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霈手指上的红酒就那么荡漾着小小的波纹,随着他手心上的小动作打着节拍,隐隐的看上去随上了女人的身影动作。
“我无可救药了。”许绍洋由衷的发出感叹。
许绍洋看着赫连霈的样子狠狠的警告他自己,招惹什么都行唯独的,不能触碰那个叫爱情的东西,不然真的会死无全尸的。
苏云深撑着身子抵在琉璃台上看着紫砂煲里的汤,浅黄的玉米陪着深粉色带着纹理的排骨,解腻又香甜。
菜做的不多,三个人吃饭四菜一汤足够。
“吃饭吧!”赫连霈绕过了许绍洋还在喋喋不休的身影径直走到了餐桌前。
“切,一个玩具的饭菜能有多吸引人,你也就骗骗你自己。”许绍洋开口仍旧有些恶毒,却是对着赫连霈多多少少的收敛了一些。
许绍洋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上纹理宽绰的几个小洞上还晃悠着线头,迈着步子不徐不疾的走到了餐桌前,鼻尖香气四溢让他顿了一下,紧紧的闭上嘴巴!
赫连霈低头夹着菜,苏云深浅浅的嘬着碗里的香甜,唯有许绍洋筷子进进出出的挑着小菜往嘴里塞。
“真不怎么样做的,比起我家顶级的手艺,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许绍洋抽抽鼻子开口,满是嫌弃的意味。
白皙的手中还捏着白瓷的勺子,苏云深低着头就这么停在了空中,许绍洋是又皮痒了。
勺子落在白瓷碗里咚咚脆响,苏云深松下了手指托着碗在掌心看着许绍洋开口:“哪家的小姐又把你给甩了?这么气儿不顺?”
这绝对不是替身,只有苏云深敢这么当着赫连霈的面这么说话,也只有苏云深能这么挖苦许绍洋。
因为那件事,只有苏云深知道。
嘴里的排骨三两下粗鲁嚼了几下咽下了肚子,许绍洋抬着眼睛看着苏云深,深褐色的眸子里是一个小小的人影,水纹波当做之后重新归于寂静。
“好久不见。”平缓的沉静的话从许绍洋的口中说出。
深色的瞳孔里是最深沉的感情,低缓的在眼底的深处流动着,心里某一处的阴暗在这一瞬间照进来了光亮。
赫连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很清楚,每一个撑起的坚韧里都是他等看出来的隐忍晦涩,终于他们能坐在一起了,许绍洋知道他此时是多余的。
苏云深听到了许绍洋的话眼底湿润,喉中的酸涩越发的明显了,苏云深知道许绍洋已经认出了她,所以才会选择离去。
何其有幸,赫连霈有这样的朋友。
“一起吃个饭吧!好多年没见了。”苏云深缓缓的开口,说话的唇有些颤抖,今时今日像极了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潇洒肆意的挥霍着青春,那时候总是任性的大胆的玩闹着,偶尔的苏云深也会忘了骨子里额痛楚。
那些美好的东西是眼前的两人给的,可她回报给他们的东西却是背叛。
“你们……哈哈……恭敬不如从命了。”许绍洋说完随手抓起身旁的最近的一个汤碗重新盛了满满的玉米排骨。
他们能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吃顿饭的日子,太少了所以许绍洋格外的珍惜。
苏云深想开口却扭过头看着赫连霈垂下的眸子,大概他也是知道的,知道许绍洋的心情,因为知道所以默认。
午餐吃的缓慢,客厅角落的里的大笨钟敲响的时候苏云深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了,到底赫连霈的目的是什么苏云深还是不知道。
陪一天到底意味着什么?
苏云深还在思考的时候已经起身走了出去,神色暗纹的西装很好看,比起黑色似乎更适合赫连霈的肤色。
“我说,你到底把股份给出去了没有,我可是等着你的股份白手起家呢!”许绍洋看到了赫连霈身影也急急的起身追了过去问道。
光洁的地板上映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修长的腿笔直的立在了原地,身形微转对着身后的男人开口道:“你是不是对白手起家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父亲给的公司,妈妈给的招牌,现在就差赫连霈这个大股东了,这算是哪门子的白手起家?
苏云深缓缓的咽下了嘴里的饭菜,别过了脸看着身后两人斗嘴的模样,没由来的想起了幼儿园为了一个糖果动手打架的孩子。
真是长不大的男人。
苏云深踩着脚上的高跟鞋端着碗筷去了厨房,这里她并不熟悉,四方的拱门大理石的地面光洁干净,高跟鞋踩上去细细的声音。
“我跟你说老子要干就干大的,让老头子也开开眼,省得整天骂我纨绔。”许绍洋对着赫连霈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家里的老头子古板,长长在许绍洋夜出不归的时候责骂一番,每每的也要说起别家的孩子早早的立了门户。
许绍洋自认为是有骨气,也要开始闯荡一番了,闯荡天下的首要就是又兄弟扶持,于是赫连霈成了首当其冲拿下的兄弟。
“哎,瞧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许绍洋对着赫连霈的淡然有些不满的开口。
许绍洋顺着赫连霈的目光追了过去,琉璃台上有条不紊的人正在洗完,碟子筷子碗都是齐齐的码放在一起,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刮掉饭菜的残渣。
墨染的眸子里水光灼灼的闪着,地板的光亮照进了那虚无的眼睛里变成了一片的生机,俊逸的脸上也比平时温和了不止是一点点。
赫连霈没出息透了,这是许绍洋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听到了许绍洋的话赫连霈收回了眸子落在了许绍洋的脸上,被许绍洋称之为的温和的东西已经消散的丝毫不见了。
赫连霈的眸子里是看不出的情绪,闪烁的眸子里不见了水光的波澜只有淡淡的冷漠,看着许绍洋有些晦暗不明。
我去,这待遇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么?
“得得得,我不要你股份了行么?您继续看成么?”许绍洋瞬间认怂,跟赫连霈比冷,他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