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霈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秘书已经拿着会议要用的资料等在办公室门前了,远远地一道黑影印在玻璃门上,犹如白日的里的一团黑云。
刺眼的很。
忽然,赫连霈的胸膛里,很是烦闷。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明明是装潢时候自己看过的样式,现在这么越发的看着刺眼,甚至有些碍眼。
脖子上的扣子借了一几颗,微微的有些湿意,大概是洗脸的时候溅上去的,赫连霈踱着步子立在了落地的玻璃窗前。
有力的手指在烦躁的在裤兜里摸索一番,空空如也。
桌子上的烟灰还散落着,喉咙里的辛辣刺痛已经消散了一些,却隐隐的还是能感觉到。
垂了眸子看着云层下只有顶尖的几栋大楼,墨染的眸子深了几许,这时间真的有真心?真有贫寒之下的甜如蜜?
赫连霈信过,现在,不信。
晴天大好,忽然转了天气,白云朵朵换上了灰色的乌云,远远的从天边吹过来。
窗子闭的严实,丝毫的凛冽都不能轻易的透进去,赫连霈看着窗外的乌云随着风速在移动,眉头渐渐的舒展。
转身的一刹那,面上的风云起伏烟消云散,只有一贯的冷漠。
“会议继续。”
低沉的声音从赫连霈的喉咙里发出,声带因为剧烈的咳嗽受损,每一个发出的声音都有些疼痛。
与他赫连霈,这些痛感,可以忽略不计。
会议上的众人听着秘书在微小的广播里甜美的发声,白的发亮的脸上却皆是变得沉重起来。
会议继续,男人挺拔的身进入会议室的一刹那,似乎就连空气都骤然降低了嫉几度,长腿交叠起来,手指抵着下颌,一个眼神示意会议可以开始。
无声,却已经是满满的压迫感。
苏云深啃完了苹果,对着手机发呆,无聊的点了一个有一个的图标,新闻没兴趣,八卦也无感,唯独扫过绿色的小图标的时候能看上几眼。
到底是不是王宽误会了什么?会不会以为她的人是她的亲密的人,而不是闺蜜?
男人思路一向都是这么奇特的,对于苏云深,现在是感悟颇深。
因为她才刚刚经历过。
时间一晃到了晚餐的时间,手机还是没有动静,没有等到稻草人的回复却等到了白慕雅的砸门。
“开门啊!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啊!”
苏云深无力的垂下了头,听着这样的叫门声,白慕雅是被雪姨附体了吗?
苏云深懒散的从床上爬下来,顾不上穿上大步的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了门看着白慕雅兴奋的样子深感无奈。
一身的花花绿绿看是一副大自然的气息,白慕雅最爱的品牌设计师的新款,名字就是春,被称为鬼才设计师。
大师的作品总是有着独特的气质,别致的设计甚至有更尖锐的时尚眼光。
一般人欣赏欣赏不了,当然也消费不起。
白慕雅依旧手上提的满满的购物大,都是国际的大品牌,甚至连购物袋的logo都是烫金的字体。
“赶紧的,来看看的今天的成果,今天打折我稍微多买了一点。”白慕雅兴奋的说着,脸上都是收获后的喜悦。
苏云深上前接过白慕雅手里的袋子,刚要开口打趣忽然白慕雅先说了话。
“哎,你这个衬衫哪里买的?很别致啊有没有。”白慕雅惊奇的开口,眼睛闪着不可思议的光看着苏云深。
苏云深白了白慕雅一眼,悠悠的开口:“自己买的东西都能忘,真是服了你了。”
白慕雅嘘声不再说话,脑子里想着最近的产物,她住的是套房,客厅里全都是她的收获的战利品,但是,唯独她怎么不记得这一件衣服?
“我看看是什么牌子。”
苏云深还在给白慕雅整东西,忽然被开口的白慕雅拦住了,脚尖还没站稳,白慕雅踮着脚就已经爬了上去。
“这个牌子的衣服总是很淡的颜色,我不喜欢,所以,这应该不是我买的、”白慕雅皱着眉头低声的说着。
她的记忆里有这个牌子,很清晰,更清晰的是,她记得,从来,她都不碰这个牌子的衣服。
苏云深忽然顿住,蹲着的身子就僵住了。
不是白慕雅还会有谁?
忽然想起那阵敲门声,急促有力,现在想想应该是个男人,只是,这个城市她认识的女人倒是有,男的却一个都没有。
然后,苏云深就冒了冷汗,因为,赫连霈也品恰好就在。
“想什么呢?”
白慕雅看着苏云深发呆开口问道。
苏云深回了神,随意的找了借口换了话题。
分享了战利品的白慕雅沉浸在喜悦里,满满的都是战后的兴奋,拉着苏云深要去酒吧,说着要见识见识国外的酒吧。
更多的是开拓一下视野,也发展发展新的帅哥。
晚餐两人结局的潦草,一个人一盒汉堡配了味道怪怪的酸奶,算是解决了。
本来时间是充裕的,可是白慕雅说,开张前的酒吧是开灯的,时候的帅哥才是真的帅哥,不是眼花缭乱的灯光里的阴影。
白慕雅骄纵任性,化了妆,淡淡的满满的邻家少女的形象。
苏云深不号拒绝,满脑子都是衣服的由来,也跟着涂了口红,任由白慕雅在她脸上涂涂画画。
果然,两人打了车进了酒吧,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连体牛仔服的侍者在打扫卫生,满满的金发碧眼。
大灯打开着,照亮了往日迷乱的舞池,铁艺的栅栏只有一个弧度,且都还是出口,围上也是为了隔断了小酒桌的骚扰。
白慕雅急急的往里走,选了舞池最边上的位置,两人一张小桌子,红酒的名字一出口,侍者的脸上先是白,然后是红。
大约是酒的名字不好记,或者是酒的稀有程度抬高,侍者金发碧眼又拉来了一个金发碧眼,却是西装革履的。
“你是要木桐?”流里的英文从男人的口中说出,如唱诗一般的优雅从容。
白慕雅闪了闪眼光,在黑色的小桌子下面用脚踢苏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