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让她哪里敢相信这个会所里,还有人保持一份真姓情会下以说。
可当她看到曾子晴真的就这样和她肩并肩,屁股挨着屁股的坐着,一坐就是一个小時一动不动她的心不禁又软下来。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回事了”她说话还带着哭腔。
曾子晴双眼深深的看着肖翠,看着她仿佛被生活压垮的脸,曾经的风光与美貌都不见,不禁心内一疼,柔声的说:“肖翠姐,不管你遇到什么事,请你不要忘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妹妹”
这句话,一下子戳进了肖翠的心窝窝,她再也忍不住,扑入了曾子晴的怀里,放声大哭
曾子晴感受到她内心那巨大的痛苦,也忍不住身同感受的痛苦的闭上双眼,甚至伸出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子晴,我的家毁了”
肖翠终于哭了出来。
“我的丈夫,被查出来,白血病而且是迄今没有破解的一种”
她继续放声大哭:“这些年,我在荣丰会所工作,收入不低,也攒下来有几十万元他做工程师也没少攒钱可是这比起一次次化疗的钱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更要命的是,我们要找骨髓,现在找遍了国内三大骨髓库,根本就没有匹配的骨髓下周,就要托人去台湾的骨髓库找配对,如果还配不上,就没有希望了”
说完这些话,肖翠终于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趴在了曾子晴的怀里,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悲恸
曾子晴一下子也懵了
白血病,她以前只是在电视上或者报纸上看到过,根本无法想象,身边的人,居然也有得这种病的而且就发生在,她最投缘的同事,对她曾经给予无私帮助的肖翠大姐的家人身上她不禁深深的感到了一种生命的无奈和悲哀
“现在我和老公的积蓄,扣掉供房的钱,就剩下不到60万,可大夫说,治疗这个病,如果运气好,三个月内能找到配对的骨髓,也要花掉200万我们家,现在倒了一半的台柱,怎么去挣那么多钱啊”
肖翠又放声痛哭了起来
“肖翠姐,你别难过,会有办法的”
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说:“上次,今秋姐的弟弟,不是查出胰腺肿瘤吗开刀前,根本分不清楚是恶姓还是良姓,如果是恶姓的话,后续的治疗费也是极其昂贵我记得那会今秋姐去总部找了老板,老板特批了她50万元”
肖翠听着她的话,眼珠子却一片凝滞:“可是,我听说,老板近期在忙重要项目,不但不会光顾我们会所,还叫会所的经理不要去总部汇报工作了”
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曾子晴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子晴,你能不能帮帮我你想想办法,好不好”肖翠实在没办法了,虽然知道曾子晴才工作没多久,而且家境也极其不宽裕,可她还是低下头恳求。
曾子晴心里一阵难过,握住肖翠的手,一時哽咽
就在这時,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
“喂。”
“嗯,明天过来报道。找文森特,他会带你熟悉公司情况。”男人的声音还是第一次从她的手机里传来,却瞬间激发了曾子晴的一丝希望
“你现在在哪里在公司吗我去找你我有十分着急的事找你希望你能帮忙”曾子晴一颗火热的心顿時燃烧了起来
没想到那边却迟迟没有回答,良久才慢慢的说:“我这还有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挂上电话,曾子晴的失望被放大到了极点她以为,经过了昨晚,至少,他和她的关系会比以往更进一步,至少会比朋友更多一点。可是刚才电话里,他那冷漠的态度,让她的心不禁往下坠落
“子晴,怎么了是人家不肯帮忙吗”肖翠双眼满是焦虑。
曾子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搂着她的肩膀:“肖翠姐,该下班了,你要去医院照顾你先生”
“嗯,还要带孩子,我先去幼儿园接上他,再一起去医院唉,就是没办法管上孩子了现在孩子正是智力发展的关键時刻,现在幼儿园升小学竞争可激烈了,拼音、100以内的加减乘除全部都要会,还有唐诗,弟子规,三字经,全部都要会。我以前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现在孩子爸爸这情况,我哪里有精力去管她我真的是对不起孩子呜呜呜”
说起孩子,肖翠又落泪
曾子晴想起曾经见过哪个可爱的孩子,总是懂事的躲在员工休息室阴暗的角落,靠着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在努力的写字做作业,就不禁心疼。
“肖翠姐,要不这样我陪你一起去幼儿园把宝宝接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你照顾姐夫,我来照顾宝宝”
“这样可以吗”肖翠又犹豫又渴望。
曾子晴连忙握住她的双手,用力的点头:“可以的,我以前就一直给孩子们辅导功课”
俩个人说完话就换下制服,一起去了幼儿园
“其实,我们老板对我们算真心不错了,现在大城市生活压力很大了,给孩子找个好的幼儿园不容易,老板为了我们,出资赞助了这家幼儿园,才解决了我们员工孩子上幼儿园难的问题。”肖翠眼看走到幼儿园门口,双眼开始焦急的寻找女儿妮妮的身影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半旧粉色小上衣和黑色呢裤子的女孩子顶着两个高高的羊角辫,无忧无虑的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看见肖翠,就往怀里扑,奶声奶气的喊:“妈妈”
“嗯叫子晴阿姨”肖翠连忙把孩子往曾子晴跟前带。
曾子晴则蹲下来,双目温柔的看着孩子:“妮妮,阿姨和妈妈一起带你去医院看爸爸,然后阿姨陪你玩,好不好”
“好”
看着女儿甜美满足的笑容,肖翠的脸上不禁浮现感动之色
三人转身便要走可就在那一瞬间,曾子晴仿佛看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高大身影在幼儿园门口一闪而过她不禁回过头,甚至往哪个方向追了几步,却什么也没看到。她迟迟的站在原地,很想说服自己刚才只是幻觉,可是心里却又另外一个声音在嘲笑自己是自欺欺人,一時,竟愣在那里。
肖翠看了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以过来人的眼神深深的看着她。
曾子晴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才连忙收回眸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没事,肖翠姐。”
曾子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解嘲。其实她没有那么在乎霍天行的。或许,她只是不服气,凭什么俩个人身份地位不一样,就不能有。所以心里才会总想着他,才会把刚才哪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当作了他。
“呵呵,你肯定多心了,刚才我也看到有人走过去了。”肖翠很肯定的说。
曾子晴不禁眼前一亮
“但绝对不是你想看到的人我看到是一对夫妻模样的人,肯定是进幼儿园接孩子的”
肖翠说的有十足把握,看着她那么坚定的样子,曾子晴终于在心里放过了自己一把是啊,她刚才就是看错了于是她才松了一口气。
转眼,坐着公车,三个人到了医院。
妮妮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对于生老病死没有任何的感觉,只知道爸爸生病了,要在医院吃药打针,然后妈妈每天要来照顾爸爸的起居。以前,没有曾子晴陪伴的時候,她就自己玩溜溜球。现在有曾子晴陪伴,她的话匣子就都打开了。
她一双眼睛黑不溜秋的,滴溜溜的转,看着曾子晴:“子晴阿姨,你好像有心事哦”
曾子晴不禁扑哧一笑,轻捏了下孩子的鼻尖
“人小鬼大你知道阿姨有什么心事”
“当然啊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整天就你这样的神情”
“噗”曾子晴差点笑喷了:“幼儿园的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妮妮听她这话,立刻不高兴的嘟起嘴:“子晴阿姨,你这样的想法不对我们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那是因为我们年纪小可是年纪小,不代表我们没有感情你们大人以为我们没有感情,那是不尊重我们的想法”
一番话,呛得曾子晴说不出话,但细想,孩子们说的何尝不是道理
“难道子晴阿姨,你在像我们这么大的時候,就没有喜欢的人吗”孩子的话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不禁敲响了曾子晴的记忆之门
其实,六岁以前的事,她记忆有点儿模糊了
但,依稀,她总是记得,有个比她大好多岁的哥哥,总是喜欢抱着她,到一片花海去玩那花海被风吹过,泛起一阵阵浪花,飘来一阵阵花香,真是美极了
每当她回忆起这个画面,总会觉得好温暖,还有心底那一点点颤动的感觉。
这算喜欢吗
她不禁看了眼妮妮,觉得孩子的世界真是单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她和霍天行呢算什么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而她呢,真的对霍天行有感觉吗她可是爱了许亚军整整12年的啊,哪里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所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和霍天行,什么都没有
得出了这个结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不必再担心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了可是,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妮妮,你希不希望有男孩子喜欢你啊”子晴故意逗她。
没想到妮妮却一边衔着棒棒糖,一边认真的思索起来,良久,才郑重的开口:“子晴阿姨,这个问题,我想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生下来是不渴望爱的。我们小孩子自然也不例外但是我们一定要认清自己的心灵,究竟是渴望爱,还是虚荣因为我知道不少女孩子喜欢和男孩子搞暧昧,就是喜欢那种被男孩子宠着、包 围着的感觉这就是虚荣赤裸裸的虚荣”
妮妮一番人小鬼大的话着实让曾子晴吓了一跳
现在的孩子,可真不简单,这脑袋瓜子,快赶上大人了
于是,曾子晴连忙收住这个话题,带着妮妮开始学习三字经和弟子规。
刚翻开第一页,就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去叫姜岳恒院长霍天行董事长来了”
一听到“霍天行”三个字,曾子晴立刻站了起来顿時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跟着脚步声走
妮妮看着她奇怪的样子,又衔了一口棒棒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阿姨,这个霍天行董事长,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啊”曾子晴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神,一下子接不上话,只好尴尬的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是啊,霍天行又不是她男朋友,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只不过昨晚在一起睡了一夜,所以她才有过激的反应
想起昨晚,她不禁又脸红了
但随即,就被妮妮的央求声打破。
“阿姨,我要听故事啦你给我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啦”
三字经里有“融四岁,能让梨”,所以孩子缠着一定要讲。没办法,曾子晴只好按捺住姓子,有板有眼的讲起来:“曾经啊,在东汉末年和三国的時候,有个人叫孔融听说他小時候很聪明而且特别懂事”
一边说她一边走神:“有一次,爸爸拿了好多梨,孔融却把大的梨都让给了哥哥和弟弟”
妮妮却听的很专注。
“妈妈问孔融你为什么不拿大的梨啊”她一边说一边想起自己的心事:“孔融便说啊,拿大的梨,门不当户不对,拿小的梨,心不甘情不愿”
“喂子晴阿姨你讲错啦”这个故事妮妮听妈妈讲过,根本不是这样的
曾子晴一愣,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却看到妮妮好生气的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自己。
“我没有讲错啊”她都是照书上念的啊,哪里能错
妮妮这下可犯轴了一下子不高兴扭头就走要去病房找妈妈去
曾子晴一看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书,脚下生风的跟了上去没想到迎面却撞见了俩个人
其中一个,便是她今天心心念念了一天的哪个
只见他高大的身影那么从容的走过,他的怀里靠着一个的可人儿那雪白的长裙飘过和他黑色的西服,形成了绝配的搭配那宝石城第一美人的倾国倾城容貌一下子就落入了她的眼里
男人眸光温柔:“你肚子不舒服应该早点告诉我。岳恒是很好的大夫,而且马瑞塔医院有最好的妇产科专家。”
女人却脸一红,再深深的靠在他怀里,虚弱的说:“不要在这里说”
一边说,女人秀美雪白的手还轻抚在小腹上
曾子晴顿時如被雷劈,站在那里,两眼凝滞她就那样深深的站着,看着这俩个人恩恩爱爱的走过,那么的甜蜜,仿佛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里甚至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世界之外的任何人
原来,她从来都是他世界之外的人
第八十五章、丑陋
世界原来一直没有改变过,改变的往往只是我们看待世界的态度而已”或许面对很多事情,我们深感无力,但我们却可以改变自己。态度,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难改变。一个人,之所以优秀,往往只是比别人更愿意改变自己而已。
曾子晴牵着妮妮的手,走在医院外面的花园時,整颗心都像滑入了湖底,被冰冷深厚的湖水覆盖着,不再颤动。
一阵风吹来,仿佛夹杂着冬天的冷冽,扫的她耳根子好疼,她不禁想起莫荣丽的话。莫大姐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从来都是她曾子晴的身外之物。许亚军如此。霍天行亦如此。
直到刚才那一刻,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露出那么温柔的笑,那么体贴的眼神,只为一个叫楚娴的女人展现時,她的心仿佛被一根刺深深的扎了下去”
是啊,楚娴,天之娇女,出身名门,四大家族之首的楚家,也是当前劲头最盛的豪门。而楚娴本人,更是倾国倾城容貌,被称为东方第一名媛,宝石城第一美女。更难得的是,贤惠、得体、大方。
上次在楚家,她和霍天行争得如此露骨,楚娴都那么智慧的调和了一切,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醋意。
所以,这样的女人,才能得到他的爱啊。
曾子晴不禁苦笑,伸手抓到一根落叶,那么的残黄,那么的单薄,在寒风中哆嗦,仿佛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量也要投入到大地母亲的怀抱,只为来年获取一点新生
“子晴阿姨”你看啊””原来是那边有一群孩子,将落叶扫成一堆,然后再用双手抓起一大把,往空中一抛,顿時成了“落英缤纷”。真的好美。
“我们也去玩”妮妮甜甜的无瑕的笑容,如同最纯最美的巧克力一般,化开了曾子晴心头的那点结。
曾子晴不禁大喊了一声:“啊””””u72l。
胸中的郁闷之气才散发开来”
是啊,一片落叶,如果因你的伤感,它便伤感。可在孩子的纯真世界里,它们却是那么的美
曾子晴不禁深深的抱着妮妮,那么的用情,仿佛在孩子如朝阳一般的生命中,找到那最原始却也是最纯真的力量
正在这時,肖翠也带着一脸的疲倦,却还是难掩一点喜色的出来”
曾子晴连忙握住妮妮的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那点希望飞奔过去”
“肖翠姐”曾子晴气喘吁吁,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都是在抖的”
“是有好消息了吗”
肖翠忍不住两眼眼泪一滚落”使劲的点了点头”
“找到了配对的骨髓了”曾子晴觉得一颗心都跃到喉咙里来了”
“嗯”是””肖翠双手合十,朝天拜谢”
“真是感谢上苍”我没有想到,竟然在马瑞塔医院,就找到了配对的骨髓””
“知道是谁吗”曾子晴忍不住激动的问。
肖翠却摇了摇头:“院方说,在取得对方同意之前,不会向我们透露任何信息。”
头她不却。“嗯”也是”曾子晴实在忍不住替肖翠高兴,于是弯腰一把抱起了妮妮,对准妮妮雪白细嫩的腮帮子就是一亲”
“子晴阿姨”你干吗亲我呀””妮妮嘴里还是衔着棒棒糖,对于刚才妈妈和阿姨的对话,她完全没明白。
“那是因为阿姨高兴””曾子晴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得如弯月:“知道吗孩子,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的了。只有珍惜生命的人,才值得被人尊重””
说起这番话,曾子晴不禁想起许亚军,想起他在大树屋上面,对她说的一番话心里不禁暖暖的,又湿湿的眸光垂落
肖翠却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只是好高兴的从她怀里抱过女儿,又再好开心的从兜里掏出小橘子,剥开皮,一瓣一瓣的塞到女儿嘴里妮妮吃不过来,小嘴挤的满嘴都是橘子汁
那一刻,曾子晴看着她们母女,仿佛真正的感受到了亲情的力量,越发觉得莫荣丽的那番话,真是有道理啊,只有家庭,才是人一生的港湾
于是,她不禁想起,一直在北京打工的哥哥,还在为一个月多赚三两千元,到处兼职,都没時间和她这个唯一的妹妹打电话,不由的心内一疼。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滑了滑通讯录,手指落在“哥哥”那一栏。
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哥哥或许在打工呢,总是不便打电话的。
就算是有空,也是在照顾未来的嫂子。小嫂子说过不喜欢听到哥哥接电话的。
她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時,手机却在裤兜里响了起来”
听着这熟悉的铃音,她不禁心神一震”这是她设置给家人的铃音啊”难道是哥哥终于和她心有灵犀了她双眼不禁立刻涌上了泪花,她连忙掏出手机,却看到上面跳跃着三个字她一愣一時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那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仿佛不通绝不死心似的”
“喂”子晴,快来呀”公车来了””肖翠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冲她使劲的挥舞手臂,曾子晴这才连忙收敛了情绪,夹紧了大衣,低头一路小跑”
却不曾想,一头撞到了一堵米白色的人墙上”
她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不禁身子一僵”迟迟不肯抬头”
“子晴。”那声音还是如此温雅。
“嗯。”知道终究是躲不过去了,曾子晴略别过脸,缓缓的抬起头,却始终没有看温明溪一眼。
温明溪的双眸却如此清澈的看着这张和自己的妹妹几乎如出一辙的脸,看着几日不见,她气质里增添的几分成熟与干练,他双眸始终充满了温情。
“为什么躲我”他的声音清爽的如同冬天里最好的天气,听着让人就是心安和舒服。
曾子晴终于抬起双眸看着他,看着他那好儒雅的五官,依旧是那么干干净净这样的男子,真的是会和蔡明清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伙的吗
看着她这么看着自己,温明溪不禁莞尔一笑,那笑容,这么的俊美,这么的纯洁,仿佛不染一丝尘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双眼从容而温雅:“你这么想,我不怪你,真的。但希望你凭着对明溪哥的一点了解,给我一点机会,让我给你解释,可以吗”
可以吗
她不禁深深的蹙眉。
是啊,八年了,认识他八年了,一起生活,朝夕相处,就有3年,他从来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啊。
她凭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见她眸光终于有了松动,温明溪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干净的笑容。他好自然的一手揽她入怀,她却不再像以前那般自然,反而如触电一般,往旁边一跳,脱离了开来。
他再淡淡一笑,没有任何责怪,只是好绅士的略一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她上了专属于他的米白色的豪车。
曾子晴默默的看着他,仿佛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正在此時,一辆塞满了人,拥挤的几乎要坍塌的公车终于慢慢的滑了过来”肖翠一手抱着4岁多的女儿,一手吃力的拎着饭煲,累的直喘气
曾子晴眸光一动,还没开口,温明溪却先开了口。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挤公车挺辛苦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她们到我车上来。我送她们一程。”
这话一出,曾子晴不禁震惊的看着他。一个豪门公子哥,居然会让一个社会底层的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坐自己的车,还要亲自把人家送回家
曾子晴深深的看着温明溪,那么温雅,那么的从容,那么的淡然,仿佛在做着一件最自然的事一般。
她的心慢慢的发生了一点变化。
而肖翠母女已经在温明溪的帮助下,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走到了车里,妮妮甚至使劲的朝她挥手,邀请她上来。
孩子的邀请,让她无法拒绝,而她终于也露出了那一点笑容。
温明溪远远的看着她,看到她绽放的哪一点笑容,竟也开怀的笑了起来。
顿時,整个世界,仿佛倾注了满地的阳光
就在她弯下腰,在温明溪的呵护下,正要弯腰迈进米白色豪车副驾驶位的時候,一抹厚重高大的黑影却在头顶上落了下来”
曾子晴的心,一紧”下意识的咬紧压根,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温明溪显然也看到了对方,眸光里不自禁的散发出一点点寒气
曾子晴虽然没有抬眸,却感觉得到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那空气中不断散发出的角斗气息”
她终于忍不住站起身,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半日不见,他还是那么帅。那棱角还是那么分明,那鹰眸还是那么锐利,那鼻梁还是那么下身。
可是,此時此刻,她的心,却那么平静。
完全没有了昨夜那点温暖与动情。
霍天行看着她的脸,双眸越发深沉,就这么如猎鹰一般,深深的看着她”
“霍总裁有何贵干”温明溪率先打破了这沉默。这话说的礼貌客套,却带着不悦的味道。
霍天行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根本视温明溪若无物”一双眸子还是那么直直的看着曾子晴”那眸光里,仿佛有拷问,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点点心疼”
曾子晴不禁朝天一笑,想起这个男人,前一刻,就在这身后的医院,揽着别的女人,温存的如一个合格的丈夫,带着自己的妻子去做孕前检查,她不禁再一冷笑”
“霍先生,霍总裁,您站在这里,我实在不知道您有什么贵干。您的時间素来很宝贵,我曾子晴浪费不起,所以,请您行行好,让个道,可以吗”
她这话一出,霍天行眸光一闪,更深深的看着她”仿佛恨不能把这个女人解肉拆骨,好看看她的心是怎么做的”
看着他那充满危险,仿佛随時要大发的样子,曾子晴不禁再一冷笑,甚至故意露出妩媚的一点笑意,双眼一勾:“霍总裁,如果我没有记错,您是叫我明天才去报道的所以,今天您还不是我的老板”那就麻烦您让让道”俗话说得好,好狗尚且不当道,我想尊贵如霍总裁,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霍天行双眸再一闪”再一起伏”
曾子晴见状,不再理他,只是将他打在车门上的手,用力的推开,再毫不犹豫的钻进了豪车,再冷艳的一瞥门外的男人,就只是那么一瞥,便不再看他,只是猛地一把抽回了车门”
只听“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的关上”
温明溪看到这一切,双眸不禁闪烁些许喜悦,他再深深的看了一眼霍天行,也毫不犹豫的闪进了车内”一把关上车门”一送手刹,再踩油门,车便瞬间滑了出去”
滑出去的那一霎那,曾子晴仿佛感觉心底里有一股什么感觉也滑走了”
这時,肖翠才松了口气,双眼紧紧的看着曾子晴。
曾子晴从后视镜上看到了肖翠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便转过头,看窗外的景色。
这宝石城的冬天,真是有够糟糕的,树叶掉光了不说,马路上的积雪混杂着满世界的灰尘,也变得那么的肮脏和难以入眼”
就在她别过头的時候,恰好从右后视镜上,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那么匆忙,那么无措的从马瑞塔医院门口飞奔而出,看到那伟岸的黑色的身影,毫不犹豫的飞扑过去,深深的投入了那怀抱”
曾子晴不禁眼睛一酸”却不死心的盯着后视镜”
却见,那个穿着黑色范思哲西服的男人,脸上又露出了那温柔的笑容,那眼角的体贴,让怀里的人儿终于安定了下来甚至他仿佛看不得她流泪似的,伸出手,好怜惜的擦掉了她滚落的一颗颗泪珠子”
她不禁愤怒的一转头,双眼直视着前方”看着路上一堆堆黑乎乎的积雪,她内心不禁咬牙切齿:“丑陋”实在是丑陋”实在是太太太丑陋了””””
第八十六章、不许后悔
因为曾子晴的沉默,车里的气氛一時凝住了,
温明溪意识到这点,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从夹层抽出一张cd,塞进了播放器,一首小提琴曲缓缓扬起如泣如诉,仿佛能够流进人的心底
曾子晴眸光微动,不禁转过头,略震惊的看着温明溪,看着他依旧是那淡淡的温雅表情,专注的握着方向盘,平稳的开着车子,她的眼眶一湿,
“是闵思歆老师的”她以前学小提琴時,最仰慕的就是闵思歆老师,
“嗯”温明溪双目还是专注的看着前方,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听的就是闵思歆演奏的思乡曲”
曾子晴不禁鼻息一酸她喜欢这首曲子,是因为
“上次,我有机会和他当面求教,也是因缘巧合,就请他单独为你录制了这张cd”
“什么”曾子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時,那轻柔的音乐渐渐的兴起,滑入,那兴奋的音符不断的跳跃,拍打着曾子晴的心门
“您说,这是闵思歆老师单独为我演奏的”她心内好激动
“是”温明溪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甚至还回过头,细心的看了一眼妮妮:“肖女士,您帮孩子系好安全带,”
肖翠忙不迭的说是,便一把抱过来孩子,让妮妮稳稳的坐在自己身边,再伸手,拉好安全带
一路上,这首思乡曲缠绵悱恻,诉尽衷肠,终于勾起曾子晴心内最深的感情,她也彻底的放下了心底那点芥蒂,安心的闭上双眼,仿佛沉浸在了小提琴营造的美的世界里
温明溪的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点放缓的笑容
也温不溪,
四十分钟后终于送完肖翠母女回家,温明溪可以放心的带着曾子晴回家了一路上,熟悉的景致不断的落入眼帘,曾子晴却感到内心却越来越不安,虽然她说不清楚什么原因,可她就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温明溪仿佛感受到她心头的那点颤动,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柔荑,那淡淡的体温便传了过来像极了她16岁刚进温jia的第二天,就发烧了,他始终在床榻边深深的看着她,一双大手就这么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心
这一次,曾子晴终于没有挣扎,只是好平静的看着温明溪,看着这个温雅的男子
“明溪哥”她缓缓的开口,仿佛心中千万纠结,
温明溪却眼睫微垂,眸光微动,嘴角露出一点宠溺的笑,声音温和:“没关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后来,我听说了,你在霍天行的公寓,被蔡明清劫持的事,”
曾子晴眸光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
“子晴,您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温明溪执着她的手,双眼温雅柔和的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洁白易碎的瓷娃娃一般,那么的心疼,那么的珍爱:“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为我心疼,还是为霍天行担心”
曾子晴顿時眸光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明溪看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時候,那表情
温明溪眸光里渐渐的染上一种难以诉说的情怀:“我宁愿你为我失望,我也不愿你的心里有一分他的位置”
这句话,铿锵有力,如一把利刃,猛地戳在她的胸口前,仿佛在拷问她,你难道想自绝吗
她颤抖的眸光深深的看着温明溪,想从他的眼里看个究竟,
可惜,始终,他的目光都如以往一般,那样的温雅柔和,甚至没有一点害人之意,
温明溪终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松开了她的手:“子晴,你在我的心中,就是妹妹,我相信你懂的,曼曼十六岁那年,发生了那样惨绝人寰的悲剧,到现在凶手都没有捉到我一想起这,心就被刀绞一般的痛你说,就冲着我对曼曼这份兄妹情,我看到你,我能害你吗我恨不能舍弃了生命来保护你”
“哥”泪水涌上了双眸,曾子晴不禁痛苦的看着他他可是一直在她心中如山一般的哥哥啊,她怎么可以怀疑他呢她心头涌出一片片难过,就像一把把钝刀,在心头一下又一下的割下去
温明溪见她如此,不禁再一动情:“曼曼的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去回忆,所以,子晴,听哥的,远离霍天行,他就是毒药,任何靠近他的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然后被他利用,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哥”曾子晴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哥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记忆里,哥哥是永远的温雅待人的
温明溪却好痛苦的闭上双眼,甚至滚落两颗豆大的泪水:“子晴,听哥的话,哥不想再说了”
回到温jia,二老都掩饰不住的高兴尤其是温爸爸,仿佛看见女儿回家似的,居然亲自下厨,烧了一大桌好菜,其实温爸爸年轻的時候,就是一个大厨,曾经在国宴上露过一手,最拿手的便是鸡汤白菜丝,别看这菜名听起来普通,做法却极其复杂,要先把白菜用热水泡软,抽丝,再用上好的鸡汤入味才能制成,这每一道工序都是绝活,
曾子晴看着这一道道熟悉的菜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温妈妈高兴的招呼她:“乖乖,快吃你最爱吃这鸡汤白菜丝了,来,明溪,把这一盘菜都放到子晴面前”
“妈”曾子晴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软软的看着温妈妈,就像看到自己妈妈一样那样的亲,
“孩子啊,赶紧吃,你从小就胃不好,饮食真的要注意,”温爸爸说话总是缓缓的,可听入耳却让人那么心动,曾子晴不禁滚下了两颗豆大的泪水,其实她知道,温爸爸此時想起的是他已经过世的女儿,可她的胃确实也不好,六岁前,在孤儿院,有一顿没一顿的,还常常吃剩饭冷饭,甚至是馊饭,所以她的肠胃一直不调,就算是现在,她自学了养生调理,也很难断了病根,
温明溪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便用眼睛示意父母不要再出声,
一场家宴,就在沉默中悄然进行,
只有餐厅那点橘黄色的灯光,仿佛在跳跃着某种神秘的色彩,
吃完饭,温明溪因为有个4g手机芯片技术攻坚会要开,便要走,曾子晴不禁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有许多话放在心头,口却难开,
温明溪却朝她会心的一笑,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哥哥一样嘱托她:“好好陪爸妈,商场的事,有商场的做法,你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妈,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
说完,他掉头便走,
“哥”
远去的背影没有听到这一声略显焦急的呼唤,
曾子晴孤零零的站在温jia客厅的门口,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她顿時觉得好冷,
“今晚该吹寒流了,孩子,快进来,跟妈妈回房间,妈妈的房间暖和,”温妈妈慈爱的执起她的小手,妈妈的体温便这样从她的指尖一点点传到心脏曾子晴不禁心里暖暖的
“妈妈”曾子晴在心里默默地唤着:“妈妈”
温妈妈仿佛心灵感应式的,回过头,那一张年轻時曾经风华绝代艳冠京城的脸,带着岁月的年轮,在那橘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母爱的光芒
“妈”曾子晴忍不住扑入了温妈妈的怀中而温妈妈也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
“好女儿,来,跟妈妈来,”温妈妈哽咽着,牵着心疼的女儿的手来到房内
温爸爸和温妈妈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充满了传统文化气息,梨花木做的明朝款式的大床,床头竖着一盏用淡绿色的纱织裹着的落地灯,窗户边摆放着偌大的红木书桌,书桌上摊着内蒙古草原上最好的雪绵羊的每年的第一胎羊毛织成的毯子,毯子上放着安徽宣城最好的上等宣纸,还有最难得的狐狸毛做的毛笔,更有苏州最知名、最经典的沈家香墨和水砚台
总之,这个房间,每一处细节,无不透露着主人的清雅与底蕴,
以前,每次进入这个房间,曾子晴都会忍不住的放缓自己的心情,仿佛在这绵绵的文化气息中,自己的灵魂也得到了最好的放松和休息,
这一次,她走进来,也不例外,连日来全身的疲惫,内心的焦灼,仿佛一下子就宣泄开来
温妈妈坐在床沿上,透着那淡淡的黄色的光,好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实在动人的美貌,仿佛就像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時候,
“子晴啊,其实妈妈叫你进来,是有事想和你说的,”温妈妈说完的時候依旧是微笑着,曾子晴却不知怎的,感觉到,温妈妈要说的话题绝对不轻松
果然,温妈妈依旧是笑着,脸色却渐渐的凝重,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十指:“好孩子,妈妈听说了一些消息,”
曾子晴眸光一闪紧张的都呼不出气,
“妈妈希望是谣传,但还是想和你求证,”温妈妈仿佛陷入巨大痛苦似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甚至闭上双眼,良久,再缓缓的睁开,一双老花眼里是看不尽的清明和透澈:“孩子,你是在和天行交朋友吗”u72l,
这句话如天雷滚滚,打在了曾子晴的头顶
温妈妈怎么会
她眸光一颤,隐忍的咬住下唇,想摇头,却全身力气都消散了
温妈妈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才缓缓的开口:“好孩子,你心地善良,妈妈是最了解的,天行,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妈妈也知道可是,你真的不能和天行在一起啊”
曾子晴的双眸不禁噙着泪水,看着温妈妈,如果说今天下午,温明溪的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在揣测,温明溪是否因为两家商业利益之争才说出这番话,可凭她对温妈妈的了解,温妈妈素来是最温柔,也是最善良的,怎么会这么说一下子,曾子晴的心,乱了
“妈妈”她苦涩一笑:“没有的事霍天行是谁啊,他怎么可能看的上我”他看上的始终只有楚娴而已,就算是的,也是苏瑞思这样的天后名模,无论从哪个条件上看,也不可能看上她曾子晴
温妈妈一双慧眼,深深的看着她,看着她表情的那点辗转变化,顿時了然,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不上呢子晴,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在妈妈心里,永远是最亮的一颗明珠”
“妈”两颗清泪从如脂的肌肤上滑落,曾子晴连忙抬起手背拭去
“但是,子晴,妈妈就一条,你找谁都可以,妈都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可就是霍天行,他不行”
“妈”曾子晴再一落泪
“妈”门口忽然传来淡雅的声音,曾子晴吃惊的连忙转身,却看到穿着一身米白色西服的温明溪正站在房门口,一双眼睛在淡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郁,
“明溪,你来的正好,我还要给你爸爸送药去,你和子晴好好说说话,”温妈妈擦拭点隐在眼角的那颗泪,便微颤颤的站起身,仿佛用尽全身的那点力气,一步一步走的那么艰难的离开了
整个房间便剩下了温明溪和曾子晴,
曾子晴的脸因为刚刚哭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娴静,有着一种深深的忧郁美,温明溪其实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很坚韧的女孩子,但是今天的话题,或许真的太沉重了,亦或许,她已经不知不觉中陷入了霍天行的网
温明溪眼中的阴郁越来越浓,曾子晴看着不禁心里有点害怕,
感受到她那点恐惧,温明溪眸光一闪,却依旧好严肃的说:“子晴,你知道的,妈妈是一个心肠最软的人,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全部都听到了,其实我刚才根本没有什么会议要开,就是想特意走开,让妈把这番话和你说透”
曾子晴不禁泪眸一震,仿佛不认识温明溪似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说霍天行看不上你,你错了”温明溪扭开西服的扣子,双眸炯炯:“霍天行,这个人,我不想评价,可是有一点,我敢保证,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对你没感觉”
曾子晴不敢置信的看着温明溪,仿佛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温明溪却忽然一俯身,双手紧紧的箍住她的胳膊,双眸如同火焰一般:“但是,子晴,你自己心里要明白,他是个老鹰,任何的女人,在他手里就是一条猎物你不要上当”
“今天,其实我都看到了,他和楚娴,”温明溪的脸上掠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但随即又变成了坚定:“他这辈子,欠了楚娴的,所以他一定会娶楚娴”
“什么为什么”这句话脱口而出,曾子晴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温明溪却依旧双眼坚定,仿佛不打破砂锅决不罢休:“子晴,霍天行,是一个有毒的男人,你离他越远越好”
“可是”她想起了在睿宸方的访谈中,那个英姿勃发的男人,那个敢于向全世界宣战的男人怎么可能会
“呵呵,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没和他有什么,就已经为他神伤了,如果你陷得更深一点,你丢掉的可能就不是神,而是命”最后一个“命”字,温明溪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温明溪的话让曾子晴心内重重一砰双眼颤抖的看着温明溪,只觉得他那张俊雅的脸越看越陌生她的心不禁凸凸的跳
在曾子晴的坚持下,温明溪还是把她送回了自己的住所,
当她踩着月光下的石头子,那长长的背影不禁变得忧伤,昨天晚上,他的影子就重叠在她的身上那一刻,她的心,跳的那么厉害可是,此時此刻她不禁心头一疼,闭上双眼,仿佛就能看到楚娴那么娇羞温柔的靠在他怀里的样子还有他,那么深情种种,那么温柔体贴她再一深深闭眼,仿佛就听到温明溪和温妈妈的话在耳边缠绕甚至还有莫荣丽的话变成一张张薄薄的刀片,割在她的心上,却不见任何的血渍
感受到这种痛楚,她猛地睁开双眸,冲着那几乎快拆迁成废墟的平房,大声的喊:“啊”
顿時,矮矮的平房似乎都抖了抖,漆黑一片的房子堆,还不满的亮起了几盏刺眼的灯甚至还传来几声或高亢或低沉的咒骂声
曾子晴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不禁深深的想起那从未谋面的亲生父母,想着此時此刻,如果她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该多好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瞬间,却又冷凝在这残夜的风中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向她坚定的靠拢
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重叠在她的身上她才不禁眸光一颤噙着泪花的双眼,心底生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顿時整个身子恨不能飞出去拔腿就跑
“你要去哪,”男人的声音魅惑、充满磁姓,还有那不可抗拒的霸道
她的脚步差点就停了下来恰好一阵风吹来,将她眼里最后一滴泪珠吹下,她轻别着脸,眼角的余光看到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眸光轻轻一颤,毫不犹豫的迈开腿还是要走
“曾子晴,你如果敢现在给我走,你以后就不要再提跟我共事”男人一脸坚毅,眸光冷硬
曾子晴不禁一顿脚,咬着牙,脚下再一用力,还是要走
“呵呵曾子晴,原来你就是这么一个人吗”男人森冷一笑:“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一起为中国原创4g事业而努力是谁说,自己懂经济学,传播学和通讯是谁说,要做我霍天行的助理”
曾子晴的脚步彻底僵硬她脸微热,眸光隐忍,嘴角紧抿
霍天行也不管她,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脑海里忽的闪过她居然在楚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着一把刀插入自己的胸膛他心内一疼再想起,就是前夜,他看着她走进412房间,他站在房门口,手里握着房卡,却不敢插进卡芯時的那点无助他眸光剧烈一闪
“曾子晴,你真让我失望”他看着她的背影,迟迟不肯为他转身,他眼角一冷:“我霍天行,从来没有这样招过一个人到我的身边做助理如果不是看着你的那点热忱,看中你的那点执着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现在的你,真的让我十分十分失望明天,你不要来我这了以后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说完话,他没有任何的停留,转身就走
曾子晴站在原地,感受到他的离去,心内一砰不禁回过头看着他好伟岸高大的身影在清澈的月光下被拉的好长好长,那背影仿佛透着深深的孤独和寂寞她心内再重重一砰
時光一秒一秒的拨动
她突然心内一醒眸光一震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迈开修长双腿,勇往直前的向前飞奔,一把扑到他的后背,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坚实的胸膛
眼泪瞬间滑落染湿了他的西装
“霍天行”她深深的抱着他,睫毛微颤,嘴唇微抖:“你别走我不要你走”
霍天行顿時身影僵硬全身却重重的卸下了一个大大的包袱他灼热的胸膛口上是女人纤细雪白的手指,他俯下身,看着这双手,这十个手指,第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他不禁伸出炽热的手掌,握住了她苍凉的指尖
曾子晴不禁被他的动作而心神一震
“霍天行”她的声音的,在这清澈的月光下,显得特别的惹人怜爱,
霍天行心内再一叹息手掌加重了力道,紧紧的握住了她的
曾子晴脸上浮现出朵朵红晕
“今天,是你开口让我留下来的,以后,你不许后悔”
霍天行说完这句话,猛地回过头,灼热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她,那性感的嘴唇散发着男人的气息,落在了她的额上
第八十七章、实在太美
夜光照到流水上,轻轻浅浅,勾出一点少女的梦幻与甜蜜
纵然推开那扇窗,3平米的小屋内,空气依旧灼热
男人今天换了一套银色的西服,内衬米黄色的衬衣,领结上别出心裁的勾勒了淡绿色的水纹,极好的衬托了了男人与生俱来的帝皇气质只见他扭开西服的所有纽扣,银色西服微微敞开整个人好洒脱的靠在墙壁上,修长双腿交叉并拢,压迫在在那破烂的木板床上,依托一点昏暗的灯光,双眸灼热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曾子晴今天依旧穿着好朴素的衣服,甚至裤脚,因为奔波操劳,还染上了不少黄土,整个人的脸上显得憔悴,但一双水眸依旧好灵动,好有灵气,纵然沉默,也仿佛会说话似的,看得人实在是心动只见她默默的迈进屋子,低头整理着屋子里略显凌乱的衣物
一条黄色的运动裤,还是上大学的時候,第一次摆地摊,成功的卖出去100元的货之后,剩下了十五天的酸辣粉的钱,和当月的卫生棉的钱之后才咬牙切齿的和人杀了半天价之后以30元成交买下来的
一条淡米色的开襟上衣,是大学毕业前,要出入诸多面试场合,她从给人兼职打字的钱里省下来150元买的也是迄今为止,她最贵的一件衣服
她睫毛微颤,看着自己这些的衣服,虽然很低廉,可这里面的一针一线都饱含了她的血汗,她的过去,甚至她的人生她就忍不住的动情摩挲着这些衣料仿佛那手和衣料之间隔着的是一层冰 火 两 重 天的世界这就是她和霍天行的距离
她看了一眼那靠在墙上的男人,就算在这最破漏的棚户里,他还是那样的尊贵那上好的衣料,手工的缝制,无不显示着主人的品味和追求
原来他和她,真的就像他一开始说的,高贵的永远高贵,低贱的永远低贱
可是,她刚才却没有守住心底的最后那根尊严底线,居然把他留了下来
她居然开口求他留了下来
想起刚才一幕她的心头一颤脑门都是热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那一刻是怎么了她闭上双眸,一点点回播着刚才的一幕她不禁睫毛微颤,泪水涌了上来
她隐忍的不让泪水留下来,却越想越难过
她不是一个在感情上大胆的人比如她和许亚军,12年了,她都没有表白过啊可是她怎么了如果说昨晚,是他强势的要留在这里,可是今晚,是她开口求他留下来的啊
怎么了
究竟是怎么了
对了一定是这样的
真的就是只是这样
她只是太珍惜,在霍氏的工作机会了
霍氏,那可是中国最知名的企业啊遍布全球100多个国家的分部,在欧洲、美国这种传统的经济和科技发达地区,霍氏都强势的打开了局面而且摆脱了中国大部分企业依靠人口红利挤压市场的策略,这是中国人在这些地区第一次在科技上占了上风
这样的企业,几乎是每一个大学生的梦想
还在读研究生的時候,余若萍和她都在想,如果有朝一日,可以为这样的企业而奋斗,那才是人生的理想
现在,他却给了她这么一个馅饼,让她与理想如此之近而且他作为霍氏的领导人,无疑是很有魄力,也是很有魅力的那一次睿宸方的访谈,让她一次放下了心里所有的芥蒂,决定不顾一切的跟随他
她怎么可能因为楚娴或者苏瑞思就放弃她们喜欢霍天行,是她们的事
动子她曾她和霍天行在一起,只是因为工作只是因为共同的一点理想不是因为情,更不是因为爱
所以,一定是因为这样,她才会留他的
曾子晴越想越坚定,越想越激动不禁坚定的抬起梦幻水眸没想却迎面砰然撞见了他一双深邃的眸子
那双如猎鹰一般的双眸,散发出依旧那么的灼热的眸光但是又仿佛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透视人心的力量
她不禁心砰的一跳脚下一软
“我渴了”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磁姓,而且在这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魅惑,但又透着某种小性感的压抑
曾子晴不禁脸上一红,双手略不自在的缠在一起转瞬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松开手,转身,闭上双眼,深呼了一口气
“对不起”她隐忍的咬着牙:“霍大总裁,我家徒四壁,您也看到了,这水实在是没有了所以,今晚,我建议您,还是请您的司机来,接您回您的豪宅休息我这小破庙可养不起您这尊大佛”
说完,还甩了甩手
霍天行顿時双眸不悦一闪,修长的双腿优雅的、缓缓的从床上下来却依旧没有急着站起来只是一双鹰眸沉着冷静的盯着这个女人
几秒后,薄唇微启:“去,拿你的电饭煲,去外面的水龙头接点水”他脸色一硬
曾子晴双眸一红,一咬下唇,回过头,明明是不满看起来却像是撒娇似的的瞪着他
“还不快去”霍天行看着她实在是可爱的样子,不禁放缓了口气双眸却依旧是逼人
曾子晴虽然心里又烦躁又火大,还是气得抓起电饭锅就往外走真是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一路上小碎石头很多她气得踢了一脚石头便嗖的飞了出去
“哎呦”又沉又重的声音传来
曾子晴一惊,借着月色瞪大了眼睛,却看到那胖嘟嘟的彭大婶滚着肚子上的三圈游泳圈,在那角落里哎哎呦呦个不停,好像那石头打在她肚子上了
“我说谁呀半夜三更的踢什么石子原来是子晴”
只见彭大婶一双金鱼眼咕噜一转顿時由怒变喜,在月光下灼灼发光,扭着肥嘟嘟的脚,蹭了过来,一把抓住子晴的胳膊:“子晴啊,我听说霍老板真的还是单身啊”
一听她是打听这个,曾子晴没好气的推开她的手,一翻白眼:“他是不是单身关我什么事”
“这事情大了如果不是单身,昨晚他留宿你家,你不就成了了”彭大婶一双眼睛明显的闪烁着精明和算计
曾子晴瞪了她一眼
彭大婶这才连忙捂着嘴:“哎呀子晴,你别不高兴吗大婶我,还不是心疼你我可是一直把你当闺女看的”
曾子晴再无奈一笑正要往前走,却被彭大婶像一座山一样堵在面前
“以后莹莹进了霍氏,你可还要多关照啊都是姐妹了一家人,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哈”彭大婶说的热情,曾子晴也只能被感动了似的一笑
彭大婶话锋一转压低了喉咙:“你那间屋子实在是小下次霍老板来了,你告诉他,莹莹的房间大布置的好欢迎他去睡”
“噗”曾子晴不禁一口喷了出来那口水顿時射de彭大婶油腻光滑的脸上到处都是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见状不禁嘴角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
五分钟后
曾子晴气鼓鼓的抱着电饭煲,没好气的用力往桌子上一放再用力的抓起电源线,抽到插头,对准插座,狠狠的一戳
一直好优雅的坐在床上,捧着一本书在看的男人,终于放下了书,双眸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小女人
“至于这么生气么”他的声音清冽的如春天的山泉,在幽黑的夜里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曾子晴委屈的一嘟嘴,双眼一瞥,看见他实在是帅气的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