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那我就先回答你的问题吧。他们两个我确实考虑过,只不过,咳,我看你好像蛮喜欢他们两个上司的,所以这话,我要是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嗯,你说吧。”我点点头。
薛冬肯定地说道: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继续在益新工作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年。”
“怎么可能?!他们都是益新的老员工了,又没到退休年龄,怎么会干不到五年呢?”
“你看你看,我都说了你别生气……”
我摆摆手,解释道:
“我这不是生气,只是不明白。他们都还有晋升空间,怎么就在益新呆不过五年呢?”
薛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
“吉叔他确实没到退休的年龄,但是他现在身体状况很差。我见过两次他儿子,他儿子是个很努力的人,现在就在兼职做家教,毕业以后很可能就去事业单位工作了。他和我说过,等他能正式工作了,就让吉叔在家休息。他们一家三口,嫂子身体状况是真好,应该还能再干两年。但是吉叔这个身体,确实抗不过益新这种工作压力的。”
没想到薛冬还见过吉叔的儿子。但是,我还是觉得薛冬的想法有些问题。
“就算这么说,那也只是他儿子单方面的想法啊,吉叔未必肯答应。”
“但是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是清楚的。在家静养就是为了避免病情加重。他儿子和他谈过这个问题,吉叔他本人没有表现得太反感。”
“原来如此……”
“嗯,他儿子五年之内毕业、找工作应该都没有问题,再加上益新的工作压力和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五年以后很难再在益新工作的。”
“那亦双姐呢?她可是身体又好,又没有其他方面的压力。”
薛冬笑着把头低下,又抬起头看着我,说:
“秋姐不适合做记者。”
“这么说过了吧,她好歹也当了几年记者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她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采访未成年人的。而且她自己还是一个基金会的负责人,她……”
我接着薛冬的话说下去:
“她采访完以后,经常会用基金会的基金帮助有需要的人,这些我都知道。”
“嗯,但是她这样,首先会分散一部分精力。也就是说她平时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这不可能,我和亦双姐以前就在一间办公室呆过,她的工作态度我最清楚了。”
“益新的员工,尤其是总部的,都是这个工作态度。放心好了,你以后也会这么努力工作的。”
听到他的话,我觉得现在自己正被上司教导。
“你好像很了解我们益新啊?”
“那当然,为了跳到益新,我做了一年多的准备工作。而且,秋姐她性格太固执,她报道的时候总是会添加个人见解。”
“这就更扯了,我实习的时候就是亦双姐带的我,那时候她就和我说过,报道的时候要绝对客观,不能加入个人的主观臆断。我也看过她的新闻,没有个人色彩在里面。我和你说,我在分社工作的时候有个朋友,他就是报道的时候,因为道德感,对一个女人在报道里用有点隐晦的语言进行批评。但是亦双姐的报道,至少我看到的这些,根本就没有添加个人感情的语句。”
“我说的不是添加个人感情,而是她的报道里,会有一些不该有的着重点。比如有一次孤儿院的报道,她在报道里用很大的篇幅去写残疾儿童的生活状况,但是那家孤儿院的残疾儿童只有两三个,并不能代表大多数。她的圣母心态太强烈了,确实,她不会在报道里添加个人情绪,但是会隐晦地把报道重点写偏。而且,一直专注于未成年人报道,再加上她性格有些固执,这些零碎的点揉合在一起,就是她现在的工作状态。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她也不适合在益新总部做记者。益新总部对记者的要求很高,秋姐这样只专注于一类报道,比较适合尚明。而且益新近两年招新很频繁,新人才源源不断地进来,老员工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呃,但是光凭这些,就论断她五年以后不会呆在益新,未免太牵强了吧。”
“你忘了吗,刚才吃饭时,我还提到她的感情问题了。”
一听薛冬这话,我来了兴趣:
“这个我记得,亦双姐是有男朋友了吗?”
“快有了,有个富二代正追她呢,而且他们俩还是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的。”
“哇,那挺好的。”
“嗯,但是秋姐目前还没答应他。”
“为什么?”
“因为男方想让她辞职,让她以后在家做全职妈妈。”
“那也是结婚以后的事了吧,不用这么着急。”
“啧啧,秋姐现在不算大龄,但是也算剩女了吧。而且听她的意思,男方想在两年之内就结婚。现在男方那边考虑得都很周全,两个人也相互有好感,只是因为秋姐结婚以后是工作还是在家这个问题上,两个人达不到一致,所以才一直拖着。”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有可能,亦双姐拒绝了她的青梅竹马呢?”
“百分之八九十不会。看得出来,秋姐还是很喜欢那个男人的。况且她自己家里也开始催她了。那个男人是个妥妥的高富帅,刚从国外回来,条件这么好,两个人又有从小到大的感情基础,我看,秋姐是会答应的。”
“哦,但是,就算亦双姐和吉叔在五年之内会离开益新又怎么样呢?你也可以找他们合作的啊,难道你跳个槽还需要五年时间吗?”我问道。
薛冬笑了,说:
“你很有潜力,以后很可能会一直在益新呆下去。我想,等我到了益新,我也需要互相帮助的对象。现在,益新一部分老员工已经肯接纳我了。新员工我反而认识得比较少。哎,我能不能也问一句,你怎么,好像对我想离开尚明这件事,并不是特别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