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也要去”赫连霈开口道。
苏云深看着眼前的赫连霈,高大的身躯行像是一盏屏障一下遮挡了她的世界,屏蔽了她所有的视觉延伸。
此刻,苏云深的眼里只有赫连霈。
那个高高在上犹如帝王一般的人。
苏云深愣住了,赫连霈说让她也去?去哪里?
男人的身影更近了一些,身形微微的前倾对着苏云深的方向,冷峻的看上硬朗的五官停顿在了苏云深的眼前,咫尺的距离。
“我自己可可以照顾自己……我不用你……”
苏云深呆呆的开口说着,语不成句的呢喃着,所有的神思亲情绪都被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掠去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云深的脸上,理智猛然回归,苏云深下意识的将男人的身体推开。
赫连霈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身形,眼底猛然的凛冽看着苏云深。
刚才怎么了?这脑子是谁傻了吧
苏云深在心里骂着自己的呆滞,理智回来神思跟着清明了起来,苏云轩在赫连霈身边会很安全,苏云深很放心。
她一个人再难过也总比不至于饿死,反正总比让云轩跟着她吃苦要好的多了。
苏云深打定了主意,挪着身子离了何赫连霈一些距离开口道:“你看啊!我有手有脚的,不至于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云轩就不一样了,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所以这样的安排就是最好的!”
“最好的?”
赫连霈反问。
苏雨云深坦然的耸耸肩:“当然啊!”
“呵”赫连霈怒极反笑,看着苏云深的眼有些怒气上浮,然后继续道:“那要是云轩找姐姐呢?”
苏云深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想到,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随便找个网吧都能视频。
跟别说没事打个电话,发个微信啥的,简直就是手机在手沟通全球好么?
“没事,我会买两个手机号,一个云轩用,一个我用,剩下的就好说了,他要是找我的话,可以视频也可以大打电话,很方便的。”
豪华的病房里忽然降到了冰点一般,流动的气体里仿佛缠绕着毒蛇一般,随身处地都能感到了阴森恐怖。
苏云深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双手很不得将薄被拿起来裹着身体。
是不是又说错那句话了?
“没事的,电量足话费够,剩下的都不是问题。”苏云深不怕死的又说了一句。
赫连霈泛白的指尖攥出了细细的的声音,然后爆裂在空气里,瞬间将空气里的毒舌惊出了淬着毒的牙齿。
苏云深真的想盖被子,发丝间猛然的一道冷汗混着冰冷的空气流下了脊背,带起了一阵的颤栗。
凝滞的空气里毒蛇还在攀爬着,沿着苏云深的周身紧紧的缠绕着,愣神颤栗的瞬间,苏云深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松懈的赫连霈。
苏云深惊恐的睁大的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么?
窗外的晚霞还是嫣红的一片,躲在云的阳光还是那样的金色,苏云深看看身上已经没了颤栗,再看看男人。
额……
还是那么的冰冷。
“你知道什么是亲情么?”
磁性的声音低缓的响起,薄唇微微的开合带着些许的温度。
苏云深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看着赫连霈。
“你认为手机就能解决一切,但是那不过无线电波的传输,没有一丝的温度,云轩需要亲情的时候,你给他的就是一个手机,这公平么?”
赫连霈低沉的开口,语速惊人的说着。
苏云深看着这样的赫连霈蓦然的被吓到了,这一句话说了多少字?
惊讶之余,苏云深不禁叹气,云轩还小,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不能就这么毁在她手上了,这也是她没办法选择的。
“我……”苏云深无力的开口。
“你什么?你口口声声的说都为了她,你爱他,你就是打着爱的名义掠夺了她的亲情陪伴才是最好的爱,对家人更应该丢开手机。”
男人几乎是低吼着说完了,闪烁的眼底晦暗不明的神采,那张俊美的脸上有些不自在的僵硬,苏云深还没察觉即消失不见。
掠夺!
陪伴
这样的词汇深深的刺痛了苏云深的心,她何尝不想陪着苏云轩,可是苏国立还不知去向,外力的威胁是她恐惧的。
这一切还没尘埃落定,苏云深不敢冒这个险。
难道……
许久之后,苏云深缓缓的开口:“我答应你,但是,如果我将来一天要走,你不能拦着我。”
赫连霈握紧的手缓缓的松开,指尖的淡白缓缓的回了血,一切归于起初的样子。
微光缓缓的消散,病房里的一切逐渐的边的模糊起来,路灯的光照到了苏云深的脸上有些阴郁的颜色。
她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她知道她和苏云轩已经安全了,或者说暂时安全了。
也许,赫连霈说的说对。
手机不等于陪伴
苏云深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一愣。
这句话好熟悉,好像经常听,但是到底是在哪里的听的呢?
门锁忽然想响动,苏云轩抱着饭盒走了进去。
“姐,我给你买了粥,正赶上老板熬好了,赶紧趁热吃!”苏云轩说着将手里的饭盒放在了餐桌上。
“是么?我都想了好久了。”苏云深笑笑对着苏云轩开口道。
餐桌上叮叮咣咣的一阵响动之后苏云轩端着小碗走了过去,白瓷小碗里氤氲着白雾,顿时香气四溢。
“姐,快尝尝……”
苏云轩说着一手一个小碗的将粥放在了苏云深的面前,看着碗里晶莹的米粒还有软烂的牛肉顿时喜笑颜开。
多吃点就能好的快一点,这是粥店的老板说的,所以他特意的给苏云深盛了两碗。
“谢谢云轩”苏云深说着伸手揉了揉苏云轩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在指缝里凌乱着,苏云深的心里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原来这就是亲情的陪伴么?
勺子碰着碗壁清脆咚咚,苏云深咬着口中的米粒满心的满足,视线沿着碗边看到了隐匿在黑色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