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乔野勾了勾，他家小宝贝说的真有道理。
“妈妈……也爱你。”只是爱的有些迟了。
要是能重来一次，我宁愿抛却所有的恩怨，一心只陪你长大。不再让你背负我背负过的沉重的枷锁。
段乔野的背影一怔，眼角都泛了雾。
“晚安，妈妈。”他的声音不重，却在呼吸都沉落的饭厅里很是清晰。
蜡烛燃了一夜，终究还是在午夜时分耗尽了自己，留下几许蜡油燃烧的味道，轻轻的晃动在微风里。
帝都……
雾霭霭的空气，弥漫着重工业残留的味道。虽然这几年帝都污染不如以前那般严重了，但嗅起来还是不如青州的舒服。
与青州的银装素裹不同，帝都的高楼大厦，低房瓦舍，雕梁画栋都在没有雪的遮挡里任由风的侵蚀。
洛飞雨从飞机上下来，就被一堆黑衣人簇拥着回了家，她爸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像这么一个小队，都能开个保镖公司了。
“妈，今天晚上吃什么？”洛飞雨迈起小短腿，哒哒的跑到了厨房。
身上还是订婚时的礼服，肩上披了块鹅黄色的毛毯，发型有些微乱但依旧是美艳动人。
只是……她那么用力扒她的口袋做什么？
“去换衣服，穿成这样怎么吃饭。”钟末看着醉翁之意不在酒，拿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她的女儿。不由的心软，连扒她手机的手也懒得管了。
“妈……”那故意拉长的尾音配上悠悠扬扬的声调。叫的钟末心里发颤。
好吧，她认输，这么会磨人的女儿真的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就一会儿，你爸从书房出来，就立马还给我。”钟末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神经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知道了。妈妈，我最爱你了。”洛飞雨从她怀里接过手机，拿着钟末刚刚洗过菜的手指按了上去。
指纹解锁，果然很完美。
洛飞雨蹑手蹑脚的爬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掉在地上的毯子也没来的及拿。
钟末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认命的拾起了地上的毛毯。
果然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和她当年简直如出一辙。钟末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正因为经历过，她才不忍心让她也爱的这样累。
外面的天已经暗沉到了尽头，冬天的夜晚永远是这样寂静，寂静到段乔野望不到天亮。狂喜和怨恨交织，将他紧紧的缠绕在梦境之外，呼吸里都泛着丝丝的茫然。
“喂。”段乔野靠在床上，轻轻的把手机放在耳际。
一如既往的暗哑和性感，像极了暗夜的鬼魅，哪怕是洛飞雨也是险些被他的声音吸进去。
“好好吃饭了吗？”她压低了语调，却依旧抑制不住声音里的笑意。
“吃了。”段乔野动了动，往被子里陷了陷，调整出一个冬天里最舒服的姿势。
这样惬意的时光实在是适合听爱人的耳语。
“喝了很多酒？”她半路就逃开了，估计那些宾客的酒全灌了他。
“嗯。”他说谎了，为了讨要多一点的温柔，他使了些小伎俩。
实际上他喝了也不算很多，毕竟在青州，也没几个人敢灌他酒，易逸那小子没来，只有司南和封祈两个人，能有多大的战斗力。更何况洛飞雨都飞走了，他们灌不灌也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他晚上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这，段乔野还是觉得心里痒痒的。这么美好的夜晚，怎么过的这么清心寡欲？
“记得喝醒酒茶，不然，明天头会痛的。”她的语气里夹着无语和担忧。她既料到了他有夸大情况的撒娇，又忍不住担忧他常年被虐待的胃和小脑。
“我现在头就痛。”他说着还状若无意的呻吟一声，这些当然都透过电音传到了洛飞雨一声。
这个男人到底觉得自己是白痴，还是觉得她是白痴，做戏都做的这么假，真是跌破了洛飞雨的耳朵。
不过，看在他难得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哄哄他好了，谁让她今天扔下他跑了呢？人啊，欠了都是要还的。
“那怎么才不疼？”她颇有耐心的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要求就说吧，老娘满足你。
“嗯？”如此顺利达成目的的段乔野陡然间就徘徊起来，这么轻易就成功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调戏他的小娇妻。
“你说话给我听。”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染着洛飞雨听不懂的味道。
他的要求真不高，洛飞雨心想。
“说什么？”她张开雾蒙蒙的眼，尬聊她可不擅长。
“我觉得，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你什么时候搬来和我一起住？”他开了免提，腾出手来往身下蜿蜒。
毕竟，住在一起才有更多的机会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为什么要搬过去？”她反问，她才买了没半年房子，连新衣柜的标签都还没撕，这就搬了，未免也太浪费了。
“因为我想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你。”
洛飞雨老脸一红，自打他们确立关系，这厮的情话技能简直开了外挂一般。以至于洛飞雨差点怀疑自己以前遇见了一个假的段乔野。霸道总裁？果然这种东西只存在于里，世上只有压抑的闷骚，没有所谓的冰山。
“我可以给你张照片。”她使坏似的说道。
“我不要照片。”他要照片有什么卵用，对着照片打飞机吗？
“那视频通话呢？我可以每天早上打电话叫你起床啊。”她很是正经的建议道。
她站在衣柜前，正要挑选一件合适的毛衣为接下来的晚饭做准备。一边挑一边唾弃自己以前的品味，好不容易找到一件看的过去，却被他陡然粗重的喘息吓了一跳，连衣架都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她疑惑且担忧，难不成真的是酒喝多了，“头疼还是胃疼？”
“我不要照片，我要你。”他的前额渗出了薄汗，嘴角抑不住渗出颤音。
“……”洛飞雨或是没想过他能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瞬间觉出了电话那头的异常。
“你在干嘛？”洛飞雨张嘴就问，问完就后悔了。
他都发出那种声音了，还能在干嘛，洛飞雨你真是蠢爆了。
怎么办？好尴尬，是继续扯些有的没的，还是静静等着他完事儿。
“阿雨，我想你了。”染了欲的情话比平常更加悦耳动听，洛飞雨拿着手机，像拿了个炸弹，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一张俏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娇艳的一塌糊涂。
“小雨，吃饭了。”洛鸣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拧了两下，这才发觉她反锁了门。当下就不悦的皱了皱眉，“开门。”
洛飞雨一只耳朵听着手机里的靡靡之音，一只耳朵听着洛鸣略带威胁的命令，当下脚都软了。
“别挂……”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