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董横抱着南沅沅冲到医务室,华丝雨刚处理了一批轻伤员,让他们回去定时擦药就好,看到他们吓了一跳:“沅沅怎么了?”
方董沉着脸说:“她被鬣狗咬了,状况不大好。”
“什么?”华丝雨说,“她自己不是……”
方董摇头:“可能是不一样的情况。”
他拿出取来的唾液样本说:“你看看有什么特别。”
华丝雨沾了一点在手上,用灵力感受一下,发现其中除了邪气,还有别的东西。
“我正好要跟你和郑主任说,从刚才自尽那人的尸体里找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跟它一模一样。”华丝雨沉声说道。
“你确定?”
华丝雨没说话,只是点头。
最差的结果,怀里的人正极力忍耐,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直流,方董问:“是什么东西?”
“初步估计是某种复合神经毒素。”
“复合?人造的,对吗?”
“……是。”
方董真像打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让南沅沅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这时,南沅沅有了动作,她突然出手一抓,把手腕上的伤口抓破,华丝雨立刻立刻禁锢她的动作,对方董说:“还不赶紧把人放下!”
两人花了大力气把人放在病床上,华丝雨一直对她说:“你千万忍住,别想不开,这个东西只是折磨,不会致命,忍过去就好。”
南沅沅好保留了一丝清醒,几次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正好华丝雨靠近,她用尽力气说:“花甲……蛛。”
“你在说什么?”华丝雨没听清。
“……蛛。”
华丝雨说:“什么?猪?”
“花甲蛛。”
郑洋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拂尘,脸上没了以往的轻松,他说了这三个字。
两人齐齐看过去,华丝雨说:“你是说那个花甲蛛?那跟鬣狗……人为合成的毒素!”
华丝雨终于想明白:“你是说有人把花甲蛛的毒液融合到鬣狗的唾液中?”
“还有邪气。”郑洋补充道。
“那……那该怎么办?”华丝雨当然听说过花甲蛛这种生物,它的毒素不致命,但是产生的后果很难熬,尤其是一般人。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这种毒素明显被人改造得更加恶毒。
“我去找钟秋过来。”郑洋想到这个人,“你帮忙压制她,别让她伤害自己,方董,你跟我出来。”
“是。”
华丝雨用灵力控制住南沅沅的整个身体,然后开始思考解决办法。她是仙山院医务室的主任,赌上这个荣耀,她一定会想到办法。
方董跟着郑洋出来,两人默不作声走了一段路,气氛越来越压抑。走在前面的郑洋忽然停下来说:“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看着照看的?”
方董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你得庆幸,季万华不在,徐洲昏迷,不然有你好受。”
方董说:“对不起,主任。”
不用别人教训,自己暗暗欣赏的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变成这样,这本身就是折磨。
“你去那边,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婶,我去找钟秋过来。”
“是。”
方董来到季万华的木屋,看到鱼实和一个陌生人在聊天,确切地说是鱼实不停说话,另一个人喝着茶。
鱼实看到他反射性炸毛:“你来这干嘛?”
这个家伙他认识,几次被郑洋抓到,身后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我来找李婶。”方董说道,“她人呢?”
“在厨房。”
李婶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说:“这位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李婶没见过他,心里纳闷。
方董说:“南沅沅受伤了,现在正在医务室。”
“什么?”
听了这话,三个人都不淡定了。
“小姐怎么了?严不严重?”李婶赶忙问。
“说不好。”方董回答。
“什么叫说不好?”鱼实顾不上对这人的心里阴影,脑子里都是怒火,“是不是跟你下山才这样的?”
“对。”方董顶着怒火说,“我会尽我所能救她,一定不会有事。”
“别说这么多,先过去看看吧。”
“我也去。”顾天澜跟着他一起离开。
另一边,郑洋已经来到实验室。那里位置靠上,在极为偏僻的密林深处,询问以后在一个惨白的房间找到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一般都发短信的吗?”钟秋手里握着试管均匀摇晃里面的我液体。
“事情紧急,跟我到医务室去一趟。”
“我没听错吧?”钟秋失笑道,“你叫我去华丝雨那里?”
“是的。”
“不去。”钟秋毅然拒绝。
“你听说今天的事了吗?”郑洋换个思路。
钟秋摇头,他从昨晚开始就没离开过这里。
“大槐村来了一群鬣狗,工作人员和村民死伤惨重,我们下去调查,方董和南沅沅一起发现了鬣狗踪迹,南沅沅被咬伤,染上了花甲蛛的毒素。”
郑洋简单描述了这半天发生的事,听得钟秋满头雾水。
“先跟我走吧,路上说。”
钟秋只好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试管,一路听郑洋细说其中的细节,忽然问:“南沅沅,季万华的徒弟?”
“你这才知道?”郑洋无语。
“嗯。”
“还是季万华的孙侄女。”
“嗯……”钟秋想了想,“孙侄女?什么关系?”
郑洋想,这人的大脑已经被实验数据整个吞掉了。
“她是南城的养女,这个你都不知道?”
“……忘了。”这么一捋,钟秋一副终于想通的样子。
郑洋忍不住叹息,真的被吃掉了。
为什么他能记住那么多物质属性的资料,就是记不住这些基础的人际关系呢?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带人过去吧,不知道华丝雨那里怎么样了。
此时,华丝雨正在抓狂,她不想求到钟秋的头上,一定要在他到之前想出办法,刚才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她没来得及抓住,总觉得是个很关键的东西。
似乎还是她有些熟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还不等她细想,方董已经带着三个人过来了。
他们看到病床狼狈的南沅沅都不禁心一沉,李婶看着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她这幅模样,当即眼泪流下来。
“小姐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华丝雨回过神,艰难开口说道:“是花甲蛛的毒素。”
花甲蛛声名赫赫,很少有人没听说过它的名字,李婶已经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华丝雨心里也十分难过,上次在狐丘遇到意外,要不是南沅沅,她就算不死也重伤,这个人情欠大了。而且,如果不是她今天早上多嘴说了一句,这个时候的南沅沅应该还在上课吧,哪里会躺在这儿?
“她能熬过来。”顾天澜走到病床边说。
“对对,”鱼实也反应过来,“她那副倔强的性子,肯定没问题的。”