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仙山有院

第一二七章 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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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盛阑说道,“关于这个阵法出去以后再讨论吧,华丝雨,你现在身体还行吗?”

    因为消耗的是身上的灵力,而这里又没办法补充,灵力用一点少一点,华丝雨的脸色比李盛阑的难看很多。

    “没事,还撑得住。”华丝雨抬头看着她,发白的嘴唇笑了笑。

    “距离上次透明薄膜消失,相隔时间已经不短,随时都可能发生,我们需要提高警惕。”李盛阑冷静说道,看着华丝雨表情淡淡,没表露出一丝慌张,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事只是扔一颗小石子一样,“接下来这次就靠你了。”

    后面这句话的语气十分郑重,再怎么看的开,他也不想在这里丢掉性命。

    看着远处蓄势而发的邪气,华丝雨重重点头,她咬着唇,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南沅沅想了想,说道,“这次就交给我吧。”

    “你?”华丝雨看向她。

    李盛阑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考虑了一会,说道,“保险起见,你先给我们看看你的能力。”

    南沅沅没有藏着掖着,走到两人身边,说道,“之前用过几次,不过还是第一次用在别人身上,我先试一试吧。”

    她已经站在两人中央,双手之中出现一个金色光膜球体,它慢慢变大,先将南沅沅的双手笼罩进去,然后是手臂,然后是她整个人,再接着扩大,将华丝雨和李盛阑也包裹了大半个身子进去。

    在光膜透过身体的那一瞬间,除了南沅沅意外,其他两人都感觉到了身上的细微变化,他们体内的灵力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似乎要被某种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牵制而走。他们很快定神,将这股波动压下去,看向南沅沅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这个球体还没完全展开,那边的透明薄膜突然消失了,没有这层阻碍,邪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南沅沅一看,加快控制的速度,很快,金色的光膜将三人全部裹住。

    原来,李盛阑还想让华丝雨将她的能力运用起来,但瞧见外面邪气一碰到金色的薄膜就消散的情况,眉梢一挑,不用多此一举了。

    在前几次应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李盛阑和华丝雨两人都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一则要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被侵染,二则是要担心身边的人的情况。刚开始的时候可以使用道具,虽然很快就报废了,也让他们轻松不少,困难真正开始的时候就是从道具用完了,只能依靠华丝雨的灵力支撑起屏障的那一刻开始。

    李盛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这种单方面接受别人的保护的情况不知多少年前才发生过,总而言之他心里挺别扭的,他在道具用完了以后就试过用自己的灵力支撑屏障,可惜他的暗属性灵力简直是专门为它们提供的养料,跟它们不能再契合了,最后还得华丝雨救场。

    “这不对啊。”经过一次失败后,李盛阑开始分析这种情况,“明明以前还挺管用的。”

    思来想去,他忽然想到邪气的浓度问题。他的专攻方向是关于灵力的运用,对邪气的萃取和使用是还未深入涉及的领域,不过这并不与他对邪气的了解形成矛盾,毕竟要研究灵力,作为对立者的邪气是一定不能绕开的。

    这里的邪气跟外面存在的不同之处就是明显经过萃取,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让其产生了新的能力。

    有了大致的猜测,李盛阑也就偃旗息鼓,他不想成为吃软饭的,但更不想成为拖后腿的。只是,这样就全靠华丝雨一人顶着。

    看样子,南沅沅的这一手笔要比华丝雨的好用,这样的话,华丝雨身上的压力也会小一些,这么想着,李盛阑稍稍松了口气。

    黑暗很快笼罩他们,不过有了这金色光膜支撑着,他们安然无恙,难熬的心态渐渐好转,两人反而有了兴趣看着那光膜研究,这种力量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华丝雨还好,她的探究心没那么强,李盛阑却暗暗动了动手指,实验者的本性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收集一些当做实验材料,不过最后他没动,这种时候,这种做法,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控制这个光膜要比南沅沅自己想的轻松很多,根本没有刚才进来时候的困难,虽然心里纳闷,但能轻松点总是好的。

    黑暗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很快就被突然而起的透明薄膜驱赶出去,也正在此时,南沅沅释放出来的妖力一下子减弱不少,都星星点点往这层薄膜里去。

    邪气危机已经过去,南沅沅当机立断,挣脱这股吸力,将剩余的妖力收回来,然后她跟另外两人一样看着面前毫不起眼的薄膜。

    原来这东西就是南沅沅被吸进来的罪魁祸首。

    南沅沅呐呐出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盛阑眼神闪了闪,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外面的邪气想破坏这里,而这个可能是这里自发产生的对抗力量。”

    “这里?”南沅沅看了看脚下已经被破坏得七七八八的阵法图案,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它残留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

    徐洲他们回到狐丘,见到了坐在打听等待的太上长老。

    千昂平介绍道,“这位是仙山院来的老师徐洲,这位是狐丘的太上长老,桥老。”

    徐洲执晚辈礼,朝他拱手说道,“桥老前辈。”

    桥老全名桥丈,脸上留着花白络腮胡子,也不知多少岁了,虽然有些老态,精神不大好,但眼里不时闪过的精光让人知道他就算老了,也是块老姜。

    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宇轩昂,态度不卑不亢,再看他身上的气势,综合起来很不错,在他见过的小辈中可以排进前十。

    他站起身,听到对方的致意后点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仙山院的老师,后生可畏。”

    这也是他心里的想法,当初他阴差阳错没有去到那里,后来也没有机会亲自去那里瞧瞧,只是跟仙山院的几位老师接触过,都不是省油的灯,能在这把年纪达到这个高度,显然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

    徐洲听闻,谦虚说道,“前辈过奖。”

    千昂平看时间差不多,便招呼二位坐下,等人上了茶,他向身边的桥丈问道,“太上长老,关于那个阵法,您这里有什么消息?”

    “你们听说过九大家族吗?”桥丈直至核心,但他认为正中要害的东西在另外两人的耳朵里却是有些不知所谓。

    “太上长老,这九大家族是什么?”千昂平皱着眉,他从没听说过这个概念,若不是说话的是他一向尊重的人,都要以为对方在瞎编了,久居高位的他都不知道,更别说徐洲了。

    桥丈长叹息,说道,“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如今已过了千年,再怎么兴盛一时也逃不过时间的碾压。”

    “您是说千年前有九个家族盛极一时,可这跟我们要说的阵法有什么关联?”千昂平跟徐洲对视一眼,发现两人对方眼中都起了波澜。

    “其实你之前问我九边形的时候,我就有些印象,只是老了记性不大好,到现在才想起来。”他说了这句后看向千昂平,说道,“说起来跟你小子有些关联。”

    “我?”千昂平心里漏了一拍,“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妻子,须臾鹛。”

    桥丈短短一句话,在两人心里无异于扔下了一颗炸弹。

    当年千昂平在仙山院里说的那番话中有提到他的妻子,是青鸟组织的受害者,怎么又跟这事扯上关系?一时间,徐洲自诩灵光的头脑也不大管用了。

    对千昂平来说,第一反应当然是震惊,然后冒出似喜似悲的情绪来,说道,“两者有何关联?”

    桥丈看着他说道,“你难道没有好好看过她的嫁妆吗?须臾家除了她就没别人了,如果不出意外,那件东西应该在嫁妆里。”

    “嫁妆?我很少去动她的东西。”她以前经常佩戴的玉佩千昂平给了儿子,自己就留了一根玉钗,放在卧房里,其他都锁在库房。

    他整理好情绪,起身说道,“是什么东西?我这就去找。”

    这可能是揪出害死妻子幕后元凶的关键线索,他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

    “是一张兽皮,上面画着九边形的阵法图。”桥丈追忆道,“当年我跟须臾鹛的祖父是好友,偶然间在须臾家的藏书阁翻出一个盒子,里面就装了这东西,听他说,这是须臾家代代相传的东西,不过他的父辈曾经嘱咐不能将这幅图散播出去,曾经他和我都很疑惑为什么会这么要求,到现在,可能有些明白了。”

    “须臾家这一辈只有须臾鹛一个,肯定在她手上,你去找找吧。”桥丈看着千昂平说道,“我记得不大清楚,要是能找到了让你亲眼验证一下会更好一些。”

    “好。”落下一个字,他就飞快走出去了。

    没了这个中间人,徐洲和桥丈两人之间的气氛觉得有些干,桥丈喝了口茶,开口道,“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千小子了,这些年故作轻松,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是让人头疼,希望这件事能让他稍稍放下一些。”

    不管是千昂平还是桥丈都是徐洲的前辈,一个前辈评点另一个前辈,他这个小辈怎么都不好开口应和或者反驳什么,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没到那个程度,听了他的话,也只能笑笑。

    桥丈也只是感慨一下,很快转了话题,“不是说一男一女过来吗?还有个小姑娘呢?”

    徐洲回答,“她被卷到里面去了。”

    “里面?是那个山洞里面?”桥丈诧异道。

    徐洲点头,眉目间轻愁难解,桥丈少不得安慰他,连仙山院的两个老师一直被困到现在还没出来,更何况那个小姑娘是个学生,由此就能看出其中凶险。

    “放宽心,两位老师在里面,肯定会护她周全的。”

    徐洲胡乱应是,他对南沅沅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但这件事完全超乎他的预计,这种失控的感觉很不好。

    淡淡说了两句,两人没再扯什么话题,毕竟是修炼的人,定力什么的最不缺,直到千春流出现之前,他们一直你一口我一口喝着茶,倒是边上倒茶的小狐妖有些收不住这种气氛,看到千春流后,简直觉得自家少主正在发着光。

    他的确发着光,不过是外面西斜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色调冲淡了身上的病弱之气。

    “太上长老,徐老师。”千春流走到他们面前打招呼。

    这是狐丘的少主,虽然跟他爹一样用情太深,但总的来说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桥丈看他身体还虚弱着,忙让他坐下,说道,“你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反而过来了?”

    千春流嘴角扯了扯,说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们用的毒的确难缠,但只要分离出来就好了。”

    “毒?”徐洲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他受伤的情况,第一次听说,忍不住问道,“什么毒,让狐丘的医师都没办法?”

    要是狐丘自己有法子,也不会到仙山院求助。

    “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毒药,会直接破坏脑神经。”千春流语气平淡说道,好像因为这个毒徘徊在地狱边缘的人不是他一样。

    “哎,妖族的身体对外界的破坏有惊人的恢复力,所以一般受伤了中毒了大部分都要依靠自身的恢复能力,没想到这次的毒如此霸道,再次谢过仙山院的两位老师出手帮忙。”桥丈看似不经意补充道。

    徐洲看了他一眼,说道,“千春流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出力是应该的。”

    这句话后,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千春流扫了周围,问道,“咦?南沅沅去哪里了?”

    “她之前去山洞,也被卷进去了。”又是这个问题,但徐洲还是得回答一边。

    听了他的话,千春流有些坐不住了,他们许久未见,但仍然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徐洲简要描述了几句,然后说道,“你母亲的嫁妆中可能会有线索,你父亲正在寻找,要是不累的话,在这里耐心等一会吧。”

    桥丈也说道,“坐着吧,你父亲找到东西之后,可能就会有线索,我让人上茶。”

    千春流一愣,怎么又扯到他母亲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