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澜的房间还留着,南沅沅留他住几日,原本想不大可能成功,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南沅沅说道,“那好,这里清净,你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顾天澜说,“好。”
她找到李婶道,“李婶,麻烦你准备一些补气的东西。”
“是。”李婶立马答应,“是小姐修炼需要吗?要不要煲一锅鸡汤?”
“鸡汤好。”南沅沅眼睛一亮,“不过不是我需要,是顾天澜,我看他气息不稳,不知道他在山下经历了什么。”
“是他啊,”李婶说道,“刚才从窗口看到他,我还以为眼花了。之前小姐下山没找到,没想到他自己上门来了。”
南沅沅说,“现在也算是我找来的吧,哈哈。”
两人谈话的功夫,李婶已经把手上的活干完,然后说道,“那我去后勤那里看看,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准备。”
“不用一定是鸡,其他的也行。”南沅沅道。
“我知道。”李婶点头,收拾一下出门去。
仙山院的后勤处在山腰偏下空旷的平地上,上面不仅铺设了很多稍显简陋的储藏室,还在靠着的山背上挖了个大洞,里面分隔出密闭的特殊空间,专门用来储存富含灵气的食物。
后勤处的人看到李婶过来,纷纷跟她打招呼,李婶的态度也很亲切,一个个名字叫过去。她刚来仙山院的时候就到这里,后来没过一会就被徐洲领到他们的住处负责他们的饭食,出于工作需要,她经常来这,相处几年下来,他们已经很熟了。
“李婶来了,这次想要弄点什么?只要我这儿有,尽管说。”她正好在洞口遇见张越,是个圆嘟嘟的短发青年,很有福相,别看他年纪小,其实是这里的主任,统管仙山院的后勤运作。
“是小张,”李婶说道,虽然这么称呼他有点失敬,可张越自己不喜欢别人叫他主任,说是把人叫老了,“我来看看有什么补气的,最好能有锦鸡。”
“哦,是小狐狸又想吃鸡了吗?可以,正好运来一批,我带你去挑一下。”张越带着她折返回到山洞。
李婶跟在身后道,“太麻烦你了,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我自己去就行。”
张越客气道,“没什么事,只是听人说附近的村子里有些古怪,正要过去跟郑洋说一声。”
“古怪?发生什么事?”李婶问道。
“知道大槐村吧?”
李婶点头,那里养了很多动物,用以仙山院的肉食供给。
“最近那里的牛啊羊啊经常被什么东西叼走,附近也发现很多脚印,好像是狼。”
“什么?”李婶吓一大跳,“没抓起来吗?”
大槐村里住着的不只是一般村民,还有仙山院派驻出去的工作人员,以他们的手段,不应该放任事态发展。
“他们也想自己解决,只是显然对方魔高一丈,这才拖到现在。”张越说道。
“这么厉害?”李婶道。
“应该是从山里出来的妖兽吧,他们对付一般的野兽还行,可要是妖兽,那就悬了。”张越说。
李婶皱眉道,“那要赶紧,要是妖兽突然袭击,他们可能顾不过来。”
“他们再怎么没用,只是几只狼总能顾得过来。”张越没当回事,往常这种事也有发生,也有回来求救的,只是面上无光。
可是,他的脸注定被打得啪啪响,等他去找郑洋时人已经出有段时间了,不过没一会他就带了两具被什么人东西咬得没人样的尸体回来,两人没错过。
张越说,“你就这样抬过来?不怕吓到学生?”
郑洋无所谓道,“他们迟早适应。”
就算如今世界太平很多,可修炼者的世界没有真正的和平。他想到一路走来遇到的学生们的反应,不禁暗自叹息,正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们怎么回事?”张越问道。
“天刚亮就接到紧急电话,大槐村打过来的,那里有一群鬣狗闯进去,有不少死伤。”郑洋沉着脸,在自己的地界发生这种事,显然心情不大愉快。
张越诧异道,“那个大槐村?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过去的工作人员说那里最近经常有东西进去,原来是鬣狗。可这附近怎么会有鬣狗?解决了吗?”
“大部分都逃了,他们竟会分工配合,身上有不少古怪的地方。”说到这,郑洋的脸简直黑得不能看。
“怎么?”
“鬣狗多属火属性,就算能力有变异也超不出某个范围,可这一波不一样,它们……”还没说完就被开门闯进来的人打断。
“主任……不好了,伤员疼得厉害,华医师那里没法解决,……已经有个人不堪折磨……自尽。”来者只是个传话的,他脸色不好,不仅因为一路疾行耗费大量的灵力,更因为他真的被医务室你的情况吓住了。
遍地哀嚎,血流不止,突然一人冲破束缚一掌拍在天灵盖上,七窍流血,带着诡异的放松表情倒在地上。
他就在边上看着,如今还能回想起你的骨头碎裂的咔咔响。
“什么?我去看看。”郑洋说道。
张越跟着过去,“我也去。”
“把那两个也抬上,本来想火化送回他们家,现在看来先带去给华丝雨瞧瞧。”郑洋出来后嘱咐道。
因为这场变故,仙山院里人心惶惶,死者,伤者,血液,断肢,不断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好不容易捱过一节课,终于三三俩俩聚在一块讨论。
一年班中,大部分人还留在教室里,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堂课,他们只能短暂休息。
看到周围都是些胆小鬼,齐前没说什么,但脸色很臭。
“齐前,难道你不觉得……太……”后面两个字宋琛没说出来,可他的意思表现得很明确。
“恶心吗?”齐前替他说了,见他面露讪讪继续道,“这才哪跟哪,你还没见过更惨烈的。”
宋琛斜着看他一眼,见他坚毅的眼神之下浮现一丝脆弱与哀伤。
“你怎么了?”宋琛问。
“嗯?”齐前转头看向他。
眼底的那丝情绪不见了,宋琛深深凝视他的眼睛,忽而笑道,“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齐前道,“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