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它还能存在?”南沅沅自言自语,她没期待徐洲能给出一个答案,这其中肯定有很多波折,“要不找人问问?”
徐洲觉得他很反常,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关心这种事,“你怎么了?”
“有些事想要了解,我想看看那个权杖,你知道它保存在哪里吗?”南沅沅的眼睛望着他,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
“看那个干什么?”徐洲奇怪问道。
“我现在说不清楚,可能看到了就知道了。”南沅沅说道,“师兄,你知道它在哪里吗?”她再次问这个问题。
听了似乎有些胡搅蛮缠的话,徐洲都不相信是从南沅沅的嘴里说出来的,看她这么重视,徐洲也只好开始筛选这边的信息,“我想想,似乎是在妖兽森林的某处,具体地点他们做了保密措施,很少有人知道。”
“那我们跟过去吧。”她指着被人簇拥着离开的老者,说干就干,立刻隐匿身形跟上去。
“这是怎么了?”徐洲摸不着头脑,但也紧跟上去。
两人实力超群,鲜少有人能发现他们,一路顺风顺水跟过去,到了某一处宅院,那些护卫者都在院落外候着,老者被一个那中年男子扶着走进去,他说道,“父亲,你何苦去做这事?我总能拼出来。”
原来两者是父子关系。
“不只是为了你们,如今邪气越来越重了,如果没人站出来,那这种情况会更严重,到时候遭殃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完,老者喘了几口粗气。
中年男子心疼地给他顺顺气,说道,“明明可以让我上,这样您就不用这么辛苦。”
老者摆摆手,让他松开手,自己站直了说道,“没什么辛苦的,养几天就恢复了,再说都一把老骨头了,重要发挥一点余热。不说这么多,你快去准备一下,待会还要出去。”
“是。”
中年男子离开他身边到别处去,老者这是杵着权杖到一个房间里去,正穿过护卫者的防线来着里面,刚好见他走到屋内,前面的院落四四方方,遮蔽物很少,他们只能躲在角落不能靠近。很快老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子,此时,中年男子也出来了,走到他身边,接过盒子,“我来拿吧。”
老者没有制止,自然地把盒子递给他,两人走到外面,护卫者立马跟上去,一群人避过人群,没有经过云来镇的大门,而是通过镇里的小路绕道而行,来到妖兽森林之中。
南沅沅和徐洲一直跟在后面,不然前面这个队伍发现很容易,但更需要注意的是别的地方。
徐洲忽然皱眉说道,“这都快经过边缘地区了,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
南沅沅环顾四周,说道,“而且跟在后面的不止我们俩,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肯定还有后手。”徐洲刚说完,那边的队伍就有了变化。
只见护卫者都站在一边,老者的儿子也退到一旁,只有老者一人继续往前走,手里捧着从儿子手上拿过来的金属盒,很快消失在突然出现的迷雾之中。
徐洲说道,“接下来是重头戏,我们跟进去吗?”
南沅沅只用了一秒时间就决定,“跟。”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管别人看得到看不到的问题,两人一个纵身,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就冲到迷雾之中。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刚想冲上去,被一个护卫者拦下来,说道,“不必担心,每年都有这种事,但是待会你看着吧,肯定有好戏。”
见他脸色很轻松,甚至有种看戏的愉悦感,中年男子稍稍放下心,接下来又跟进去了两个,却见他们仍旧没什么反应,忍不住说道,“你们就不担心发生危险吗?”
“危险不会发生在现在,等你父亲出来了才……你耐心等着吧。”还是那个护卫者,他此时的脸色不是很好,但仍旧耐心劝说道。
中年男子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当然不了解其中内情,他们护卫者平时工作很轻松,但为什么待遇比一般人高呢?除了平时危险性比一般人高以外,更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妖神节这段时间,准确说在于活动结束之后。
之后又悄悄摸摸进去了几批,偶然碰到这群人跟过来看热闹的季雪对身边的大哥说道,“我们跟去吗?”
季雲是不打算凑这个热闹,他听说过这里的故事,不想惹麻烦,看到季雪跃跃欲试,立刻斩断她的想法,“我们就在这看着,别想着溜进去。”
“哦。”季雪失望应道。
很快,他们要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了,因为很多人不知受到什么影响,摇摇晃晃走出来,一时不察摔倒在地,双眼紧闭,没有爬起来。
“怎么回事?你们用毒?”他们的同伙很快从暗处出来,各自走到同伴身边检查。
一个护卫者站出来说道,“难道你们第一次来吗?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绝大多数人无言,因为他们来了不止一次,知道这里的迷雾不同寻常,只是没想到他们做了这么多准备仍然无功而返,着实意难平。
其中也有新丁,因为好奇跟进去,现在得到这么个结果,肯定不罢休,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护卫者站得笔直,“你们不请自来,还要我们负责,真是笑话,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把带去医馆,到那里买点药,在床上躺三个月,自然就好了。”他最后还加了一句,“没有别的副作用。”
原本就是他们理亏,很快就带着昏迷的人离开。这一批好打发,接下来就没这么轻松了。
护卫者看着不肯离开的一群人,说道,“几位不带着同伴去就医吗?”
“不用了,我们带了药过来。”一人僵硬地扯着嘴角说道。
“原来是做了准备来的,各位请自便。”他暗暗跟其他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让他们都警惕起来,上次被人偷袭,祈祷者重伤,护卫者也损失不小,虽然大家最后都保住命,但一些人因为伤势从修士变成普通人,这个打击已经足够了。
他们不会在此时动手,因为这些迷雾一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就会迅速弥漫开来,不分敌我,等那老头出来以后,迷雾才会消散,他们才能动手。
“他们怎么不在来的路上动手?”季雪疑惑道,明显那个时候才是抢到那个东西的最佳时机。
季雲摇头,他心里也产生这样的疑惑。
其实很久以前,他们曾经也在来的路上动手,只是那时候的权杖似乎自己有意识,除了祈祷者外其他人都不能近身,因为这一点,他们损失惨重,就没再在这个方面动脑筋。
再加上这权杖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这一点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只能选择最差的时机作为发动攻击的时间。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昏昏沉沉出来,那就要看迷雾里面的状况了。
南沅沅刚进去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昏沉,立刻运气妖力进行抵挡,妖力运转一周天,这种感觉就不见了,刚松了口气,她就发现身边的徐洲有些不对。
“师兄,你怎么了?”南沅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身形。
“头晕。”徐洲皱着眉,他一进来就知道发觉这迷雾有些名堂,却没想到这么厉害,眼前的一切都摇摇晃晃的,可是,“沅沅,你怎么……没事?”
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为什么她不受影响?
南沅沅眼神一闪,将妖力化成细丝探入徐洲的手腕,说道,“师兄,你别抵抗我的妖力,很快就好。”
徐洲对她当然信任,没有什么抵抗的动作,很快他恢复神台清明,“这是……”
南沅沅收回手,说道,“我也是刚才发现的,没想到这妖力还能这么用。”
“我觉得你开挂了,真的。”面对自己的师妹比自己能干,徐洲这样安慰自己。
“……谢谢夸奖。”
两人胡说了几句,相视一笑,徐洲继续往前,说道,“走吧。”
“师兄,你还要进去?”南沅沅快走一步跟上去,她还以为他会劝她回去。
“如果我出去了,你会跟着出去吗?”徐洲不答反问。
“不会。”里面有她想要弄清楚的东西,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
“那不就结了,走吧。”徐洲感觉到身后跟着人,他们应该全部都受到迷雾的影响,动静大得不用他怎么用灵力刺探都能听到,幸好沅沅的能力能够管用,不然他们也是其中一员。
知道他打定主意陪着她胡闹,南沅沅也只好跟着,只是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一起干坏事的感觉吗?
没了迷雾的影响,他们很快看到了前面那个苍老的身影,他走得很吃力,或者说他手上的东西让他连走路都很困难,明明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两人相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
老者颤颤巍巍,终于走到了一处高台,他深呼一口气,一鼓作气,爬上了九级台阶,将金属盒子放在上面一个小圆桌上。
咔嚓一声,金属盒子下面的桌面突然下降了些,正好把它卡在里面,老者似乎完成了任务,立刻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随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来,这个高台发生了变化,开始慢慢沉到下面。
见状,南沅沅询问道,“现在过去?”
“好。”
师兄妹俩一前一后往那里飞去,老者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惊骇不已,不禁后退一步,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的?”
他们俩已经停在金属盒子边上,南沅沅打开它,从里面拿出了乌黑的权杖,抓在手上打量着。
老者见他们冲着权杖而来,立马冲过去,大喝道,“住手!”
南沅沅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是拿来看看,待会就放回去,你放心吧。”
他怎么能放心?老者立刻出招,就算他心里明白这两人的修为都比他高,但他不能坐视不理。
徐洲挡在他面前,对身后的南沅沅说道,“你要多久?”
“很快就好。”南沅沅回答,看到老者这么激动,她觉得还是用最快的方法比较好,于是直接将自己的妖力灌输进去,却不曾想,她的妖力一碰到里面残存的能量,立即如饿狼扑食一般饥渴的将那一小点东西吞噬,原本就不起眼的权杖瞬间变得暗淡,它身上那淡淡的光芒不见了。
看到这变化,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老者立刻急了,心神失守下,连徐洲慢腾腾的一招都没躲过去,一口血喷射而出。
“你干了什么?快……给我放下!”老者仍旧顽强站立着,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泛出鲜红的血丝,尽显疯狂。
见他如此,两人都有些心虚,徐洲在想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南沅沅则是觉得自己破坏了别人珍视的宝贝,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十分有奉献精神的老人。
南沅沅下意识将自己的妖力留了一点在里面,然后将它重新放回金属盒子。
这应该没事吧?
她看着妖力脱离自己的控制,如无头苍蝇一般在权杖里胡乱碰,这个过程中,它慢慢融入权杖之中,权杖上的光芒慢慢恢复了些。
她的妖力似乎成了权杖新的活力,这一转变让她吃惊不已。
在场的其他两人似乎没发现这个变化,老者看到权杖恢复正常,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完全放松,这两人来意不明,不知道他们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
徐洲还是站在老者和南沅沅中间,充当保护者的角色。
南沅沅合上盖子,高台咔嚓作响,继续刚才下沉的动作。
徐洲走到她身边,说道,“完了?”
“嗯。”南沅沅回答。
“发现什么了?”徐洲问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的东西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了,又似乎变得清晰了,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点被她忽略了,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朝他扯扯嘴角。
“那就走吧。”徐洲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选择离开。
南沅沅紧跟身后,两人在一个呼吸间就不见了人影。
只剩老者直愣愣站在旁边,呼吸带动了脏腑的疼痛,这告诉他刚才那两人不是他的空想,而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看看权杖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