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堆起了大概十公分高的盘子，童静终于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肚子说道，“出来太久了，我得回去，不知道他们的活干得怎么样。”
“什么……活？”虞北好奇问道，难道还要打扫卫生？
南沅沅猜测，“应该是炼药吧。”
“对。”童静给她一个眼神，“我们还在研究福草，里面的麻醉成分真的很难提取，忙到现在才小有所成，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他们的号码，你要吗？”南沅沅说道。
童静吓了一跳，“他们不是来刺杀你的吗？怎么……”
这进展不对，见过哪个杀手和目标人物交换号码的？逻辑上说不通。
南沅沅拿出手机找号码，“不是我宽宏大量，他们原本就不想要我的命，而且中间发生了一点事，也算帮了忙。不过，现在他们俩可能没地方可去，应该比较好请人。”
看她这架势，童静失笑，“你这是做中间人吗。”
“也算。”南沅沅想了想说道。
童静要了号码后回去了，南沅沅看着意犹未尽的虞北打趣道，“怎么？被童静学姐的胃口传染了？”
虞北红了脸颊，眼前这些空盘子也有她的贡献。
“看着她……吃，胃口好。”虞北说道。
“那就再来几个吧。”南沅沅拿着菜单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
虞北没有推辞，一脸痴笑。
原当乐扶额，这货吃傻了。
某个县城里，南沅沅他们正在讨论的陈氏兄弟正在处理后续工作。因为他们一连租了好些年，房东没为难，只是收了押金没让他们赔偿，顺道处理了店面里的桌椅，两人从店面出来，手里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我们要去哪儿？”陈阳问他哥。
陈平想了一会，“先离开吧。”
陈阳道，“也对。”
往前走入了几步，他不禁转头，想最后看一眼经营了好几年的拉面馆。
招牌都发黄了。
陈平见他没跟来，转身说道，“看什么？还不走？”
陈阳哦了一声跟上去，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刚开始生意不景气，后来因为味道好每天爆满，兄弟俩出去做任务一个多月才回来，开门第一天就来了很多人，他不知回答了几遍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忽然有事出去了。
太多太多，热气腾腾的，热闹满满的，看来以后都只能装在记忆里。
南沅沅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深夜，他们仨在仙草屋呆了很久，接着逛了一整条美食街，南沅沅第一次发现虞北的大胃属性，一路上都盯着她扁扁的肚子看，真不明白吃下去的东西到哪里去了。
休息以前，她按照惯例到徐洲的房间里看一眼，盯着他的脸看的时候想的不再是他什么时候醒来，而是……这么久不吃东西，师兄的胃袋会不会退化。
赶紧摇摇头，这想法太魔性。
不过话说回来，都过去两三天了，顾天澜应该快到了吧。
人就是不经念叨，第二天一早顾天澜就出现在她面前。
穿的不厚，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剑，身上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见了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么简单的动作竟带着几分肃杀。
“你终于到了。”南沅沅没把这种感觉放在心上，还以为是错觉，一把把人拉到徐洲那里去。
“你赶紧看看师兄怎么样了。”南沅沅说道。
看她手伸过来，顾天澜反射性一躲，没想到没躲过去。
想到见到她第一秒时的感觉，她似乎有了极大的改变，这是直觉，光用肉眼看不出什么。
他被拉着来到徐洲的床前，二话没说就运起他的功法。
南沅沅站在一旁看他，只见他的眼珠变成墨一般黑浓，还在继续往眼白扩散，还想是把眼珠扩大了一圈。
“你的眼睛……”她诧异道。
“进阶。”他转过头来看他，却见他蓦地睁大眼睛，似乎见到了什么让他极为惊讶的东西。
南沅沅从未见他这种表情，不禁问道，“怎么了？”
“你的灵魂……”顾天澜皱眉道。
“嗯？”
“变了，颜色变了。”顾天澜走近一步，“以前是淡淡的彩色，现在是金色。”
“嗯？”南沅沅懵了。
“你的实力也变强了，发生什么事了？”顾天澜说。
原来是那件事的影响吗？
南沅沅干脆点头，应该说这世上他是她最没秘密的人，“的确发生了一点事，不过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帮我看看师兄。”
顾天澜转过眼神走到再次走到床边，看了几眼后说道，“他的灵魂正在恢复，几个月后能复原。”
“真的？”南沅沅惊喜道，眼神一转又说，“那你能不能再仔细看看，他的魂魄是否有……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顾天澜知道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仔细看了以后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
虚幻的灵魂轮廓中还有另一个黑色的小人，气息微弱，若不仔细辨别应该看不出来，还以为只是个小黑点。
“灵魂分裂，有意思。”
南沅沅道，“是双重人格的意思？”
顾天澜道，“差不多，灵魂分裂不一定是双重人格，双重人格却一定有灵魂分裂。”
南沅沅想了一会道，“也就是说灵魂分裂是双重人格的前提，只有达到一定目标了才会形成双重人格。”
“对。”分析很正确。
“什么条件？”南沅沅问。
“分裂出来的灵魂碎片有自主性。”
响鼓不用重锤敲，南沅沅很快就明白其中关键。如果灵魂碎片只是以碎片形式存在，那还是一个意识整体，但若因为什么原因产生了独立思考的能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会不会有危险？”南沅沅紧接着问。
“只要主人格意志坚定，它只是附属。”
听了这话，心又悬了起来。
“没有解决办法吗？”南沅沅问。
“我没做过。”顾天澜说道，看向她的眼神意思很明确——
要不要把人交给他当实验品？
南沅沅摇头，这怎么能同意。
“嗯。”顾天澜没强迫，显而易见不是吗？
知道这些信息后，南沅沅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就算暂时没法解决，但是知道状态平稳，也算好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