪碰到江流云,总是刻意的躲避。她真的不想让他看出自己见到他以后那种不知所措的样子……两人从一开始的打打闹闹变成了相见无言。杨嘉琪每天都活在纠结中,既幻想着各种偶遇,又害怕各种遇见,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个夏天。
转眼就初三了,学习任务怕是很重,加上那个容易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他,杨嘉琪再也不想活在那种纠结痛苦的日子了。
所以整个暑假都在烦爸爸给自己换个班,好在杨嘉琪成绩出色,虽然上课不专心,课后作业也不认真完成,但是天生好记性,每次考试语文英语成绩几乎都是全校第一,总成绩也在学校前20名,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了三一班,学校的“火箭班”,“尖子班”。
江流云则由原来的二三班顺里成章的升至三三班。
“最近,我们学校附近总是流窜着些社会青年,我劝咱班那几个不安分的女生都给我检点点,你来学校是念书的,不是来谈恋爱的,和那些小混混交往能有什么好事?”
不同的班主任,同样的毒舌:
“还有就是夜自习放学后赶紧回家,不管男生女生,最好三五成群,家长有时间的最好叫接送,别的学校就有学生被打劫的,还有那啥的……总之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可别去当那臭鸡蛋……”班主任王老师在一次班会上严声历色。
“恩,杨嘉琪下课后来下办公室。”数学老师突然进教室打断了班主任的批斗大会。
什么情况啊?上次模拟考试不是及格了么,很努力了好不,杨嘉琪的数学成绩是和试卷上有关函数的题型多少成反比的,函数题是她的硬伤,一看见函数就有种想死的冲动,一考数学就幻想着教务科存放卷子的教室突然起火……
杨嘉琪忐忑的走进初三组办公室,数学老师示意她过来,然后指着办公桌说:“你的成绩很稳定么,四次模拟考试成绩一直是62,62,62,62——你和62有不解之缘啊?”
杨嘉琪盯着办公桌,收拾的很整洁,明明什么都没有老师指什么么?仔细一看,原来整块办公桌都铺了透明的玻璃板,玻璃板下面整齐的压着四次模拟考试的各科成绩和总名次,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每天看着这显赫的62分能不撮火么。
果然火山爆发了,“杨嘉琪你是和我有仇么?其他的科目都接近满分,惟独数学刚及格,要是数学能考个**十分,总成绩也不至于排名全班第六!你这偏科偏的也太严重了,你说是单腿蹦的远,还是双脚蹦的远……”数学老师越数落越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