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魔竹马: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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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长的单凤眼像充了血一样,愤怒的瞪着眼前这个小猎物,仿佛她在多说一句或不按自己的意志行事就要把她吃掉一样!

    杨嘉琪窝起拳头,擦了下嘴角渗出的鲜血,同样愤怒的盯着王怡然,这么暴力野蛮的他,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好好先生,没想到他却是这么的肤浅和自以为是,于是,不加思索的一拳回敬在王怡然的左脸。

    这一拳积聚了杨嘉琪对王怡然的无限蔑视和失望,揍下去的这一拳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同样,王怡然的嘴角也渗出了一抹血红色。

    “你不可理喻!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用的着你管吗?你是我的什么人!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变得肤浅势利!”杨嘉琪因为愤怒声音明显了高了几十个分贝!

    王怡然这次是彻底的被激怒了,指着杨嘉琪的鼻子说:“是我不可理,喻肤浅,势利!还是你疯狂,堕落,不知羞耻?要是你还继续这样,我们以后就当谁也不认识谁,我王怡然不交你这样的朋友!”

    “那好!绝交就绝交,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谁在乎谁,谁就是狗屎!”杨嘉琪毫不客气的放出狠话。

    两个从小好到大的朋友,就这样分道扬镳了。

    ……

    过了两天,王怡然的一只脚刚踏上去县城的客车,一眼看见车厢里正和白莹有说有笑的杨嘉琪,很仇视的瞪了她一眼,收回脚扭身下去了。

    “诶!小伙子!怎么不上车啊?还有座位呢?你上来马上就发车,这可是今天下午最后一趟了,误了我这趟你可要等明天了!”司机大叔很热情的忽悠着乘客。

    “哦,不了,我有东西忘了带,回家取去,你先走你的吧!”王怡然随便扯了一句谎,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莹看着刚上车就下去的王怡然,悻悻的对杨嘉琪说:“他这是怎么了,平时看见我们跟狗熊见了蜂蜜似的,今天怎么还瞪我一眼?我又没惹他?”

    “他就是个疯子,你别理他,再说他瞪的是我,又不是你。”杨嘉琪本来想着就着今天一起上学的机会说点软话和他和好的,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能结一辈子的仇么?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记仇。

    “那你们这是怎么了?以前见了面嘻嘻哈哈的,现在怎么连话也不说了?”关于王怡然的事情,白莹总是爱这样刨根问底。

    “没什么,就是他不理解我做勤工俭学。”

    “他就一纨绔子弟,不理解也正常,嘿嘿,就这事,也能让你们两相见两相怨么?不过这样也好,你俩使劲闹矛盾,这样我的机会就来了!”白莹开心的打起了小算盘,没心没肺的小摸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机会啊?”

    “追王怡然啊?你不是知道么,他心里一直没有我,我觉得原因都是出自你这里,你就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一条横沟,好在,你不喜欢他,他对你只是单相思,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下手呢!”白莹描叙起女追男这件事情来,和她一贯乖巧恬静的气质很不符,不过,在杨嘉琪面前她一般也就是这德行。那些乖巧恬静只是演给男生们看的。

    “我碍你们什么事儿了啊,你别把我往进扯了好不好,他怎么会喜欢我呢,我们是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好不好,不过,现在什么也不是了,正如你所说,我们现在是相看两相厌。”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纯洁的友谊呢?要是有的话,也是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白莹又在侃侃而谈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歪理,一回头看见杨嘉琪正闭着眼睛打盹呢。

    死猪!这是有多困,说着话也能睡着了。

    其实杨嘉琪并没有睡着,只是在想她和王怡然。

    拥有两个端点的是线段。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

    直线没有端点。

    王怡然和杨嘉琪就像是从同一方向出来的两条直线,有过短暂的相交,然后却延着不同的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原本很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去想办法弥补而是任其发展的话,原本小小的隔阂还是可以变成大大的沟壑的,如果在下点雨,这沟壑就会越变越宽,成了一个很难逾越的大河。

    天涯咫尺的距离,是心与心之间的隔阂。

    第24章 暴走的嘉琪(二)

    杨嘉琪到学校后差不多是晚饭时间,路过食堂去宿舍的时候,就闻到里面飘出的饭菜香。

    一路上班车走走停停,将近两小时才到学校,中午在家吃的又少,杨嘉琪这回是真饿了,就加紧了去寝室步伐,好把东西放回去来大吃一顿。

    折回学校食堂,径直走到二楼,人还不多,杨嘉琪挑了两个平时自己爱吃的菜,端着餐盘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三下五除二的祭了下自己的“五脏庙”,杨嘉琪这才直起身来,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从食堂高大的落地窗户望出去,天很蓝,云很低,一朵朵的,像巨大的棉花糖,要是自己会飞,肯定会上去咬一口,就当是饭后甜点了。

    杨嘉琪在嘴角挂了个浅浅的温暖的笑。

    以前总觉得孤单和寂寞这些词,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的。

    但其实,就像今天这样的一个安静的下午,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食堂里只有三三两两低头私语的同学,夕阳软弱的光线透过窗户,在洁白高大的墙壁上,像女人柔若无骨的手一寸寸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摸来摸去,贪恋最后一丝刚毅,不肯离去。

    张蕊恋爱了,白莹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这样也好,有时候空旷的孤单,荒凉的落寞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等到食堂里的人差不多走完的时候,杨嘉琪才突然想起王怡然,于是,掏出了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问他到学校了没,短信编辑好了后,杨嘉琪很是犹豫,最终选择了删除。

    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以前是那么要好的关系,时间还真是个磨砺石啊,磨掉了人的纯真与善良,剩下的只有世俗偏见与肤浅。

    杨嘉琪和王怡然就像同一起点放出去的线,有过短暂的相交,却朝着不同的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记得有次,9岁的王怡然放学回家,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就背着书包来到隔壁的杨嘉琪家,适逢杨家正在吃饭,杨妈妈热情的招呼起嘉琪的小伙伴:“怡然,饿了不?阿姨做的面,可好吃了,要不给你也来一碗?”

    “恩,恩”王怡然开心的点着头:“我最喜欢吃阿姨做的饭了!”

    王怡然这话绝对没掺假,小的时候背着爸妈在杨阿姨家蹭了无数次饭。

    可是这次,当王怡然狼吐虎咽的吃完第一碗,准备再要一碗的时候,杨家大门外响起了王妈妈尖锐的喊声:

    “王怡然,你还不回家,在人家家里干嘛呢?”

    “妈,我在杨嘉琪家吃饭呢,等会我!”王怡然并没有放下碗筷的意思,继续大快朵颐。

    这时候王妈妈推开门不请自来,看见杨妈妈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接王怡然回去,他爸爸单位今天聚餐,我带他去外面吃去。”

    “哦,呵呵,刚才怡然说你们不在,我怕他肚子饿了,就给他盛了点。”杨妈妈转过头对正吸的胡噜胡噜的王怡然说:“怡然,快!快!你妈妈带你去吃好的。”

    “我不去,我就要吃杨阿姨的面!”王怡然没有放碗的意思。

    这时候王妈妈明显生气了,拽起王怡然的后脖领就把他往外拖,还没出杨家的大门,就听见王妈妈大声的斥责着自己的儿子:“没规矩,在别人家里吃饭,跟你说多少次了,别跟这样的穷人家来往……”

    王妈妈向来就是这样的势利,倒是她家那个在镇政府上班的丈夫,还是很平易待人的。

    想到这里,杨嘉琪不由的伤感起来。

    “呐,给。”

    夕阳照射下的脸完全是陌生的。

    杨嘉琪抓着正要送洗的餐盘,面对着他:“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杨嘉琪很不解的指着男生白皙修长的手中捏的200块钱,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着头,僵硬的手停滞在空气里,白色衬衣的袖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牛奶丝的光泽,特别干净,没有任何脏的地方。

    “可以什么?”杨嘉琪瞪大眼睛,虽然不是完全明白男生的意图,但是从他说出的半截话中也猜出了七八分。

    “睡觉!”白衬衣男生抬起头,消瘦的脸庞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猥琐感,“可以和你睡觉!”

    “睡觉?!”杨嘉琪惊恐的瞪大眼睛。

    紧接着就像头发怒的小狮子:“睡觉!啊?谁和你说的!睡你妹去吧!”

    “睡你!”某渣男作死的节奏。

    “啪!”一餐盒拍到白衬衣男生的头上。

    白衬衣男生收回停滞在空气中的手,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杨嘉琪的瞳孔里。

    “200块一次,接客还挑人么?”白衬衣男生拣干净自己头上的滚过菜汤的饭米粒,“装什么装,你情我愿,干就干,不干就拉倒,干嘛打人?”

    “滚——”

    杨嘉琪彻底失控了,抄起别的饭桌上的餐盘,像丢飞标一样旋转的甩了出去,顿时残羹剩饭满天飞,无数的滚过油汤的饭米粒和煮熟的菜叶子散满了半个餐厅。

    白衬衣男生敏捷的朝旁边跑去,避开了砸向自己的餐盘。

    待他抬起头,食堂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夕阳强烈的光线从食堂落地窗户里汹涌而进。

    他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看你半天了,谈的女朋友吧,闹什么矛盾了,把她气成那样?小小年纪不学好,拿着父母的血汗钱谈对象,看把食堂弄的,脏死了,去那边拿扫把和拖把把这一片收拾干净了再走!瞧瞧这桌子,都成什么样儿了,全是剩饭菜……”食堂打扫卫生的大妈不耐烦的叱责了白衬衣小子。

    白衬衣男生红着脸,慢慢的把那两张因生气揉成团状的粉红色纸币展开,然后仔细的放回到衣兜,拖延时间,跟大妈玩起了消耗战,然后趁打扫卫生的大妈一个不注意,拔腿就跑。

    跑路的时候,还听见背后:“小兔崽子!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

    杨嘉琪气哄哄的回到教室,快到夜自习时间了。

    “哇,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满脸水深火热,苦大仇深的?谁惹你了啊?”王菲看见气呼呼进教室的杨嘉琪打趣道。

    “就是,嘉琪,你怎么了?”张蕊也关心起来。

    “你们不知道,刚我在学校二楼食堂吃饭,碰到一男生,真他妈恶心,递给我200块钱,说别人和他说的,只要给我200块我就会陪他睡一次。”杨嘉琪又一次暴粗口了,看来是气的不轻。

    “呵呵,还200块一次呢,估计谁和你玩恶作剧呢,别放在心上,气坏了自己可不好!”张蕊轻描淡写的安慰起杨嘉琪,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息事宁人的嘴脸。

    “谁他妈这样糟践你呀!张蕊,你也想太简单了,这事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肯定有人背后捣鬼,要不然谁敢平白无故的开这种玩笑!”王菲义愤起来。

    “我觉得也不像是恶作剧,听他说的200块一次,你还挑人么?装什么装,你情我愿的,干就干,不干就拉倒什么的,像是真有这么回事一样!”杨嘉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恶狠狠的,完全一战斗状态的小狮子。

    “你这么说我就更确定是有人在背后黑你了,靠,他那么说你,你没打他么?”每当女神王菲义愤填膺的时候,也口无遮拦。

    “当然打了,拿餐盘打的!”杨嘉琪此刻又好气又好笑,“砸他一身菜汤和饭米粒,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唉,这么令人亢奋的时刻我怎么不在呢?真是的今天你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怎么不叫上我呢!”王菲这是有多爱凑热闹,惟恐天下不乱的角色:“我要是在的话,我指定揍的他满地找牙,哭爹喊妈!”

    杨嘉琪哭笑不得的鄙视了王菲一眼:“得了吧,就你这小身板,到时候别临镇脱逃就不错了,还揍人家呢,不过,嘿嘿,你要是在了,那200块钱也许他就递给你了,你身材这么好,嘿嘿~~”杨嘉琪这会大概是气消了,都有心思拿别人寻开心了。

    “就是啊,我身材这么好,200块不是太少了么?”王菲开起玩笑来完全没有尺度。

    张蕊看着她们俩,表示很无语,在旁边做了个“狂汗”的手势。

    可是,会是谁诋毁自己呢?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非得把他撕成个碎片片,杨嘉琪愤愤的想着。

    夜自习预备铃响了,原本“沸腾”的班级就像被重新注入凉水一般,顷刻间安静起来,杨嘉琪打开数学练习册,心不在焉的写着。

    一个念头闪进自己的脑海:王怡然不会也听说了那什么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说自己疯狂,堕落,不知羞耻呢?还说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见不得人什么的?

    不行,哪天得向他问问清楚!他到底认为自己干什么了!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如果真的是听说了什么,可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你听到那些闲话也叫算了,可是,你居然相信了!!

    我一定不介意你听到了什么。

    可是我一定介意的是你相信了什么。

    杨嘉琪越想越生气,然后懊恼的删除了已经编辑好的短信。

    那条短信的内容是:王怡然,你是不是听见了学校里那些关于我的流言?那些不是真的,我没做过那样的事情。

    删了吧,没什么好解释的。

    在关于信任的问题上,解释什么的真的是略显苍白了,你若挺我,就算全世界都误解我了又怎样?

    第25章 验孕试纸(一)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窗外是凛冽的寒气,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一片一片铅灰色的云,像擦过机器的脏棉花,月光照不透。

    不过话说回来哪来的月光。

    看着窗外,满世界的漆黑。

    张蕊坐在马桶上,心里凉成了一片。

    有多少个星期没来了?两个星期?还是三个星期?还是已经一个多月了?

    说不出口的恐惧,让她把双手攒的很紧,手指的骨节都捏的发白,指甲都抠进了手心的肉里,留下了四道深深的指甲印。直到门外响起了母亲的敲门声,她才慌忙的拉起裤子,打开门。

    “蕊蕊,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啊,你爸等着要上厕所,叫我来催催。”

    “催,催,催,就知道催!着急可以叫他去外面的公厕么!”张蕊像吃了火药。

    “外面那么黑,天气又这么冷,他怎么去!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张妈妈表示很不满。

    “那还不都是你惯的,再这样下去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张爸爸添油加醋道。

    “她是我妈,不惯我难道惯你么?也不照照镜子!”张蕊在这个爸爸面前,向来是各种蔑视和无理。

    “你……”张爸爸气的不知道想说什么了。

    “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我还在呢你们都这样,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不得翻天!”张妈妈也火了。

    夜自习放学后,学校的开水房里像往常一样,还是挤满了人。

    张蕊提着两只小温壶,在一个长长的队伍里,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

    “你怎么打这么多水啊?”另一个很长的队伍里飘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蕊转过头,看见搭讪的是王怡然。

    “恩,我一壶,另一壶是帮嘉琪打的,她最近在学校机房里打扫卫生,要10点以后才能回来”,张蕊扬了扬手中的壶。

    “她最近在学校机房里打扫卫生?多久了?”王怡然虽然一直在生杨嘉琪的气,可是,关于她的事情,他还是很想知道。

    “得有三四个月了吧!对了,你俩是怎么了,怎么见了面也不说话,就跟不认识似的。”张蕊打了一个冷噤,因为没有穿外套,她显得有点萧索。

    “没什么,就是闹了点小矛盾,一直想找机会和好的,可是又拉不下脸”王怡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穿件毛衣就出来了?要不你把我的衣服先穿上?”

    王怡然在女生面前一贯的绅士,话说着就开始往下拉白色羽绒服的拉链。

    “不用,你快穿上吧,马上就临到我了。”张蕊抬了抬下巴,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示意王怡然看看前面,就剩一个人了,马上就到张蕊了。

    有三四个月了?她既然可以放下身段去做小时工,那么,那件事情是不是她就没去做过,还是自己和她翻脸后,她才没去做的?不管是哪样,只要迷途知返,都还好。

    看着提着两个暖壶渐行渐远的张蕊,王怡然细细的琢磨起她说的话,会不会是自己误会杨嘉琪了呢?

    要不要去找她问问清楚?算了,还是不吵不闹,不联系不打扰,你过你的生活就好,安静的住在我心里就好。

    学校二楼的食堂,吃饭的点,和往常一样,放眼看去黑压压的全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学生。

    所有学校食堂的饭,都算不上美味,学生们之所以能狼吐虎咽,大快朵颐的吃饭,绝对是饥不择食,囫囵吞枣。

    张蕊端了一份米饭和一份鱼香茄子找了很才找到一个两个人的位子,于是对着远处已经打好饭,正在四处收罗空位的杨嘉琪招招手,叫她坐过来。

    吃饭的时候张蕊一直吃的很慢,细嚼慢咽算不上,但绝对如同嚼蜡。杨嘉琪好几次抬起头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一动不动,盯着碗里的饭菜。

    “快吃吧,再不吃都要凉了,再这么看碗里饭菜都该被你盯的害羞了!”杨嘉琪打趣道。

    “不想吃,没胃口,你以为它们是你呢,动不动就脸红。”张蕊被杨嘉琪的话乐到。回过神给了杨嘉琪一个浅浅的微笑。

    一直吃到食堂的人都快走完了,杨嘉琪和张蕊才起身张罗自己的饭盒勺子。

    倒掉剩饭,二人来到洗碗池,墨迹的时间太长了,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生绣的水龙头一字排开,有一下没一下的滴着水。

    张蕊挽起袖子,把饭盒伸到水龙头下面,拧开水,洗了起来,水里都浸着冬日的寒冷,很刺骨的冰凉。

    杨嘉琪刚一接触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马上就有了放弃洗碗的想法,“哇,这么冷的水,你怎么没事人一样呢?给!”

    杨嘉琪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卫生纸,分了一半给张蕊。

    “做什么?”张蕊并没有伸手去接,继续在冰凉的水中冲洗着不锈钢饭盒。

    “又没有洗洁精,饭盒里都是油,你像我这样用纸擦擦再洗,要不冻死了。”杨嘉琪眨巴着大眼睛,很是为自己的小聪明自鸣得意。

    “不用了,我都洗完了。”杨嘉琪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长指甲,也没有女生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在她的大手指和食指中间,虎口的位置,还有一个红紫红紫的冻疮,裂着小口。

    “你的手都冻了,还不注意保护。”杨嘉琪关心道。

    “这点小伤算什么?再厉害也比不了心里的伤痛。”张蕊说这话的时候,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几天在寝室我也没好意思问你,你怎么了么?看着你每天都忧心仲仲的。”杨嘉琪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可怜样儿。

    “那个,恩,下午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买个东西?”

    “好啊,买什么?”

    “验孕试纸!”

    “验孕试纸?这个我怎么帮你买啊?”杨嘉琪表示很为难,“是那个富二代的?”

    “除了他还有谁!”

    “你们……做了?”杨嘉琪有点不敢相信。

    “做了!”

    简单的并且不会有任何歧异的两个字,正因为简单,不会出错,不会让人误解,才让杨嘉琪张大了吃惊的嘴巴。

    “那,你怎么不叫他帮你买?”同样是女孩子的杨嘉琪对于买验孕试纸这件事情,也同样的羞于行动。

    “他,才不会管我呢,知道我可能怀孕了,闪的比谁都快,男人都这样,怕麻烦,当他觉得你是个大麻烦的时候,只会把你甩的远远的。”张蕊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冷冷的,比起这寒冷的天气毫不逊色。

    “你就帮帮我吧,要不然你拖王怡然帮忙买买有可以,他对你总是唯命是从,你叫他买,他肯定会帮你买的。但是你不要对她说是我要用,要是他问起来,就说是咱寝室其他的女生要用,到时候你随便编个名字好了。”

    “这……”杨嘉琪不是不想帮忙,是实在帮不了忙啊,她和王怡然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求你了,嘉琪,你就帮帮我吧,我好害怕,害怕真的怀孕了,你不知道我都一个多月没来身上了,这么多天我都是在深深的恐惧中度过的……”张蕊越说越伤心,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像是被人忘记拧紧的水龙头。

    杨嘉琪拿起正准备擦饭盒上凝结的油脂的卫生指,帮她轼眼泪。

    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

    张蕊的眼眶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的涌出。

    “好吧,我帮你去买!但是他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等哪天我非给你讨个公道!”杨嘉琪最受不了这种“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戏码了,又义愤填膺起来。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一大早,杨嘉琪就起来捯饬了,找了个大大的墨镜戴上,用宽大的围巾把头包起来,咋一看很像修道院里面修女的装束,觉得万无一失,肯定不会被认出来,这才出门。

    上午八点一刻,杨嘉琪准时来到离学校较近的那个药店门口——春天大药房,药店还有半个小时开门,杨嘉琪双手插兜,很纠结的在药店门口转悠。

    一会开门了,自己是进呢进呢还是进呢?答应别人的事情最后办不到,这样子不好吧?自己怎么就不懂得拒绝呢?但是张蕊看起来真的是很可怜……

    周六上午八点半,在杨嘉琪的焦急等待中,药店终于开门了,只见她迫不及待的冲进去 。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礼貌的店员对今天进店的第一位顾客热情招呼起来,大药店的营业员服务态度还真是好,可是这样小尾巴似的跟着杨嘉琪,让她真的很不习惯,很不自然。

    “没,没,我随便看看……随便看看……”:杨嘉琪窘迫的都结巴了,该死的验孕试纸你在哪里呢?杨嘉琪在药店里转着圈的寻找。

    与此同时,张蕊一个电话打进特长班男生宿舍:“喂,你好!我找一下王怡然……”

    “喂?是王怡然吗?哦,我是张蕊,杨嘉琪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一大早就去学校外面的春天大药房了,看样子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

    “我说陪她去医院,她不让,非要自己随便买点药吃吃,你去劝劝她吧,最好带她去医院,她可能会听你的话的!”

    在听见王怡然表示会立即去春天大药房找杨嘉琪的时候,张蕊挂了电话,很邪魅的笑了,心情很好的拿起锉刀继续修自己的手指甲,随即又忧伤了起来,他还是很紧张她的不是么?那么他呢?

    第26章 验孕试纸(二)

    杨嘉琪在春天大药房兜了三圈后,还是没找到验孕试纸摆放在哪里,话说验孕试纸应该属于什么分类呢?她不知道,所以她找不到。

    只见杨嘉琪纠结的搓着衣角,小嘴又不知不觉的嘟了起来,好看的眼睛眨啊眨的,小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问还是不问呢?犹豫中……

    “小姑娘,你到底要买什么啊?店里药品这么多,你这样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小尾巴营业员终于忍不住了,但是本着顾客至上的服务宗旨,还是压住了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样转来转去的,到底买还是不买?买就赶紧的,不买就走人,一大早上,当药店是菜市场呢,有什么好逛的!

    “那个,请问,那个……哎呀,就是验孕试纸在哪里?我想买验孕试纸!”杨嘉琪怯生生的,就像是地面上暴露在老鹰跟前的小鸡,但是最终还是豁出去了。

    羞于出口的问题终于说出口的那一刻,虽然说出来后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逃离这里,但是心里却是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之感。

    小尾巴露出了鄙夷之色:“那个啊?成丨人用品,在前面收银台后面的柜台!”

    “哦,谢谢!”原来那东西就摆在收银台后面啊,怪不得在店里转了n圈没找到呢,杨嘉琪速度闪到收银台。

    “刘姐,给那小姑娘拿个验孕试纸!”小尾巴营业员这次倒是没跟着,离了八丈远就开始喊开了,声音之宏亮、声音之激昂,音域之宽广、音域之高亢,估计路过药店门口的人都能听见 ,明显是故意的。

    跟了半早上,竟然只买个两块钱的东西,不到十块钱的药品连提成都没有,小尾巴营业员用这种宣告天下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狠狠的报复了一把杨嘉琪。

    那声音真是振聋发聩,杨嘉琪在这震耳欲聋瞬间羞红了脸,要是此时有个地缝,杨嘉琪肯定不假思索的钻进去,恨不得马上离开,丢死人了,好在包着头巾,别人人不出来。

    话说也一米六的个子了,怎么还被叫小姑娘啊?就不能误以为自己是成年人么?早知道出门之前打扮的成熟点的!

    杨嘉琪埋怨起自己,以为是这身行头暴露了自己学生的身份,殊不知,真正暴露她学生身份的是她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

    “给,你要的验孕试纸,2块!”收银台的那个被称作刘姐的人随手递出来一个粉红色的小塑料包包。

    “不过一个有可能测不准,要不你买两个,使用说明在这里,早上起来测,晨尿最准!”刘姐还真是热情,递粉色塑料包包的时候还热心的指导了使用方法,顺带又推销出去了一个。

    “那好吧,要两个。”杨嘉琪从兜里掏出10块钱。

    收银台出票,找零,打包。

    两个这么小的东西还浪费一个塑料袋,杨嘉琪绝对是个反对浪费的人,但还是接过白色塑料袋,随手放进大衣口袋里。

    “啧啧,这一看就是高中的学生,现在的这些女孩子,怎么都这么不自重呢?”杨嘉琪一只脚刚出药房大门,刘姐就说道开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女孩,十几岁,毛都没长齐,就被人破了身了,到二十几岁都不晓得被多少个男人上过了,也不晓得喊过多少人老公了!”一个女“八卦员”参与进来了。

    “对啊!她们还口口声声的叫嚣着,这世界上没好男人了,没有真爱了,对这样的女人,我只想说,真爱早就被你们打掉的孩子冲进臭水沟了!”连男性坐诊大夫都搭腔了,并且还特么的这般毒舌!

    真刺耳!

    搁平时,杨嘉琪肯定会辩解几句的,可是,今天这情况,解释什么的只会是越描越黑,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张蕊托付的事情已经办成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出门右转,是回学校的方向,出门左转,有家很出名的灌汤包子馆,杨嘉琪斟酌了下,还是朝左走了。

    刚完成了这么一件艰巨而又伟大的任务,是得好好犒劳下自己的胃了,一早上尽忙这事了,连饭都还没吃呢,肚子早就闹武装起义了,咕咕叫的貌似正在进行抗议大游行。

    掏出兜里的钱,一笼包子六块,一碗红豆稀粥两块,还有十四块,还够大吃一顿的,杨嘉琪点了点钱,随手将那张药房的购物票据扔了。

    ————

    王怡然火急火燎的赶到药房门口,一只脚刚要踏进药房大门,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面那个穿着驼色韩版风衣,蓝色牛仔裤,白色雪地靴,头上包着围巾的背影,那不是杨嘉琪么?

    她掏衣兜的时候貌似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马大哈的毛病,王怡然一个箭步过去逮住了那张在风中飞舞的纸条。

    验孕试纸*2 4元 春天大药房

    看见那张纸条上黑色油墨打印的字,王怡然彻底凌乱了。

    她怀孕了!

    她居然怀孕了!

    王怡然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本来是想叫住她的,本来是来劝她去医院的,本来是想冰释前嫌的。

    可是,这一刻,王怡然好像失音了一样,僵立在寒风中,任寒风抽掴着自己多情的脸庞,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

    上午九点半,太阳终于晃悠悠的出来了,光线很不给力,若有似无的,照在人身上,没有丝毫的温暖,多云的天气冬日里也常见,光线暗哑,不过聊胜于无,总比阴天好。

    杨嘉琪“酒足饭饱”后回到寝室。

    “给!”趁寝室没人的时候,杨嘉琪把那两个粉色小塑料包包递给了张蕊。

    张蕊看见杨嘉琪手里递过来的东西,眼神里尽是感动和感激:“嘉琪你真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杨嘉琪微微笑:“你抓紧时间测一下吧!我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

    “我也希望是,我比谁都希望是!”张蕊很受用“虚惊一场”这个词,此刻,没有什么“虚惊一场”更能安慰人的了。

    “嘉琪,你帮我把寝室门关上,她们去逛街去了,估计得一会回来,我现在就测。”张蕊边看试纸使用说明边吩咐。

    “没有量杯怎么办啊?……用这个,不行,太大了!”:张蕊拿起自己的水杯又放下,“这个好了,不大不小的,省的试纸掉进去不好捞。”张蕊话说着就拧下自己牙具盒上的小盖子。

    “你真是奇葩啊!不过得先用水洗洗干净,上面有牙膏么?会不会影响检测结果。”杨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