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飞雨坐在被告席上,静候林沐的到来。
她好像比上学的时候更瘦了,原本就怯懦的性格,让现在的她像极了一个受害者。
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洛飞雨,质问她剽窃的事,而林沐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洛飞雨逃脱记者的桎梏,跑到林沐的面前,洛飞雨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就质问道。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林沐抬起头,眼泪在眶里打转。
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装可怜谁不会?
洛飞雨见她这样,立马就觉察了此地不宜久留,她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媒体嘴里恶名昭著的坏蛋。
林沐似是没想到她跑的这么利落干脆,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眼泪在眼眶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肃穆的大厅,司南早早在那里等候。这是他的习惯,比对方先到场,有助于把握先机。
记者把门堵了个水泄不通,他是怎么进来的。
洛飞雨正好奇,就看见了一堆保镖鱼贯而入。
也难怪,这么多保镖,跟黑社会似的,也没人敢拦。
洛飞雨陡然生出了抱大腿的想法。跟着司南大哥有肉吃。
“坐下。”司南招手,示意她坐下。“他们的表情很有恃无恐,应该有很有力量的证据,你确定这项研究只有你和科尔参与?”
“当然,这项研究很冷门,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知道,更别提参与了。”洛飞雨回道,眼里眸里满是:你要相信我。
“行,我们早做准备。”司南把资料一一装进袋子里,有条不紊的喝起了茶。
“原告林女士,请陈述。”
“我状告洛飞雨剽窃我的研究成果,并以三千万的价格出售给yam 公司,以此获利。”
“抱歉,打断一下。”司南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律师与生俱来的正气。“这项专利是以科尔和洛飞雨的共同名义出售给yam 公司的,所以,我以yam 的名义请问林女士,为何你只状告我的当事人,而任由另一个专利持有者逍遥法外呢。还是您只认定是我的当事人剽窃了你的成果。”
“当然是她偷得,科尔教授怎么会偷东西。”林沐抬头,眼神狠狠的剜向洛飞雨。
“抱歉,我并不同意这一说法。任何人都有可能犯罪,我方提议将科尔教授请到现场。”司南向法官提议。
“提议生效。”法官应允。
洛飞雨还未看清这个眼花缭乱的形势,司南直接就架着科尔来了。
“你什么时候把科尔弄来了?”洛飞雨小声的询问。
“有备无患而已。”司南言简意赅的回应,给了她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
“我方有确凿证据证明洛被告偷了我当事人的研究资料。”林沐身旁的美国律师站起身来回应。虽然被司南的气势镇住了,但也还记得正常流程。
巨大的显示屏上,模糊的监控里,洛飞雨进了饲养室,把优盘插到了饲养室的电脑上。
“我是去下载小白鼠的生长情况的,绝没有碰其他的东西。”洛飞雨大呼冤枉,当时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出饲养室的,全校都是这么干的,凭什么就她被扣上了这么一个屎盆子。
“怎么证明?”美国律师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质问。
这要怎么证明,那优盘和电脑早就淘汰掉了,记录什么的一早就out 了,就连眼前这盘录影带能存在都是奇迹。
看的出来,林沐有备而来。
“我无法证明。”洛飞雨皱了皱眉,不甘的坐下。
这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真他妈的难受。
“不仅如此,我的当事人还受到了被告的威胁,和五百万的封口费,声称不闭嘴就要对我当事人的母亲造成危害。”美国律师说的得心应手。
司南磨了磨嘴唇,嘴角勾起邪魅一笑,原来是这样。
既然是‘被威胁’了,那就好办了。
“我和我的当事人并不承认这一点,封口费根本不存在,更别提威胁林女士的母亲了。”司南抖了抖肩上的领带,松了松纽扣。
这下有意思的多了。
“当初我母亲生病,我不得已收了她的钱。可我不能容忍她这种小偷……,我……”说到最后,林沐直接瑟缩着肩膀,哭了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我给了你封口费,证据呢。”洛飞雨直接暴走了,没骨气的收了别人钱,还来污蔑她。她真想凿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科尔教授可以证明。”林沐竟然还嘴了,这倒出乎了洛飞雨的预料。
这下,在旁人看来她就更成了十恶不赦的贼了。
“传证人科尔。”
司南不自抑的皱了皱眉,他花大功夫用私人飞机从美国空运过来的枪被别人使了,这滋味,还真是……
这趟油费是该找段乔野报销了。
“我的确给了林沐五百万,不过,这都是洛飞雨让我给的。”科尔坐在证人席上,肩膀抖得厉害,显然是还没缓过神来。
毕竟,司南和段乔野请人的方法都比较简单粗暴。
“我没有,你说谎。”洛飞雨气的差一点没背过气来。
被自家教授反咬一口的感觉,比着被林沐告上法庭要难受的多。
“我有证据。”科尔“准备”的倒是充分。
看着科尔手里的录音笔,洛飞雨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司南瞅着她大惊小怪的表情,抿了抿嘴角,淡定的听起了录音。
“给她三百万还不够吗?”洛飞雨的声音从小盒子里传来,直接惊掉了洛飞雨的下巴。
她知道科尔在音频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却没想过他已经可以造出一个如假包换的录音了。想想自己以前还在他那提了不少的建议,真是好心都喂了狗了。
“她母亲生病了?三百万怕是……”科尔欲言又止。
“五百万,你帮我给她,记住,别让她再乱说话。”洛飞雨听着自己的声音,别人的话。
觉着这个世界都玄幻了不少。
科技有时真是害人匪浅,试问这段录音全世界有几个人可以鉴定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