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几岁认识赫连霈他就知道这人是与众不同的,骨子里的那些东西是他没有的,很多人说赫连霈是幸运的,可是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才知道,没有一蹴而就的不过是不动声色的努力着。
“企划书我看了,暂且不去看资金链的问题,单说项目,现在是泡沫经济,地产不算是很好的方向。”
许久之后赫连霈低声的开口,那是在苏云深的身影转到了水槽之后的事情。
许绍洋愣了愣问道:“可是地产是来钱最快的啊!”
他都打听过了,地产是最挣钱的项目,一个项目都能拿回了本金甚至是还能挣下人生的第一桶金。
赫连霈淡淡的看了许绍洋一眼不再说话,修长的手指带过了茶几上的遥控器点开了电视,电视纷杂的节目接踵而来。
赫连霈似乎又了目的一般的换着,然后在一个正襟危坐的男人主持的频道停下,这是现在最红的一个地产分析人,赫连霈算是熟识的人。
电视的声音传到了苏云深的耳朵里,是财经频道正在说着最近的地产市场,苏云深多多少少的懂一点。
洗洁精是淡雅的莲花味道,很轻很轻的香味,方块的洗碗布上满满的都是泡沫的晶莹透彻。
手掌心里的滑腻细细的挽着洗碗布一个一个的转着圈擦碗,水槽里的哗哗流水冲洗着她手上的晶莹泡泡。
苏云深听着门外的电视上的报道心不在焉,哪家房价又涨的吓死人了,谁家的商业帝国又被收购了。
忽然几个字跳进了耳朵里,苏云深正在洗碗的手赫然顿住,脚上的高跟鞋塔塔的响着带着她就的跑到了客厅里。
“换回来。”
苏云深急促的开口说着。
才出了客厅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赫连霈转台,大红标志频道里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赫连霈给换没了。
自然,男人的下半句话也没有了音讯。
宽厚的手掌顿住,赫连霈愣了一下手指按下了倒回。
“感谢您的收看,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电视台倒回去的时候两人的耳边响起的就是这样的一句结束语。
苏云深皱着眉头看着电视机上的男人逐渐的消失,心里还在疑问着刚才听到的声音。
白家要联姻?
白家就白慕雅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是她联姻还有谁?
许绍洋看看电视又看看苏云深心里疑惑,果然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么?刚聊完地产就要开始秀恩爱了么?
情人间的默契就是这么来的么?
“不高兴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苏云深的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吹动着耳边的碎发带起苏云深一阵的颤栗。
苏云深惊到了,猛然的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赫连霈,男人的鼻尖还有晶莹的薄汗在闪烁。
惊慌之下的苏云深踏着尖细的高跟鞋失去了重心,脚步还没踏稳身子已经到了下去。
落地的刹那苏云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景物变的缓慢,眼角的余光忽然出现了一抹深色,纤细的腰肢上有了依托的重量。
一个利落的空中转体之后苏云深倒在了沙发上。
男人的高大压着女人的娇小异常的和谐,许绍洋微微的开着薄唇发出感叹却不敢出声。
这样都行?
谁说的霸道总裁不会撩妹?撩起来分分钟吓死你。
身上的重量提醒着苏云深不容忽视的事实,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正是身上的所有重量的来源,那就是赫连霈。
四目相对看到的都是对方眼底的深沉,带着微光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面孔,就像是一面小小的镜子照进了心灵的底层。
鼻尖的距离只有半个指尖的尺寸,任何一个微微的颤动足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支离破碎。
她不肯,他亦是不肯。
“为什么你是赫连霈?”苏云深低声的开口,带着命运不公的审问。
如果他不是赫连霈,只是一个街上随处信手拈来的少年,梨花落尽的午后他们相遇相知,然后简单的阔别之后就是永不再相见。
苏云深有她的路要走,是没有选择的荆棘丛生的路。
“因为我是赫连霈!”
男人亦是低沉的回到,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如果他不是赫连霈,那年小小的少女就不会隐忍着走到他身边,然后小心翼翼的谋求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是他能给的,也是他愿意的给的,之后的一切不过是心底的柔软与坚硬。
爱情总是那般的捉摸不透,不断的猜想怀疑然后尖酸刻薄的去求一个结果。
结果让他失望,却也是疑惑。
“那个,我要不我捂上眼睛?”许绍洋有些尴尬的开口。
我去,这场面太火爆了,他开始觉得他的存在就是多余的,就是碍事的存在啊!
苏云深惊了一下急急的起身,腰肢上猛的用力起身却狠狠的撞上了男人的脸庞,四目相对之下苏云深被吓到了。
男人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色,闪着水样的光看不出的阴晴,长长的羽睫微微的垂下了对着苏云深的方向。
“唔。”
苏云深红唇的触感让她心跳乱了起来,赫连霈的唇有些冰凉却是柔软到不能忽视的存在,苏云深的急急的别过了脸不去看他。
耳根子逐渐的热了起来,视线慌乱的投到了别的地方,然后苏云深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耳根子的潮红逐渐变的火热。
“起来!”
苏云深挪动着身子对着赫连霈的糯糯的开口。
话音落下的苏云深看着许绍洋简直杀了他的心都有,都这样的情况了还看着什么劲儿啊?快过来帮忙啊!
眼睛的闪烁不足以让许绍洋接收到信号,许绍洋眨巴眨巴眼睛咧着嘴角偷笑,这样的场景百年难遇,尤其是赫连霈那张已经没有了棱角的脸。
要是再给包瓜子,许绍洋认为他能对着这样的场景看一整天。
当然,再来瓶……
许绍洋的思绪被男人深邃冰冷的警告眼神一下子打散了,脑子里空白的他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