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苏云深已经没有了困意,天际是才有些微亮的牙白色,仔细的看过去,云层里依稀可见的点点繁星还在闪着光,月亮也还挂着,倒影一般的模糊。
下了飞机,苏云深很庆幸自己的英文还不错,当年不能出门玩耍,只能闷在家里,看了一遍又遍的语法,背了正本的英文名著,现在倒是用上了。
道路都是数字一条一条的罗列的,很好记,也很好找,顺着数字绕过了几个街区就到了安排好的酒店,苏云深拿了证件去报到,换了一张出入证。
简约的装修风格,大概是被包下来的样子,大厅里只有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不见其他的游客甚至是当地的居民也没有。
蓝底白字,上面还有一张照片,不是证件上的那张,很青涩的模样,苏云深打量了许久,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
工作证都是三年一换,换了照片换了封面,最后苏云深都不记得,那个是那个了。
大厅里大概是刚擦过地板,还有些水印,硕大的水晶灯不要电费似的开着,大理石的地板上映出的水光如镜子的碎片,耀眼的闪着光。
电梯在拐角,沿着白色的大理石地砖,数着一块一块的踩过去,地板上贴的有标识,脚丫子的样子,歪歪扭扭的样子,很是可爱。
上了电梯,按下了数字,电梯门缓缓的合上,一条缝隙在中间,镜面的电梯门上是苏云深的倒影,一袭休闲装连衣裙,脚上是舒适的小皮鞋,没有尖细的跟,没有耀眼的点缀。
发着呆,苏云深下了电梯,找到了房卡上对应的数字,开了门,大字形的趴在床上,拿出手机,给稻草人报了平安,再也懒得动弹。
飞机上的梦,美,却耗尽心里。
柔软的布料摩擦着脸颊,苏云深舒适的蹭蹭,猫一般的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眼睛就要合上的一刹那,忽然手机铃大作。
看了名字,苏云轩,接了电话,那端的少年才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苏云深哄了几句,说是在工作,就挂了电话。
一觉苏云深就睡到第二天,正是会议开始的第一天。
会议本就无聊,苏云深英文好,不仔细的听也知道在说什么,上面的人激昂的讲着,动情处台下的人还配着掌声。
苏云深也听着,偶尔觉得有用了,拿笔记下。
下午,依旧是会议,一样的内容。
第二天,一样。
到了第三天,苏云深开始对着手机发牢骚。
“会议是为了什么?”
发送人依旧是稻草人。
赫连霈闭目休息,察觉响动,忽然睁开眼,看着手机上的牢骚,淡淡的一笑。
“认真听。”
苏云深手机调了静音,本子上已经记的密密麻麻,忽然手机亮了,拿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的无奈。
要是真是有用的东西,我肯定认真听,可是都已经听了好几遍了,怎么办?
“还好是我,要是你来,能把你烦死。”
苏云深无聊,扯着话题打发时间。
“等着我。”
赫连霈回复的快,言词非常的肯定。
“不来是小狗。”
苏云深是无聊至极,表面上看似认真的在听,在写,可是手里的手机却不时的亮起。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极快,很快结束了培训。
刚要下楼,忽然手机响了,是白慕雅,接了电话闲聊了起来。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喜欢的帅哥老不理她,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苏云深安慰了一会,说自己在培训,在国外,没办法给你一个安慰的抱抱。
白慕雅不说话,嘻嘻的笑着,要了地址,说要过来,苏云深也没反对,反正反对也没用。
白慕雅是晚上到,苏云深下午的培训一结束就去了机场,看着时间点还早,悠闲的在机场的书店里逛。
“苏云深,我来啦!”
女声满是兴奋,苏云深想听不到都不行。
苏云深站的位子正好在临街的一面,隔着透亮的玻璃白慕雅轻易的认出了她,本着惊喜的原则,白慕雅瞒着苏云深,定早了一班的飞机。
白慕雅游手好闲,说干什么随时走人,家里人宠着,也就没人管了,身后远远的跟着保镖,毕竟是心头肉,白家暗地里也是护着的。
“你那小男人呢?”苏云深开口打趣。
知道她喜欢帅哥,也知道白慕雅的性子,就是过过眼瘾罢了,真是让做出的点什么,那是一星半点都不愿意的。
“切,别提了,说是要寻找真爱,不是玩玩就算了,哼,老娘哪里看起来像是玩玩就算了?”
白慕雅不满的抱怨着,一本正经的说着违心的的话,苏云深笑笑,也不拆穿。
吃了饭,苏云深陪着白慕雅在商场里扫货,每一次,看到白慕雅买东西,苏云深都是深深的无奈,。
没用不要紧,喜欢能看上就行,这就是白慕雅的原则。
两个小时的扫货,结果就是,两个娇女子,拿不动。
“我说,你就不能少买点么?”苏云深甩着酸涩的手臂抱怨。
“哎,谁拿算谁的,我拿的我要,你手里你要,别给我。”白慕雅皱着眉头,说话还是轻飘飘的语气,满满的几个手提袋,显然已经让她有些吃不消。
“要帮忙么?”
远远的,男人的声音磁性好听,如碎在风里的羽毛,轻飘飘的却不让人轻易的忽略。
苏云深一愣,这生意太过于熟悉,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
车水马龙的马路上,车灯不照过两人的影子,身边的手提袋已经被拉长变形,已经没有了品牌该又的奢侈感。
“哟,这是哪里来的帅哥?”
白慕雅出声打趣,杏眼微微的眯了个缝隙,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赫连霈。
路灯下,苏云深缓缓的转身,手上的购物袋麻绳细细的陷进肉里,勒的肉有些疼,缓缓的稳了稳神思,看着地上的影子。
异国的夜依旧的冰凉,夜风轻易的吹散了发丝,脖颈上的温度被风带过,缓缓的生出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