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深淡淡的开口:“我没什么意思,倒是你,很会挑时候,很会挑场合。”
话音落下,苏云深不再去看夏安然,眸子随意的落在了某处,精致的面孔上淡然到了极致。
陆晨风带着反感的眼忽然顿了一下,看着苏云深的能张脸心里泛起了一阵的涟漪,苏云深的话说的意味极深。
时间,地点,就连场合都是过于的巧合。
想到了这里,陆晨风的手微微的收了一下,感受着掌心里的柔软,扭过了头看着身后的夏安然。
“晨风……”
委屈的女声低沉的从粉白的口中缓缓的倾泻出来,看似纯真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该死的女人,敢来坏了她的好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心思被戳破,夏安然惊了一下,却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她太了解这男人了,甚至知道该怎么应对陆晨风的怀疑。
微风垂着发丝轻轻的飞扬着,有些松散的马尾上只有最简单的头绳扎着,纯净的黑色没有染烫过得痕迹,夏安然宛若才出校园的学生。
“晨风……我……”
夏安然话音未落泪先落,晶莹的泪映着别墅前的闪耀砸在了陆晨风的手背上,濡湿了一片的白皙皮肤。
最软的却是陆晨风的心,夏安然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绝不会有这样的心机。
闪烁的眸子莹莹的闪耀着,逸动的神采仿佛是深山里最原始深林里的溪水,微微的凛着光却是不着痕迹的痛楚。
“我……我就是……”
夏安然开口哽咽抽泣语不成句,一字一句说的凄苦,每一个酸楚的尾音里都是对陆晨风满满的折磨。
“苏小姐,安然不过是路过这里,顺路过来的,早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说了,所以,有些心思你还是收起来吧!”
陆晨风把哭泣的夏安然揽在了怀中,对着苏云深开口。
“呵!”苏云深轻笑,看着女人在陆晨风怀里投过来的尖锐目光眼底尽是不屑:“苏家陆家结亲,股票升了三个半的百分点,若是你现在的样子再被爆出去,容不下她的就是不是我苏云深了。”
在乎么?苏云深才不在乎,管她是夏安然还是冬安然,都跟她没有关系,但是,若是上门的挑衅,苏云深也是愿意陪着玩玩的。
苏云深撇下愣住的陆晨风仿若未见,转过了身子,高高的仰着精致的脸,出了尘的白天鹅一般的高贵。
身后的事苏云深自然不用再操心,陆晨风不是说没有自由么?不是说都是交换的利益么?既然清楚,就该知道这背后的利害。
寒风忽然变得刺骨,陆晨风看着离去的背影久久的不能回神,她不是来争风吃醋的。
陆晨风忽然明白了。
她的厉声不是因为安然,她的淡漠也不是为了他,她的眼里他和安然就像是跳梁的小丑,整个过程她都是一个观众。
疏离的,冷漠的看着,临走了告诉他,这梁是会断的,好自为之。
“安然,我该回去了……”陆晨风低缓的开口。
碎发遮住了眼睛,眼角微微的光有些黯然,却看出什么情绪。
夏安然手里抱着陆晨风的腰,手指紧紧的扣着,从男人的手臂能看到苏云深离去的样子,高贵的就像是最尊贵的皇后。
而她,永远都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婢女,夏安然不甘心,狠狠的咬了红唇,贝齿慢慢的被染红,眼眶里的水滴蓄着。
“我……”
夏安然开口,顿了顿,低声的再度出言:“对不起,是我不好。”
夏安然的白色球鞋在赭石色的石板上映出了一道白的路线,细细的小腿交换的向前,带走了他最爱的人。
心里微微的有些疼,微楞之后,鼻尖一阵的腥甜,陆晨风看着衣袖上的一截鲜红越发的变的深沉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苏云深看到了陆晨风,换了一件浅浅的蓝色的衬衣,很淡的颜色,像是冰山下的颜色。
苏云深不是自讨没趣的人,陆晨风若是相敬客气,苏云深自然还一份的礼貌周全,若是不能,苏云深也不会委曲求全的。
回到了苏家的别墅,才到家,还在玄关的苏云深就接到了陆谦的电话,大体过是客气了一番,又捎带的给自己的儿子训斥了一番。
真的训斥还是做做样子,也叶轻尘都要接着,说着体贴求情的话,顺便的表达一番对于陆晨风的护短。
事情很简单,就是要苏云深去试婚纱,说是宴会上一个有名的设计师最近出了新款,别致的设计,见了苏云深觉得契合等等。
一箩筐的形容词,苏云深耐心的听着。
洗了澡,苏云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么嫁了?心里有些酸涩,然后又想到了苏云轩,酸涩有些消退,剩下了微苦的滋味。
“我要结婚了。”
苏云深对着唯一能倾诉的人说,手机上的屏幕上看着这几个字,苏云深探口气,点了发送。
甘心么?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这是赫连霈唯一的一次点了女伴,身边的人都的有人,交际圈子里没有秘密,却也有着不成文的规定。
桌子上的牌九已经翻了几个,还有一个在浅紫色的指甲下面,勾人的眼睛对着赫连霈眨了又眨,泛出的深情就连她自己都信了。
“霈爷……您可是说了,雅雅要是再赢了,您答应我一个要求的。”女人身上甜腻的香味四散着,倚在赫连霈的手臂上悠悠的口。
她已经连续赢了十几把了,刚才一众闹着赫连霈请客,又说了她是招财小野猫,那时候可是赫连霈自己说的,再赢了有赏。
赫连霈轻笑,墨染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眼底一片的淡然。
“这就是答应了?”
雅雅急急的出声,她做这行有些年头了,知道有些东西得不着就要去抢,今天这么多人,霈爷说了话,她又接了这话。
这事,就算是成了。
赫连霈指尖摩挲着手机,眼角微微的垂着,似乎,那人很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