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会告诉她五年前……。”格瑞斯的蓝眸微抬，就见到了对着他额头的枪管。
“五年前……你知道什么？”段乔野的手心里满满的一排血印。
“我知道很多事？比如，你的眼睛，那架飞机，还有……金亦雪。”格瑞斯的眼睛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清亮，浸染的那抹蓝色很是遥远。
格瑞斯是个什么样的人，段乔野并不怎么清楚，但那双眼睛的讳莫如深让他深深的烙进了心里。
“你想做什么？”段乔野手心里的血印渐渐开始淌血。染的扳机都有了血渍。
“洛是个好姑娘，我想知道你配不配的上她？”格瑞斯直勾勾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在恐惧，他在害怕，他在怕什么？格瑞斯想到很多段乔野的反应，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害怕？
怕洛会离开他，怕心爱的人熟知自己的罪恶，怕以此蒙羞，怕被自己被忏悔淹没。
原来决定生杀予夺的商业帝王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但，这样的男人才配拥有洛飞雨那样的女孩。
无惧便无情，他的心跳，他的良知，都在昭示他的温度。
“你不用如此紧张，我说了保密，自然就不会说出去。现在，与其把枪口对着我，倒不如找到那个让你背负这一切的人，安霆……最近来找过我。”格瑞斯讲述的云淡风轻，仿佛抵在他额头的不过是个玩具而已。
“他来了瑞士？”段乔野的收了枪，若无其事的开启了迈巴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格瑞斯的保证，但他又的确那么可信。
洛飞雨依旧深陷在熟睡里，仿佛刚才的腥风血雨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对你的敌人，你未免太大意了，要知道他可是对你了如指掌。”格瑞斯撇了洛飞雨一眼，嘴角染了笑意。
若是没有洛飞雨，段乔野的胜算的确要大得多。女人，注定要成为英雄的弱点，而段乔野的弱点暴露的太早了些。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洛的朋友就行了。”格瑞斯阖上了眼，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带着空气里的空气都回温不少。
到底，他不想安霆赢，更不想他们弄的两败俱伤，毕竟青州作为仅次于帝都的中国城市，发展速度是无与伦比的。若是承受了两败俱伤的结果，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而青州的一蹶不振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到时，墨曲，易逸，甚至封祈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至少为了墨曲，他还是要管这趟闲事的。
可惜，那个丫头一直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从不拿正眼看她。
夜幕降临，遛了一趟鸟，格瑞斯不得不回去收拾烂摊子，毕竟上一次放他爸他妈的鸽子还是七岁那年，下场……无法言语。
这次缺席家族聚餐，着实要吃番苦头了。
充斥着暖气和香水味的舞厅里，高亢的音乐刺激着顾客们的荷尔蒙，肆无忌惮是透支着自己的力气。
墨曲喝了酒，不算很多，却足以醉人。
今天，的确不值的怎么开心，所以她才会背着封祈半夜三更在夜店跳舞。
有些事，她已经听够了劝告，开导。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她放下，为什么她爱了十几年的人，最后选择了一个陌生女人。
不甘，嫉妒，恨意，这些足以改变她。
“喂，钱叔，帮我查一下洛飞雨。她的学校，朋友，家……”墨曲的醉言醉语还没说完，手机遍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最后光荣的牺牲在地板上。
“格瑞斯，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招惹我。”墨曲微微抬头，一双充满戏虐和挑逗的蓝眸就撞进了她的眼睛。
不得不说，格瑞斯的眼睛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欧洲人都要漂亮，好像亚历山大戒指上蓝宝石，只一眼便让人忘不掉。
但这双眼睛并没有替他在墨曲心中加分，至少，现在没有。
“这可是我的地盘，宝贝，你说话可是要小心点了。”格瑞斯的笑得欢畅，像极了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那般的得意放纵。“放心，我会赔你的手机的。”
“滚。”墨曲挣脱他欲上前揽着她的手，拖着被酒精麻痹的双腿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她是讨厌他的，毕竟，跟着一个心口不一的花花公子没什么好聊的。更何况，他纠缠了她那么久。
格瑞斯早就习惯了她的拒绝，像刚才的这种程度，对他的热情丝毫没有影响。
“都说了这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能拒绝我吗？”格瑞斯跟在她的身后。准备随时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为什么不能拒绝？”墨曲转身，将自己被眼泪浸花的妆给他看。
凭什么他不接受拒绝，为什么段乔野就可以拒绝她，她却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无疑，这个状况在格瑞斯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她会哭。
刚才那种程度，应该不至于吧，以前他耍赖皮的时候，她无论再恼，也没哭过。
“你当然能拒绝……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拒绝，我就会停止我一会的计划。”格瑞斯说完，只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怎么什么都说了。
“什么计划？”墨曲停了抽泣，把眩晕的身体倚靠在栏杆上。
“没什……”
“什么计划？”墨曲直接打断了他准备说谎的嘴巴。摇摇晃晃的把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是……”格瑞斯还没说完，墨曲就倒在了他怀里。
“你醉了，墨曲。”格瑞斯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出来的一般静谧。
“我没醉。”墨曲在他怀抱里和酒精做了最后的挣扎，还是溺死在了瑞士的温暖怀抱里。
那样的温度，谁都不曾给予她。他们只会劝她放弃，放弃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放弃追寻已久的东西。
但这个怀抱，只是接纳，接纳她的悲伤，她的任性，不去要求她做出放弃，做出抉择。
不得不说，格瑞斯是她见过的男人中为数不多不要求回报的人。他是个在感情上无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