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和亦双姐或者和吉叔合作？”
“这……”薛冬面露难色。
“怎么，你怎么不说了？”
薛冬的神情马上恢复正常，说道：
“不是我不想找两位前辈，只不过，两位前辈本身的工作就比新调到总部的员工要忙。而且，吉叔还要在家修养身体呢，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吉叔的健康。”
我看了一眼吉叔，他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点点头。
“秋姐这边，除了平时的工作，不是还得处理感情问题嘛，我哪敢……”
“臭小子，这个就不要说了！”亦双姐嗔怒道。
我有点不知所措：
“亦双姐，你还有感情问题？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天啊，一个尚明的外人，知道得都比我多。”
薛冬好像有点不快，说道：
“我是尚明的，但是我可不是外人。”
看他有些不高兴，我改口说道：
“嗯，我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亦双姐和吉叔这么关心你，但是看你和我们益新的老员工熟成这个样子，你应该不是外人吧。”
“什么‘应该不是’啊，我就不是……哎呀看咱们都跑题跑到哪儿了，你到底要不要答应我呢？”
我低头沉思。
姑且看看他耍什么花招吧。
“这，既然亦双姐和吉叔都没什么意见，那我就答应你吧。不过先说好了，如果跑情报和我自己的事情在时间上冲突了，那我要先忙自己的事。”
“ok，会麻烦到你的情况应该不算太多。来，我们干个杯。”
薛冬举起手中的玻璃杯。
我摇摇头，说道：
“我只是答应了你，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提出合作的目的是什么。这样的话，我合作的时候不会安心的。”
薛冬的表情中流露出了一丝犹豫。
亦双姐用胳膊肘捅了捅薛冬的胳膊，说道：
“你就说了呗，没什么好丢人的。”
薛冬撅了下嘴，说：
“嗯，好吧。其实我一年前就想离开尚明了，但是我是大学毕业以后，在尚明实习结束，就和他们签约了。五年之内不能辞职，主动辞职的话要赔偿尚明一百万。但是如果他们主动把我开了，那就是他们要赔偿我了。我不在乎他们的那些赔偿，但是，我是不可能为了离职拿出一百万的。”
“你为什么想离开尚明啊？”我问道。
“这个嘛，挺复杂的，我还不太想说。总之我就是想从那里离开，然后跳到益新。我觉得以我的学历和工作经验，参加益新下一次面试还是没问题的。”
我想起了之前吉叔和我说过，益新有些员工到了公司以后发现公司和自己想得不一样，最后被开除的事情。
“恕我直言，你要是想被尚明开掉，那就天天吊儿郎当的，不好好工作不就行了吗，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你说的这种事，在益新会发生，但是在尚明不会。像你这种从分社调到总部的记者，肯定觉得益新总部的压力大吧。但是我和你说，尚明的任何一个分社，压力都比益新总部的大。”薛冬说着，亦双姐和吉叔还频频点头。
“这怎么可能……”
“你先听我说完。尚明的压力不是来自工作任务，而是工作环境。尚明的所有员工，上班到公司以后，要集体喊口号，喊够十分钟以后才开始工作。如果有人工作态度不认真，会每天被上级骂。在益新，如果员工不好好工作，大部分上级都是很和蔼的。但是尚明，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也是听说啊，尚明刚创办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应该是从几个合伙人那里就开始的风气。”
“我懂了，你继续说吧。”
“嗯，所以在尚明，我们不可能不好好干活的。如果有懈怠的，就会和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被对待。但是以前有过，因为泄露尚明新闻社内部的情报而被开除的人。这种人，尚明宁愿花钱把他请走，也不会让他留下来成为心腹大患的。”
“可是，你如果模仿这种人，那你的名声呢？就算你真的跳槽到了益新，在益新也难免有人因为这件事，戴有色眼镜看你啊。”
“这个情况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考虑了。你看秋姐和吉叔就知道了，等我到了益新，不会被差别对待的。对了牧泽，你把你手机号留给我吧，我们以后应该会经常联系。”
“好吧，138……
聊得差不多，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回去。
我和吉叔还有亦双姐在二楼，薛冬在六楼。
回到房间后，我坐在床上翻看了一会手机，然后准备洗个澡。
就在我起身的时候，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喂？”
“牧泽，是我，薛冬。我想找你聊聊。”
“都这么晚了还聊啊……”
“嗯，要是你困了的话就明天再说吧。我觉得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听到薛冬这么说，我瞬间来了精神。
“那现在见面吧，我去六楼找你，你就别动了。”
“没事，你开门吧，我就在你门口呢。”
什么？
我把门打开，看到同样拿着手机的薛冬。
“外面冷，快进来吧。”
薛冬走进来，说道：
“哎呀，我可终于进来啦。”
“呃，这个，你要和我说什么？”
薛冬直接坐到我的床上，说：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啊。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好像有的话没问出口，我看得出来。”
“嗯，确实，刚才亦双姐和吉叔在，我没好意思问。我在问你为什么不找他们俩合作的时候，你的回答，我总觉得隐瞒了什么。”
“没想到一上来就问我一针见血的问题啊，我还以为你会问，为什么我和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呢。”
“这个我确实好奇，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你究竟为什么不找他们两个合作。”
“好，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再和你说一遍，我是真的想跳到益新来的，请你务必相信我这一点。”
“嗯，我知道，你不用这么严肃。”
“哈哈，好，那我就先回答你的问题吧。他们两个我确实考虑过，只不过，哈，我看你好像蛮喜欢他们两个上司的，所以这话，我要是说了，你可别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