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名门盛宠之娇妻有毒

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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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妮被他吻得气喘吁吁,本就因酒精而绯红的脸色,这会儿更加的娇艳迷人,桃花眼里水波荡漾,潋滟勾魂。

    脑袋有点儿晕,她像只慵懒的小猫咪一般,靠在他怀里,嘴里咕哝,“怕你不高兴!”

    声音很轻,可盛谨枭还是听到了。

    他搂进了她,唇在她眉心吻了吻,心里叹了一口气,“可你要知道,你什么都不说,爷会担心,会胡思乱想!”

    他一向是个理智内敛的男人,可是,遇上她的事儿,那些理智,都他么喂狗了。

    颜妮没说话,倾身去吻他,她吻的很细致,一遍一遍描绘着他有型的唇瓣,盛谨枭在酒吧里便被她撩起了火,再加上这些天来的各种思念,各种想。这会儿自是急切地索取着。

    盛谨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回了华锦,一路上,两人就像是连体婴一般,纠缠在一起,那叫一个难分难舍。

    颜妮喝了不少的酒,有点醉,不过今天还好,没怎么闹腾,她看着他,媚眸迷离恍惚,素白的手指轻抚着他硬朗的五官,从眉到眼,到鼻,最后停在唇上。

    盛谨枭张开嘴,将她手指含进嘴里,尖利的牙齿轻咬了下,“想爷没?”

    颜妮笑,脸蛋儿嫣红,嘴角的梨涡浅隐浅现,美丽而娇媚,“晚上睡觉有点冷,算不算想?”

    他的怀抱,他的气息,奇异地能让她安眠。

    “操,没良心的小东西,敢情爷的作用只是专门帮你暖被窝!”

    盛谨枭惩罚似的倾身去咬了一口她的唇瓣,颜妮笑着躲开,那软媚娇俏地样子,那桃花纷飞的媚眸,别提多撩人了。

    男人深邃的寒眸褪去了那股寒意,他粗粝的指腹抚着她的眉眼,眼神认真炙热,“妮妮,再爱我一次,全心全意爱我一次!”

    再爱我一次!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将你弄丢了!

    这一次,一定免你苦,免你忧,免你痛,免你颠沛流离,给你一世安好!

    盛谨枭炙热无比的墨眸静静地凝视着她,眼底闪烁着与他年纪符合的期盼与忐忑。

    颜妮唇角笑意浅淡,却是不发一语,她定定地看了他良久,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相较于刚才的细致温柔,这次她吻得有些凶猛急切,牙齿都磕破了他的唇,淡淡地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她睁着眼,媚眸依旧迷离恍惚,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闭眼沉醉的样子,脑中再一次闪过车祸前的那一幕,女孩站在高架桥上大声说爱,勇敢求娶。

    那时的女孩,是多么恣意,多么勇敢!

    如今的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与那份不顾一切的热情。

    爱一次,耗尽了她一生的热情,那些美好的背后,铺就的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血路,她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再走一次。

    回了别墅,张嫂还没睡,盛谨枭让她煮碗醒酒汤,抱着颜妮回了卧室,麻溜儿地扒了她身上的衣服,钻进了浴室。

    颜妮今天格外的乖顺,从始至终都任由他为她细致的清洗,摆弄。

    盛谨枭本是隐忍难耐,如此潋滟美景,温香软玉,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自是把持不住,脱了衣服,亦是入了浴缸,与之共浴,撩欢。

    带他们从浴室出来,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张嫂醒酒汤已经准备好,体贴地用保温杯盛着,搁在床头。

    盛谨枭将怀里软绵绵的女人塞进被子里,探了醒酒汤的温度,见适中,这才扶起她,“妞儿,将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有你难受的!”

    颜妮乖顺地喝了下去,末了盛谨枭帮她擦了擦唇,那动作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轻柔又怜爱得紧。

    颜妮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伸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肢,头往他腹部贴了贴。

    难得温顺让盛谨枭心下欢喜,他捏了捏她的鼻头,语气戏谑,“再往下贴,唤醒了二爷,你可就睡不了了!”

    颜妮:“……”

    一夜好眠。

    颜妮一大早便醒了,旁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床上也没了他那股余温。

    洗漱下楼,男人正好从外面回来,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满头大汗的样子,“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

    盛谨枭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去冰箱拿了瓶水,灌了一口,来到她身边,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厚脸皮道:“是不是爷起了,没人抱着,你就碾转难眠?”

    颜妮拍下他手,双手抱胸,淡睨着他,“你这么臭美,你家太后知道吗?”

    张嫂端着早餐出来,见两人这般嬉闹,一张福态的脸庞笑的憨厚朴实,“先生和太太可真恩爱!”

    吃了早餐,盛谨枭送她去上班,自从上次医生说不能自驾后,他便收缴了她的车钥匙,昨天上班,都是盛家的司机送的。

    春节假期结束,一切又恢复了各自忙碌的轨道。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盛谨枭除了那天晚上提了下除夕夜的不愉快外,后面他没再提起,更是没去问她为何彻夜未归。

    两人一如既往地相处着,白天各自上班,他像所有体贴的男友一样,每天准时准点接送她上下班,晚上同床共枕,做男女间最稀松平常的事儿。

    偶尔有空,他也会带她出去吃些有名的美食,品顶级的美酒,日子惬意安好。

    眨眼间,元宵佳节到来,同时还有盛谨萱的婚礼。

    婚礼依旧订在盛世酒店,盛严昌和齐敬仁都比较传统,所以婚礼是中式的筵席。

    这天,盛严昌担任外交官常年驻外的二儿子盛世均一家几口也都回来了,商场,政界,军界的大人物纷纷到场,场面不是一般的隆重浩大。

    颜妮本是不想出席的,但盛谨枭坚持,她也就去了。

    她这张脸,在圈子里似乎并不算生面孔,她跟着盛谨伟出席过盛世的周年庆,被他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求过婚,跟着段云桀参加过齐敬仁的寿辰。

    所以,当她亲昵地挽着盛家长子,京城最低调的钻石级别单身汉盛谨枭出席的时候,立即惹来一众人的侧目与非议,有些刻薄一点的,或是削想盛谨枭的,甚至低声骂着狐狸精,不要脸,不知廉耻这些难听的话语。

    盛谨枭拍了拍颜妮的手,“妞儿,当他们是放屁!”

    颜妮嘴角微抽,扬唇笑了笑,语气玩味儿道:“那我能出去吗?太臭,得透透气儿!”

    她早已练就了铜皮铁骨,子弹入骨眉头都不重一下的女人,又怎么会去在乎这些?

    盛谨枭手臂夹紧了她的手,“别闹,爷爷他们都在等着,今儿个你也见见二叔他们!”

    此时婚宴还没开始,宾客们有的坐在席桌上,有的三三两两站在空旷区攀聊寒暄,梅玲他们和齐家人穿梭在宾客之间,八面玲珑地招呼着。

    盛谨枭带着她来到一张席桌前,盛严昌和几个老者坐在那里,其中还有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温文尔雅,女的精练雍容,想来就是他口中的二叔两口子。

    “爷爷,祁老,何老,二叔二婶!”

    盛谨枭挨个儿打了声招呼,众人纷纷点头。

    “呵,刚才你爷爷还在念叨着你呢!”其中一老者出言。

    “枭子,两年不见,倒是越发稳重了。”

    盛世均扶了把眼镜,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中透着欣慰。

    闵佳亲抿了一口茶,眼神转向他身边的颜妮,“呵呵,这是你女朋友吧,我不久听你妈提过!”

    盛谨枭点了点头,“我媳妇儿颜妮!”

    眼神转向颜妮,“这是二叔跟二婶,这是爷爷的老战友,祁老跟何老,你喊爷爷就成!”

    颜妮神色泰然,嘴角含笑,一一乖巧地喊人,尽管面前的都是气势不凡的大人物,她却没有丝毫不自在或是怯场,那姿态,大方斯文,淡然恬静,瞧着令人很是舒服。

    “枭子,听你妈说,你三月也要结婚了?”

    盛谨枭点了点头,“嗯,到时候二叔二婶可得回来!”

    “呵呵,那是必须的!”

    “枭子有三十了吧,这年纪,也该成家了,盛老,你好福气啊,儿子孙子各个不凡,要不了多久,就能抱到曾孙了!”

    “别提了,各个都不让人省心!”

    盛严昌话虽如此,不过面上却是一派欣慰,对于自家儿子和孙子,除了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在能力和成就方面,他还是挺骄傲的。

    盛谨枭将颜妮安排着坐下,看向盛世均问,“二叔,谨华和敏晶不是也回了,怎么没看到人?”

    “呵,难得你还记得我!”

    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透着一丝阴魅,一丝戏谑。

    盛谨枭回头,在对方胸口抡了一拳,“我记得你光着屁股被狗追!”

    对方没说话,直接一拳砸至他的腹部,那力道,可是毫不含糊。

    颜妮回头看了眼,然而,这一看之下,瞳孔突地一缩。

    来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袭高档的墨色手工西装,身姿欣长精壮,栗色的碎发,眉目清隽镌刻,眉骨下,那双狭长的狐狸眸为他添了一股风流邪魅之气。

    垂下眼眸,握着水杯的素白手指紧了又紧,眼底情绪翻涌。

    是他!

    居然是他!

    “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儿丢人!”

    盛严昌出声,而后招呼着他那两个老战友去了别桌。

    盛谨枭和盛谨华相视而笑。

    “这是你媳妇儿?”

    盛谨华狭长的狐狸眸流光四溢,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姿态说不出的随意傲然。

    “既然知道,就得叫嫂子!”

    盛谨华狐狸眸微眯,他也不顾在场的各位长辈,动作自然潇洒地掏出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眯着眼看颜妮,“我瞧着怎么有些眼熟,嫂子,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去你的,少将你国外泡妞儿的那套拿来勾搭我老婆!”

    颜妮没说话,盛谨枭就一脚招呼了下去。

    盛谨华利落地闪开,垂下眼,低低地笑了笑,自个儿真是疯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再抬眼,已经敛了神色,笑意盎然,“嫂子,我是盛谨华,他堂弟!”

    颜妮心下亦是各种情绪翻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浅笑了下,语气斯文有礼,“叫我颜妮就好!”

    “颜妮,颜?阎?”

    盛谨华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再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神色恍惚中透着一抹阴戾与痛恨。

    后面何穆、张凛、陈畅、蔡建他们也都来了,显然也是和盛谨华认识的,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笑骂寒暄着。

    晚上八点,宾客入座,婚宴也开始了。

    婚礼司仪上台,一番妙语连珠地讲述着新郎新娘的恋爱过程,描述着他们爱得有多深,当然,这也只是忽悠忽悠那些不知内情的宾客,知情的人,全当他放屁。

    后面新郎新娘出场,祁老被齐敬仁邀请为证婚人,他讲了一些大婚誓词,问了两位新人的意愿,最后宣布他们结为合法夫妇,交换戒指,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主婚人是盛严昌,说了些感谢嘉宾的话,后面又是对新人叮嘱一番,这婚也算成了。

    齐喻枫看了眼身边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狭长地眸子下意识地搜寻了会场一圈,最后在一方席桌上搜寻到那个垂眸敛目的女人。

    心下微微一窒,有那么一刻,他想丢下这里的一切,不管不顾地扛着那人逃得远远的。

    然而,有些事,有些人,只能在心里想,却永远也实现不了,得不到。

    新郎新娘开始敬酒,最先开始的便是盛严昌那一桌,全部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又都是长辈,依次是梅玲盛世均和盛谨枭他们。

    盛谨萱要敬颜妮,她给自己倒了杯纯白的,又拿了个空酒杯给颜妮斟了一杯,端到她面前,笑容美艳,“嫂子,我跟喻枫敬你!”

    “谨萱!”

    盛谨枭看了眼那满满一杯白的,皱着眉低斥。

    “哥,一杯酒而已!”

    盛谨萱依旧笑着,她看向一旁的齐喻枫,“喻枫,我哥和颜妮三月结婚,咱们就提前敬未来嫂子一杯!”

    齐喻枫亦是笑着,只是那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她是我表妹,这句嫂子,还真拗口,这样吧,我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新人主动敬的酒,不喝也说不过去。

    她笑着起身接过,看着盛谨萱道:“祝你幸福!”

    其实说句心里话,她是希望这个为爱飞蛾扑火的女人幸福的,她在她身上看到了她以前的影子,那么热忱,那么不顾一切。

    只是,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终究会与幸福这两个字无缘。

    一杯烈酒下肚,颜妮喉咙火辣辣的,盛谨枭叫来侍应生,吩咐她弄杯蜂蜜水来。

    “先生,你要的蜂蜜水!”

    盛谨枭接过,拍了拍她的背脊,“来,喝杯蜂蜜,缓解下!”

    “啧啧啧,咱们的冷面阎王啥时候化身妻奴了?”

    盛谨华晃着杯中的红酒,戏谑道。

    盛谨枭一个厉眼扫过,“吃你的饭!”

    颜妮浅笑着,接过蜂蜜,杯口抵唇,动作突然微顿,眼眸幽光闪过,她浅尝一口,便放下。

    盛谨枭皱眉,“喝完它,不然得难受!”

    颜妮拿出一片湿纸巾擦了擦嘴角,垂着眼睑道:“太甜了!”

    盛谨枭也没勉强,只是帮她夹了几口菜。

    一桌子人瞧着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人如此细心体贴皆都讶异不已,在心里直叹颜妮好福气。

    突然,哐当一声响,颜妮手中的餐具掉落在地,应声而碎。

    盛谨枭心下一惊,连忙搂住她的身子,“妮妮,怎么回事儿,哪里不舒服?”

    颜妮手捂着心口,呼吸急促而困难,那脸色乍青乍白,她另一只手紧揪着他的衣袖,极其困难道:“有毒!”

    ‘有毒’两个字一出,整张桌子的人手中的筷子皆抖了抖,盛谨华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盛谨枭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他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赤目欲裂,冷戾的寒眸煞气凛凛,“谨华,何穆,蔡建,你们给爷守着,谁他么今天给我出了这个门,动了这里的东西,毙了他!”

    阴狠毒辣的话语传遍整个大厅,他吼完,便抱起人就往外冲。

    齐喻枫看到这情况,眉目阴鸷,他转身,反手毫不客气地一掌扇到盛谨萱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掌声响彻会场,本是哄闹惊慌的宾客瞬间安静了。

    盛谨萱被他扇的扑倒在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漂亮的杏眸悲痛欲绝,“齐喻枫,你打我?”

    齐喻枫拳头捏得死紧,因为极力隐忍,额角青筋一凸一凸地跳着,他看着她,狭长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黑雾,那样阴森冷鸷,“恶毒的贱人,居然敢在她酒里下毒,打你是便宜你了!”

    “你放屁,你当我盛谨萱是什么人?”

    盛谨萱本就是个傲的,这下被心爱之人在这样的日子里,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如此指责,自是气极。

    梅玲上前将她拉起,来到齐喻枫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巴掌甩下,“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你都没这个权利打我的女儿!”

    盛严昌肃着一张脸,他起身,“各位,今天出了这种事我们很抱歉,大家无须惊慌,待会儿警察取了证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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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谁是凶手?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媚君侧,皇后撩人全文阅读。

    当拖雷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程灵素忽然想起了悠然醉倒花香中的欧阳克,不禁莞尔。

    以他的武功,“醍醐香”的药力持续不了太久,在这场战役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只他若是知道自己了放走拖雷会引来这么大的祸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拖雷见她高兴,自己也眉飞色舞:“还有更高兴的事呢,你不但不用再嫁给都史那个坏小子,我还带了份礼物给你。”说着,一指方才他的亲兵扛过来放在程灵素帐前的大木箱。

    程灵素见他像猎到了什么稀奇的猎物来献宝一般,不由失笑:“我要缺了什么,直接去找你和爹爹要就是了,还用得着什么礼……”而就在拖雷将木箱打开时,她最后那个“礼物”的“物”字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木箱子里,不是什么稀奇的猎物,却是个大活人。还是个程灵素认识的人。

    “都史?”

    昔日养尊处优,耀武扬威的王罕之孙,此时蜷缩在木箱中,满身的黄沙尘土,已经看不出身上原来穿得什么衣服,脸上鲜血交错。见木箱突然打开,这个一贯嚣张的小霸王竟然全身簌簌颤抖起来,拼命地往木箱角落挤,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带着哭音。

    “是啊,都史。”拖雷一脸得意,“我前日跟着爹爹扫平桑昆旧部时再乱军里见到这坏小子,本想一刀杀了干净,可一想到你那么多年因为他受的委屈,就干脆把他带过来,要杀要打,都让你处置,给你出气。”

    “委屈?”程灵素倒没觉得都史能给她什么委屈。亲事是铁木真和王罕所定,别说有桑昆和札木合突然生出了异心,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她也绝不会就这么乖乖地听从安排就嫁过去……这都史,说起来,除了那一次跟着使者来被她出手教训了一下之外,于她却是半点影响也没有……

    “那……这么个人,随我怎么处置都行么?”

    “那是当然。”

    “好,”程灵素向他一伸手,“借把刀给我。”

    拖雷解下腰上的佩刀,递给她。

    都史浑身猛然一僵,狠狠地盯着程灵素,好像草原深处被逼到绝地的野狼,刚才还在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只余胸口剧烈地起伏。

    程灵素却毫不在意,手腕一抖,熟练地挽了半朵刀花。

    锋利的金刃之风破空扑面,都史却死死地撑着一双眼皮,连眨都不肯眨一下。

    明晃晃的刀光只一瞬,却又好像用了很久才落下来……紧缚在腕间的粗绳一下子断裂开来。

    都史显然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处伤,可却清晰地感觉得到,程灵素这一刀,连他一层油皮都不曾刮下来。

    “华筝!你这是干什么?”拖雷脸色微微一变,一把夺下程灵素手里的单刀,呼呼一舞,断然横在都史颈前。

    都史仿若未觉,仍是缩在木箱里,手上绳索已断,他却仍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灵素,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又有些茫然。

    程灵素任由拖雷夺去手里的刀,只是反手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说过随我处置……”

    “那也不是让你将他放了……”拖雷手里的刀握得极紧,看向都史的眼里透着杀意,“捕到狼不杀,反而放回去,遭殃的将会是家里的羊群。”

    “他可不能算是狼绝美桃运最新章节梦魇都市全文阅读。”程灵素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过王罕的势力尽归铁木真所有,大漠草原,不出一年,将都是铁木真的牧场。区区一个都史,就算真是一头狼,单枪匹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见拖雷神色有所缓和,续道,“这次若不是他嚷嚷着要退亲,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桑昆和札木合的图谋。不妨就当是……”

    “可是,那爹爹那里……”拖雷素来对这个妹子百依百顺,此时却有些为难。

    程灵素何等聪明,看他的神情便立刻会意。

    都史是王罕的亲孙,若无铁木真的首肯,亦或是默许,拖雷纵然有心,又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俘虏送来给她“处置”?

    “我去和爹爹说。”

    “算了。”拖雷拉住程灵素,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胸脯上拍了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爹爹那里,交给我。”

    这话虽说来简单,可拖雷对铁木真崇敬如神,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来……程灵素不由心里一暖,自前世师父毒手药王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如此全心全意的庇护。

    早已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应对,即使她也曾有一个“大哥”……

    头一次,程灵素学着真正大漠儿女的样子,伸了手臂,和拖雷抱了一抱。

    一直知道自家这个妹子虽然心里挂念着他,却极少肯与人如此亲近,拖雷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愣了片刻之后,也伸出手臂紧紧一把将她搂住。

    程灵素到底骨子里是个汉家女子,真情流露只片刻,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放开手,退后两步,脸上微微有些红。

    拖雷则哈哈大笑。

    “对了,我险些给忘了,爹爹还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拖雷回头指挥亲兵将都史远远送走,送到连铁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又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说,在明亮的白昼要狼一样的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就要坚强的忍耐,如同乌鸦。”

    程灵素心里一凛:“这是爹爹特意要你转告我的?”

    “是啊,”拖雷点头,“爹爹那时要把你嫁给都史是因为王罕势大,我们不得不忍耐,他说,要你能懂这道理就好了。”

    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

    十年来,她一直处世低调,数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卫也罢,俱是避开了铁木真的耳目。算来算去,也就都史来访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铁木真的手里……

    程灵素垂下眼,心里暗自作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铁木真名言的原话: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

    马上要挥别大漠了~

    欧阳克:喂喂喂!本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连个镜头都不给我!

    圆月【星星眼,一脸陶醉看帅哥,啥都没听见】

    欧阳克【一扇子】:喂!

    圆月【捂头】:嗷呜——那是玄铁的扇子!!!脑震荡了……嘤嘤嘤——

    第七十九章嫁祸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复仇亡妃txt下载。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而程灵素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内容:“你是完颜洪烈的人?”

    欧阳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折扇轻摇:“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在下受大金国六王爷重金礼聘,初次从西域东来,本以为是到个荒蛮之地,却不想头一日便遇到了这么灵秀聪慧的姑娘,当真是不虚此行。”

    他一句话又绕回到程灵素身上,一番连夸带捧,而程灵素却抿住了唇不接话。

    “怎么样?这回遇上我,可还有梅超风来帮你?”欧阳克就像全没看到挡在两人中间的拖雷一样,朝旁边缓缓踱了两步,意有所指,“要不,我替你出个主意?”

    “又想我拜你为师?”程灵素冷然一笑,目中尽是不屑。她前世师从毒手药王,对这个悉心教导自己,又养育自己长大的恩师极为敬重。哪怕现在莫名地重生一世,她始终还是认定自己是毒手药王的传人。出生变了,样貌变了,这师门却是万万不愿改变的,更别说这欧阳克神色轻佻,举止无度,显然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拜师一说也不止字面如此简单。

    “拜我为师有什么不好?跟着我锦衣玉食,白驼山上更是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在这大漠里吹风要好得多么?”

    程灵素沉下脸色,不愈与他再闲扯,在拖雷肩上拍了拍,从他背后走出来,凝目不语。

    欧阳克自成年以来,房中姬妾无数,他除了习武脸毒之外,也会教她们学些武功,方便在江湖上行走。因此,这些姬妾又算得上是他的女弟子,“公子师父”这一称呼也是某日寻乐之余姬妾们暇想出来的花样,既叫师父,又称公子,以讨他的欢心。

    他自身武功高强,容貌俊朗,举止潇洒,又极懂得体察女子的心意,再加上白驼山的少主这一身份,这些年来到他手里的女子,哪怕最先是被强行掳劫到西域的,也会为他的风采所摄,最终对他心生爱慕之情,心甘情愿做他的姬妾。见多了千方百计要讨他欢心的女子,还不曾遇到过程灵素这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冷的性子。更难得的是,一个这样性子的少女,居然还是个使毒的行家!如此一来,欧阳克一贯自负骄傲,原本的心思里又多加了几分好胜心,更想将这个少女带回白驼山去。

    此时,见程灵素摆出了一副明知不敌还想要硬拼的样子,欧阳克连忙笑着摇头:“我欧阳克行事,从不喜用强,你既然不想拜师,那就不拜,我们来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程灵素暗暗警惕。

    “相识到现在,我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欧阳克收了折扇,走近一步,向拖雷的方向指了一指,“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当没见过他。”

    “名字?”程灵素愣了一愣。

    她没想到欧阳克居然摆了个那么好的要挟机会却提了个如此容易的条件。却哪知这是欧阳克久历花丛,深知欲擒故纵的道理,此时他若是提了什么太过的条件,反而会适得其反地激起程灵素百般反抗,不如温水煮青蛙,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对方放下戒心。

    “这个提议如何?”欧阳克冲她眨眨眼。

    程灵素挑了挑眉梢,换了蒙古话:“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