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深忽然就泛起了小丫头们的悸动,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若擂鼓一般,视线往上更是男人刀削一般的下颌。
完美的曲线刚毅好看,薄唇轻抿花瓣一般的颜色,鼻尖的轮廓山峰一般的挺立,往上看上去一双眼悠远深邃。
心里的小别扭就这样被男人轻易的打散了,这会儿更是丝毫不见了踪影。
路上往车窗外看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就在前路一个街口要转弯的时候,苏云深一如所想的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
“停一下”苏云深冲着前头的司机开口。
闻声,前座的司机手上握紧了方向盘,可是又不敢轻易停下,于是视线一转看了眼后视镜,从后视镜里询问着男人的意思。
赫连霈眉峰轻挑,顺着苏云深的视线看过去,人群里警车围栏一周,四处也拉着警戒带,就连远远的路旁也是有人守着。
“回去吧!不早了!”赫连霈低声开口,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电视上的报道正是这里,只是此时的场景不再是人群看热闹,而是一群专业人士在处理现场。
苏云深知道赫连霈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到了电视上最后一句,家里三岁不足的孩子无人看管,心里更是难过起来。
“我就是下去看看”苏云深说着往广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广场上依旧人来人往,还有围观的在旁指指点点,透过人群的缝隙,地上一个男人跪地掩面痛哭泣,一旁立着的孩子已然哭哑了嗓子。
这一看,苏云深的心就软了,看到那孩子不知道怎么就响起了当时的苏云轩,也是这样的年纪,独自一个人在街上徘徊。
“你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车子才刚刚停稳,苏云深急急的开了车门便下了车。
修长的手指抬起起却抓了个空,赫连霈叹了口气对着车前的秦逸开口:“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下车!”
“所有人?”秦逸说着看了眼四周的车子,他知道这里不止他一辆车子跟着赫连霈,车流里一定还有一辆满是人的车子。
那是赫连霈暗中的护卫,越是公司不太平,护卫出动的就越多,只是此时所有的人都来保护苏云深了,他身边剩下的也并未有太多。
掩面痛哭的男人悲戚丛生,跪地的膝盖上染着鲜红的血,面前白布掩盖着的尸体想来便是那跳楼的人。
苏云什不爱凑热闹,于是从包里翻出了基金会的那张名片。
“若是需要帮助,你可以联系他试试!”苏云深说着将手上的名片递了过去。
男人哭声惨痛,闻声先是一顿,随即看向了手指尖夹着的名片,模糊的眼看到不清楚,男人抬起袖子胡乱的抹了抹。
“这是?”男人不可置信的开口。
这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基金会,公开透明的赠款都用到了需要帮助的人身上,电视上经常个报道,他也是知道的。
“这是基金会,如果你需要住处和食物,他们会暂时提供给你的,直到你振作起来为止!”苏云深说完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孩子又开口:“为了孩子,你要好好保重。”
男人悲戚的心忽然亮了许多,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哭泣不止的孩子,心里的难过绝望更是撑满了心里。
“孩子多可怜啊炒股抵押房子借高利贷,活该”
“听说他媳妇儿就是因为这个离的婚,炒股挣钱了就出去赌,听说还有毒瘾呢”
“真的假的?染上了赌和毒,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哎……就是可怜了这孩子!”
人群里大概有认识这人的,将他的家底说的一干二净,甚至就连他父辈的好吃懒做做梦发财也说了出来。
苏云深站在一旁也听到清楚,心里的有些恼这样的男人,却又是心疼孩子,左右无他也给了名片,起码保证饿不着孩子,冻不着孩子。
正要走,地上的那人开了口:“您好心,我……”
正说话的男人缓缓的抬起头,混沌的眼珠里骤然收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一张发黄的脸上先是淡淡的悲伤,然后是惊愕,那双混沌的眼里惊愕还未散开,却陡然变成了最阴鸷的恨意。
苏云深瞧着这样的男人皱起了眉头,心里更是不明白男人眼中的恨意从何而来。
她细细的搜索了脑子里的记忆,然后很确信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一点信息。
可是……
刚才的那抹恨意深切又明显,苏云深不会看错。
“好了么?”
赫连霈的声音低沉清冷,穿过人群轻易的到达了苏云深的耳边。
苏云深一愣,刚回头就看到了已经走到了面前的男人。
“孩子也太小,如果没有能力抚养,就先送去基金会,等你可以了,就接走!”苏云深压下了心里的不安开口说道。
到了现在她也希望,刚才看到的仇恨眼神是她的错觉。
地上的男人视线依旧的火热盈满了恨意,微微一转当即看到了神砥一般的赫连霈
“你是赫总?”
男人有些颤栗的开口,说完一双眼睛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赫连霈看看地上的男人眉间骤然变得阴冷,墨染的眸子里也裹上了一层寒冰,看着地上的人仿佛是看着一局尸体一般的木然。
周遭的空气陡然被男人的气场带走了温度,地上的掩面哭泣的男人身体抖了一下慌乱的将身边的孩子抱起。
赫连霈冷睨着地上的男人正要开口,忽然手上多了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指,手指在男人的手心轻轻捏了捏。
赫连霈微微开启的口缓缓抿上,他明白了苏云深的意思,既然她心软,那就收留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人有些戾气!
“哎呀!好般配的金童玉女啊!”
“即使,哪天我家的丫头也能给我带这么个女婿就好了。”
“不用一个,半个就行!有钱长的又帅,关键是还听老婆话,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个小动作哟!”
“看见了,看见了,兰花指这么一捏,男人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