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身体庞大,那张嘴咬合力惊人,如果不是这把剑足够坚硬,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就被它咬断了。
不过,这些对南沅沅来说不是最主要的,最让她头痛的是鬣狗的灵活,她想用剑刺到它的体内,但是结果总是伤到一点皮毛就跳开,这样子根本没法将妖力输入其中。
她需要更快,更快!
南沅沅脚下生风,对方再怎么厉害,单论整体实力,肯定是她更胜一筹,所以她需要的是怎么把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
剑法如风,英姿飒爽的样子看的一直暗暗分心偷窥的方董陷入痴汉状态,差点被一只鬣狗偷袭成功,回过神来的他一剑劈过去,在对方的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在美女面前,他绝对不能丢人。
看到没,人家都这么努力了,他肯定也要拿出点本事来。
这些家伙最难熬的就是嘴里的涎水,如果能让他们咬不到,就没什么难度。不过,他打算自己增加难度,想把这几只都活捉送到实验室去,钟秋那小子绝对会跪拜他!
南沅沅不知道同行的老师心里那么多戏,她一心想要加快速度。
她再次从空中发动进攻,只是一切进攻都是遮掩,她的目的是鬣狗的背!
保守的攻击不起作用,那就来点激进的,一旦成功,她就能扭转相持的局面。
不过,这一招也不是这么好用,看,那只鬣狗已经后退一步,昂着头,狰狞地张着嘴,似乎身体向后想要跳上来。
这不是似乎,而是真的。
下一秒,南沅沅做出判断,立刻在半空中调整方向下落,果然就在那一瞬,他们在半空中错身,南沅沅的眼睛一瞥看到一个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要是她现在出手,绝对能抓住机会!
南沅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顺着刚好从背后过来的风靠近它,长臂一审,短剑径直插进鬣狗左侧的胸膛,鲜血淋漓。
鬣狗发出咆哮,吃痛地扭头过来想要咬南沅沅,却被她事先想好的招式一脚踹在脸上。
鬣狗吃痛从半空砸下去,南沅沅也跟着下去,剑一直扎在它的肉里,南沅沅趁机输入妖力。
碰一声巨响,他们齐齐摔在地上,激起大片尘土。
鬣狗受到的冲击不仅仅是外部的撞击,更有南沅沅的妖力带来的痛苦。
后者更加痛苦。
仿佛肉体要被人为撕裂,一缕一缕,每一块肌肉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洗刷,这不是简简单单撞击带来的痛苦,绝对是这个可恶的人类在作怪!
鬣狗集中全身力量从地上翻身起来,将可恶的人类甩下去。
“嗷——”
就算要走,它一定要把她的脖子咬断!
被它甩下来的南沅沅空中一个翻转再次冲上去。
有了刚才的经验,南沅沅多少有点心得,而且对方已经被她的妖力所伤,动作已经没有刚才的连贯。
因此,意料之中,她再次刺中,位置在鬣狗的背部。感觉到剑尖传来的感觉,她知道刚才误打误撞下插进了脊骨的间隙。
鬣狗吃痛疯狂打滚,南沅沅赶紧拔出剑跳到一边,刚才短短一瞬间的攻击已经让她把该做的都做了,再留下去,可能会被压成肉饼。
鬣狗的眼珠充满鲜血与疯狂,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它没法站起来继续战斗,但是眼前那个可恶的人类还站在那,就那么几米的距离,如果放在平时,只要一个大跨步就能到达,可是现在却怎么也达不到。
可恶!
它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南沅沅再次持剑接近,这次一定能一击毙命!
方董赶紧说:“留活口!”
南沅沅改变路线,用剑身拍在它的脖颈上,鬣狗轰然倒塌,这时方董也已经把其他鬣狗收拾了。
南沅沅撤掉风墙,往方董方向走去,却见他忽然脸色大变,南沅沅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反射性地持剑抬手。狰狞的面孔就在她眼前,锋利的犬牙就要咬到她的手臂。
南沅沅赶紧后退,但避之不及,被它咬中手腕。
方董随即而来,一剑刺入眼眶,直到剑柄,剑尖从脑后长出来。鬣狗吃痛放开嘴,长嚎一声,死不瞑目。
方董立刻抽出长剑,来到南沅沅面前紧张说道:“你还好吧?我们赶紧回去找华医师,现在先紧急处理一下……”
南沅沅捂着伤口哭笑不得说:“方老师,你忘了,我自己就可以。”
方董这才反应过来,叹口气说:“还好,还好,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它还有意识。”
“我也有错,”南沅沅已经用妖力化解从伤口渗入的邪气,还好不太多。
嗯?怎么感觉伤口火辣辣的?
南沅沅将手拿开,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仍然能感受到伤口内部似乎有一团灭不了的火在烧。
“怎么了?”方董看她脸色有异追问道。
南沅沅难耐地咬住嘴唇,那种火辣的感觉从伤口开始蔓延,整个手臂都如同放在火上烤一样。
“方老师,……手,伤口,很烫!”
方董道:“你的妖力也没法解决?”
他忽然回想起今早的报告,有人忍耐不住自杀了!
方董心里一颤,如果真的只有邪气,怎么都不会造成自杀的现象。之前只顾着想南沅沅的妖力很神奇,很有用,却忘了问华丝雨那场自杀是怎么回事。
失策了。
方董心中悔恨万千。
没准就是刚才眼前这只鬣狗……
“我带你回去,你仔细形容一下你的感觉。”方董拉住她的胳膊跳上最近的枝丫,他要尽快带她回到仙山院。
竟然让一个学生在他面前受伤,无疑是失职行为。
南沅沅却在关心别的:“那些鬣狗……”
“我带点唾液回去就好。”方董真是服了她,都满头大汗,连眼睛都睁不开,还有心思想这些,“刚才动作那么大,肯定有人会过去,这件事你不用管。你先跟我说说身体的感觉,不要有一丝隐瞒。”
南沅沅紧皱着眉:“就是觉得火在烧,还很痒,想要用手抓几把,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抓!”
“为什么?”
“一旦抓下去,我可能会挖出自己的骨头……”看看它还存在不存在。
南沅沅被方董带着在树枝之间跳跃,嘴巴很干,觉得每一口吸进去的气都在助长身体内的火焰,而每一口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烟灰。
火焰舔舐着每一寸骨头,烧痛了整个神经。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忽然没了力气昏迷过去,方董只觉得手上的东西一沉还在往下坠,转头看去,见到南沅沅如同布娃娃一般无力地歪着头,浑身虚软无力,就那样被他抓在手上。
“南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