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名门盛宠之娇妻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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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暗涌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第八十三章颜妮,你可真行!

    如盛谨枭所料,警方在找不到任何线索和齐家的要求下,找上了最有杀人动机的颜妮。

    警局里,审讯警官还算客气,给她端了杯水,“颜小姐,只是简单的调查而已,你无须紧张!”

    颜妮笑,笑的斯文淡然,“您请!”

    审讯警官有两个,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审问,两人听到她如此配合,心里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案子没有任何证据直指她是凶手,到时候人家一个不高兴,吹吹枕边风,他们这些小鱼小虾指不定得被拍到沙滩上。

    “请问你和齐宁儿是什么关系!”

    颜妮端起一次性茶杯,喝了一口,“算得上我的远房表妹,没有血亲关系,感情不算好!”

    “你和她是否有过节?”

    “有!”

    “对于上次的投毒事件,你心里对于法院的判决是否有异议?”

    “没!”

    一问一答下来,基本情况已然了解,最后,重磅问题也来了,负责审讯的警察正了正神色,“请问,三月二十四号凌晨一点,你在哪里?做过什么?身边是否有人?”

    颜妮状似回想了下,继而勾唇笑了笑,斯文娇气的笑容因为她那双媚眸,而多了一股媚态,“那个时间段,我在我家床上,至于做过什么,成年人都懂的,我就不说了,我男人在我身边。”

    咳咳~

    两名年轻的警察被她脸上媚态横生的暧昧笑容弄得脸色有些臊,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袭笔挺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挺拔健壮的身姿,钢铁般肃冷悍然的气质,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不做,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凛冽迫人的气势。

    “问完了没?”

    盛谨枭屁股一挪,自然而匪气地在桌角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桌面,那双冷戾的寒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名警察。

    审讯的警察站了起来,“呃,问好了,颜小姐可以离开了!”

    盛谨枭启唇,极淡地笑了下,“我老婆身子不太好,以后若是还有这种情况,你们直接传我便好,我的回答,可以全权代表她!”

    话落,他也不等那两人反应,直接打横抱起人,大刺刺地出了警局。

    “妈啊,这案子,看来咱们头儿又得焦头烂额了,齐家那位,一天几趟,咱头儿见到她,恨不得给她跪了。”

    “可不是嘛,一个齐家一个盛家,齐家虽然没盛家牛,可是,折腾折腾咱们这些小人物,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哎,不过这齐家和盛家的关系,还真他么的令人费解。”

    “嗨,这些个名门,哪是咱们能理解的。”

    两个小警察叹息私语,那头,盛谨枭已经抱着颜妮出了警局,颜妮挣着从他怀里下来,嘴里啐了句,“土匪加流氓!”

    盛谨枭笑着捏了她脸一把,“再咋样,也是你男人。”

    刚才审讯室里她那一句“我男人在我身边”听得他可谓是心花怒放。

    这女人性子冷,平时那张嘴儿不是气他就是损他,要么就是跟个蚌壳似的不开口,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甜言蜜语,一个字——

    难!

    两人腻歪着往不远处的车走去,只是还没上车,一辆黑得放亮的劳斯莱斯停在他们面前。

    段舒婷从车上下来,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包裹着她保养得极好的身材,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妆容有些素淡,她淡淡瞟了他们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怨毒。

    盛谨枭没看她,只是冲里面的司机,冷声道:“车开走,挡道儿了!”

    车子还没熄火,那司机正准备开,可是一个声音阻了他的动作。

    “老刘,就停在那儿,我马上出来!”

    司机看了眼车边的两人,眼神在一身肃冷悍然之气的盛谨枭身上停留片刻,神色有些为难。

    段舒婷冷哼了声,转身入了警局。

    颜妮里面的司机勾了勾手,“老伯你下来!”

    司机是个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他瞧着颜妮嘴角斯文娇俏的笑容,没多想,下了车,“小姐,长官,您看这……”

    颜妮笑着,没说话,前面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正在铺青砖,她上前捡了两块过来,“嘭嘭”两声,挡风玻璃应声而碎,后面她不解气似的,有砸了几扇窗。

    光可鉴人的劳斯莱斯,瞬间破败不堪,司机在一旁被这一幕吓白了脸,哆嗦着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伯,不好意思,对于挡路的狗,我都是这么砸的,这钱拿去,给她治治狂犬病!”

    颜妮拍了拍手,笑意盈盈。

    司机看着手中那一张红毛毛,再看看面前笑的斯文好看的女人,想到她拿砖头砸车的那股狠劲儿,他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下。

    娘啊,他很怕那砖头砸他身上好不好?

    盛谨枭寒眸漾着淡淡地笑纹,他上前宠溺了揉了揉她的短发,“你个妮子,比爷还缺德!”

    司机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再看看惨不忍睹的车,各种泪奔。

    他似乎能想象,自家老板那张犯青的脸。

    回到别墅,意外看到一直逃避着他们的盛谨萱居然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本杂志,百无聊赖地翻着,显然是在等着他们回来。

    “大哥!”

    盛谨萱放下杂志,从沙发上起来,有些局促的唤了声,眼神看向颜妮的时候,唇瓣蠕动了下,终是什么都没唤出来。

    颜妮勾了勾唇,也不在意,镜片下的眸子打量了她一秒,依旧是耀眼艳丽的红,只是,许是婚姻的不如意,就算再精致的妆容,再艳丽的衣服,也掩饰不了眼底的憔悴。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球,眉宇间的恣意张扬令人钦羡,杏眸习习生辉,如今却是黯淡无光。

    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淡淡地丢下一句“我上楼洗澡”,便退出他们的视线。

    “别洗太久,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盛谨枭冲着楼梯头即将消失的背影出声道。

    盛谨萱看着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和自家大哥对她的宠溺,心下羡慕凄然,又有些怨气。

    她大哥如此待她,可她却……

    盛谨枭取下军帽,搁在一旁的茶几上,高大的身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有事儿?”

    盛谨萱敛了敛神,重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呐呐地开口,“大哥,你能不能……放……喻枫一次?”

    一句话说完,盛谨萱那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这几天齐喻枫倒是经常回他们的家,相较于以往将她当空气,他时不时也会跟她说两句话了。

    只是这两天他忙的焦头烂额,只要是跟他交好的官员,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件被人拉下马,严重一点的,甚至入狱,搞得那些人都不敢再与齐喻枫来往,弄得他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另外,齐氏刚投下巨资的土地,因为各种原因被压的无法动工,再加上齐宁儿的凶杀案,所有的事儿都压在他身上,尽管他不说,可是看着他日渐清瘦的身子和难看的脸色,她也知道,他撑得很辛苦。

    而她更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大哥的杰作。

    在京城,也只有盛家,只有她这个大哥有这个能力翻手云覆手雨了。

    他看似低调,不常出现在人眼前,可是他的行事手段,永远都是狂肆张扬,雷厉悍然的。

    盛谨枭喝了口张嫂端来的清茶,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让你来的?”

    盛谨萱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

    盛谨枭没说话,气氛陡然变得沉默起来。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火机散发出一抹幽蓝的火光,盛谨枭深吸了口烟,“小萱,这婚离了!”

    盛谨萱眼睑一颤,“大哥,这段婚姻一直都不是在对等的位置,一开始我便做好了苦果自尝的准备,齐喻枫能让她妹妹去自首,说明他还有值得我爱的地方!”

    “说你天真,你也别说大哥打击你,你不懂男人,更不懂齐喻枫,他没让你替她妹妹顶罪,那是因为他知道,目前在我手中,他还翻不出什么风浪,而你,则是他们齐家最好的盾牌。”

    盛谨枭这话可是毫不留情地戳破她心里自以为是的泡泡,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厉害关系。

    盛谨萱脸色白了白,她闭了闭眼,在睁开,眼底透着一丝积怨,“大哥,你如此打击齐家,是为了颜妮吧,可是,我是你的妹妹,不是吗?颜妮她不爱你,她跟别的男人有染,你知道吗?”

    随着话落,一叠照片被甩到茶几上。

    场景是音乐剧院门口的,画面上一男一女亲密相拥着上车,另外几张是酒店的场景,许是隔得远,相片有些模糊,可是,仍然可以看出里面的女人是颜妮无疑。

    “别说我挑拨你们,这也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你对人家掏心掏肺,人家未必承你情!”

    那次他们在酒吧被打,一个朋友看那男人的背影很是像那个揍了他们却跑得无影无踪的男人,这才跟着他多留意了下,没想到却意外看到了颜妮。

    颜妮还没下来,在盛谨萱离开之后,盛谨枭绷着一张脸将照片一张张收起。

    卧室的门推开,颜妮正在镜前擦头发,“走了?”

    盛谨枭没回话,而是直接将那叠照片甩到她脸上,力道大得发出“啪”地一声响。

    他冷戾的眸子满是暗沉之色,眼底深处怒气翻涌,咬牙切齿,“颜妮,你可真行?”

    她放他们一家人的鸽子,却和别的男人一起听音乐会,去开房。

    他盛谨枭是男人,对于她颜妮,什么都可以容忍,纵容,可是,这个却是他的禁忌。

    颜妮脸有些疼,她低眸看了眼照片,迷离的墨眸闪过一道幽光,她丢了毛巾,捡起地上的照片,皱着眉嫌弃道:“拍得可真丑!”

    靠,这是什么话?

    盛谨枭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他上前擒住她的肩,神情暴戾而隐忍,“颜妮,我不介意你拿我当枪使,可是,你他么能不能对我长点心?”

    颜妮推开他,语气淡然,“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一个朋友而已,你至于嘛?”

    “妈的,朋友能搂搂抱抱?朋友能在酒店孤男寡女呆一个晚上?朋友会让你放自个儿男人的鸽子,那么重要的日子都不陪他?”

    “行啊,为什么不行,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盛谨枭瞧着她这副无辜淡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连那双眼睛都烧红了,他胸口起伏不定,那里憋着一口气,却无处可发。

    嘭!

    他一脚踢开一旁的椅子,“操,爷出去冷静会儿!”

    妈的,再留在这里,他怕他会控制不住掐死这个女人。

    颜妮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道:“对了,我那朋友爱男人不爱女人!”

    尼玛,祁老大,你就委屈一回了。

    远在m国的祁逍不住地打喷嚏,“呵,这是颜想我了!”

    “切,这是咒你呢!”

    孟小裸涂着她美美的指甲,很不给面子地笑着道。

    回应她的,是直接一个飞毛腿,人连带着单人沙发一并被踢翻。

    “让你嘴贱!”

    窝在角落里研究着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种高学术问题的孟姒洁抽空回了句。

    孟小裸一脚踹开身上的沙发,捋了捋那头酒红色大波浪卷发,手里的指甲油直逼孟姒洁的脑门儿,“死丫头,你找抽!”

    这头,盛谨枭听到她的话,走到门口的脚步突然顿住,他回头,脑子里闪过那马蚤气十足的男人,嘴角抽了抽,“靠,这是什么世道!”

    颜妮勾唇浅笑,只是那双媚眸,却是没有半分笑意,冷的就跟覆上一层冰似的。

    “就算是伪男,你也不能与他那么亲近,下次再让爷知道,小心爷往死里弄你,再毙了那个野男人!”

    盛谨枭收起那些照片,一股脑儿丢到垃圾桶里,揽过她的身子,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猛亲。

    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能如此牵引他情绪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女人。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她肯跟他解释,他都愿意去相信。

    他说谨萱傻,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第八十四章颜妮的狠

    盛谨枭说往死里弄,那是真的往死弄,颜妮是又踢又骂,最后连求都用上了,而那男人看着她媚眸含泪,可怜兮兮的样子,性致不减反增,掐着她柔软得不像话的纤细腰肢,变着法子折腾。

    在这事儿上,盛谨枭向来都狂野得没边没型的,怎样舒服怎样弄,不过,一般时候,他也懂得节制,这会儿却像是个失去理智的猛兽,野性十足。

    带狂风暴雨般的激战结束,体力一向不错的颜妮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像条缺水的死鱼般,只有不断喘气儿的份。

    盛谨枭抱着她去浴室清理了一番,又麻溜儿地换了床单,这才抱着软成棉花似的女人放进被窝里。

    颜妮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男人作势要去亲她,颜妮像有透视眼似的,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滚粗!”

    男人大掌抓住她的脚踝,抬起她又白又嫩的玉足,毫不嫌弃地放唇边亲了亲,“行了,你不也爽了吗?”

    颜妮拉过被子蒙住头,懒得鸟他。

    盛谨枭轻笑一声,使劲儿将她被子拽开,“妞儿,可别闷坏了。”

    他侧躺在床沿上,去亲她情潮未退的粉嫩脸颊,“得,爷这不是控制不住嘛,大不了下次让你压榨回来,别气了!”

    颜妮好似来了兴致,转身,潋滟的媚眸闪过一抹邪气,凉凉地看着他,“你说的?”

    丫的,这男人在姿势方面特龟毛,从不让她居上位,认为有失男人自尊,她都试了好几次,可是男女力道天生悬殊,没一次成功的,最后还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盛谨枭瞧着她的眼神,额角黑线,他手指弹了下她的眉心,好笑道:“小马蚤包,说你闷马蚤,还不承认!”

    “别想打岔,说话算数?”

    颜妮抓着他睡袍的领口,淡然的表情难得地有些执拗,嘟着红唇,样子特可爱。

    盛谨枭瞧她难得生机活现,娇俏可人的样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算数,不过,以后不准和别个男人亲近,一律保持三步之遥,你乖一点,爷每晚都让你压!”

    颜妮挑了挑眉,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脑子进水了吧,我每天打交道的就是男人,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观察!”

    盛谨枭脸一黑,被子一拉,蒙住她的头,“从明天开始,你是爷的专属医生,专治性饥渴!”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跟院长说的,总之,本就有点清闲的颜妮,在那之后,更加闲的发霉。

    每天就是做做记录,整理病案,或是瞧些鸡毛蒜皮的小毛病,更是有不少人挂了号过来瞧病,杂七杂八问了一大推,可是让他脱裤子,却搞得她要强他似的,撒腿就跑了。

    齐宁儿的案子,自那天做过一次笔录之后,警察便没再找她,最后被断为职业杀手凶杀案,警方找不出半点线索,案子也就这样搁在那里,成了一起无头案。

    这样的结果,差点没把段舒婷给气死。

    齐宁儿葬礼那天,颜妮也去了,着装一向偏素色的她,那天难得地穿了一身红,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她手里打着把花格子的红伞。

    许是年轻人,生前又没什么朋友,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不过,在一群不是黑就是白的宾客中,她那一身红,显得特别惹眼,同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与私语。

    段舒婷看到她,失去了她一直以来的端庄淡定,语气尖利,“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颜妮笑,语气淡定斯文,“好歹她曾经对我做过不少事儿,我来送她一程,祝她一路走好!”

    她今天没戴眼镜,上了点淡妆,那双如细柳一般的黛眉描得特别好看,再加上那一身艳丽的红,整个人看起来艳光四射,风华潋滟,那双妖媚的桃花眼在她这一笑之下,眯成月牙儿状,端的是娇颜媚骨,百媚横生。

    “你别得意,坏事做多了,老天都会收拾你!”

    段舒婷一双眼就像是淬了毒的利剑,恨不得吃的肉,喝她的血。

    颜妮看着她,突然凑近她耳边,好笑道:“老马蚤货,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偷汉子的滋味儿如何?嗯?齐家替别人养了多年的儿子,不知道齐老爷子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一脚登天,去和他的孙女儿作伴!”

    “你……贱人!”

    段舒婷一张脸气得铁青,眼底又惊又怒,她扬手,作势要掐她,颜妮抬手一捏,她的手便再也动弹不了半分,“姑姑,来者是客,你这样,可真是有损你齐夫人的颜面!”

    颜妮这话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看段舒婷的眼神变了。

    “这齐夫人一向进退有度,端庄优雅,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哎,也怪可怜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不是嘛?早年老公又残又呆,如今中年又丧女!”

    ……

    各种嘀咕声传进段舒婷耳朵里,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齐喻枫冷着一张脸上前,将她的手从颜妮手中拉出来,狭长的墨眸看了颜妮几秒,晦涩黯淡,“你不适合来这里!”

    颜妮笑着,看似斯文,却无端地透着一股诡魅妖异,她没说话,拿了一朵小菊花丢到铺着毛毯的棺盖上,心里默念,“记得等等你妈,她不久会下来陪你!”

    丢了花,颜妮转身离开,在经过段舒婷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姑姑节哀!”

    “下一个就是你和那j夫了!”

    前面一句,她说得重,后面一句,却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那双迷离的媚眸看着她,眼底深沉而幽暗,像是狂肆的漩涡,要将人吸附进去一般,而面上的表情却是一派淡然斯文,旁人瞧不出任何异样。

    段舒婷对上她的眼睛,脑子有片刻的空白与恍惚,瞳孔涣散。

    下一秒,她想到她后面那句话,怒极攻心,胸脯起伏不定,一双眼睛因为怒火而燃烧得通红。

    她看着她的背影,努力做着深呼吸,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得忍,然而,她一想到女儿的惨状,一想到她所知道的事情,心里的恐惧与怒气并存。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心底的那口恶气,一把推开齐喻枫,歇斯底里地怒吼,“贱人,你给我去死!”

    随着话落,她人以迅雷不及之势冲向颜妮。

    这里是墓园,齐宁儿的墓地势较高,此时颜妮正站在阶梯上,段舒婷冲上来这一推,她从这里滚落下去,不死也得残。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镜头在这一刻放缓,所有人的眼睛突地瞠大。

    “妈,不……要”

    齐喻枫一个“要”字还没出口,话便卡在喉咙里,墨色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说时迟那时快,颜妮好似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一个侧身,段舒婷落空,因为冲击力太大,一下子收不住脚,身子直直往下冲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与尖叫声并齐的是重物滚落的沉闷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逆转的一幕惊得倒抽了口冷气。

    齐喻枫回过神来,惊慌地喊了声“妈”便拔腿就往下跑去,等他抵达时,段舒婷已经昏了过去,那张脸已经被鲜血布满,看着起来恐怖异常。

    “齐夫人!”

    “妈!”

    “总裁!”

    “嫂子!”

    各种呼喊声此起彼伏,此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下面,齐喻枫红着眼冲盛谨萱齐笙他们大吼,“叫救护车!”

    颜妮施施然来到他们面前,一张脸依旧是淡然斯文的,“再动她,可就等不到救护车了!”

    对于她这种坏事做尽的歹毒的女人来说,死太过便宜,她要的是——

    生不如死!

    她要她活着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东西一样样土崩瓦解,她要她看着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她前面而无能为力。

    盛谨萱气愤地站在身子,伸手去推她,“颜妮,你可真毒!”

    颜妮身子一侧,避开她的推搡,好笑地睨着她,“大小姐,你眼瞎了还是怎么着?我有动她一根汗毛?还有,别动手动脚,活生生地例子,摆在你面前呢!”

    “你……”

    盛谨萱气极,却也不敢再有所动作,她始终觉得这个女人邪门儿得很。

    细细数来,齐盛两家会结怨,全因她而起,齐宁儿死得其惨无比,至今凶手未查出,如今她又不费吹灰之力将段舒婷这个老巫婆弄得这么惨,所有的一切看似与她无关,可是认真一想,每一件都和她息息相关。

    ‘你和她比,还太嫩!’

    妈妈的话五无意中在脑中响起,盛谨萱背脊一寒,这时候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确实,和她比,她还太嫩了。

    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段舒婷第一时间被推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