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直直的瞪着她，那眼神简直要要吃了她。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沐抬起红眸质问道。
“我从未说过这些话。”洛飞雨从来不是个弱者，她的回击或许无力，却很有效果。
林沐被她眼里眸间的磊落镇住了，她一个贼能有什么磊落，一是她看错了。
“抱歉，我方怀疑这项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在事实弄清楚之前，我方建议休庭。”司南撇了法官一眼，淡定的建议休庭。
“提议通过。”法官一锤定音，敲的洛飞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洛飞雨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走吧，趁记者还没冲进来。”司南看了看表，是时候接儿子放学了。
“我们怎么办？”她看着林沐搀着科尔出了门。
“既然是假的，就肯定有破绽。”司南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让助理收拾了收拾，就扬长而去，丝毫不留给洛飞雨询问的机会。
他跑的倒快，洛飞雨呆呆的看着涌上来的媒体大军。
“请问庭上的录音是真是假，你为什么要剽窃？”
“有报道说，你在学校就一直欺压林沐，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yam 为什么要派司南负责这个官司，请问传闻你和yam 高层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消息属不属实？”
“洛小姐，有人看见你进出总统套房，是不是yam 的幕后老板给您订的。”
“您这么有恃无恐，是不是有后台？”
“洛小姐，请你回应。”
洛飞雨听着越来越离谱的问题，脑袋晕晕沉沉的。一定是早饭没吃低血糖了。
“我没有剽窃，至于其他，我无可奉告。”洛飞雨的嘴唇动了动，眼前的一切越来越黑。
完了，她要是晕在这怎么办？
“小心。”熟悉的声音响起，熟悉温暖的手臂揽起了她即将坠落的腰。
“艾文。”洛飞雨张了张嘴，却没叫出声，因为在她眼前模糊的是段乔野的模样。
艾文？段乔野？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终究没力气问出去了。下次……她一定要吃早饭。
再次睁眼，已是另一番光景。
她蜷缩在白色的病床上，温柔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来回逗留。
“我饿了。”洛飞雨睁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八宝粥和八宝粥的主人。
就是嘛，段乔野怎么可能出现在那，肯定是自家亲爱的男朋友。
“我喂你。”段乔野刚刚贴好的人皮面具一抖，差点掉下来。
这丫头醒的真及时。
“嗯。”洛飞雨挣扎着坐起来，乖乖的张嘴等着他的投喂。
这种饲养宠物的方法放在洛飞雨的身上，竟是如此的没有违和感。
胖就胖吧，反正明年一开春她就瘦了。
“官司的事不用担心，司南会赢的。”段乔野舀了一小勺粥送进了她的嘴里。
他从不怀疑司南的能力，正如他从不怀疑她的清白一样。
“我知道。”洛飞雨偎在枕芯里。眉头紧皱。
她从未因为官司的事烦过心，她只是不能知晓曾经的校友，教授，为何能眼睛一眨不眨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那就别再皱眉了。”段乔野放下手里的碗，猝不及防的吻上了她的眉心。
像是遗落人间的天使的羽毛，轻轻的，痒痒的，能够融化世间所有的悲伤。
谢谢你，折翼之后落入我的世界。
他抵住她的眉心，四目相对，入眼的便是他眸里的缠绵笑意。
吻到她，他貌似很开心嘛。
既然如此……
洛飞雨抬首，咬上了他的唇瓣。
她并不会接吻，可她有个很优秀的老师。
安静的空气在病房里流动，八宝粥的丝丝甜味涌进鼻孔和肺，细嗅之下，还有丁香花的味道。
洛飞雨想，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
此生，有你便够了。
微弱的喘息声响起，段乔野这才松开了她的唇瓣。她主动，便是另一种体验了。
急需空气的洛飞雨同学，在呼吸了一大口新鲜氧气之后，滑进了被子里。
天呐，她刚才是在做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
“会喘不过来气的。”段乔野举着粥的手酸了好一会儿。“粥要凉了。”
“我不喝了，你去工作吧。”洛飞雨蒙着头，闷闷的回道。
他翘了好几个股东会，现在回去，除了听那群老头子抱怨几句，也没什么用了。
“我请过假了，领导不会给退的。”段乔野搪塞的找了个借口。
“……”洛飞雨露出怯怯的眼睛，但因害羞而绯红的耳垂和脸颊，迟迟不见出来。
“乖，喝完粥，我还有保留节目。”没等段乔野说完，手机悦耳的铃声就这么打断了如此微妙的气氛。
“喂？”段乔野的语气里带着平常人难以察觉的不悦。
但，莫霖察觉了。
“呃，是安霆。”犹豫了半秒，莫霖勇敢的打破了段乔野的好心情。
“……”段乔野沉默了半秒，果断的挂了电话。
洛飞雨平复了一下心情，趁他不注意，捧起泛着甜丝的粥喝了个精光。然后……然后就重新缩回了被子里。
“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可以的。”洛飞雨抬了抬纤长的睫毛，弯了嘴角。
“我再帮你叫些吃的，晚上我来接你。”段乔野摸了摸她露出的刘海，语气温柔。
“嗯。”洛飞雨点了点头。她缩在被子里的脸颊因为这一亲昵的动作再次红了好几分。
他再撩，她会把持不住的好吧。
段乔野一走，整个空气都仿佛被抽走了温度，恢复了冬季的寂静模样。
“嘟……”手机像一个打破寂静的魔咒，再次响彻病房。
不过，这次……不再是段乔野的了。
“喂。”一般情况下，陌生来电洛飞雨都是拒绝的。但，今天她心情好，恰巧又很无聊。
“洛飞雨，救我，唔……”急促的叫声响起，这声音，好熟悉。
“喂……喂……”是林沐。
“……”那边只剩下忙音。
这什么情况？人命关天，洛飞雨不敢怠慢。林沐要是出了事，媒体不知道要怎么猜呢？
“艾文，艾文。”
洛飞雨飞快的跑下楼，准备追上段乔野的脚步，救人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察比较靠谱。
从病房到电梯，从电梯到车库，洛飞雨到的时候，早就没了艾文的影子。
“喂，110吗，我要报……”那片刻的停顿，是久久不能平复的震惊。
车窗玻璃里，男子揭下了面具抛出了窗外。
今晚之后，他就再也不需要这张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