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眼底还没镀上一层烟灰色的光,手机屏幕就亮了,淡然的眸子看着几个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一瞬间,世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有些寂静的可怕,胸腔里翻涌着一些东西,堵着他的心难以平静。
“哇……又赢了……”
“手气真……”
修长的腿忽然放开,高大的身影一下挡住看墙面上投过来的光,众人顿了一下,忽然感到了空气里的阴冷。
“霈爷……”
雅雅腻腻的开口,带着委屈。
手指沿着男人裤缝缓缓的一路向上,雅雅不明白,这不都赢了么?怎么还生气了。
心里想着,雅雅微微的抬起头看着赫连霈的样子,冷峻的脸上带着阴鸷的戾气,手指抖了一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雅雅做的不好么?还是哪里让霈爷不高兴了。”雅雅委屈的说着,红唇轻轻的开合着,下巴不自觉的抖动。
四周的人低着头,看着牌面上的人影,呼吸开始逐渐的变得微弱。
“今天就到这里,拿去分了吧!”
赫连霈说完转身离去。
司机已经被赫连霈打发走了,赫连霈狠狠的踩着油门直到周围的景色逐渐的变成了满满的黑暗。
昏暗的路灯就像是那也一样的昏黄,微风徐徐的垂着,没有湿润,赫连霈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夜,她一个人,被几个人围着欺负,如果当时他出手呢?
“恭喜。”
赫连霈指尖点了香烟,打出两个字,犹豫了一下点了出去,他现在是王宽,不是那个爱恨纠缠的赫连霈。
苏云深看着手机上的字,眼底微微的湿润了。
“世界上有来世么?”
苏云深问稻草人。
“要来世做什么?”
苏云深看着稻草人的回复,有些愣住。
要来世做什么?
苏云深从床上爬起来,书柜下还有些红酒,开看一瓶,寻遍了房间都不见酒杯,满怀的酸楚总是需要浇灌的。
咕咕的咽下了酸涩,好似舌尖已经失去了味觉,苏云深大口大口的咽着。
“还债。”
苏云深对着稻草人回复。
忽明忽暗的烟蒂被赫连霈远远的扔了出来,落在了地上溅出了四溢的火星,阴沉在黑暗里却是像是繁星点缀的夜空。
还债?
墨瞳里满是嘲笑,嘴角勾着一个弧度,冷冷的发声苦笑。
“你要还谁的债?”
要还谁的债,她苏云深要还谁的债?
“很多人。”
苏云深看着手机屏幕了,喉咙里还有些红酒的味道,手边却已经只剩下了一个酒瓶子。
似乎,最近有些贪酒了,一瓶下了肚子,怎么就是不醉呢?
“知道么?其实我很差劲,差劲到我自己都讨厌。”
苏云深对着稻草人说。
“你要还什么债?”
稻草人似乎执着,依旧延续着上一个话题。
苏云深歪着脑袋去想,脑子里闪烁着无数的情景,很多的画面的都是一个男人的样子,微笑的,冷漠的,狠厉的,甚至是……失望的。
挣脱不开,苏云深知道,那些事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永远都会在每一个午夜窥窃到她内心的软弱。
甚至是恐惧。
“很久以前,我伤了别人的心,甚至出卖了他,最可悲的是,我却是故意的。”
苏云深第一次说出心底压抑的话,眼底的柔光闪了闪,带着温柔的尖锐闪躲进了黑暗的夜里,这一切像极了那夜的场景。
泛着青色的火苗再次在车里亮起,柔和的火光微微的照亮的冷峻的脸,深邃的眸子淬上了寒冰一样的凛冽。
赫连霈看着手机上的字,心?
她苏云深也知道心?
真是可笑。
赫连霈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眉间的阴郁越发的浓重起来,车窗的玻璃有些深色,路灯的光丝毫照不进去。
男人就这样隐进了黑暗里。
第二天
苏云深醒的时候才早上五点多,头疼就像是要炸开一般的突突的跳着,苏云深按着太阳穴狠狠的用力。
疼痛丝毫没有得到一点的舒缓,苏云深重重的跌回了床上,心里后悔着,早知道就喝慢点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
既然醒了,苏云深也不打算睡了,撩开了被子顺势就在床上活动着胳膊腿。
额头顶上膝盖的时候,苏云深猛然想起昨夜的梦。
一个豪华的房间里似乎她在挑逗赫连霈。
梦的场景一旦在眼前浮现,苏云深才知道自己是有没出息。
似乎还索吻了,好像还拿眼睛水灵灵的勾引了。
“啊”
苏云深一个没注意,狠狠的从床上叠了下去,脖子咯上了床头柜的隔断,有些闪着脖子了。
脖子一动就疼,苏云深丝毫的不敢回头,但是今天似乎还有事,要去哪个设计师的工作室试试婚纱。
昨夜陆家的老爷子特意定下的。
苏云深打了车,进了高耸的大楼,一路电梯直奔向手机里的地址,门开着,四处连个门铃都没有,一角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烟缸。
水晶的烟缸里还有半截未抽完的烟,苏云深仔细的看了一圈,满目的白纱和晶莹的闪光,刺眼的闪耀着。
苏云深也是女生,看着那些或端庄或高雅或仙气的婚纱一时间也看的入了神。
偌大的工作室里浅白的地毯,花缓紧蔟的茂密沿着地脚线的位子绕了满室,苏云深的脚边正是满满的一桶百合。
花香四溢,所以苏云深才没嗅到还未燃尽的半截香烟。
百合才开了一半,上面放着小小的卡片,背对着苏云深,勉强的看到了英文亲爱的。
“你好?”
苏云深开口,就这样闯进去却是有些不礼貌。
安静的工作室里依旧是一片寂静,苏云深看了看有些犹豫的走了进去。
门前只有一片白色,入了才发现是大有乾坤,一排排的婚纱一件件的挂在了屋顶的钩子上,从房顶细细的楔了进去,垂下一个钩子。
扣着的铁环上箍着小小的爱心锁,锁下的钥匙上薄薄的铁片,印着衣服的名字,莫名的,苏云深想起了战争里的姓名牌。
苏云深并未伸手点了脚尖去看那些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